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资讯> 苍柳渡柳寻孟玄真新热门小说_免费阅读全文苍柳渡柳寻孟玄真

苍柳渡

苍柳渡

九幽冥渡

本文标签:

小说叫做《苍柳渡》,是作者九幽冥渡的小说,主角为柳寻孟玄真。本书精彩片段:十六岁的深夜,浓重的黑影重重压在柳寻的胸口。刺骨寒意裹遍全身,怀里如同紧紧搂着一块刚从深井里捞起的石头。他拼尽全身力气挣扎,喉咙发紧,发不出一点声响,四肢沉重得完全动弹不得。那道黑影贴到他耳边,沙哑破碎的话音缓缓钻进他的耳朵,每一字都透着沉闷滞涩,仿佛隔着厚重的棺木:“法由心生……生生不息。”这声音绝不来自活人,空气里漫开的腥腐气息,是正常人身上绝不会出现的味道。柳寻骤然醒来,一身冷汗浸透衣衫,贴...

来源:changdu   主角: 柳寻,孟玄真   时间:2026-08-07 06:02:26

小说介绍

九幽冥渡的《苍柳渡》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十六岁的深夜,浓重的黑影重重压在柳寻的胸口。刺骨寒意裹遍全身,怀里如同紧紧搂着一块刚从深井里捞起的石头。他拼尽全身力气挣扎,喉咙发紧,发不出一点声响,四肢沉重得完全动弹不得。那道黑影贴到他耳边,沙哑破碎的话音缓缓钻进他的耳朵,每一字都透着沉闷滞涩,仿佛隔着厚重的棺木:“法由心生……生生不息。”这声音绝不来自活人,空气里漫开的腥腐气息,是正常人身上绝不会出现的味道。柳寻骤然醒来,一身冷汗浸透衣衫,贴...

