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资讯> 秦时明月照寒衣扶苏林嫣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在线免费小说秦时明月照寒衣(扶苏林嫣)

秦时明月照寒衣
慕容浅云 著
来源:changdu 主角: 扶苏,林嫣 时间:2026-08-05 18:14:45
小说介绍
扶苏林嫣是《秦时明月照寒衣》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慕容浅云”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林嫣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她第一个感知到的,是一股气味——松脂混合着独特的熏香,还有某种她叫不上名字的植物清香,凉丝丝的,从鼻腔一路渗进肺里。她第二个感知到的,是后背贴着的床褥,硬得硌人。第三个感知到的是光线,暗,太暗了。她租的公寓装了全屋智能调光系统,就算关着窗帘也能把亮度调到合适的程度。可她此刻睁眼,眼前只有一小片昏黄的光晕,颤巍巍地晃动,像是……油灯?林嫣猛地坐起...
第1章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林嫣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她第一个感知到的,是一股气味——松脂混合着独特的熏香,还有某种她叫不上名字的植物清香,凉丝丝的,从鼻腔一路渗进肺里。她第二个感知到的,是后背贴着的床褥,硬得硌人。
第三个感知到的是光线,暗,太暗了。她租的公寓装了全屋智能调光系统,就算关着窗帘也能把亮度调到合适的程度。可她此刻睁眼,眼前只有一小片昏黄的光晕,颤巍巍地晃动,像是……油灯?
林嫣猛地坐起来,头一阵天旋地转。
她记得自己还在写剧本。她记得那场戏——扶苏接到赐死诏书,在帐中静坐了一夜,天明时倒了一杯酒。她为了写好那场戏,翻了二十三份史料、七本论文,最后撑着额头趴在电脑前睡着了,然后——
"姑娘醒了!"一声尖细的惊呼刺破耳膜。
林嫣转过头,看见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姑娘跪在榻前,约莫十四五岁,穿着靛青色的粗布衣裳,袖口磨得发白。那姑娘手里端着一只陶碗,碗里的水洒了一半,正瞪大了眼睛望着她,眼眶里蓄着泪,嘴唇抖了两下,突然"哇"地哭了出来。
"姑娘!您吓死阿绿了!您昏了整整两日!大夫说您脉象微弱,差点儿就要……要……"
林嫣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左手中指内侧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可她不记得自己有这样的手。她的手常年握键盘、握笔,指节处有薄薄的茧子。这双手干干净净的,像个养在深闺、从未干过重活的姑**手。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陌生的轮廓——下颌比她的窄,鼻梁比她的挺。她又去扯头发,落下一缕乌黑的长发,黑得像浸了墨,垂在胸前,发梢滑过她锁骨时带起一阵陌生的触感。
阿绿还在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姐您怎么了,姑娘……您别吓阿绿……"
林嫣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她是写剧本的,脑子里什么设定都装过,什么桥段都编过。穿越、重生、魂穿、身穿,她太熟悉了。可当这种事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她的理智和她的身体是割裂的——理智在说"冷静分析情况",身体却在发抖。
"水,我要喝水。"她用尽力气吐出几个字。嗓音是陌生的,比她原来的声音细软许多。
阿绿慌忙把碗凑到她嘴边,扶着她慢慢喝下。水温温的,带着一股草药味,苦中回甘。林嫣一口一口咽下去,嗓子里的灼烧感稍稍退了些,脑子也开始转。
"现在是哪一年?"她问。
阿绿愣了一下:"姑娘您说什么?""
