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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之前,他先失控
夏秋多多多 著
来源:fanqie 主角: 沈晚棠,顾砚川 时间:2026-08-06 06:00:37
小说介绍
《雪落之前,他先失控》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夏秋多多多”的原创精品作,沈晚棠顾砚川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
第1章
死后第七天,他来到了我的墓前------------------------------------------,北城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连绵的山脉笼在雾气里,墓园两侧的柏树被寒风吹得沙沙作响。雪落在一排排黑色墓碑上,将那些已经无人提起的名字慢慢掩埋。,低头看着上面那行冰冷的字。——沈氏集团继承人,沈晚棠。,只有二十四岁。,落在墓碑前已经枯萎的白花上。她伸出手,想擦掉碑面上的积雪,指尖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没有呼吸,也触碰不到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她驾驶的汽车在北山公路上失控,撞破护栏,坠进了几十米深的山谷。“雨雪天气引发的意外”。,是她情绪失控,是她在父亲去世、沈氏破产后承受不住打击,才会深夜独自开车上山。,那不是意外。,她的未婚夫贺临深给她发过一条消息。,他在山顶仓库找到了可以证明沈父清白的证据。。
父亲因涉嫌财务造假被带走调查,在看守期间突发疾病,没能等到案件重审便离开了人世。
沈氏集团的股价一夜**。
合作方撤资,银行追债,董事会逼宫。
而她最信任的未婚夫贺临深,则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握住她的手,告诉她,他一定会陪着她。
于是她相信了。
她冒着大雪赶往山顶,想拿回证据,替父亲洗清冤屈。
可就在车辆驶入北山弯道时,她发现刹车失灵了。
无论她怎样踩下踏板,车速都没有丝毫减缓。
仪表盘上的红色故障灯疯狂闪烁,护栏越来越近,她甚至来不及拨通求救电话。
汽车冲出山路的最后一刻,她在后视镜里看见了一辆停在不远处的灰色轿车。
车旁站着两个人。
那两道熟悉的身影一直看着她的车坠入山谷,却没有上前一步。
贺临深。
还有她最信任的朋友兼****,乔曼宁。
直到死后,沈晚棠才终于明白。
原来父亲的死、沈氏的崩塌,以及她遭遇的这场“意外”,从来都不是偶然。
“真可笑。”
她站在雪中,低低地笑了一声。
声音很快被风吹散。
她把所有真心都交给了最信任的人,到头来,那些人却用她的信任替她选好了墓地。
如今贺临深已经接管了沈氏仅剩的资产,乔曼宁则以新任副总裁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新闻里,两人并肩出席发布会,神情坦荡,仿佛沈晚棠从未存在过。
而她只能困在自己的墓碑附近,眼睁睁看着真相被大雪掩埋。
沈晚棠垂下眼,看见自己的指尖正在一点点变淡。
最初只是透明,如今却开始化作细碎的白色光点,随着风雪飘向远处。
她隐约能够感觉到,自己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不多了。
也许今晚过去,她便会彻底消失。
“父亲,对不起。”
沈晚棠望向灰暗的天空,眼底满是悔恨。
“是我太蠢了。”
若是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再相信贺临深,不会将沈氏的核心权限交出去,更不会对乔曼宁毫无防备。
可惜,人死不能复生。
就在她准备接受灵魂消散的命运时,墓园入口忽然亮起了两束刺眼的车灯。
一辆黑色迈**穿过风雪,沿着墓园的石板路缓慢驶来。
车身最终停在台阶下。
后座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双黑色皮鞋踩进积雪,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
男人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身形高大挺拔,穿着一件黑色长款羊绒大衣,肩头落满细碎的雪。骨节分明的手中抱着一束盛开的白山茶,纯白花瓣在漫天风雪中显得格外醒目。
沈晚棠愣了一下。
白山茶,是她生前最喜欢的花。
但她喜欢白山茶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男人撑开黑伞,缓步朝墓园深处走来。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那张冷峻清隽的脸逐渐从阴影中显露。
眉骨锋利,鼻梁高挺,漆黑的眼眸深得看不见底,脸部线条冷淡而凌厉。即使此刻面色苍白,依旧带着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压迫感。
沈晚棠彻底怔住。
“顾砚川?”