第1章

十六岁的深夜,浓重的黑影重重压在柳寻的胸口。
刺骨寒意裹遍全身,怀里如同紧紧搂着一块刚从深井里捞起的石头。他拼尽全身力气挣扎,喉咙发紧,发不出一点声响,四肢沉重得完全动弹不得。那道黑影贴到他耳边,沙哑破碎的话音缓缓钻进他的耳朵,每一字都透着沉闷滞涩,仿佛隔着厚重的棺木:“法由心生……生生不息。”
这声音绝不来自活人,空气里漫开的腥腐气息,是正常人身上绝不会出现的味道。
柳寻骤然醒来,一身冷汗浸透衣衫,贴身的布料湿漉漉紧贴皮肤。宿舍里其余同学睡得深沉,此起彼伏的鼾声在寂静的夜里散开,没有一个人察觉到方才凶险的梦魇。
他抬手摩挲脖子上的黑狗牙挂绳,编织的绳索完好无损,可里面的狗牙已经裂开,发黑的污渍顺着缝隙慢慢渗出来。姥姥从前反复叮嘱他,狗牙开裂就是替佩戴者扛下灾祸,破损之后便不能继续贴身佩戴。他用力攥紧这枚狗牙,粗糙的裂口刺着掌心,一阵阵酸意蔓延开来。窗外天色依旧昏暗,路灯穿过窗帘缝隙落下细长的光影,平铺在天花板上。
尘封的记忆随之浮现。七岁那年,他在姥姥家后山的竹林撞见一团惨白影子。山间大雾弥漫,根本看不清对方模样,风吹竹叶簌簌作响,那个白影就静静伫立在林子深处。他跑回去把这件事讲给姥姥,彼时姥姥正蹲在灶台添柴火,握着木柴的手停顿许久,才缓缓把柴火推入灶膛。她只是随口说对方只是路过,至于那团影子到底是什么,她始终不肯多说半句。
自这件事之后,各类诡异的事情接踵而至。墙角一闪而过的黑影、镜子里转瞬消失的陌生面孔、深夜静立床边看不清样貌的人影。他能真切感受到,那些东西长久盯着自己。他把自己遇到的怪事讲给家里长辈,换来的只有一句小孩子不要胡思乱想。时间久了,他便闭口不谈,可这些阴祟从来没有远离他。
直到此刻他才慢慢醒悟,自己并不是偶然撞见鬼怪,很早之前,他就被某种隐秘的东西盯上了。
梦魇过去半个月,一天深夜,柳寻回到蚌埠城南的老宅。姥姥离世之后这里便一直闲置,周边住户大多陆续搬走,巷子里两盏路灯早就坏掉,仅剩巷口那一盏忽明忽暗,像一双疲惫耷拉的眼皮。他伸手推开院门,老旧木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声响。姥姥亲手栽种的槐树长势繁茂,树干粗壮,单人都环抱不住,石板缝隙生出**青苔。堂屋的桌子摆着一盏老式煤油灯,灯芯早已干枯,表面落了厚厚一层灰尘。
他放下背包,取出铜钱剑挂在床头。这柄剑是他专程赶到合肥城隍庙,请一位老道士用一百零八枚古铜钱串成,剑柄缠绕红绳,末端坠着一枚小巧的铜铃。老道士曾经叮嘱他,铜铃晃动代表鬼怪守在门外;铜钱互相摩擦,便是对方已经闯进屋内。
柳寻静坐片刻,走到院子中央。晚风拂过槐树叶,哗哗的声响连绵不断。他在树下刨开一小块泥土,将红布包裹好的开裂狗牙埋进土里。姥姥说过,狗牙替人抵挡灾祸,务必要妥善安葬以此致谢。他把泥土填实,拍干净掌心的尘土。
晚风骤然停歇,四下只剩下淮河连绵不绝的水流声。他正要迈步进屋,后颈忽然漫上来刺骨的凉意,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擦过脖颈。他迅速回过头,院子空空荡荡,只有槐树叶再次被晚风吹动。
第二天清晨,柳寻去往老槐巷的福寿纸扎铺。开店的何伯,街坊都习惯叫他何纸扎。六十多岁的年纪,身形清瘦,手指骨节粗壮,指缝常年嵌着细碎的竹篾碎屑。铺子四处堆放纸扎物件,纸房子、纸车马一应俱全。靠墙一排纸人还没有画上眉眼,只用铅笔轻轻勾出轮廓,对比画好五官的纸人,反倒更让人心里发慌。
何纸扎此刻正在弯折竹篾**纸鹤,竹篾受压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听着让人心里压抑。地面散落纸屑和竹屑,空气里混杂着浆糊与纸钱燃烧后的气息。柳寻推门走进铺子,衣角被翘起的竹篾划开一道小口,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何伯,我来向你打听一件事。”柳寻掏出一小撮泥土放在柜台之上,“昨天夜里有没有人过来买纸钱?”
何纸扎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低头端详那堆泥土,随后抬眼看向柳寻:“戌时前后来了一个年轻姑娘,她身上浑身湿透,那天夜**本没有下雨。她买了一刀黄纸还有一对白烛,我问她要不要我帮忙写一份路引,她摇了摇头放下钱,径直朝着南边走去,一出巷子就彻底不见了踪迹。”
