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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忘了,却天天来哄我
刘无异 著
来源:阳光小程序 主角: 抖音,热门 时间:2026-08-06 10:01:17
小说介绍
长篇浪漫青春《他把我忘了,却天天来哄我》,男女主角抖音热门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刘无异”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筷子是我从面馆顺的,竹的,咬了三年,头上一圈牙印。客人躺在里间的竹床上,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西装没脱,领带松着,替他老婆来买阵痛。预产期今晚,他老婆在妇幼保健院,开了两指,疼得骂人。他倒好,偷偷溜出来,花八百块,买六个小时的二级阵痛。“哥们,”我咬着筷子含混不清地说,“你这不厚道啊。”“我、我陪产……”他脸都白了,“我怕我当场晕那儿,丢人。”我懒得评价。干我们这行的不评价客户,只报价。疼一上来,我...
第一章 这段记忆,我没接过单
筷子是我从面馆顺的,竹的,咬了三年,头上一圈牙印。
客人躺在里间的竹床上,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西装没脱,领带松着,替他老婆来买阵痛。预产期今晚,他老婆在妇幼保健院,开了两指,疼得骂人。他倒好,偷偷溜出来,花八百块,买六个小时的二级阵痛。
“哥们,”我咬着筷子含混不清地说,“你这**道啊。”
“我、我陪产……”他脸都白了,“我怕我当场晕那儿,丢人。”
我懒得评价。干我们这行的不评价客户,只报价。
疼一上来,我攥紧了床沿。
阵痛这东西,邪门在它有节奏。一阵一阵,跟涨潮似的,先从小腹漫上来,爬到腰,再顺着脊椎往头顶冲。我数着墙上的挂钟,一秒一秒熬。客人坐在旁边,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长出一口气,掏出手机开始刷视频。
我叫温杳,开止痛铺的。替人疼,按级收费——牙疼三百,痛经五百,骨折一千二,阵痛八百,心疼最贵,看人下菜碟。
疼是我的,钱也是我的。除此之外,每单还有一笔”找零”:客户的一段记忆,随机,不要都不行。
行里规矩,找零的记忆我看完就归档,编号,写批注,锁进账簿。三年,一千四百多单,从没出过差错。
直到今天。
疼到**个小时,浪潮的间隙里,脑子里忽然挤进来一段东西——
医院走廊。惨白的灯。消毒水味呛鼻子。一个男人蹲在墙根,白T恤,肩膀绷得死紧,从深夜蹲到天蒙蒙亮。护士来来回回,没人理他。最后他站起来,把烟头摁灭在掌心——呲啦一声,他眉头都没动一下。
好像不知道疼。
我一个激灵,从竹床上坐直了。
“怎么了姐?”客人吓一跳。
“没事。”我抹了把冷汗,“你老婆的疼又涨了,深呼吸。”
他赶紧照做。我重新咬上筷子,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段记忆,不对劲。
找零是在客户记忆里随机抽的,客户躺着,记忆就该是他的。可我干瞪着眼把这段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走廊我不认识,男人我不认识,连那个牌子的烟我都不认识。
六个小时结束,客人千恩万谢地走了,临走还多给了两百,说他老婆宫口开全了,母子平安。
我把钱拍进抽屉,摊开账簿,把今天三单客户的记忆挨个调出来对。
第一单,买牙疼的老**,找零是她年轻时在供销社站柜台。对上。
第二单,买痛经的小姑娘,找零是她上个月跟闺蜜去吃火锅。对上。
第三单,那个西装男,找零是他老婆孕期吐得昏天黑地,他在旁边手足无措。对上。
三单,全对上了。
那段医院走廊,没有主。
我试着把它退回去。行里有退货的法子,找零不对,焚香,倒扣账簿,默念原路返回。我照做了三遍。
三遍,那段记忆纹丝不动,像在我脑子里生了根。
我盯着账簿看了半天,提起笔,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单开了一行,编号”零号”,批注四个字:
来路不明。
第二天上午,老主顾王婶来买心疼。
她儿子谈了个对象,女方要十八万八的彩礼,王婶一夜没睡,心口像压了块磨盘。心疼单我向来只在白天接——夜里接,容易跟着做梦。
一千五,三个小时。疼上来的滋味不好形容,不尖锐,闷闷的,像有人拿湿毛巾一层一层裹你的心脏。王婶走的时候脚步轻了,说晚上总算能睡着。
这单的找零是她儿子小时候偷她钱买冰棍的事。我归档,批注:惯犯。
当时我还没想明白,为什么”零号”退不掉。
找零能退,是因为它有来路。退不掉,只有一种可能——它不是从客户那儿来的。
它是自己找上门的。
当天夜里,第二段来了。
我正要关灯打烊,后脑勺像被人塞进一团湿棉花,画面直接糊上来——
深夜的街。一个男人站在马路对面,仰着头,看二楼一扇窗。窗里亮着灯,一个女人的影子在灯下晃来晃去,数钱,记账,打哈欠。他就那么看着,看到灯灭了,才转身走。走的时候步子很慢,像怕惊动什么。
我站在自家铺子门口,手里的钥匙当啷掉在地上。
那扇窗,是我的铺子。
那个数钱的影子,是我。
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可我后脖颈的汗毛全立起来了——有人天天这么看我,看了不知道多久,而我毫无察觉。
我连灯都没敢关,冲回里间,把三年的账簿全拖了出来。十四本,一本一本翻。
以前也有过这种”杂讯”。夹在找零里,没头没尾,一两秒的画面,我一直当是哪个客户记忆串了线,没在意,批注都懒得写。
现在我把它们一条一条找出来,按日期排好。
第一段杂讯的日期,三年前,四月十七。
我的手停住了。
四月十七,是我手术醒来的日子。
三年前的账簿翻开,第一页上有我自己写的一行字,笔迹虚浮,是刚能下地的时候写的——
“术后,丢了一小段记忆。问了医生,说正常。丢都丢了,说明不重要。”
我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窗外,马路对面空荡荡的。可那段记忆里的目光,好像还落在那扇窗上,没散。
我提笔,在”零号”的批注后面,又添了一行:
丢都丢了的那段——现在,自己找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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