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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玉伞下,雨未停

水玉伞下,雨未停

芊羽羽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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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水玉伞下,雨未停》中的主人公是主角雨宫澈春央,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芊羽羽鸭”。更多精彩阅读:梅雨季开始的第一天,雨宫澈回到了雨见町。这座小镇在濑户内海边,背后是低矮的山,面前是常年泛着灰蓝色的海。镇名写作“雨見町”,老人们说,这里原本不叫这个名字。很久以前,渔民出海前会登上山坡,看云、看风、看雨势,判断那天海会不会吃人。后来山坡塌了一半,镇上的年轻人陆续去了大阪、神户、东京,只有这个名字留了下来。雨见町。看见雨的地方。雨宫澈一直觉得,这里的人其实最擅长的不是看见,而是假装没看见。他撑着一...

来源:changdu   主角: 雨宫澈,春央   时间:2026-08-07 08:05:11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水玉伞下,雨未停》,由网络作家“芊羽羽鸭”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雨宫澈春央,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梅雨季开始的第一天,雨宫澈回到了雨见町。这座小镇在濑户内海边,背后是低矮的山,面前是常年泛着灰蓝色的海。镇名写作“雨見町”,老人们说,这里原本不叫这个名字。很久以前,渔民出海前会登上山坡,看云、看风、看雨势,判断那天海会不会吃人。后来山坡塌了一半,镇上的年轻人陆续去了大阪、神户、东京,只有这个名字留了下来。雨见町。看见雨的地方。雨宫澈一直觉得,这里的人其实最擅长的不是看见,而是假装没看见。他撑着一...