阿绿的脸白了。"您可别吓阿绿……您是不是烧糊涂了?"她伸手要来探林嫣的额头,林嫣偏头避开,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问:"回答我。"
阿绿被她目光中的某种东西吓得一缩,声音蚊子似的:"始皇帝三十五年……九月……"
始皇三十五年,公元前212年。
林嫣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她记得这个年份,三十五年,秦始皇还在巡游天下的路途中,咸阳城由李斯和赵高主持政务。公子扶苏刚从北疆回来不久,因其谏言"天下初定,远方黔首未集,诸生皆诵法孔子"而触怒秦始皇,被派去上郡监军——但那是三十四年的事。三十五年,扶苏应该在上郡和蒙恬一起修直道、筑长城。史料记载他"数上书,言边事",但秦始皇"不省"。
距离那个著名的年份还有两年,三十七年,沙丘之变,扶苏赐死。
林嫣又闭上眼,她的脑子里飞速划过她查过的那些资料。扶苏的生卒年、秦始皇的巡游路线、赵高的秘不发丧、李斯的临阵倒戈——她为了写好那部秦朝剧,把这些东西翻来覆去啃了将近三个月,有些细节甚至能原封不动地背出来。她以为自己写的是两千年前的故事,是遥远的、隔着厚厚的历史尘埃的、和她毫无关系的东西。
可现在她就身处在这段历史的某一个角落里。
"阿绿,"她睁开眼,"我——我是怎么了?"
阿绿抹了抹眼泪:"姑娘那日去祠堂给夫人上香,回来就说头晕,当晚就起了高热,大夫说是……是受了风寒。可奴婢看着不像,您烧得说胡话,嘴里念叨什么扶苏、剧本、结局……奴婢听不懂。"
林嫣心头一震,她晕倒前正在写扶苏自尽的那场戏,意识模糊时脱口而出的,居然全是那些。"扶苏"二字从那丫头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不带任何分量。阿绿不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不知道那个被她提起名字的人,是这天下最仁厚的公子,是将来会被一纸伪诏**的可怜人。
"姑娘,"阿绿小心翼翼地把碗放下,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大公子今晨来过了,在您榻前站了一个时辰。他说……说您若再醒不来,他就请太医署的人来。"
"大公子?"
"霆煜公子啊,您的兄长,"阿绿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姑娘您……不记得了?"
林嫣没吭声,她在原主的记忆里翻找——原主沈莘玥的记忆零散得厉害,像几页被撕碎又胡乱拼贴的纸,能看清的是零星片段:幼时在后院扑蝴蝶的脚丫子、某个中年妇人温热的掌心,沈霆煜三个字唤起一帧模糊的画面——一个身量高挑的少年站在廊下,逆着光,看不清五官,只记得他腰间挂着一把剑。
"记得",她撒谎,"头还晕,有些事模模糊糊的。"
阿绿松了口气:"那姑娘再歇歇,奴婢给您熬粥去。"她起身出去,脚步轻盈得像只猫。
门帘落下的瞬间,林嫣独自坐在满室昏暗中,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攥着的东西。
是一块竹简,巴掌大小,削得平整,上面用碳墨写了两行字——是她的字迹。她用惯了中性笔的手指压出的笔锋,转角和连笔的习惯性走势,以及那个"咸"字最后一点总要拖出一道小小的钩,像她写了几年的签名。可这块竹简上写的是秦朝的文字,小篆,圆转匀停的线条,与她笔下那副字别无二致。
"咸阳"。
只有两个字。
她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个,她穿越过来时就攥在手里了,像某种凭证,又像某种诅咒。
她从现代世界带来的所有东西,只剩那块竹简,和林嫣的记忆。
林嫣在昏暗里翻来覆去,脑子里那些扶苏的史料像走马灯似的转。她写剧本时做了个极其详细的年表,扶苏三十五年在北疆、三十六年被秦始皇召回咸阳议政、三十七年随驾巡游、同年七月在沙丘接到伪诏、自尽,整整三年,她还剩三年。
如果她真的在这个世界待下去,她会亲眼看见他,那个她在史书上读了无数遍、在剧本里写了无数遍的男人。那个史书上寥寥几笔、却让无数后人扼腕叹息的仁厚公子。
她会看见他笑、他说话、他像个人一样活着。然后她会看见他死。
次日清晨,林嫣第一次见到了沈霆煜。
门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逆着初晨的天光,她看见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身量极高,青灰色的窄袖深衣裹着宽阔的肩背,腰间悬了一把式样朴素的铁剑,剑鞘上的铜饰磨得发亮。他五官生得英挺,眉骨高,眼窝深,鼻梁直得像刀削出来的,下颔线条收得利落紧致。可整个人最扎眼的不是长相,是他走路的气势——每一步都稳稳踏在地上,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醒了?"他开口,嗓音低而缓,带着一股子沙哑,像是熬了好几夜。
