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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之殇者
风冽寒 著
来源：番茄小说 主角: 谢岸岚,贺珏屿 时间：2026-08-07 14:02:13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国之殇者》是风冽寒的小说。内容精选：我若初见------------------------------------------（第一次写小说，不喜勿喷，文笔保证，逻辑不保证，因为作者没脑子，已经很努力在查史料了呜呜呜呜呜呜呜（*/∇＼*））————————————————。。京城的槐花正盛，落满北大红楼的台阶。时值午后，消息像一阵闷雷，从西斋传遍全校。学生们从教室、图书馆和宿舍涌出来，聚在操场上，脸膛因激动而发红。有人举着刚印好的...
第1章
我若初见------------------------------------------（第一次写小说，不喜勿喷，文笔保证，逻辑不保证，因为作者没脑子，已经很努力在查史料了呜呜呜呜呜呜呜（*/∇＼*））————————————————。。京城的槐花正盛，落满北大红楼的台阶。时值午后，消息像一阵闷雷，从西斋传遍全校。学生们从教室、图书馆和宿舍涌出来，聚在操场上，脸膛因激动而发红。有人举着刚印好的**，墨迹未干，洇湿了指缝。，抱着手臂，背靠一棵老槐。他刚从伦敦回来不足三个月，西装是萨维尔街的定制，袖口的扣子还是母亲临行前亲手替他别上去的。他在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尤其是那些短褐青年的激愤面孔映在他瞳孔里，像隔了一层水汽。。，**散了一地。“对不住。”，动作利落，指节上有粗糙的茧。他抬起头来，眉目极深，鼻梁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像是被什么钝器划过。衣服洗得发白，领口磨出毛边，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晒成麦色的皮肤。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刚淬过火。。前段时间在宁城，他陪父亲赴宴，席间听人提起过江北贺家——世代军阀，一场哗变差点搞得家破人亡。，亲手埋了父亲。传闻里他脸上有疤，是哗变那夜被碎瓷划的。“贺珏屿？”他低声问。，把最后一张**拾起来，拍了拍灰，递还给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说：“你是新来的？面生。”
“谢岸岚。刚从英国回来。”他接过**，指尖无意间碰了碰对方的，那温度干燥而灼热。
“英国。”贺珏屿重复了一遍，带一点说不清是嘲弄还是好奇的笑，“那你回来得正好。”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风忽然大起来，满树槐花簌簌落下，有几瓣飘到他肩头。贺珏屿伸手替他拂掉，动作很轻，像拨开尘埃。
“下午在操场集合，”他说，声音低下来，“你有空就来吧。”
谢岸岚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个背影走进人潮，衣角被风灌满，挺拔成一面小小的、褪色的旗。
那天下午，他去了。
操场上人山人海。人人背脊笔直，像一杆被风雨打磨过的枪。大家没有稿子，开口时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字砸进人心里：
“拒签巴黎和约，*****！”
“还我山东，还我河山！”
……
那一瞬，谢岸岚忽然觉得，自己这十多年来像是白活了。伦敦的雾、泰晤士河的钟声、牛津草坪上的下午茶，都轻飘飘地浮起来，像一场与他无关的梦。
尔等可曾回首故国，遥望三千里鲜血淋漓，五万里黎民悲啼。他们被打碎骨头，他们被绞成血肉，他们头破血流，硬邦邦的脊梁骨被压迫。
这些他都没看过。
……
散场后人群渐渐散去。暮色四合，红楼的窗子陆续亮起灯火。谢岸岚独自站在旗杆下，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还没走？”贺珏屿走过来。
“在等你。”
贺珏屿偏头看他一眼，把那根烟塞回口袋。
“走吧，请你喝碗豆汁儿。北大的规矩，新人得认认路。”
谢岸岚神色一僵。
“能不喝豆汁吗？”
贺珏屿眯起狭长的双眸。
“当然。”
谢岸岚松了一口气。
“不行。”
谢岸岚的笑容出现一丝裂痕。
他们回归沉默并肩走出校门，穿过暮色中煤渣铺就的胡同。两旁槐树夹道，花落如雪。
五月的北平，风里裹着槐花和煤烟的气味。
贺珏屿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车铃铛叮当响了一声。前轮歪了，他蹲下去拧了几下车轴，指腹蹭上黑油，也不在意，在裤腿上随意一抹。那裤子洗得发白，膝盖处打着方正的补丁，针脚细密，大概是自己缝的。他抬起头来，太阳正烈，照得他眯起眼——那道横贯鼻梁的旧疤在光下愈发明显。
