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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计定天下:九州尽在我局中
龟王子 著
来源:changdu 主角: 韩策,计无咎 时间:2026-08-06 18:08:35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一计定天下:九州尽在我局中》,是作者龟王子的小说,主角为韩策计无咎。本书精彩片段:计无咎敲下"走为上计"的时候,屏幕右下角跳到了凌晨三点十七。回车。光标闪了闪。然后不动了。不是死机。是整个屏幕上的字开始自己重排。他写的《三十六计实战版》商战方案,四万字,三百页,每一页的段落顺序在一秒之内被打乱重组。第一计跳到第十八计前面,第二十七计压到了标题上。不是乱码。是新秩序。像有人在用一份商战方案推演一场完全不同的战争。他想按电源键。手指穿过了屏幕。不对。手指没有穿过屏幕。是屏幕里的字涌...
第1章
计无咎敲下"走为上计"的时候,屏幕右下角跳到了凌晨三点十七。
回车。
光标闪了闪。然后不动了。不是死机。是整个屏幕上的字开始自己重排。他写的《三十六计实战版》商战方案,四万字,三百页,每一页的段落顺序在一秒之内被打乱重组。第一计跳到第十八计前面,第二十七计压到了标题上。不是乱码。是新秩序。像有人在用一份商战方案推演一场完全不同的战争。
他想按电源键。手指穿过了屏幕。
不对。手指没有穿过屏幕。是屏幕里的字涌了出来。黑色的笔画从像素里一根一根拆开,浮在空气里。"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八个字碎成了四十多笔,每一笔都在发光。不是白光。是暗绿色。旧竹简上刻字的颜色。
然后椅子没了。地板没了。整间办公室像被抽走了底。他往下沉。不是坠落。坠落有风。没有风。只有字。三十六计全文在他周围旋转,念出声的是一个老人的声音,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几十年。念到第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时候,所有字同时碎了。笔画像雨一样往下落。他从碎开的字缝里往下看。
不是虚空。
是一座城。有城墙。有灯火。城头灵光一明一暗,暗的时候城墙上能看见一道裂纹。裂纹深处有暗绿色的光。和他周围那些字一个颜色。城越来越近。不对,是他在往下掉。往城的方向。往那道裂纹的方向。
撞进去的感觉不是疼。
是被挤进了一个模子里。骨头、皮肤、呼吸,全都不对尺寸。然后疼来了。胸口一拳。肋骨一拳。脸一拳。三拳。一拳比一拳重。第三拳落下来的时候这具身体的意识刚断。他接住了。像一个跑接力的人抓住了上一棒脱手的瞬间。
然后真实的黑暗盖下来。血痂糊住了左眼。
有人在拖他。粗糙的手掌拽着后领。地面硌着后背。布鞋踩在右手边,鞋底磨穿了半个洞。"公子。撑住。"声音很老。他能听懂。不是普通话。是一种方言和古汉语的混杂。但每一句话的意思都清楚。像本来就会。
碎片开始往里灌。不是记忆。是身体的惯性。这双手昨天被人踩过,右手指节在挡第三拳的时候错了位。这双腿跑了四年。躲韩策。躲韩策的随从。躲所有姓韩的人。这双耳朵听过无数次"魏国废物"。这副骨架十六岁。炼体二层。在修真世界,炼体二层约等于一根手指就能碾碎的虫子。虫子好歹不惹眼。他惹眼。因为他是质子。一个已经没有**愿意赎回的质子。
碎片停了。右眼睁开了。
破木梁。漏风的窗。空气里一股霉药渣和旧血混在一起的气味。比中药房的后巷更腥,更苦。角落里一只老鼠在啃半截灵木枝,啃了两口,吐了。灵气早被抽干了。他试着抬右手。能动。手指节还错着位。他把指节按回原位。响了。不疼。疼在后脑勺。原身昨天被韩策一脚踩在脑后。那一脚不是为了**。是为了让地上的人别挡路。
老仆端着一碗冷粥进来。五十多岁。背微驼。灰色粗麻布杂役服。手上全是老茧。"先别动。你现在坐起来费劲。"
计无咎盯着他的手。茧的位置不对。杂役的茧在掌心。这个人的茧在指根和虎口。握刀柄握出来的。还有他走路。脚掌先着地。膝盖微曲。重心在两脚之间。不是仆人。是战修。打过仗的人走路不看路。看出口。
"我躺会儿。"他接过粥。低头喝了一口。余光扫了一圈屋内。墙角三个空酒坛。不是他的。是原身攒的。原身以为喝酒能冲开经脉。炼体二层卡了四年。喝一次吐一次。吐完继续喝。到死都不知道问题不在经脉。在城防大阵。新郑城的护城大阵靠吸散修灵气维持基底运转。炼体期的灵气刚入体就被抽走。炼体二层不是他的天花板。是这座城给底层修士盖的盖子。
老仆在旁边矮凳上坐下。掏出一把缺了口的**。削一根灵木枝。一刀一刀。每刀削掉的木屑薄厚一样。和用尺子量过一样。两个人都不说话。粥喝到一半。老仆忽然开口。"公子的伤养几天。明天别出门。"
"嗯。从明天开始,我会更听话。"
**在灵木枝上停了一瞬。很短。几乎看不出来。老仆把木屑扫进手心。倒进炉子。"那倒不必。"他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回过头。油灯的光映在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清楚表情。"太听话也很奇怪。"
门关上了。
计无咎躺在黑暗里。把老仆那句话翻了三遍。太听话也很奇怪。一个战修藏在新郑质子府当杂役。伺候一个废物质子六年。他图什么。不是图钱。老仆端来的粥里掺过低品灵药渣。药渣不便宜。不是图权。战修要权不会躲在质子府。他是在等。等什么不知道。但一个战修等了六年还在等的人或事。一定比他这把老骨头值钱。
窗缝外。城防大阵的灵脉嗡鸣响了。低沉的震动从地底传上来。穿过床板。穿过脊背。嗡声比刚才闷了一点。不是正常运转的声音。是阵基老化后超负荷硬撑的闷响。原身的身体对这种嗡鸣有记忆。每一次修炼。每一次灵气入体刚有感觉。嗡鸣一响。灵气就没了。灵脉的嗡鸣和炼体二层的瓶颈。是同一种声音。
他抬起右手。对着月光张开五指。错的指节接回去了。掌心一道新结的痂。原身在死之前用手挡了一拳。不是这只手。是一只从来没有用过三十六计的手。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没有浮现任何一个计策的名字。浮现的是碎片。老仆的步态。城防大阵的闷响。韩策踩在原身脑后那一脚。空酒坛。掺了药渣的冷粥。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自动排成一条线。前世的职业病。把碎片信息拼成地图。只不过前世拼的是市场。这一世拼的是命。
有人在这个世界用过计策。那个用暗绿色光在城墙上刻下裂纹的人。那个让城防大阵吸干底层修士灵气的人。那个老仆在等的人。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小时里没有听到任何一个关于计策的词汇。原身的记忆里没有。守卫的闲聊里没有。质子府的流言里没有。**的用拳头。守城的用阵盘。**的用灵石。所有人都在拼数值。修为高的赢修为低的。灵石多的赢灵石少的。阵法等级高的碾压阵法等级低的。
他睁开眼。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准备太周全的人反而松懈。见得太多次的事反而不会怀疑。翻译成这个世界的规则:让所有人习惯你是个废物。你就是这座城里最安全的人。
窗外又一波灵脉嗡鸣。闷响从地底深处往上翻。像一只困在地下的老龙在翻身。他把右手收回被子里。闭上眼。脑海里第一计的第一个字。已经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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