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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萌宠驾到

混沌萌宠驾到

难能可贵的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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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混沌萌宠驾到是知名作者“难能可贵的桃子”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镜知时镜知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清晨的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青石板上洒下碎金般的光斑。时镜知端着一碗刚拌好的小米粥,蹲在院门口的石阶上,看着那只叫“小金”的小公鸡正歪着脑袋,用喙尖一下一下地啄着石缝里爬出来的一只蚂蚁。“别欺负小虫子啦,来吃饭。”他把碗往前推了推。小金转过头,乌溜溜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啄了一口蚂蚁,然后迈着两条细腿,趾高气昂地走到碗边,低头啄了起来。动作不大,但每啄一下,碗底就会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金色涟漪。...

来源:changdu   主角: 镜知,时镜知   时间:2026-08-07 04:04:23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混沌萌宠驾到》,讲述主角镜知时镜知的爱恨纠葛,作者“难能可贵的桃子”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清晨的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青石板上洒下碎金般的光斑。时镜知端着一碗刚拌好的小米粥,蹲在院门口的石阶上,看着那只叫“小金”的小公鸡正歪着脑袋,用喙尖一下一下地啄着石缝里爬出来的一只蚂蚁。“别欺负小虫子啦,来吃饭。”他把碗往前推了推。小金转过头,乌溜溜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啄了一口蚂蚁,然后迈着两条细腿,趾高气昂地走到碗边,低头啄了起来。动作不大,但每啄一下,碗底就会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金色涟漪。...

第1章

清晨的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青石板上洒下碎金般的光斑。时镜知端着一碗刚拌好的小米粥,蹲在院门口的石阶上,看着那只叫“小金”的小公鸡正歪着脑袋,用喙尖一下一下地啄着石缝里爬出来的一只蚂蚁。
“别欺负小虫子啦,来吃饭。”他把碗往前推了推。
小金转过头,乌溜溜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啄了一口蚂蚁,然后迈着两条细腿,趾高气昂地走到碗边,低头啄了起来。动作不大,但每啄一下,碗底就会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金色涟漪。
时镜知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大概是没睡醒。
他住的地方叫“梧桐里”,是平安城西边最偏僻的一个小区。说是小区,其实不过是十几栋东倒西歪的旧楼围着的一片院子,院子中央那棵据说活了三百年的老梧桐还站着,其他能拆的都拆了。灵气复苏后的第五百年,人类早就放弃了大规模城市重建,转而把精力花在了“命轮觉醒”和“契约驯兽”上头。像平安城这种三线小城,能保住水电就不错了。
时镜知是三个月前搬来的。十七岁,孤儿,从城南的救助站拿着最后一张安置卡找到了这里。院子里空着三户,他挑了最东边那间带个小院的,租金便宜得几乎等于白送。房东老**临走前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后生,这院子闹过邪,天黑别出门。”时镜知当时只当老人家**,笑着应了。
搬进来的第二天,院子里就来了第一批住客——一只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小公鸡,浑身的毛金灿灿的,在杂草丛里刨虫子。时镜知心软,每天匀出半碗米喂它。第三天,一只黑猫蹲在窗台上看他做饭,他切了根火腿肠递过去。**天,墙角爬出一只蟑螂,他本着“来了就是客”的心态没拍死,结果那蟑螂就赖着不走了,每天都在固定位置出现,触须一抖一抖的,像在打招呼。
