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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娃当家,治愈田野册

萌娃当家,治愈田野册

华仔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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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萌娃当家,治愈田野册》是华仔创作的小说。内容精选:土地在叹气------------------------------------------,刮开又聚拢的雨水像这座城市流不尽的焦虑。陆建国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导航显示距离苗苗的幼儿园还有二点三公里,这段路他开了五年,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每一个减速带的位置。。不用看也知道,是项目经理李涛发来的会议纪要——晚上八点的项目复盘会,主题是“如何提升团队狼性执行力”。陆建国瞥了一眼锁屏上跳出...

来源:番茄小说   主角: 苗苗,陆建国   时间:2026-08-06 18:00:51

小说介绍

长篇都市小说《萌娃当家,治愈田野册》,男女主角苗苗陆建国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华仔创作”所著,主要讲述的是:

第1章

土地在叹气------------------------------------------,刮开又聚拢的雨水像这座城市流不尽的焦虑。陆建国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导航显示距离苗苗的***还有二点三公里,这段路他开了五年,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每一个减速带的位置。。不用看也知道,是项目经理李涛发来的会议纪要——晚上八点的项目复盘会,主题是“如何提升团队狼性执行力”。陆建国瞥了一眼锁屏上跳出的消息预览,胃部熟悉的紧缩感又来了。。“前方路口右转……”机械女声戛然而止,车内只剩下雨声和引擎的低鸣。这辆开了七年的国产SUV里还挂着苗苗去年串的彩色珠子,在后视镜下轻轻摇晃。等红灯时,陆建国抬头看着珠子,里面折射出城市霓虹破碎的光。。“小太阳国际双语***”——每个月八千六的学费,包含“潜能开发课程”和“未来领袖训练”。陆建国还记得三年前送苗苗入园时的雄心勃勃: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起跑线本身就是个陷阱。“苗苗爸爸!”王老师撑着伞从门厅跑出来,脸上是职业性的关切表情,“您可算来了,今天苗苗又……又怎么了?”陆建国推开车门,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裤脚。“您先进来,外面雨大。”,陆建国却打了个寒颤。苗苗坐在角落的小椅子上,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上的蝴蝶结。她今天穿了那件最喜欢的淡**连衣裙,现在裙角沾了些水彩颜料——蓝绿色,像晕开的池塘。“苗苗,爸爸来了。”陆建国蹲下身,尽量让声音温和些。,眼睛有点红,但没有哭。她五岁了,已经学会不轻易在大人面前掉眼泪。这是陆建国最心疼的地方——她太懂事了,懂事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陆先生,我们需要认真谈一谈。”园长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递过来一张画纸。:一个巨大的灰色方块,里面挤满了各种颜色的小点。方块外面,有一棵绿色的树,树下站着两个火柴人,手拉着手。画的右下角用拼音写着“wo **ang chu qu”——我想出去。“这是苗苗今天美术课画的。”园长顿了顿,“老师让画‘我喜欢的家’,其他孩子画的都是高楼、游乐园、汽车……只有苗苗画了这个。”
陆建国接过画纸,指尖触到未干的水彩。他忽然看懂了:灰色方块是教室,那些小点是孩子们。树下的火柴人——高一点的是他,矮一点的是苗苗。
“这周已经是第三次了。”王老师翻开记录本,“周一户外活动时,她一个人蹲在花坛边,对着蒲公英说了二十分钟话。周三午睡,她偷偷溜出去,跑到楼下的小菜园里——您知道我们***那个观赏性菜园吧?她把生菜叶子一片片摆成圆形,保育老师找到她时,她正对着生菜哼歌。”
园长接过话头:“更严重的是今天下午。科学课上,老师讲植物生长需要阳光和水,苗苗突然举手说‘不是的,土地在叹气,它们很累’。全班小朋友都笑了,课堂秩序完全被打乱。”
陆建国看向女儿。苗苗依旧低着头,但他看见她的脚尖轻轻碰了碰地面——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苗苗,”他轻声问,“你为什么说土地在叹气?”