谢岸岚从台阶上走下来，手里拎着一只牛皮公文包，西装是浅灰色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在贺珏屿面前站定，低头看了看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车，犹豫了一瞬。
"要不……走着去？"
贺珏屿站起来，比他高半个头，笑起来时那道疤微微牵动，倒显得不那么凶了。"走着去？大少爷，你那双意大利皮鞋，走完前门大街就该开胶了。"
"那——"
"你带我。"贺珏屿拍了两下车座，示意后座，"我车坏了。"
谢岸岚的表情僵硬了大概三秒钟。他这辈子坐过马车、汽车、黄包车，甚至骑过马，但没坐过自行车后座，尤其是一辆看上去随时会散架的自行车后座。但贺珏屿已经把车把递到他手里，自己退后两步，双手插兜，一副你不骑我就这么站到天黑的架势。
"……行。"
北平的胡同窄而深，两旁的槐树枝叶交叠，把天空剪成碎蓝。谢岸岚骑得慢，车轮碾过青石板缝里的积尘，咯噔咯噔响。贺珏屿坐在后面，腿太长，只好微微蜷着，手指松松地搭着车座边缘。
"往左。"
"前面右拐。"
"停下。"
谢岸岚捏住刹车，鞋尖点地。"又怎么了？"
贺珏屿从后座跳下来，走到路边一个摊子前。那是个卖豌豆黄的老头，木盘上码着金黄的糕块，用白布半掩着。贺珏屿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铜板，换了两块，用手托着走回来，递了一块给谢岸岚。
"尝尝，这家最好。
”谢岸岚接过来。豌豆黄还带着一点微温，入口即化，甜得不腻。他愣了一下。他在伦敦吃过多少下午茶，司康饼、马卡龙、手指三明治，精致的银盘和骨瓷杯，可都没有这一小块豌豆黄来得真切——温热，粗糙，带着手心汗意的真切。
"好吃吧？"贺珏屿已经把自己那块吃完了，嘴角沾了一点碎屑，浑然不觉。
谢岸岚看了他两秒，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过去。"擦擦。"
贺珏屿接过手帕，那手帕是白绸的，角上绣着一枚小小的兰草。他看了那绣纹一眼，没说什么，胡乱擦了一把，又折好还回去。"走，前面还有好的。"
他们继续骑，经过琉璃厂的旧书铺，经过廊房二条卖爆肚的小馆子，经过正阳门下。正阳门的箭楼在夕阳里烧成赤金色，城砖上留着几十年的风痕雨迹。贺珏屿忽然拍了拍谢岸岚的肩，让他停下来。
"你看。"
他指过去。城楼下聚了一小群人，围着一个说书先生。那先生穿灰布长衫，醒木一拍，正说到甲午海战，说到邓世昌撞沉吉野，说到黄海的水被血染红。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人群里没有人说话，连卖糖葫芦的小贩都站住了脚。
谢岸岚听到"**""赔款""割地"几个词的时候，不自觉地攥紧了车把。他的手很白，指甲修剪得整齐，那是多年没干过重活的手。此刻那手指收紧，骨节泛白。
贺珏屿站在他旁边，没有看他。只是忽然开口，声音很低："我爹守过旅顺。"
谢岸岚转头看他。
"冬天的时候他写信回来，说海风把手指头冻掉了两根，拿笔都拿不稳。那封信我看了十三遍。"贺珏屿说着，笑了一下，笑容很淡，像落在城砖上的影子。
风从城楼下穿过来，带着尘土和旧年的铁锈味。
谢岸岚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我祖父在英国做买办。庚子那年，他帮着洋人谈赔款条件，谈了一整夜，回来吐了三天血。"
贺珏屿转头看他。
"他后来跟我父亲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不是签了那些字，而是觉得自己永远在替别人数钱，替别人写字，替别人活着。"谢岸岚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金融学原理，"我选金融，因为我以为学会了数钱，就能把账算清。可实际上，我算不清。"
他们并肩站了很久。说书先生已经换了个段子，讲的是赵子龙长坂坡，醒木一声，七进七出。城楼下的人渐渐散了，暮色越来越浓，正阳门的灯笼依次亮起来。
贺珏屿把最后一口豌豆黄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吧，"他说，"前面还有一家面茶，我请你。"
谢岸岚骑上车，心里暗暗侥幸没有去喝豆汁儿。贺珏屿仍坐在后座。这一次，谢岸岚骑得快了些，风灌进衬衫领口，把领带吹到肩上。贺珏屿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在后面伸出一只手，替他把领带拢回来，动作很轻，像拂开一片叶子。
北平的五月夜来得迟，天边还剩一线蟹壳青。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砖墙上被街灯拉得长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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