她当然认识这个男人。
顾氏集团最年轻的掌权人,北城商界几乎无人敢招惹的存在。
传闻他十八岁进入顾氏,二十三岁将几名试图架空他的家族长辈赶出董事会,随后用不到五年的时间吞并数家竞争企业。
所有人都说顾砚川冷血、强势、不近人情。
沈晚棠与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记得顾砚川看她时的眼神总是很冷,有一次在商业晚宴上,他甚至当着贺临深的面提醒她,不要太相信身边的人。
那时的沈晚棠只觉得他傲慢无礼。
从那以后,她每次看见顾砚川,都会下意识地避开。
可这样一个与她几乎毫无关系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墓前?
沈晚棠满心疑惑地看着他。
顾砚川一步步走来。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沈晚棠几乎能够看清他眉间没有掩饰的疲惫。
他的眼下带着很淡的青色,右侧衬衫领口处隐约透出一抹暗红,像是身上有伤。
可是男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径直来到沈晚棠的墓碑前。
当目光落在碑面上的名字时,他的脚步骤然停下。
那一瞬间,四周的风雪仿佛都安静了。
顾砚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望着“沈晚棠”三个字。
他的神情没有太大变化,垂在身侧的手却一点点收紧,手背浮起清晰的青筋。
良久,他缓缓蹲下,将那束白山茶放在墓碑前。
花枝有些凌乱。
他摘下手套,一朵一朵地整理,动作认真得近乎固执。
“你最讨厌花摆得乱。”
男人低沉的声音落进风雪里。
“这一次,我没有弄错。”
沈晚棠的身体僵住。
她低头看着墓碑前的白山茶,心底忽然涌起一种难以形容的陌生情绪。
她喜欢白山茶。
她也确实不喜欢别人把花束弄得乱七八糟。
可这些事,连与她订婚两年的贺临深都不曾记得。
顾砚川为什么会知道?
她走到男人面前,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答案。
“顾砚川,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她的声音近在咫尺。
可顾砚川听不见。
他脱下大衣,直接跪在了积雪里。昂贵的西装裤被雪水浸湿,他却没有丝毫反应,只是抬起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墓碑上的名字。
仿佛他真正想触碰的,是那个已经永远离开的人。
沈晚棠看见他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她从未想过,像顾砚川这样的人,也会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顾砚川的特别助理周屿抱着一个黑色文件箱,冒雪跑上台阶。
“顾总。”
周屿的呼吸有些凌乱。
他看了一眼跪在雪地里的男人,眼中闪过担忧。
“警方已经重新调取事故车辆。技术人员确认,沈小姐车上的刹车油管存在人为切割的痕迹。”
沈晚棠猛地转过身。
周屿将文件箱打开。
里面放着一截损坏的油管、一台变形的行车记录器,以及沈晚棠在事故中摔碎的手机。
透明证物袋上贴着一张白色标签。
非自然损坏。
人为破坏。
沈晚棠死死盯着那几个字。
她猜得没有错。
果然有人动了她的车。
顾砚川没有回头。
他看着沈晚棠的墓碑,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冻结贺临深名下的所有资产。”
“通知海关,封锁乔曼宁的离境通道。”
“今晚之前,我要知道他们过去半年见过的每一个人,以及所有资金往来。”
周屿迟疑了一瞬。
“可是顾氏董事会那边已经在施压。如果这个时候全面针对贺氏,几位董事恐怕会——”
“谁拦,就连谁一起查。”
顾砚川的声音依旧很轻。
却冷得让人心底发寒。
周屿不再多言,低声应下。
沈晚棠站在一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死后,没有人为她调查真相。
沈氏那些曾经信誓旦旦效忠父亲的董事选择沉默。
曾受过沈家帮助的合作伙伴纷纷撇清关系。
甚至连警方也在贺临深提供证词后,迅速将事故定性为意外。
只有顾砚川,在她死后重新调查了车辆。
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砚川重新戴上手套,却在碰到右手掌心时停了下来。
片刻后,他从掌心里拿出了一枚蓝色玻璃珠。
玻璃珠并不昂贵,甚至称得上粗糙,外面系着一根已经褪色的红线。它像是被人保存了许多年,边缘已经被摩挲得格外光滑。
看见那枚玻璃珠的瞬间,沈晚棠脑海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很多年前的画面在眼前闪过。
那一年,她九岁。
沈家举办慈善晚宴,她偷偷从宴会厅跑出去玩,无意间听见废弃仓库里传来响动。
年幼的她从破损的窗户爬进去,看见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被绑在角落。
少年明明怕得身体发抖,眼神却凶狠得像一只受伤的幼狼。
沈晚棠替他割断绳子,又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蓝色玻璃珠塞进他手里。
“拿着它。”