小女孩沉默了很久,久到园长开始失去耐心,准备继续陈述“问题”时,她终于开口了。
“就是……在叹气。”苗苗的声音很小,像怕惊扰什么,“花坛里的土,硬邦邦的。小菜园的土,湿漉漉的但是不高兴。它们说……说想晒太阳,但是太阳被挡住了。”
“被什么挡住了?”
“大楼。”苗苗指了指窗外。***对面是新建的金融中心,玻璃幕墙在雨中泛着冷光,三***的高度让这一片的阳光成了稀缺品。
园长和王老师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陆建国太熟悉了——混合着不解、担忧,以及一丝“这孩子是不是需要看心理医生”的暗示。
“陆先生,苗苗的想象力很丰富,这当然是好事。”园长的语气变得谨慎,“但在集体环境中,我们需要培养孩子的规则意识和现实认知能力。下个月就要开始幼小衔接课程了,如果苗苗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明白。”陆建国打断她,把画纸仔细折好放进口袋,“今天我先带她回家。”
“关于苗苗的情况,我们建议——”王老师递过来一张打印好的推荐信,“这所儿童发展评估中心很有名,他们可以做全面评估,包括感统失调、注意力问题,还有……”
“她没问题。”陆建国说得太急,声音有些生硬。他深吸一口气,“谢谢老师,我们先走了。”
牵起苗苗的手时,他发现女儿的手心都是汗。
雨还在下。上车后,陆建国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打开暖气,从后视镜里看苗苗。小女孩自己爬进安全座椅,熟练地扣好卡扣,然后抱着膝盖上的旧兔子玩偶——耳朵都开线了,她不让扔。
“爸爸,”苗苗忽然说,“王老师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她说我……不正常。”这个词从一个五岁孩子嘴里说出来,轻得像羽毛,却砸得陆建国心脏生疼。
“谁说的?”他转过身,认真看着女儿的眼睛,“你听好了陆苗苗,你非常正常。你只是……只是比别的孩子更细心,更能注意到一些别人注意不到的东西。”
“比如土地在叹气?”
“……对,比如这个。”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雨水把整座城市泡成模糊的水彩画,红绿灯的光晕在水洼里荡漾。苗苗安静地看着窗外,忽然指着路边:“那棵树哭了。”
陆建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棵移栽不久的行道树,树干上还撑着支架,树冠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在雨水中耷拉着叶子。
“你怎么知道?”
“它的叶子卷起来了。”苗苗说,“不高兴的树,叶子会卷起来。开心的树,叶子是舒展开的。”
陆建国怔住了。他想说这是植物的应激反应,想用科学解释一切,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忽然想起苗苗两岁时的一件事——那时他们住在老小区一楼,带个小院子。苗苗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地走到一株蔫了的月季前,小手轻轻碰了碰花瓣。第二天,那株月季奇迹般地开了花,开得格外鲜艳。
当时妻子林薇说:“咱们女儿手有仙气。”
后来他们搬进了学区房,二***,阳台封得严严实实,只放得下几盆多肉。苗苗常对着多肉发呆,林薇忙着准备职称评审,他则陷在永远做不完的项目里。再后来,争吵越来越多,林薇说“你根本不懂怎么教育孩子”,他说“你除了要求还会什么”,最后离婚协议签得异常平静——两个人都太累了,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
抚养权给了他,因为林薇马上要出国进修三年。“你带她回你老家待段时间也好,”临走前林薇说,“但这只是暂时的,苗苗必须接受最好的教育。”
最好的教育。陆建国看着后视镜里女儿安静的侧脸,胃部又开始抽搐。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母亲发来的语音消息,点开,老人带着口音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建国啊,你大伯昨天来问了,老房子你们还回去住不?村头老**的儿子想租,价钱好商量……”
苗苗忽然抬头:“爸爸,我们要回奶奶家吗?”