阿绿战战兢兢地退到一旁,大气不敢出。
沈霆煜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了林嫣一会儿,然后俯身凑近了。他离她不过半尺远,瞳孔是深褐色的,眼尾有一道极淡的疤,像是被什么锐物划过留下的。林嫣闻到一股清冽的气味,像是草药和松木混在一起的冷香。
"烧退了?"他伸手覆上她的额头。掌心粗粝,指腹有一层厚茧,贴在她额头上带着微微的暖意。
"退了。"林嫣答。
他按了大约三个呼吸的功夫,收回手,眼神在她脸上逡巡了一圈。那目光和她见过的所有目光都不一样——不是阿绿的怯懦关切,不是大夫的职业打量,而是一种……审度。像翻一本书之前先看封皮的那种审度。
"阿绿,"他没回头,"去把粥端来。"
阿绿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
门帘再次落下。室内只剩他们两个人。沈霆煜没有让开,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她。晨光从他背后漫进来,在他周身镶了一圈冷白的光边,他的五官被影子的切割衬得更加锐利。
林嫣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她察觉到了某种不对——他站的位置恰好堵住了她的去路,他的手是垂着的,可那个姿势不像是放松,更像随时能拔剑。
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沈霆煜开口了。
"你不是阿玥。"
五个字,平稳得不像是在说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他连语气都没有变,像在陈述今天天气凉了这种事实。
林嫣的血一下子涌上头,又一下子退回去,手脚冰凉。她盯着他的脸,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出"在开玩笑"的痕迹,可他的表情纹丝不动。
"什么?"她强迫自己的声线稳住。
沈霆煜的嘴角动了动,露出一抹极淡的、不带笑意的弧度。"我在你的眼神中看到了陌生还有惊恐,阿玥才不会这样"
沈霆煜没有给她时间编借口。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拈起她垂在胸前的一缕头发,捻了一下,放开了。
"我叫林嫣,"她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就在这里了。"
沈霆煜没有立刻接话。他偏过头,望向窗外那片被雨水浸湿的天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转回来。
"接着说。"
林嫣深吸一口气,把能说的、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倒了出来。她来自两千多年以后的世界,出了意外晕了过去,醒来就在沈莘玥的身体里了。
沈霆煜从头到尾没有打断她,腰背挺得笔直,视线始终落在她脸上。等她停下来喘气时,他才微微眯了眯眼。
"你说你来自两千年后,"他说,"那你可知,这个说法若是传出去,你会如何?"
林嫣愣了一下,"会被当成妖物?"
"会被烧死。"沈霆煜说这个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粥要凉了"。"妖言惑众、魇魅附身,轻则投狱,重则问斩。沈家贵为将军府,亦不能保你。"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那安静里有种刀锋般的锐利——林嫣这才意识到,沈霆煜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相信"或"不信"的情绪。他只是在听,听完之后告诉她后果。他的冷静比任何质疑都让她紧张。
"你不杀我?"她问。
沈霆煜垂眼看了她片刻,"你的身体是我妹妹的,你昏睡这两天,总是说一些闻所未闻的东西,我叫了大夫,大夫说你体内没有异样。那就只有一种解释——我妹妹的魂走了,来了另一个。"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帘前停了一步,没回头。
"阿玥还在吗?"