“妈妈说,蓝色是天空的颜色。看见它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少年紧紧攥住玻璃珠,沙哑着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已经跑到门口,闻言回过头。
阳光从破损的窗户落在她身上。
“沈晚棠。”
后来,大人很快赶了过来。
沈晚棠也渐渐忘记了这件事。
她甚至不知道,那个被困在仓库里的少年姓什么,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如今,那枚玻璃珠安静地躺在顾砚川掌心。
沈晚棠怔怔地望着他的脸。
“原来是你……”
原来那个被她从仓库里救出来的少年,竟然就是顾砚川。
顾砚川低头看着玻璃珠。
他眼底的红意越来越深,声音却依旧克制。
“晚棠,我找了你十五年。”
“可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周屿站在他身后,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睛。
“沈小姐出国的四年,您每个月都让人确认她是否平安。”
“她回国后进入沈氏,您暗中替她处理了三次恶意**。”
“她和贺临深订婚那天,您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到了天亮。”
“您明明为她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从来不让她知道?”
沈晚棠一点点睁大眼睛。
她从来不知道这些。
她只记得沈氏几次遇到危机,都在最后关头莫名其妙地化险为夷。
她一直以为是父亲的人脉发挥了作用。
她更不知道,自己订婚那晚,顾砚川曾经一个人坐到天亮。
顾砚川沉默了很久。
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逐渐融化,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因为她看见我,会害怕。”
他轻声说。
“只要她过得好,不认识我也没关系。”
沈晚棠的心脏明明早已停止跳动,此刻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上一世,她拼命追逐、全心信任的人,一步步把她推向深渊。
而她避之不及的人,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守了她整整十五年。
多么荒唐。
又多么可笑。
沈晚棠眼中涌出泪水。
灵魂没有真正的眼泪,那些水光刚刚离开眼眶,便化作细小的光点,消散在半空。
顾砚川解开大衣,将它轻轻披在了冰冷的墓碑上。
这个动作明明毫无意义。
可他做得认真而虔诚。
“你小时候就怕冷。”
“我来得太晚,没能把春天带给你。”
说完,他从贴近心口的口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的戒指盒。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山茶花造型的戒指。
戒指内圈刻着两个字母。
W.T.
晚棠。
沈晚棠站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戒指是在你订婚前买的。”
顾砚川将戒指盒放在白山茶旁。
他的唇角似乎动了一下,想要笑,却最终没能露出完整的笑容。
“我练习了很多次,却始终没有勇气问你。”
他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晚棠。”
“你愿不愿意回头看看我?”
风雪卷过墓园。
沈晚棠抬手捂住嘴,泪水无声落下。
“我愿意……”
她站在顾砚川面前,哽咽着回答。
“顾砚川,我愿意回头看你。”
可他听不见。
迟到了十五年的询问,终究只得到了一场无人能够听见的回答。
就在这时,顾砚川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周屿脸色大变,上前扶住他。
原本只有一点暗红的白色衬衫,此刻已经被鲜血浸透。
“顾总,您的伤口裂开了!”
“医生说您不能离开医院,必须马上回去!”
沈晚棠这才明白,顾砚川是带着伤来的。
顾砚川却推开周屿的手。
“她一个人在这里等了七天。”
“我再陪她一会儿。”
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沈晚棠真的还在墓园里等他。
沈晚棠的身体狠狠一颤。
顾砚川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墓碑上。
雪水从他脸侧滑落,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融化的雪,还是他隐忍许久的眼泪。
“他们把你的死写成意外。”
“我会把这两个字,一笔一笔改成罪名。”
“伤害过你的人,都会跪在这里说出真相。”
“晚棠,别怕。”
“这一次,我会替你讨回来。”
沈晚棠缓缓蹲在他面前。
她伸出手,想替他擦掉脸上的水痕,可指尖一次又一次从他的脸颊穿过。
她碰不到他。
也无法告诉他,她就在这里。
“顾砚川……”
她哭得声音发颤。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为什么偏偏要等到我死了,才让我知道这些?”