陆建国还没回答,前方突然急刹车。他猛打方向盘,SUV在湿滑的路面上偏移了半个车道,险险停住。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透过后视镜看到苗苗吓得抱紧了兔子。
“没事了,没事了。”他安抚道,声音却在发抖。
车流彻底堵死了。暴雨加上事故,整条路变成停车场。陆建国看着计价器上跳动的数字——这辆网约车他注册了三个月,本想赚点外快,现在连油钱都快不够了。手机屏幕亮起,银行的还款提醒准时弹出:房贷一万二,车贷三千五,***费用八千六……
“爸爸,”苗苗小声说,“我想画画。”
他从副驾驶座的背包里翻出素描本和蜡笔。苗苗接过来,翻开新的一页,开始涂抹。没有再看窗外,她低着头,彩色蜡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陆建国打开车窗缝隙,点燃一支烟——他戒了三年,这周复吸的。烟雾混着雨水飘进来,带着苦涩的味道。他想起今天下午被总监叫进办公室的场景。
“建国,你最近状态不对。”总监敲着季度报表,“‘智家’项目延期两周了,客户很不满意。我知道你家里有事,但工作不能耽误。这样吧,给你放一周假,调整调整。”
说得好听是放假,其实是停职查看。如果下周还不能交出让客户满意的方案,他在这个行业的职业生涯大概就到头了。互联网行业,三十五岁是个坎,他今年三十三,已经能听见年轻同事在背后叫他“老陆”。
“爸爸你看。”苗苗把素描本递过来。
画面上是一片田野,金**的,无边无际。田野中央有个小房子,烟囱冒着炊烟。房子前有两个火柴人,手拉着手,周围开满了花。最特别的是天空——苗苗用了整整七种蓝色,层层叠叠,从浅到深,云朵是棉花糖一样的白色。
“这是哪里?”陆建国问。
“不知道。”苗苗摇摇头,“但是这里的地是开心的。它在唱歌。”
“土地……会唱歌?”
“嗯。”苗苗认真点头,“开心的土地会唱歌,不开心的土地会叹气。我们***的地就在叹气,因为每天好多小朋友踩来踩去,它累。”
陆建国看着画,又看看女儿清澈的眼睛。一个念头像雨中的萌芽,悄然钻出土壤。
“苗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有会唱歌的土地的地方,你愿意吗?”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是回奶奶家吗?有好多田,有青蛙,还有奶奶种的大西瓜?”
“对。不过可能没有国际***,没有游乐园,没有那么多小朋友。”
“没关系。”苗苗抱紧兔子,“我不喜欢那么多小朋友。他们笑我。”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刺进陆建国心里最软的地方。
后面的车按喇叭催促,路通了。陆建国发动车子,在下一个路口,他没有直行回家,而是拐向了出城的方向。
“爸爸,我们去哪?”
“先去个地方。”
四十分钟后,他们停在城郊的一片荒地前。雨小了些,变成细密的雨丝。陆建国牵着苗苗下车,泥泞立刻沾满了他们的鞋。
这里是城市规划中的“生态休闲区”,已经圈地三年,却因为资金问题一直荒着。杂草长到半人高,几棵幸存的槐树在暮色中伸展枝桠。远处是正在施工的高架桥,打桩机的声音隐约传来。
“苗苗,”陆建国蹲下身,指着眼前的土地,“你觉得这里的地,是在唱歌还是叹气?”
小女孩松开他的手,向前走了几步。她走得很慢,像怕惊扰什么,然后在荒草地边缘蹲下来,伸出小手,轻轻按在泥泞的土壤上。
陆建国屏住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暮色四合,远处的城市灯光一盏盏亮起,像倒悬的星河。苗苗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连雨水打湿她的头发和肩膀都浑然不觉。
就在陆建国准备叫她时,苗苗转过头来。雨幕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爸爸,”她小声说,声音里有一种陆建国从未听过的雀跃,“这片地……它在睡觉。它做了个好梦,梦到了很久以前,这里有水稻,有青蛙,有萤火虫。它梦见自己很肥沃,能种出世界上最大的南瓜。”
陆建国愣住了。他看向眼前这片被开发商圈占、即将变**工景观的荒地,再看看女儿认真的脸。
“它还说什么?”
