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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华如梦:双佩逆流年

轩华如梦:双佩逆流年

YUI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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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轩华如梦:双佩逆流年是知名作者“YUIZZ”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沈清晏顾珩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安全帽落地的声音,她没听见。她的视野正在一点点倾斜。方才她还站在三号脚手架上,把图纸夹在腋下,低头检查底板的钢筋绑扎。这个社区文化中心已经建了七个月,弧形屋顶的模板刚支好,天窗的预留洞口开在第五层楼板上,像一只张开的眼睛。甲方前前后后改了八轮方案,最后用的还是她的第一稿。那时候她想,这辈子总算有一个项目,是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建起来的了。然后头顶传来一声闷响。她抬头,还没看清掉下来的是什么,身体就被...

来源:changdu   主角: 沈清晏,顾珩   时间:2026-08-05 18:14:40

小说介绍

《轩华如梦:双佩逆流年》内容精彩,“YUIZZ”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沈清晏顾珩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轩华如梦:双佩逆流年》内容概括:安全帽落地的声音,她没听见。她的视野正在一点点倾斜。方才她还站在三号脚手架上,把图纸夹在腋下,低头检查底板的钢筋绑扎。这个社区文化中心已经建了七个月,弧形屋顶的模板刚支好,天窗的预留洞口开在第五层楼板上,像一只张开的眼睛。甲方前前后后改了八轮方案,最后用的还是她的第一稿。那时候她想,这辈子总算有一个项目,是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建起来的了。然后头顶传来一声闷响。她抬头,还没看清掉下来的是什么,身体就被...