后来这院子就热闹了。乌龟、兔子、树苗、狐狸、石猴、锦鲤,还有一条胖乎乎的虫子,陆续出现在各个角落。时镜知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盯上了,但观察了半个月也没人来认领,索性就都养着。反正一只也是养,十只也是养。
他给它们都起了名字。
小公鸡叫小金。黑猫叫墨墨。蟑螂叫万万。乌龟叫沉沉。兔子叫绒绒。树苗叫青青。狐狸叫玖儿。石猴叫闹闹。锦鲤叫泡泡。胖虫子叫团团。
十只。
他就这么成了十只“宠物”的饲养员,日子过得平淡又充实。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喂食,中午晒着太阳看它们在院子里打滚,傍晚收拾完碗筷就坐在门口发呆。什么命轮修炼、异兽契约、神域征战,都跟他没关系。他就想安安静静地活着,把小院经营好。
但这几天,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先是小金。这小公鸡刚来的时候跟普通鸡仔没什么两样,毛茸茸的一团,走路还顺拐。但一周前,时镜知发现它开始啄石头吃。不是啄着玩,是真的嚼碎了吞下去。他把石头换成大米,小金不吃,非要去院子角落里叼那块拳头大的青石头,喙尖一点火星子溅出来,石头表面立刻烫出一个洞。
“你牙口这么好,干脆去拆迁队上班算了。”时镜知当时这么调侃了一句,也没太在意。
然后是墨墨。黑猫比小金来得晚两天,原来是只黏人的小奶猫,每天蜷在他膝盖上打呼噜。但前天下雨,一道闪电劈在院子外面的变压器上,墨墨忽然跳起来窜到窗台上,浑身的毛都竖成刺猬状,盯着闪电的方向足足看了十分钟。从那以后,它偶尔会站在高处仰头看天,尾巴尖上有细碎的蓝紫色电光闪烁,像小号的静电球。
最诡异的是万万。那只蟑螂。时镜知原本以为它就是个普通的小强,顶多命硬一点。但前天他在厨房切菜的时候,不小心把一片菜叶掉在地上,弯腰去捡,看见万万从墙角的裂缝里钻出来,身后跟着……另外三只一模一样的万万。触须摆动的频率、翅膀的光泽、连左后腿缺了一节的特征都分毫不差。四只小强围成一圈,对着那片菜叶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各自散开,爬回各自的裂缝里。
时镜知站在厨房里,手里攥着菜刀,足足愣了五分钟。最后他决定当作没看见,把菜叶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沉沉和绒绒倒是老实。乌龟每天趴在梧桐树根底下晒太阳,一动不动的,时镜知甚至怀疑它是不是已经死了,但每次用手指戳它的壳,它就会慢悠悠地伸出脑袋来看他一眼,然后缩回去继续睡。兔子绒绒是最温顺的,喜欢蹦到他膝盖上团成一个毛球,唯一的问题是食量有点大。时镜知上周买了一整袋胡萝卜,三天就见底了,他看着绒绒圆滚滚的肚子,总觉得那体积不太符合物理规律。
青青是那棵栽在院子东南角的小树苗,拇指粗细,半人高,来的时候就顶着一片嫩绿的叶子。时镜知每天浇水,浇了两个月,它还是半人高。但昨天他浇完水转身要走的时候,余光瞥见青青的叶子微微动了动,像是朝他点了一下头。
玖儿那只小狐狸最漂亮,通体银白,尾巴蓬松得像一团棉花糖。它平时不吵不闹,喜欢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打盹。但时镜知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有两次看见玖儿蹲在月光里,九条尾巴的虚影在身后轻轻摆动,眼睛闭着,像是在做什么古老的梦。
闹闹是只巴掌大的石猴,通体灰白,像从石头上雕刻出来的。它力气大得离谱,时镜知亲眼见过它把一块砖头举过头顶,然后扔出去砸碎了另一块砖。扔完之后它回头看着时镜知,表情无辜极了,还伸出小爪子比划了一下,好像在说“我只是在锻炼”。
泡泡养在屋里一口水缸里,金色的锦鲤,巴掌长,鳞片会在夜里泛出淡淡的荧光。时镜知注意到它游动的时候周围的水流会出现奇怪的弯曲,有时候一块鱼食扔进去,明明落在左边,泡泡一甩尾巴,鱼食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它嘴里了。
团团是最胖的,比时镜知的拇指还粗,通体乳白色,趴在一片白菜叶上就不肯动。它唯一的工作就是吃,吃完就睡,睡醒了继续吃。但有天晚上时镜知忘了关厨房的窗,飞进来一只大蛾子。他正准备拿报纸去赶,就看见团团从菜叶上抬起头来,圆滚滚的身体裂开一道缝——时镜知发誓自己看见了那张小嘴张开后里面是一片混沌的黑暗——然后那只蛾子就消失了。团团打了个饱嗝,继续趴回去睡觉。
时镜知端着空碗回到厨房,把小米粥的锅底刮干净了喂给那只被小金赶跑的蚂蚁。
他觉得自己可能养了一院子的小神仙。但理智告诉他,他就是个普通人,住的院子闹过邪,养的鸡会啄石头,猫会放电,蟑螂会分身,狐狸半夜长九条尾巴。这些事搁在任何一本小说里都够写个开篇了,可搁在他身上,他只想先把碗刷干净。
上午九点,隔壁单元传来一声巨响。
时镜知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他推开厨房的窗户往外看,只见隔壁单元二楼的窗户整个炸开了,玻璃碎片像雪花一样洒在楼下的空地上,伴随着一个女孩尖锐的哭声。
“救命!救救我妈!”
