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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诡案录
文化之声永远辉煌 著
来源:changdu 主角: 扎力烨,大秦 时间:2026-08-07 04:04:16
小说介绍
扎力烨大秦是《大秦诡案录》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文化之声永远辉煌”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剧痛。从每一根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剧痛。扎力烨睁开眼睛,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暗红色。他眨了三次眼,才勉强辨认出头顶是粗糙的土坯顶壁,有水珠顺着裂缝往下渗,一滴落在他眉心,冰凉刺骨。他想抬手擦掉那滴水,却发现双手被沉重的铁链锁着,吊在身后一根木桩上。手腕已经磨破了皮,血痂和铁锈黏在一起,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这是哪?他的记忆像是被撕碎了一样,最后能想起来的是实验室里那盏摇晃的无影灯,还有师兄递过来的一杯咖啡...
第1章
剧痛。
从每一根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剧痛。
扎力烨睁开眼睛,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暗红色。他眨了三次眼,才勉强辨认出头顶是粗糙的土坯顶壁,有水珠顺着裂缝往下渗,一滴落在他眉心,冰凉刺骨。
他想抬手擦掉那滴水,却发现双手被沉重的铁链锁着,吊在身后一根木桩上。手腕已经磨破了皮,血痂和铁锈黏在一起,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
这是哪?
他的记忆像是被撕碎了一样,最后能想起来的是实验室里那盏摇晃的无影灯,还有师兄递过来的一杯咖啡。然后是坠落。然后是黑暗。
“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铁栏外传来。
扎力烨艰难地偏过头,看到一个穿着褐色短褐的矮瘦男人蹲在牢门外,手里端着一只粗陶碗,碗里飘着几片发黄的菜叶子。
“喝水不?最后一顿了。”
最后一顿。
扎力烨喉咙干得像砂纸,但他没接那碗水。他盯着狱卒的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颤:“我怎么在这?”
狱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犯了事呗。你自己说的,你忘了?”
“我说了什么?”
“你说……”狱卒把碗放在地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你说大秦过不了二世。在咸阳东市,当着几十号人的面说的。够胆,也够蠢。”
大秦。二世。
扎力烨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眼前的一切重新整理一遍。土坯牢房、铁链、褐衣狱卒、陶碗、还有那股浓烈的霉味和尿骚气——这不是现代的任何监狱。这是两千多年前。
“我……我什么时候说的?”
“前天。”狱卒不耐烦地踢了踢铁栏,“你喝了二两黄汤,在街上又哭又笑,喊着什么‘六国灭而秦独存,天命将改’,然后就被巡街的甲士拿下了。廷尉府判得也快,妖言惑众,诅咒**,腰斩。”
腰斩。
扎力烨闭上眼睛。
那个词像一把冰冷的刀片,从脊椎正中划下去。他能在脑海里清晰地勾勒出那个画面:被按在刑台上,从腰部一刀两断,不会立刻死,要活生生地看着自己的下半身被拖走,在血泊里挣扎一盏茶的时间才会断气。
他是法医。他见过腰斩的**。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什么时候行刑?”
“明日午时。”狱卒又蹲下来,隔着铁栏把那碗水往里推了推,“所以说是最后一顿,喝了吧,黄泉路上不渴。”
扎力烨没动。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牢房里快速扫视。左前方墙角有一摊深褐色的污渍——是干涸的血迹,形状不规则,边缘有喷溅点。右后方地面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用指甲或者石片刻出来的,其中有两条交叉成“X”形。
他的职业本能像一根刺,扎穿了恐惧。
“这间牢房之前关过谁?”
狱卒一愣:“关过谁?多了去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血迹。”扎力烨用下巴指了指墙角,“那摊血,不是打斗留下来的。喷溅方向朝上,是动脉破裂,而且位置偏左——如果是被刀剑砍中,喷溅会在正前方。那摊血在墙角和地面的夹角,说明死者当时是躺着的,颈部左侧被割开,血液向上喷到墙壁。”
狱卒张着嘴,没说话。
扎力烨继续说:“地上还有划痕,两条交叉,很用力。如果是一个人临死前想写什么,不会只画一个叉。但如果是在被绑着的情况下,双手被锁在身后,只能用指甲在地上划——画叉是最省力的方式,用来标记位置或者留记号。”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狱卒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我在说,这间牢房死过人。而且不是被斩首或者绞死——是被人用利器割喉,放血而死。”扎力烨盯着狱卒的眼睛,“被割喉的人会挣扎,会发出嗬嗬声,会留很多血。你们收拾的时候,只擦了表面,墙角渗进去的没处理干净。”
狱卒往后退了半步。
牢房里安静了几息。然后扎力烨听到铁栏外传来一声轻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狱卒立刻转身,弯腰:“廷尉大人。”
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大概四十岁上下,穿一件深青色深衣,腰间束着黑带,发髻上插着一根素木簪。面容清癯,眼神沉静,手里拿着一卷竹简。
他没有看狱卒,而是看着扎力烨。
“你说这牢里死过人,怎么死的?”