“这就是她付的钱财。”何纸扎从抽屉拿出一枚老旧铜钱,“今早我才察觉不对劲,这是古时候的钱币,并不是现在流通的现金。”
柳寻拿起铜钱,指尖摩挲布满锈迹的币面,钱币上面刻着丙午二字,刚好对应他的出生年份。他打算把铜钱放回柜台,何纸扎伸手拦住他,目光认真落在他的脸上。
“小伙子,你的眉间压着一团黑气。我大半辈子都在做纸扎活计,相面的本事我不懂,但我看得出来你的处境并不安稳。如果你打算找到那位姑娘,能超度便尽量超度,不要非要赶尽杀绝。”
柳寻没有答话,转身离开纸扎铺。明媚的阳光铺在青石板路面,藏在袖子里面的铜钱剑慢慢透出温热。
城南老宅这片区域格外安静,青砖黑瓦,巷子十分狭窄,勉强容纳两个人并肩行走。不少人家门口悬挂的艾草早就干枯化为灰烬,长久无人更换。巷子最深处坐落着一处废弃老宅,木门虚掩着,门缝不断飘出厚重阴冷的气息。他推开大门,院内杂草肆意疯长,屋檐垂着半边破旧的白灯笼,褪色的朱砂写着一个“周”字,暗沉的颜色看上去如同干涸的血迹。
正堂空荡荡的,供桌上摆着一碗大米,里面插着三炷燃尽的香。香炉前方摆放一张黑白照片,相片里的姑娘长相清秀,神色温和。照片下方写着一行小字:周晚棠,丙午年七月初七出生,卒年不详。
“你终究还是来了。”
轻飘飘的话音从身后传来。柳寻转过身,槐树底下站着一位女子。她身着素色长裙,全身湿透,潮湿的长发贴在脸颊,遮住大半张面孔,脚下积了一滩清水。她脸色青白,嘴唇毫无血色,一双眼眸漆黑幽深。
“昨天夜里趴在我宿舍窗外的人是你?”
她没有给出回答,伸手指向桌上的照片:“这就是我。我被困在这里整整五十年,老街坊陆续搬走,我的亲人也全部不在人世,只有这棵槐树陪着我。每到七月槐花飘落,就好像有人在替我掉眼泪。”她停顿片刻,藏在心底的心事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你一直在等候什么人?”
“一个旧相识。”她眼神一片空洞,“时间过得太久,我早就记不清他的模样。我只记得分开那天也是大雨滂沱,他跟我说他一定会回来。**复一日守在槐树下,一年又一年,直到这座宅子彻底荒废。”她低头看向脚下的积水,仿佛从水里看见了过往的旧事。
袖中的铜钱剑依旧温热,这并不是危险来临的预警,而是二者气息产生了共鸣。柳寻心里生出感慨,倘若换成自己,被困在空荡的老宅五十年,大概率同样放不下心里的执念。
“你清楚自己早就离开人世了吗?”
“我心里一直明白,可执念哪里能轻易放下。”
柳寻拿出那枚铜钱放到供桌之上:“昨晚你买纸钱付的铜钱,我给你送回来了。”说话的时候他留意到鞋底沾满院子里的湿泥,在青石板上面留下浅浅的半个脚印。
她望着铜钱,露出一抹苦笑,这般模样比落泪更让人揪心:“我并不需要纸钱,我只是盼着还有人记得我这个人。”
柳寻的太阳穴一阵阵发胀。他感受得到,她身上怨气深重,却从来没有生出害人的念头。他抬手按住铜钱剑,把剑身的暖意顺着铜钱缓缓传递过去。一阵晚风拂过,满地槐花纷纷飘落,花瓣借着温热气息铺成一条狭窄小路,一直延伸到破旧灯笼的下方。
“周晚棠,你牵挂的那个人,无论生死,我都会帮你打探他的下落。现在安心离开这里吧。”
她长久注视这条槐花铺成的小路,抬脚轻轻踩上去,花瓣微微晃动。她慢慢走到灯笼下方,忽然回过头看向柳寻,眼里没有怨恨,也没有悲伤,只剩下漫长等待过后的释然。
“多谢。”
她的身形一点点变淡,最后消散在空气之中。槐花缓缓飘落,院子里只剩破旧灯笼随风轻轻摇晃。周遭阴冷气息慢慢褪去,空气变得暖和起来,风吹起的香灰落在手背上,柳寻没有抬手掸去。
走出老宅,巷子里阳光和煦。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方才刺骨的寒意依旧残留,虎口还留着铜钱剑的温度。直到这一刻,他才读懂姥姥那句“只是路过”背后的深意。他不单单能够看见鬼怪,他生来便是游走阴阳两界的渡阴人。
他动身朝着城北方向走去,袖中的铜钱剑持续温热,拇指一遍遍摩挲剑柄磨损严重的红绳。城北渡口那几棵老槐树映入眼帘,巷口的风忽然静止,树叶纹丝不动。后颈汗毛瞬间竖起,巷子深处还有别的东西盯着自己,对方绝非周晚棠。太阳穴那股暖意缓缓向下游走,黑影那句“法由心生”再次在他耳边回响。他握紧剑柄,没有回头,继续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