第1章

安全帽落地的声音,她没听见。
她的视野正在一点点倾斜。方才她还站在三号脚手架上,把图纸夹在腋下,低头检查底板的钢筋绑扎。
这个社区文化中心已经建了七个月,弧形屋顶的模板刚支好,天窗的预留洞口开在第五层楼板上,像一只张开的眼睛。
甲方前前后后改了八轮方案,最后用的还是她的第一稿。那时候她想,这辈子总算有一个项目,是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建起来的了。
然后头顶传来一声闷响。她抬头,还没看清掉下来的是什么,身体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推开,推她的是旁边绑扎钢筋的工人师傅。他比她高半个头,戴着一顶蓝色安全帽。
他伸手推她肩膀的时候,手指上还缠着绑扎用的铁线。
她被推到脚手架的另一侧,后背结结实实撞在钢管上,钢管的震动顺着脊骨一路窜到后脑。
疼,但是还能忍。
她挣扎着想转身去看那声闷响是什么,视野里只看得见那个师傅的背影,他被落下的钢构件砸中了。
他倒下的时候,安全帽先飞了出去,那顶蓝色的安全帽在水泥地面上弹了两下,滚到还没浇灌混凝土的钢筋笼边,停住了。
她来不及站稳,脚下突然一空,坠落的过程里,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看见了,他有时间推开她,却没时间自己跑开。
他根本没想过自己跑,他第一反应是推了她。
那顶蓝色的安全帽安安静静停在钢筋笼旁边,帽檐已经磨白了。
挂在她脖子上的半块旧玉随着坠落飘了起来,碧色的光泽闪了一下,随即像被什么抽走了似的,迅速黯淡下去。这半块玉是妈妈生前给她的,妈妈当时说:“自己一个人,要好好的。”
军帐里的烛火晃了一下。外面有人在喊“破城了”,马蹄踏过泥泞的水声,攻城锥撞在城门上的闷响,都隔着一层帐布,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顾珩仰面躺在榻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翻涌的气泡声。副将卫远跪在榻边攥着他的手,嘴里反复念叨着“大夫马上就到”,可两个人眼里都清楚,已经来不及了。
潜伏在他身体里三十多年的胎毒,在他昼夜不停督推进攻战线之后,终于像一道年久失修的堤坝,彻底崩塌了。
他望着帐顶,眼眶是干的。
他努力去想那些不甘的事撑着自己:太子稳坐东宫的样子,国公府满门白幡在风里翻卷的样子,那些文官递上构陷奏折时恭敬温顺的嘴脸,边境荒无人烟的村庄。
可这些画面一个接一个,都慢慢淡了下去。
最后浮上来的,是一幅他几乎从没想起过的画面:二十多年前的一个秋日午后,他在御花园里绕路躲清静,看见一个穿浅碧色衣裙的少女蹲在池塘边喂鱼。
她背对着他,只露出半张侧脸,认认真真往水里丢饵食,嘴里还小声念叨:“这条红的怎么抢不过那条花的……”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怕惊扰了她,又悄悄退开了。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定国公家的嫡女。
再后来,他听说她许配给了苏文渊。再后来,国公府倒了。
顾珩闭上眼睛。这一生,他跟她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五句,他甚至记不清她具体长什么样子。
国公府出事的时候,他不在京城。
后来他回到京城,站在被贴了封条的国公府大门前,看着那些被兵卒拖出来的箱笼书卷散了一地,忽然觉得胸腔里那块他早以为冻硬了的地方,裂开了一条缝。
好端端一个人,一个没有半分错处的人,嫁错了人,年纪轻轻就没了性命。
他替国公府翻案的时候,只来得及查到苏文渊的名字,那一页后面,还有好几页的同党名单,他没能全都翻完。
他伸手摸索枕边,手指碰到一块温热的玉,是属于他的那半块玉络佩。
玉是碧色的,母妃当年给他的,他一直贴身带着,出入战场、跋涉风雪,一次都没离过身。
此刻他把玉佩举到眼前,碧色的玉面上凝着一层薄薄的血雾,是他咳上去的。
络绳浸得半红半旧,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攥着它,望着帐顶缝隙里漏进来的天光。
“……来不及了。”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管深处一点点刮出来的。
卫远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声音带着哽咽:“王爷,再等等,十六年了,我们就快成了。而且那个阵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王爷。”
“你知道等不了了,后面的事,交给你们了。”他闭上眼,攥着玉佩的指节泛得发白,“如果能重来……从头走一遍,不走岔路。”他用力把那半块玉佩按在胸口,催动了那个残缺的回时阵。
碧光大盛。玉佩在他掌中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他最后一眼看见的,是玉佩上渐渐浮现出的、连他自己也从未见过的细密纹路。
那纹路像两条首尾相衔的鱼,又像一扇闭合的门。随后他便坠入了虚空。
就在他坠落的同时,千里之外的苏家后山,立着一座孤坟。
这座坟既不在苏家祖坟的正位,也不在偏位。
它藏在后山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朝向背阴,长年都晒不到太阳。
坟前没有碑,没有供台,也没有刻下名字,只有一抔隆起的黄土,却被打扫得异常干净。
墓室不大,由青砖砌成,拱顶低矮压抑。
四面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从地面一直蔓延到拱顶的交汇处,每一笔都刻得极深,像是刻字的人生怕这些纹路不够牢靠。
刻痕里涂着暗红色的东西,历经十六年光阴也没能彻底褪干净。墓室正前方的墙上刻着一行字,比所有符文都更大,也刻得更深:“吾妻沈氏清晏之墓。”
石棺停在墓室正中央,棺盖严丝合缝地扣着,四角各压着一块铁符。
棺椁之内,她身侧整整齐齐放着三样东西:叠得平整的旧嫁衣、一只青瓷杯,还有一只锦囊。锦囊敞着口,里面静静躺着半块碧色玉佩,玉佩上留着一道细细的裂缝。
在她死后,有人把碎成两半的玉重新粘合了,胶合的痕迹极细,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这道裂痕从正中斜斜穿过,像一道愈合了许久的旧伤疤。
可就在此刻,碧光一闪,这块玉顺着原先的缝隙,再次裂开了。
同一时刻,不知道是哪个世界的半空中,林知夏还在坠落。她的视野里最后只剩下一小片蓝天,还有那顶蓝色安全帽停住的位置。她看着它越来越远,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弧形屋顶,她很喜欢那个设计,却来得及亲眼看见它封顶了。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顾珩在虚空中坠落,他什么都不知道。可在坠落的过程中,忽然觉得胸口暖了一瞬,像是有人隔着万水千山,轻轻碰了一下他怀里揣着的那块玉。
那种感觉太轻,轻到来不及仔细分辨,他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三场坠落,三块玉。两块隔着一千里的距离同时裂开,第三块在世界之外亮了一瞬,随后便一同熄灭,没有人看见这一幕。
阵法继续运转,门开了,又关上了。它卷起的命运波澜,远远超出了催动它的人所知晓的。
虚空中有无数画面从顾珩眼前流过:国公府的老槐树、边境的粮垛、青石关的土墙、军帐里彻夜不熄的灯火、太子**那日满城飘着的红绸。
最后定格停下的,还是那个秋日的下午,浅碧色的衣裙,一池游动的金鱼,还有那个背对他蹲着喂鱼的少女侧影。
他在坠落中想:这一次,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随后一切都归于黑暗,可玉佩上那扇闭合的门,已经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