第1章

梅雨季开始的第一天,雨宫澈回到了雨见町。
这座小镇在濑户内海边,背后是低矮的山,面前是常年泛着灰蓝色的海。
镇名写作“雨見町”,老人们说,这里原本不叫这个名字。
很久以前,渔民出海前会登上山坡,看云、看风、看雨势,判断那天海会不会吃人。
后来山坡塌了一半,镇上的年轻人陆续去了大阪、神户、东京,只有这个名字留了下来。
雨见町。
看见雨的地方。
雨宫澈一直觉得,这里的人其实最擅长的不是看见,而是假装没看见。
他撑着一把黑伞,从巴士站往外婆家走。雨水顺着伞骨滑落,落进路边的排水沟里,带着海风里淡淡的腥味。
街上的店铺大多关着,只有便利店亮着白灯,像一只在雨里迟迟不肯合上的眼睛。
路过旧商店街时,他看见鱼店门口的蓝色塑料箱倒扣着,箱底积着一圈雨,像一只浅浅的眼眶。
他已经七年没有回来。
七年足够让一条商店街改掉招牌,足够让旧书店变成投币洗衣房,也足够让一个少年失踪的事,在镇民嘴里变成“可惜啊,那个孩子命不好”。
那个孩子叫濑户春央。
雨宫澈十七岁以前,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个名字。
春央会修伞,会拍照,也会在便利店打夜班时偷偷给他留一盒过期前的牛奶布丁。他总撑一把蓝白色水玉伞,伞面有些旧了,却洗得很干净。
春央说,那是***留下的东西,雨天带着它出门,就像有谁还愿意陪他走一段路。
雨宫澈曾经问他:“为什么一直用这把伞?”
春央想了想,说:“因为雨见町的人相信,伞会记得自己替谁挡过雨。”
那时雨宫澈觉得这话幼稚。现在想起来,却像一句很早以前就写好的遗言。
外婆的葬礼在上午结束。
小小的佛堂里摆着白菊,香灰落在铜炉边缘,亲戚们用压低的声音谈论遗产、房子和他的工作。他们对雨宫澈并不亲近,只是看在死者面上,客气地喊他“小澈”。
那些称呼像被雨泡过的纸,轻轻一碰就破。
外婆生前最后一次给他打电话,是三个月前。
电话里,老人咳了很久,问他东京今年下不下雨。雨宫澈说下。外婆就笑,说东京的雨太忙,落下来也是赶时间,不像雨见町,雨一旦落下,就像要把人的一生都洗一遍。
那时他没有听出告别的意思。
葬礼散后,母亲让他留在家里整理遗物。他却在黄昏时出了门。
外婆家墙上还挂着一件旧雨衣,口袋里塞着山茶花味的薄荷糖。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忽然觉得屋子太安静,安静到每一滴雨都像从七年前落下来。
旧电车站在海岸线旁边。站台外的防波堤被雨打成深黑色,远处海面看不清边界。广播里传来断续的女声,说因为暴雨,今晚最后一班电车取消。女声被风切得断断续续,像有人隔着水面说话。
站台上没有人。
雨宫澈站在站牌下,抬头看见那盏坏掉的灯。七年前也是这盏灯。那天,濑户春央站在对面站台,撑着那把水玉伞,校服裤脚被雨打湿,仍然笑着问他:“澈,你真的要回东京吗?”
雨宫澈没有回答。
他以为有些话可以等雨停了再说。后来雨没有停,春央也没有回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母亲打来的。雨宫澈看了一眼,没有接。他厌倦了别人用温柔的声音命令他离开某个地方,就像十四岁那年,父亲说东京不适合你,母亲说外婆那里空气好,而他像一件暂时没人愿意保管的行李,被送到了雨见町。
那年他第一次见春央,也是在雨里。春央蹲在濑户**伞店门口,给一把红伞换伞骨,手指被竹片划了一道口子,却先抬头问他:“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
雨宫澈当时没理他。
春央就笑,说:“没关系,我也不是一直喜欢。”
雨水落在铁皮顶棚上,发出密密的声响。雨宫澈闭了闭眼,伞柄在掌心里微微发凉。
就在这时,站台尽头传来一声轻响。
很轻,像伞尖点在水泥地上。
雨宫澈睁开眼。
雨幕里站着一个人。白衬衫,深色薄外套,身形清瘦,手里撑着一把蓝白色水玉伞。他站在对面站台,隔着两条铁轨,安静地看着雨宫澈。
雨宫澈的呼吸停了一瞬。
七年的时间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落在伞面上的一滴雨。他甚至觉得,只要自己开口,十七岁的夏天就会重新从轨道尽头驶回来。
“春央?”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偏了偏伞,雨雾遮住半张脸。
警铃忽然响起。
本该停运的轨道尽头,亮起一束惨白的车灯。雨宫澈怔在原地,铁轨开始震动。等那列空荡荡的电车呼啸而过,雨水和风同时扑上来,他的黑伞被掀得偏向一侧。
雨宫澈沿着站台慢慢往前走。旧电车站的地砖有几块已经翘起,缝里积着黑水。
他记得十七岁那年,春央曾在这里蹲下,用一枚硬币把松动的地砖撬开,说下面也许藏着宝物。结果只翻出一枚生锈的**和一张被雨泡烂的车票。春央却把那张车票认真晾干,夹进相册,说这是某个人没能抵达的证明。
那时雨宫澈不懂他为什么总对这些无用的东西如此温柔。春央会捡起断掉的伞骨,会替别人忘在店里的照片做小纸袋,会把便利店要丢掉的过期面包喂给海边的流浪猫。他好像天生害怕事物被轻易丢弃,连一张不再有效的车票,都值得被记住。
雨宫澈后来才明白,春央不是喜欢废弃物。他只是太早知道自己也可能成为其中之一。
外婆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十四岁的雨宫澈刚来雨见町,夜里睡不着,听见外婆在廊下收伞。他走出去,看见老人把****都撑开,检查伞骨有没有裂。
雨宫澈问,坏了就扔掉不行吗。外婆说,不行,替人挡过雨的东西,不能在晴天被丢掉。
那时他嗤之以鼻。如今想来,雨见町最温柔也最**的地方,都藏在这句话里。它给旧物供养,却让活人失踪;它替伞记名,却把一个少年的名字从所有人口中抹掉。
站台尽头的海风吹得伞面轻轻一震。雨宫澈忽然有种错觉:这座小镇不是在等待他回来,而是在等他终于承认,自己从未真正离开。
东京的七年只是长长的避雨檐,他躲在下面,假装雨见町的雨不会落到自己身上。
可有些雨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它在身体里,在记忆里,在每一次午夜醒来却想不起梦见谁的空白里。
他在站台长椅上坐下。
木椅被雨雾浸得发冷,隔着裤料传来潮意。七年前他也坐在这里等过春央,那时他们约好放学后去邻镇买一本摄影集。
春央迟到了二十分钟,来时浑身湿透,却把摄影集护在怀里,书角一点都没沾水。
雨宫澈问他是不是傻,春央说书不能淋雨,但人可以。
雨宫澈后来把那本摄影集带回东京,夹在书架最深处。七年里搬过两次家,他丢掉很多东西,唯独那本书一直没丢。只是他从来没有再翻开。人有时不是舍不得旧物,而是不敢确认自己还被旧物完整地记着。
外婆葬礼上,住持念经时,他也走过神。
他想起外婆年轻时曾经在雨见町的小学教书,教孩子写自己的名字。她说一个人只要还能把名字写清楚,就不算彻底迷路。可春央的名字被小镇写进死亡登记,被镇民写进含糊的叹息里,唯独没人再把它当成一个会走路、会笑、会撑伞的少年。
雨见町的地图很窄。
海岸线像一根被雨泡软的线,从北面的白雨神社脚下弯过去,经过旧商店街、旧电车站、青坂码头,再向南接入无人居住的礁石滩。镇子背后的山不高,常年罩着雾,山雾与海雾在梅雨季里混在一起,像有人把天空压低,逼每一栋木屋都学会沉默。
雨宫澈小时候听外婆说,雨见町的孩子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走路,而是辨认雨声。打在瓦檐上的是山雨,打在防波堤上的是海雨,打在车站铁皮棚上的是离别雨。
澈那时觉得外婆夸张。雨就是雨,哪里来这么多名字。春央却认真附和,说没有名字的东西很可怜,连被记住都要借别人的口。
如今他重新站在这个被雨命名的小镇里,忽然发现自己也曾经是那种没有名字的东西。父母说他是问题,老师说他是转学生,亲戚说他是雨宫家的外孙。
只有春央叫他澈,叫得很短,像在雨里替他点一盏灯。
旧电车站旁边有一条通往海堤的小路,路口立着褪色的观光牌。牌子上画着雨伞供养、白雨神社和梅雨季限定的水玉馒头,颜色被潮气泡得发灰。
雨宫澈看着那块牌子,忽然觉得雨见町很会把自己包装得温柔。
它把供养说成风俗,把沉默说成乡情,把失踪说成不幸。所有**的东西,只要被雨淋得足够久,似乎都能长出一层动人的苔。
再抬头时,对面站台已经空了。
只有雨还在下,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