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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岭赤生

梅岭赤生

岭归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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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备受关注的[类型],梅岭赤生主人公:萧彻林燮,小说情感真挚,本书正在持续编写中,作者“岭归尘”的原创佳品,内容选节:第一章 梅岭余烬梅岭的雪,是从未见过的那样红。萧彻觉得自己大概是活不成了。他仰面躺在冰冷的雪地里,赤红的血从肩胛的伤口汩汩涌出,将身下的白雪洇出一大片暗红。头顶的天空灰蒙蒙的,硝烟与血腥气混杂在一起,呛得他几乎喘不上气。耳畔还有零星的喊杀声,有刀剑相击的脆响,有战马垂死的嘶鸣——但那些声音都在渐渐远去,像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从他耳边抽离。他想起半个时辰前,他们刚刚击溃了大渝皇属军的主力。赤焰军七万...

来源:changdu   主角: 萧彻,林燮   时间:2026-08-07 04:04:06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梅岭赤生》,是作者岭归尘的小说,主角为萧彻林燮。本书精彩片段:第一章 梅岭余烬梅岭的雪,是从未见过的那样红。萧彻觉得自己大概是活不成了。他仰面躺在冰冷的雪地里,赤红的血从肩胛的伤口汩汩涌出,将身下的白雪洇出一大片暗红。头顶的天空灰蒙蒙的,硝烟与血腥气混杂在一起,呛得他几乎喘不上气。耳畔还有零星的喊杀声,有刀剑相击的脆响,有战马垂死的嘶鸣——但那些声音都在渐渐远去,像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从他耳边抽离。他想起半个时辰前,他们刚刚击溃了大渝皇属军的主力。赤焰军七万...