“它说……”苗苗闭上眼睛,似乎在仔细倾听,“它说谢谢我还记得它。它说大多数人都忘了土地会做梦。”
陆建国站起身,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他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了那个三年没拨过的号码。
老家,县城,母亲。老房子还空着,屋后有三分自留地,门前有棵老桂花树。车程四个半小时,距离这座城市三百二十公里。
“苗苗,”他挂掉电话,声音在雨中清晰无比,“我们回家。回奶奶家。”
小女孩跳起来,泥点溅到裙子上也不在意。她跑到车边,又跑回来,抱住陆建国的腿:“真的吗?真的回去吗?不用上***了吗?”
“暂时不用了。”陆建国抱起女儿,她的身子轻得像片叶子,“我们去一个土地会唱歌的地方。”
回程的路上,苗苗睡着了,怀里还抱着素描本。陆建国打开车载广播,主持人正在播报明日天气:“……持续降雨将于明天傍晚结束,周末将迎来晴好天气,适宜户外活动……”
他关掉广播,打开手机,开始写辞职信。
第一行字打出来又删掉。最后他只写了三句话:“因个人家庭原因,即日起辞职。工作交接已整理完毕。感谢公司五年来的培养。”
点击发送时,手没有抖。反倒是发送成功后,一种奇异的轻松感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柱蔓延到全身。他看了眼后座熟睡的女儿,又看了看导航——回家的路,出城的路,在下一个岔路口分道扬*。
他选择了向右。
手机开始震动,是总监打来的。陆建国挂断,调成静音。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他扫了一眼,大部分是工作群里的@。有个同事私信问:“老陆,听说你要走?怎么了?”
他没回。
车开进小区地下**时,已经晚上八点半。苗苗醒了,**眼睛:“爸爸,我们到家了?”
“嗯,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明天?”小女孩清醒过来,眼睛睁得圆圆的,“这么快?”
“快不好吗?”
“好!”她从安全座椅上挣脱出来,“我要带兔子,还有蜡笔,还有那盆多肉!”
电梯上行时,陆建国看着金属门映出的自己:三十三岁,眼角有了细纹,头发里藏着几根白丝,衬衫领子磨得有些发毛。这个形象和“意气风发”毫无关系,但他第一次觉得,镜子里的人眼里有了光。
家门口堆着三个快递箱,都是他**的育儿书籍:《如何培养高情商孩子》《赢在起跑线:学前儿童能力训练》《虎妈战歌》。陆建国抱起纸箱,发现轻飘飘的——他一本都没拆封。
开门,开灯。七十平米的两居室收拾得整洁,整洁得没有生活气息。苗苗的房间是淡蓝色的,墙上贴着英文单词卡,书架上摆着乐高和思维训练玩具。林薇选的,她说要给孩子“浸入式环境”。
“苗苗,你想带什么就带,但只能一个行李箱。”陆建国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那这些呢?”苗苗指着书架。
“你想带就带几本。”
“不要。”小女孩摇头,“这些书不好看。我想带奶奶上次寄来的那本……有图画的故事书。”
陆建国想起来了。母亲去年寄来一本旧的《民间故事集》,封面都破了,里面是粗糙的插画和拼音注释。林薇看了直皱眉,说“这种书太土了”,随手塞进了储物间。
他在储物间翻找时,苗苗跑进厨房,搬了个小凳子垫脚,从冰箱顶上抱下来一个塑料花盆——里面是那株多肉,状态不太好,叶片有些发皱。
“爸爸,小多说它也想去。”苗苗认真地说。
“小多?”
“它的名字。”小女孩轻轻碰了碰多肉的叶子,“它说它在阳台上好孤单,每天只能看到对面大楼的玻璃。它想看看真的太阳,不是反射的。”
陆建国停下手中的动作。他走到女儿身边,蹲下来,看着那株普通的多肉植物——虹之玉,最便宜的品种,超市十五块钱一盆。
“苗苗,”他轻声问,“你真的……能听见它们说话?”