林嫣看着他的后脑勺,看着他肩头那块被晨光照亮的布料,忽然觉得呼吸有点疼,"我不知道。"
沈霆煜沉默了三秒钟,他掀开帘子,走了。
林嫣一个人坐在榻上,手心里全是汗。
外头的雨不知什么时候歇了。一缕天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面上投了一道细细的光带,尘埃在光带里浮游上下。林嫣看着那些尘埃,忽然觉得她自己也像其中之一——飘在半空,不知会落往哪里。
门外传来阿绿的脚步声和瓷碗轻碰的声响。沈霆煜的低语声也传了进来,她听不清内容,只听见他的声调平稳低沉,像在吩咐什么事情。阿绿"喏"了一声,脚步声就往这边来了。
林嫣飞快地擦了把脸,把表情收拾整齐。门帘掀开,阿绿端着粥进来,粥面上飘着几片不知名的菜叶,热腾腾的白气拂过她鼻尖。"小姐,大公子说让您喝完粥去前厅,老爷要见您。"
老爷,沈渊,镇北将军沈渊。
林嫣端起粥碗,热气扑在她脸上,烫得她眼眶一酸。她低头喝了一口,米粒煮得极烂,滑过喉咙时带着一股咸甜味。她一口接一口地喝,胃里暖起来,可胸口的冷怎么也化不开。
她拿着这块写着"咸阳"的竹简,躺在这个叫"沈莘玥"的身体里,即将去见那个叫"沈渊"的将军。而她来自两千年后,脑子里装满了秦朝灭亡的结局。
她要怎么面对一个父亲?
当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和沈霆煜一样沉得像井的眼睛——她该说什么?
林嫣放下空碗,掀开被子站起来。脚踩在地面上时,她才发现自己没有穿鞋。青砖的地面冰凉,从脚心一路冷上膝盖。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十根脚趾被冻得微微蜷缩,脚背上有一小块青色的胎记,大概是沈莘玥从小带着的。
她忽然想,沈莘玥去哪里了?那个叫"莘玥"的、会撒娇的小姑娘,现在在哪里?
她不知道。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阿绿捧着一双鞋蹲下来替她穿,鞋底是纳的千层底,踩在地上有厚实的触感。林嫣站起来,拉了拉身上那件深褐色的深衣,袖口宽大得垂到指节,领口是交领右衽,她摸索了半天才理清楚怎么穿。
"小姐,"阿绿替她理了理衣领,怯怯地抬眼看了她一下,"您别怕。老爷虽然面冷,但从不苛待您。"
林嫣笑了一下,她不知道那笑挂在"沈莘玥"脸上是什么效果,只看见阿绿怔了怔,然后弯了弯嘴角。
"走吧。"林嫣迈出了第一步。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真实。真实到林嫣几乎要以为自己从始至终就是这府里的二小姐,那个叫林嫣的、对着电脑屏幕熬夜写剧本的女人的一生,不过是一场过于细致的梦。
她走过长廊,绕过影壁,穿过一个月亮门。前厅的屋檐下有两只燕子啁啾着飞进飞出,泥巢结了拳头大的一坨,贴着椽子。她跟着阿绿走到门口,门是敞着的,能看到厅内陈设简朴——一张木案、两只铜灯架、壁上挂着一把无鞘的旧剑。
沈渊坐在案后,正在翻阅一卷竹简。
林嫣跨过门槛,在他面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低眉垂眼地行了个礼,"父亲。"
案后的老人抬起头来。
林嫣匆匆一瞥,只来得及看见一张被岁月劈削过的脸——皱纹从眼角延伸到鬓边,下颌生着短而硬的灰白胡茬,一双眼睛和她见过的沈霆煜如出一辙,却又更深、更沉、更冷。那目光落在她身上的一瞬间,她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像寒冬腊月里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沈渊看了她很久。久到她脚趾在鞋里悄悄蜷起,久到廊下的燕子又飞了一趟来回。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既然来了,就当好这个二姑娘。"
和沈霆煜一模一样的语气——平稳的、不带情绪的、陈述事实般的语气。
可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让林嫣在那一瞬间确认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知道。他至少知道她不是沈莘玥。
至于他知道了多少、知道了多久,她不敢问。
她只是又弯了弯腰,轻声应道:"是。父亲。"
沈渊把竹简放下。"去吧。"
林嫣退出前厅。转身的瞬间,她看见沈霆煜站在月亮门旁边的廊柱后面,抱着手臂,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他显然听见了父亲那两句话。父子俩隔着庭院的石板路对望了一瞬,沈渊垂下眼,沈霆煜偏开头。
林嫣站在廊下,望着头顶那片被槐树枝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阳光碎碎地落在她脸上,暖的,像什么东西在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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