第1章

第一章 梅岭余烬
梅岭的雪,是从未见过的那样红。
萧彻觉得自己大概是活不成了。他仰面躺在冰冷的雪地里,赤红的血从肩胛的伤口**涌出,将身下的白雪洇出一**暗红。头顶的天空灰蒙蒙的,硝烟与血腥气混杂在一起,呛得他几乎喘不上气。耳畔还有零星的喊杀声,有刀剑相击的脆响,有战马垂死的嘶鸣——但那些声音都在渐渐远去,像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从他耳边抽离。
他想起半个时辰前,他们刚刚击溃了大渝皇属军的主力。赤焰军七万将士浴血奋战,终于将二十万敌军打散。主帅林燮立于高坡之上,赤焰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那面火纹旗上染着敌人的血,也染着自己人的血,却依然骄傲地飘扬着。少帅林殊策马从阵前掠过,银甲红袍,手中长枪挑落敌旗,回头冲萧彻笑了一下——那笑容明亮得像梅岭雪地上折射的日光。
萧彻也笑了。他是赤羽营的副将,跟着林殊出生入死三年,从偏远的北境小卒一步步走到今天。林殊待他如兄如友,从不以少帅身份压人,两人常于帐中抵足夜谈,论兵法、论朝局、论天下,意气相投。军中同袍皆道:“少帅与萧副将,实乃赤羽营双璧。”
可不过半个时辰,一切都变了。
欢呼声还未落地,西境军的大旗便出现在山脊线上。萧彻起初以为是援军,可那旗帜之下,是密密麻麻的弩阵与刀盾手,阵型严整,直指赤焰军后翼。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箭雨——不是射向大渝残兵,而是射向刚刚血战归来的赤焰将士。
“是自己人!”有人喊。
“住手!我们是赤焰军!”
没有人住手。
萧彻记得自己拔剑挡开了三支流矢,然后一支铁箭穿透了他的肩甲。他踉跄后退,撞上一个同样满身是血的同袍,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再然后便是火——不知从何处引燃的火油顺着山坡倾泻而下,将梅岭变成了炼狱。赤红的火焰吞噬了赤红的战袍,七万英魂在火海中挣扎、呐喊、倒下。
萧彻是被一具战****压住才侥幸躲过了最猛烈的那一波火攻。他从马腹下爬出来时,半边脸已被灼伤,左臂几乎抬不起来。四周是焦黑的尸骸,熟悉的盔甲碎片散落一地,他认出了其中几面残破的赤羽营旗帜。
“少帅……”他喃喃道,挣扎着起身。
他记得林殊最后的位置——中军左翼,那里是赤羽营的核心。萧彻踉踉跄跄地往那个方向摸去,脚下踩过无数具**,有敌人的,但更多是自己人的。火还在烧,浓烟遮蔽了视线,他只能靠记忆辨认方向。
然后他看到了林殊。
少帅倒在雪地里,银甲已被血浸透,赤红的披风烧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焦黑的衬里。他脸上有一道从额角斜贯至下颌的伤口,深可见骨,但萧彻还是一眼认出了他——那个曾经金陵城最耀眼的少年,此刻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少帅!”萧彻扑过去,用尚且能动的那只手去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
萧彻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他将林殊从雪地里拖起来,背到背上。肩上的箭伤在剧痛中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滴落,但他顾不上。身后是火海与**,身前是茫茫雪原,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知道不能停。
“少帅,撑住……”他喘着粗气,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金陵看灯会的……你说话要算数……”
背上的林殊没有回应。他的身体冷得像一块冰,萧彻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心跳。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梅岭的夜冷得刺骨,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萧彻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快冻住了。他终于撑不住,在一个背风的山坳里倒下,两个人滚在一起,跌进雪堆中。
“小殊……”他迷迷糊糊地唤着。军中只有萧彻敢这样亲近地叫他,旁人要么称少帅,要么称林将军。
黑暗中,他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脸上。是血,还是泪,他已经分不清了。他伸手去摸林殊的额头,烫得吓人——那是火寒毒发作的征兆。萧彻不知道这是什么毒,但他知道林殊在发烧,在发抖,在生死之间挣扎。
“别死……”萧彻将林殊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小殊,你听见没有……别死……”
回应他的,是林殊口中含糊不清的几个字。萧彻凑近了去听,听清了——“景琰……别怕……”
萧彻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认识靖王萧景琰,知道那是林殊自幼一起长大的表兄弟,是最好的朋友。在这个生死关头,林殊念着的还是那个远在金陵的兄弟。
“好,”萧彻哑着嗓子说,“我带你回去见他。你撑住,我带你回去见他……”
可他自己也知道,这话有多苍白。身后是七万具同袍的尸骨,前路是茫茫雪原与未知的追杀。他们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是未知数。
就在这时,山坳外传来脚步声。
萧彻猛地绷紧了身体,用仅存的力气握住了腰间的短刀。来的是敌是友?是西境军的追兵,还是侥幸逃生的同袍?
脚步声越来越近。火光在雪夜里摇曳,映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这里还有人!”那人喊道,“快来人!”
萧彻看清了那身衣袍——不是西境军的甲胄,也不是赤焰军的战袍,而是一袭灰白的布衣,外罩一件厚重的裘袍。那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装束的人,看身形都是练家子。
“你们是什么人?”萧彻哑声问,短刀横在身前。
那人走近两步,火光映出一张清俊的面孔,约莫三十出头,目光沉静如水。“我们是琅琊阁的人,”他说,“奉老阁主之命,来梅岭寻人。”
琅琊阁。萧彻听说过这个名字,天下最神秘的情报组织,据说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但他不知道琅琊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会来寻人。
“寻谁?”
那人看了一眼萧彻怀中的林殊,目光微微一凝。“寻他。”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林殊的脉搏,眉头皱起,“火寒毒……已经入骨了。”
“你能救他吗?”萧彻急切地问。
那人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能救,但代价很大。他需要去琅琊阁,需要削皮挫骨、碎骨重塑——过程极其痛苦,且之后内息全摧,再无半点武力,多病多伤,不能享常人之寿。”
萧彻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林殊是什么样的人——那个雪夜薄甲、银袍长枪的少帅,那个单骑逐敌上百里、奇兵绝谋有不败威名的少年将军。如果废去一身武功,让他缠绵病榻度过余生,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如果不救,他连余生都没有。
“救他。”萧彻说,声音沙哑却坚定,“不管什么代价,救他。”
那人看了萧彻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那你呢?你伤得不轻。”
萧彻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箭伤,又看了看怀中昏迷不醒的林殊。他是赤羽营的副将,是林殊的兄弟,是七万赤焰英魂中侥幸存活下来的一个。他知道,从今夜起,他不再只是一个**。他要活着,要护着林殊活下去,要查明真相,要还赤焰军一个清白。
“我跟你走,”萧彻说,“他去哪儿,我去哪儿。”
那人点点头,示意身后的人上前帮忙。几个人小心翼翼地将林殊从萧彻怀中接过去,用厚毯裹好。萧彻这才发现自己浑身的力气已经用尽,眼前一黑,也昏了过去。
失去意识之前,他最后看到的,是梅岭上空被火光映红的夜空。雪还在下,纷纷扬扬,试图掩埋这片人间炼狱。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雪是掩埋不了的。
七万条人命,洗不清的冤屈,还有那个躺在雪地里、命悬一线的少年——他最好的兄弟。
萧彻在黑暗中对自己说:活下去。不管多难,都要活下去。
为了小殊,为了赤焰军,为了那些在火海中望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