扎力烨喘了口气,全身的伤口都在疼,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割喉。凶器是一把薄刃,宽度不超过两指,从左侧切入,切断了颈动脉和气管。下手的人很熟练,一刀毙命,没有多余的拖拽痕迹。死者是躺着的,双手被反绑,跟你绑我的方式一样。”
他顿了顿:“而且,死者的嘴里可能被塞了东西。因为如果他能喊叫,隔壁牢房会听见。但你们没处理那摊血,说明这个人被割喉之后很快就死了,没闹出大动静——所以嘴里有堵物。”
廷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是做什么的?”
扎力烨想了想:“我是……验尸的。”
“验尸?”
“看死人怎么死的,为什么死,谁杀的。”
廷尉把竹简夹在腋下,走近了两步,隔着一根铁栏打量他:“你叫什么?”
“扎力烨。”
“哪国人?”
扎力烨顿了一下:“……赵地。流民。”
廷尉没有追问,只回头看了狱卒一眼:“明日行刑的公文上,写的什么罪名?”
狱卒赶紧答:“妖言惑众,诅咒**。”
“把他链子解了。”
狱卒愣了一下:“大人?”
“解了。给他一碗热汤,一件干净衣裳。”廷尉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扎力烨,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把那摊血和地上那个叉讲清楚,讲出让我信服的来龙去脉,腰斩的公文我替你撤。讲不清楚,照旧行刑。”
扎力烨喊了一声:“廷尉大人!”
廷尉回头。
“那具**在哪?死在这间牢里的那个人——他的**在哪?”
廷尉目光微动:“渭水边。三日前捞上来的,无人认领,已经烂了大半。你要看?”
“我要看。”
廷尉点了点头:“明天一早,我叫人带你去义庄。”
说完他走了出去,脚步声在长长的甬道里渐渐消失。
狱卒磨磨蹭蹭地过来开锁,嘴里嘟囔着:“廷尉大人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了……你这小子运气不赖。”
铁链哗啦一声落在地上。
扎力烨的两条胳膊像断了一样垂下来,肩膀的关节发出咔哒的闷响。他咬着牙活动手腕,血痂开裂,新的血珠渗出来,但他没有吭声。
他靠着墙壁慢慢坐下去,把狱卒推过来的那碗水端起来一口气喝完。
菜叶子又老又苦,汤是凉的。但他喝得一滴不剩。
喝完之后他把碗放下,目光重新落在那摊血迹上。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碰那片干涸的暗褐色。触感粗糙,带着铁锈味。他用指甲刮了一点下来,放在鼻尖嗅了嗅。
有腥味。还有一丝极淡的酸味。
酸味。
扎力烨的眉头皱了一下。动脉血不该有酸味。除非这个人死之前,体内已经有什么东西在腐蚀他的内脏。
毒。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字压在舌尖底下,没说出来。
义庄。**。渭水。
他必须亲眼看到那具**。
狱卒端来一碗热汤和一件灰褐色的旧**,扔在地上:“换了,别冻死在牢里,廷尉大人还等着你讲故事呢。”
扎力烨接过**,手指触到粗糙的麻布表面,心里却异常平静。
恐惧还在,但比恐惧更强烈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好奇。他做了半辈子法医,从实验室到解剖台,从凶案现场到法庭陈述——他见过太多**,也替太多人说出了生前最后一句话。
那些人都是无声的。
而这间牢房里死去的这个人,他用指甲在地上画了一个叉。
不是“杀”,不是“冤”,是一个叉。
什么意思?他想告诉谁?他死之前看到了什么?
扎力烨靠回墙壁,闭上眼睛。
明天,他要亲自去问那具**。
外面的甬道里传来换岗的脚步声,火把的噼啪声从远处飘过来。咸阳的夜风沿着地牢的通风口灌进来,带着干燥的黄土气味和若有若无的炊烟味。
这是个陌生的时代。
但死人的语言,他听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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