小女孩想了想,摇摇头:“不是听见,是……知道。就像我知道爸爸现在很累,但是又有点开心。土地也是这样,它不说话,但是我能知道它在想什么。”
她努力寻找合适的词语,小脸都皱了起来:“就像……就像你看一幅画,虽然画不会说话,但你能看出来画是开心还是难过。”
陆建国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柔软的发丝,温暖的温度,真实的存在。
“我明白了。”他说,“那我们就带小多一起走。让它看看真正的田野。”
收拾工作进行到深夜。陆建国只带了一个二十八寸行李箱,装了他们父女俩的当季衣物和必需品。苗苗的玩具只选了兔子和那套蜡笔,书只带了那本旧故事书。其他东西——昂贵的乐高、电子学习机、英语点读笔,都被留在了房间里。
凌晨一点,他坐在客厅地板上,最后一次检查清单。手机屏幕亮起,是林薇的越洋电话。
犹豫了三秒钟,他接起来。
“建国,王老师给我发邮件了。”林薇的声音带着时差造成的沙哑,还有压抑不住的怒气,“她说苗苗在学校行为异常,你不但***治疗,还要带她回老家?你疯了吗?那个小县城有什么教育资源?苗苗马上要幼升小了!”
陆建国平静地听着,等她说完了,才开口:“苗苗没问题。”
“没问题?她说土地在叹气!这还不是问题?”
“也许土地真的在叹气。”陆建国看向阳台外,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眠,“也许有问题的是我们,是我们把她关在水泥盒子里,还告诉她这就是世界该有的样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陆建国,我以为你至少会为女儿的未来着想。”林薇的声音冷下来,“如果你执意这么做,我会重新考虑抚养权问题。我不能让我的女儿在一个没有双语学校、没有博物馆、没有同龄竞争环境的地方长大。”
“你的女儿。”陆建国重复这三个字,忽然笑了,“林薇,她也是我的女儿。而且她首先是她自己,陆苗苗,一个五岁的、能听见土地声音的孩子。这不是病,这是天赋,我们应该保护它,而不是治疗它。”
“你真是……不可理喻。”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响了很久,陆建国才放下手机。他走到苗苗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夜灯的光晕里,小女孩抱着兔子睡得正香,嘴角微微上扬,也许在做关于田野的梦。
他回到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查资料。老家的县城三年前通了**,车程一个半小时。镇上有所中心小学,评价还不错。房价……他查了查,老家那栋两层自建房,如果在县城同等面积,月租金不会超过八百。
他算了笔账:存款还有十二万,如果回老家,至少两年内没有大额支出。他可以做点什么?开网店?做自媒体?或者就种那三分地?母亲电话里说,邻居家的大棚草莓今年卖得挺好。
荒谬。一个前互联网项目经理,要去种草莓。
但想到这里时,他居然没有恐慌,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凌晨三点,他关掉电脑,走到阳台上。雨停了,云层散开,露出几颗稀疏的星。对面大楼还有几扇窗亮着灯,和他一样不眠的人。这座城市从来不缺拼命的人,缺的是停下来的勇气。
他忽然想起大学时读过的一句诗,作者忘了,句子却突然跳进脑海:“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现在什么都快。快递要当日达,信息要秒回,项目要一周上线,孩子要三岁背唐诗,五岁学编程。快到最后,连为什么而快都忘了。
“爸爸?”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建国转身,看到苗苗光着脚站在客厅里,**眼睛。
“怎么醒了?”
“梦见我们到了奶奶家。”小女孩走过来,拉住他的手,“奶奶家门前的小溪在唱歌,哗啦啦的。地里的西瓜好大,嘭嘭嘭地长。”
陆建国抱起女儿,感觉到她小小的身体依偎着自己,温热的,真实的。
“睡吧,明天我们就去听小溪唱歌。”
“真的能听见吗?”
“能。”他说,不知为何如此确信,“一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