时镜知扔下碗就跑。他穿过院子的时候,小金从石阶上跳下来跟在他脚后,墨墨从窗台上一跃落地,绒绒蹦蹦跳跳地跟在最后面,团团蠕动得太慢被甩在了后面。
他冲到隔壁单元楼下的时候,已经有三四个邻居围在楼洞口张望了。二楼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来,是个十四五岁的女孩,脸吓得煞白,一边哭一边喊:“它在里面!它要吃掉我妈!”
时镜知抬头往上看,二楼房间里的窗帘被什么东西扯得稀烂,隐约能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地板上蠕动,足有小牛犊那么大。他心头一紧,二话不说就往楼里冲。身后有人喊“小后生别上去”,但他已经蹬蹬蹬踩着楼梯跑上了二楼。
那扇被炸开的门半掩着,时镜知一脚踹开,屋里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
一团漆黑的东西正盘踞在客厅中央,模样像一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蜈蚣,浑身覆盖着油亮的甲壳,两排密密麻麻的足肢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声响。它的前端有一圈钳状的口器,正咔嚓咔嚓地开合着,对着墙角缩成一团的中年女人。
“阿姨别动!”时镜知喊了一声,随手抄起门口鞋柜上的一个花瓶朝那怪物砸了过去。
花瓶砸在甲壳上碎了,怪物猛地转过头来,几十对复眼同时盯住了他。
时镜知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平安城的广播里三天两头播放的警告——灵气复苏引发的“异兽爆发”越来越频繁,尤其是那些从空间裂缝里钻出来的低阶异兽,没有神智,只有破坏本能。眼前这只,应该就是最新一波里漏网的。
他正要后退找武器,身后一个金色的影子“嗖”地窜了过来。
是小金。
那只巴掌大的小公鸡,两条细腿跑得飞快,翅膀扑棱棱地扇着,从时镜知的脚边冲过去,对着那怪物就是一啄。
时镜知差点喊出声来:“你疯了!”
但下一秒,一道刺目的金光从小金的喙尖炸开。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时镜知不得不眯起眼睛,只见那团金光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直直扎进了怪物的身体。怪物发出尖锐的嘶鸣,黑色的甲壳从被啄中的部位开始龟裂,裂缝里渗出血红色的光,然后——轰的一声,甲壳从内向外炸开,一团黑灰落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小金站在那滩灰烬前面,歪着脑袋,低头用喙啄了啄地面,像在确认“这东西还能吃吗”。啄了两下觉得没意思,它转头看着时镜知,“咕”了一声。
时镜知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墙角的中年女人已经昏过去了,那个女孩从门口冲进来哭着扑过去摇她。时镜知机械地走过去,帮着把大人扶到沙发上,掐了掐人中。女人悠悠转醒,搂着女儿哭成一团。
时镜知蹲在地上看着那滩灰烬,又看着正在用翅膀拍灰的小金,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金用喙蹭了蹭他的裤腿,仰起头来,乌溜溜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清澈又无辜。和每天早上找他讨小米粥的眼神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时镜知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小金“咕”了一声,低头啄他的鞋带。
外面楼道里传来杂沓的脚步声,邻居们冲上来了。看见客厅里那滩灰烬,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认出那是“三阶甲蜈”,前两天北城区出现过一只,**了两个未觉醒的普通人,后来被城防队花了一下午才围剿掉。
“谁打死的?”邻居老大爷颤巍巍地问。
时镜知看了看地上的灰烬,又看了看蹲在自己脚边啄鞋带的小金,沉默了两秒,说:“不知道。它自己炸的。”
邻居们面面相觑,但也没人追问。有人打了城防队的电话,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黑色的装甲车就停在楼下,下来了三个穿着制式契约服的城防队员。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眉间有一道疤。他蹲在灰烬旁边看了半天,又抬头扫了一圈屋里的动静,最后目光落在时镜知身上。
“你打的?”
“不是。”
“那是谁?”