顾砚川的呼吸越来越沉。
一滴鲜血顺着他的指尖落下,恰好滴在那枚蓝色玻璃珠上。
刹那间,玻璃珠内部亮起了一道微弱的蓝光。
清脆的震鸣声响起。
沈晚棠猛然低下头。
她正在消散的指尖竟停止了透明,那些即将飘远的白色光点开始倒退,重新凝聚进她的身体。
下一秒,整个世界骤然静止。
墓园里的风停了。
漫天飞舞的雪花悬浮在半空。
随后,所有雪花开始逆着原本的方向飞回天空。
墓碑旁的白色光点迅速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将沈晚棠的灵魂笼罩其中。
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她,要将她带离这个世界。
沈晚棠慌乱地伸出手。
“顾砚川!”
一直低着头的男人仿佛真的听见了她的呼唤。
他猛然抬起眼,准确地看向她所在的位置。
隔着生死,隔着漫天倒流的风雪,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顾砚川泛红的眼底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失控的震动。
他望着空无一人的前方,极轻地喊了一声。
“晚棠?”
强烈的白光瞬间吞没了整个墓园。
坠崖的汽车倒退着飞回公路,破碎的车窗重新恢复完整,散落在沈氏办公室里的文件飞回桌面。
葬礼上的白花重新变成紧闭的花苞。
墓碑上的名字被大雪覆盖,最后彻底消失。
沈晚棠猛然睁开眼。
她从柔软的床上坐起,大口喘息,额头布满冷汗。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卧室,窗边花瓶里的白山茶开得正盛,空气中飘着熟悉的香气。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完整的双手。
不再透明。
也没有消散。
沈晚棠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脸,又将手按在胸口。
掌心之下,是清晰而有力的心跳。
她活过来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日期显示,四月十六日。
沈晚棠死死盯着那个日期。
这是她和贺临深举行订婚宴的那一天。
距离她发生车祸,还有整整九十天。
手机再次震动。
贺临深发来一条消息。
“晚棠,今晚的订婚宴别迟到,我有一个惊喜要送给你。”
看着那熟悉的名字,沈晚棠眼底最后一丝茫然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上一世,就是在今晚的订婚宴上,她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宣布,将自己名下百分之十五的沈氏股份交给贺临深代为管理。
也是从那一天起,沈家真正走上了绝路。
沈晚棠按住那条消息,毫不犹豫地选择删除。
就在这时,一个没有保存过的陌生号码发来信息。
“今晚不要喝乔曼宁递给你的酒。”
“里面有东西。”
消息没有署名。
只有最后一个字。
顾。
沈晚棠看着那个字,呼吸骤然一停。
上一世的订婚宴上,她的确喝过乔曼宁递来的酒。
那杯酒之后,她昏昏沉沉,在贺临深准备好的股权转让文件上签下了名字。
当时的她以为,自己只是因为太累而身体不适。
如今看来,一切早有预谋。
沈晚棠握紧手机,拨通了这个陌生号码。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顶层会议室内。
几十名高管正在汇报季度数据。
顾砚川坐在长桌尽头,神情冷淡地翻阅文件,手中的钢笔在数据有问题的地方重重画下一道横线。
放在桌边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那部手机极少有人知道号码。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
顾砚川本想直接挂断,却在看见来电号码的那一刻,手指猛然停住。
他的瞳孔一点点收紧。
这个号码,他记了整整十五年。
即使从未主动拨通过一次,也不可能认错。
顾砚川盯着屏幕,向来沉稳的呼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紊乱。
会议桌旁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出声。
电话接通。
听筒另一端,传来一道熟悉得令他不敢相信的声音。
“顾砚川。”
沈晚棠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子中年轻而完整的自己,缓缓红了眼眶。
她轻声开口。
“这一次,换我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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