时镜知低头。小金还在啄他的鞋带,啄得专心致志,像是要把它啄成两截。
国字脸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看见那只巴掌大的小公鸡,眉毛挑了起来。他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圆盘仪器,对着小金照了一下。
仪器屏幕上闪过一串乱码,最后显示出一个红色的问号。
国字脸的表情变了一下。他又把仪器对准时镜知,屏幕上跳出三行字——
命轮等级:无
觉醒状态:未觉醒
混沌共鸣指数:——
显示器上的数字跳了十几秒,最后停在一个耀眼的金色数字上。国字脸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他转头对身后两个队员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站起来对时镜知说:“小伙子,借一步说话。”
楼下梧桐树荫里,国字脸递了根烟过来,时镜知摆摆手说不会。国字脸自己点上,抽了一口,目**杂地看着他。
“我叫赵沉舟,平安城防队第三小队队长。今天这事谢谢你了,三阶甲蜈要是跑出去,得死不少人。”
“不是我打的。”时镜知坚持。
赵沉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此刻正蹲在时镜知脚边梳理羽毛的小金。梧桐叶的影子落在金色羽毛上,斑斑驳驳的。
“那只鸡,”赵沉舟说,“你从哪儿弄来的?”
“自己飞来的。”
“飞来的。”赵沉舟重复了一遍,语气里说不上是信还是不信。他吐了个烟圈,“你知道三阶甲蜈什么概念吗?普通一阶觉醒者用契约兽都打不过。你那只鸡一啄就给啄爆了,你说它是自己飞来的。”
时镜知沉默。
赵沉舟蹲下来,平视着小金。小金歪着脑袋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谁啊”的漫不经心。赵沉舟的手指在仪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一段资料递到时镜知面前。
“这是三年前‘混沌裂缝’第一次大规模爆发时的记录。最高警戒级别,当时从裂缝里冲出来的东西里,有一种被称作‘永恒炼狱凤凰’的存在。”
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影像。昏暗的天幕下,一团金色的火焰撕裂云层,双翼展开遮天蔽日,每一根羽毛都流淌着熔岩般的光芒。那影像只持续了三秒钟就断了,据说是拍摄者当场被高温蒸发了。
时镜知看了看屏幕,又低头看了看蹲在脚边那只正在用喙挠**的小公鸡。
小金浑身金毛蓬松,肚皮软乎乎的,偶尔还发出“咕咕”的轻叫。
“像吗?”赵沉舟问。
时镜知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不太像。”
赵沉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他把烟掐灭在鞋底,站起来拍了拍时镜知的肩膀:“行。不管像不像,平安城里住着一个能一口啄死甲蜈的……鸡,这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出去。你注意安全。有事打我电话。”
他塞了一张名片过来,带着队员上了装甲车走了。
时镜知站在梧桐树下,手里攥着那张名片,感觉整个上午的遭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他低头对小金说:“你刚才,真的把那个东西烧没了?”
小金抬起头,“咕”了一声。然后它低下头,从地上叼起一片掉落的梧桐叶,放到时镜知的鞋面上,像是送了件礼物。
时镜知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小金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阳光白晃晃地晒着,院墙上的爬山虎绿得发亮。墨墨蹲在窗台上舔爪子,绒绒在石桌底下啃一根胡萝卜,闹闹正举着一块砖头练臂力,沉沉趴在树根底下一动不动,玖儿蜷在石桌上打盹,尾巴尖偶尔抖一下。
时镜知搬了把藤椅坐在院子中央,把十只“宠物”全部叫到面前。
小金站在最左边,墨墨蹲在它旁边,万万爬在石桌腿上,沉沉把脑袋伸出来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绒绒蹲在地上嚼着胡萝卜,青青的叶子朝着他的方向轻轻摇了摇,玖儿睁开一只琥珀色的眼睛,闹闹放下砖头,泡泡在水缸里冒了个泡,团团趴在一片菜叶上***往前挪了半厘米。
时镜知看着它们。
他看着那个一口啄爆三阶异兽的小公鸡,看着那个会引雷放电的黑猫,看着那个能分身变出四个自己的蟑螂,看着那个吃掉一整袋胡萝卜肚子还平坦的小兔子,看着那个半夜长九条尾巴的银狐,看着那个举砖头的石猴,看着那个让水弯折的锦鲤,看着那个张嘴吞蛾子的胖虫,看着那棵会点头的小树苗,看着那只背壳上偶尔闪过古老纹路的乌龟。
“你们,”时镜知说,“到底都是什么来头?”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十只宠物各自做各自的事,没有一只回答他。
小金跳上他的膝盖,缩成一团毛球闭上了眼睛。墨墨从窗台上跳下来,绕着他的藤椅走了一圈,然后窝在他脚边。绒绒蹦过来,挤进他怀里。闹闹爬到他肩膀上坐着。玖儿走过来用尾巴扫了扫他的手背,然后趴在他椅子旁边。
时镜知坐在藤椅上,十只“小东西”围着他,像一群普通的、黏人的、吃饱了就要睡觉的小动物。阳光暖烘烘地落在身上,梧桐叶在头顶簌簌地响。
他忽然就不想问那么多了。
管它们是什么来头。反正他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喂食,中午看它们打滚,晚上收拾碗筷,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就算那只鸡能烧掉一整座山,那只猫能引来九天神雷,那只蟑螂能**出一支军队——它们现在不还是蹲在他院子里,等着他拌小米粥、切火腿肠、掰胡萝卜?
他伸手摸了摸小金的羽毛,小金“咕”了一声,往他掌心拱了拱。
“行吧,”时镜知靠在藤椅背上,闭上眼睛,“那就继续养着。”
阳光穿过梧桐叶,洒了一院子的碎金。
下午两点的时候,院门被人敲响了。
时镜知从藤椅上起来,打开门。外面站着个穿蓝布衫的老头,头发花白,腰背佝偻,手里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木拐杖,看上去少说八十岁了。老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又探头往院子里张望了一眼。
“小伙子,”老头说,“你这院子,养了不少好玩意儿啊。”
时镜知警惕地看着他:“您找谁?”
老头不答,拐杖往地上一顿,时镜知感觉脚下的地面轻微**了震。院里的小金忽然抬起头来,墨墨的尾巴炸了一下,玖儿猛地睁开双眼,就连沉沉都从龟壳里伸出了脑袋,望向院门口。
老头笑了笑,压低声音说:“别紧张,老头子我不过是路过,闻着味儿过来的。你这院子里飘出来的混沌味啊,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
他顿了顿,看着时镜知的眼睛:“你知道‘混沌钟摆’吗?”
时镜知摇头。
老头叹了口气:“不知道也好。知道得越早,担子越重。老头子我就跟你说一件事——你这十只‘小东西’,没有一只是普通的。它们要是醒了,整个平安城、整片神州、甚至诸天万界都得翻个面儿。”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了指蹲在石阶上的小金:“那只鸡,真名‘永恒炼狱凤凰’。万界火源之祖。它要是愿意,能让太阳提前熄灭。”
又指了指窗台上的黑猫:“那只猫,‘太初混沌雷魔’。上古时期三**里的雷云都归它管。”
再指了指墙角的蟑螂:“那个小强,‘万界永生兽’。全宇宙每一只蟑螂,都是它的分身。”
时镜知听着,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老头说完这些,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别怕。它们现在这样子,说明它们‘忘了’。忘得越干净,对现在的你来说越安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继续喂它们,陪它们,让它们好好过日子。等哪天它们想起来了……再说。”
“您到底是谁?”时镜知问。
老头转过身,佝偻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一个蹭饭的。你院子里的混沌味儿实在太好了,老头子以后天天来蹭,你别赶我就成。”
说完就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
时镜知站在院门口,看着他消失在巷子拐角。风吹过来,吹得梧桐叶哗啦啦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小金蹲在石阶上,正歪着脑袋看他。墨墨趴在窗台上,尾巴尖一甩一甩的。绒绒叼着半根胡萝卜蹦过来,把剩下的半根放在他脚边,仰起脸来看着他。
时镜知弯腰把那半根胡萝卜捡起来,擦了擦,咬了一口。
甜的。
他关上院门,走回藤椅那边坐下。十只宠物又慢慢围过来,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他伸手挨个摸了摸它们的脑袋。
“永恒炼狱凤凰,”他摸着小金的脑袋说,“咕。”
小金:“咕。”
“太初混沌雷魔,”他摸着墨墨的耳朵,“喵?”
墨墨:“喵。”
“万界永生兽,”他对着墙角蹲着的万万说,“嗨。”
万万的触须抖了抖,像是在回应。
时镜知笑了一声,靠在藤椅背上仰头看天。天空很蓝,云很白,梧桐叶很绿。平安城今天风平浪静,什么三阶甲蜈、混沌裂缝、诸天万界,好像都跟这个小院没什么关系。
他就想安安静静地活着。喂鸡,逗猫,养一院子的小动物,日子平平淡淡的过。
至于它们到底是什么——
再说吧。
反正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