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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侍寝完我就到王妃院子里让她煮避子汤

每次侍寝完我就到王妃院子里让她煮避子汤

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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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heiyanxiaochengxu   主角: 晚音,林清婉   时间:2026-08-07 16:04:41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每次侍寝完我就到王妃院子里让她煮避子汤》是小鱼的小说。内容精选:“姐姐!快给我煮 5 碗避子汤!要最浓的!”王府后院灯火未熄,我披着凌乱寝衣,几乎是冲进王妃院子,嗓子喊得发哑。整个王府的女人都盼着怀上王爷的子嗣,只有我——每次侍寝之后,都像逃命一样求着喝避子汤。起初,王妃林清婉冷着脸,让下人把我拖出去。后来,她被我折磨得形容枯槁,红着眼眶抓着我的手——“晚音,算我求你……你就不能给王爷生个孩子吗?”大靖王朝,庚辰年,冬。第一片雪花悠悠扬扬落下来的时候,我正从乾...

第1章

“姐姐!快给我煮 5 碗避子汤!要最浓的!”
王府后院灯火未熄,我披着凌乱寝衣,几乎是冲进王妃院子,嗓子喊得发哑。
整个王府的女人都盼着怀上王爷的子嗣,只有我——
每次侍寝之后,都像逃命一样求着喝避子汤。
起初,王妃林清婉冷着脸,让下人把我拖出去。
后来,她被我折磨得形容枯槁,红着眼眶抓着我的手——
“晚音,算我求你……你就不能给王爷生个孩子吗?”
大靖王朝,庚辰年,冬。
第一片雪花悠悠扬扬落下来的时候,我正从乾安殿出来,身上还沾着不属于我的,属于当朝七王爷萧彻的龙涎香气。
寒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我拢了拢身上那件薄薄的羽纱单衣,赤着脚,一步一滑地踩在刚积起薄霜的青石板上。
身后,是萧彻冷漠到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把衣裳穿好,别死在半路。”。
我没有回头。
死?
在这吃人的王府里,想死都是一件奢侈的事。
我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稳住发颤的双腿,提着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冲向王府主院 —— 王妃林清婉的仪坤堂。
天还未亮,整个王府都沉浸在死寂的墨色里。
我的脚步声和嘶喊声,像一把尖锐的锥子,瞬间划破了这片宁静。
“姐姐!王妃姐姐!开门!”。
“快给我熬 5 碗避子汤!要最浓的!”。
我拍打着仪坤堂厚重的朱漆大门,掌心被粗糙的门环磨得**辣地疼。
门内很快传来侍女惊慌的呵斥和林清婉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让她滚!”。
“姐姐!求求你了!我不想怀上王爷的孩子!我不想死啊!”,我凄厉地哭喊着,声音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带着一丝诡异的穿透力。
我知道,这些话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会精准地扎进林清婉的心里。
她是丞相嫡女,是当今圣上亲赐的七王妃,是整个京城人人称颂的贤良淑德的典范。
而我,苏晚音,不过是一个月前王爷从外面带回来的,连个正式名分都没有的侍妾。
在王府下人的眼里,我就是个靠着一张有几分姿色的脸,妄图攀龙附凤的狐媚子。
可偏偏就是我这个狐媚子,连续一个月,夜夜承欢。
大门 “吱呀” 一声被拉开一条缝,王妃的大丫鬟画春探出头来,一脸鄙夷地看着我:“苏姑娘,您要点脸吧!三更半夜的,扰了王妃清梦,您担待得起吗?”。
我一把推开她,跌跌撞撞地闯了进去。
仪坤堂内灯火通明,林清婉穿着一身素白的中衣,头发松松地挽着,那张往日里雍容华贵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疲惫和屈辱。
她死死地盯着我,漂亮的凤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苏晚音,你闹够了没有?”。
我 “噗通” 一声跪在她面前,扯着她的裙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姐姐,我求你了,你就给我一碗汤药吧,我真的怕,王府里之前那几个怀了孕的姐姐,最后都…… 都一尸两命了啊!”。
这句话,是压垮林清婉一向引以为傲的端庄的最后一根稻草。
“闭嘴!”,她猛地一脚踹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我心里就好受吗?可那是王爷的子嗣!是王府的希望!”。
她的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脚步声。
萧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他换了一身墨色常服,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像是在看一出与他无关的闹剧。
整个仪坤堂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大气不敢出一声。
林清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衣衫,屈膝行礼:“王爷……”。
萧彻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冰雪:“你想喝?”。
我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却还是倔强地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想。”。
“好。”,他嘴角勾起一个近乎**的弧度,“画春,去,给她熬,用药最猛的方子,熬 5 大碗,本王要亲眼看着她喝下去。”。
林清婉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王爷!不可!那药…… 那药喝下去,她这辈子都别想再有身孕了!”。
“那又如何?”,萧彻淡淡地反问,“是她自己求的,不是吗?”。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入了不见底的深渊。
我知道,这是他给我的警告。
他以为我和那些女人一样,用这种拙劣的手段争宠,想要以此来博取他的怜悯和特殊对待。
他不知道,我喝的根本不是避子汤。
每一次,在画春端来的药碗里,我都用藏在指甲缝里的特制药粉,将那足以毁掉一个女人一生的虎狼之药,换成了另一味截然不同的东西。
那东西,能解一种毒。
一种潜伏在萧家皇室血脉里,传承了上百年,让无数皇子公主胎死腹中,或是在幼年夭折的奇毒 ——“烛影摇红”。
而我,苏家,世代杏林,却是为了解这个毒,而被满门抄斩的罪人之后。
我进王府,不是为了争宠,而是为了复仇,为了拿回属于苏家的一切。
这一切,我谁都不能说。
我只能用这种最疯狂,最作践自己的方式,来掩盖我真正的目的。
药很快就熬好了,5 大碗,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苦涩气味。
萧彻就坐在上首,冷冷地看着我。
我没有犹豫,端起第一碗,仰头一饮而尽。
滚烫的药汁滑过喉咙,像是刀子在割。
我喝完一碗,又端起第二碗。
林清婉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路过她身边时,我故意踉跄了一下,指尖的药粉悄无声息地蹭掉了一点,我强压着心慌,装作被药呛到的样子,咳嗽着将最后一点药粉抖进碗里。
当我喝下第五碗时,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噗 ——”。
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地板。
我能感觉到,体内的那股 “烛影摇红” 之毒,在我自己的解药催化下,正疯狂地冲撞着我的五脏六腑。
痛,撕心裂肺的痛。
但我必须忍着。
我趴在地上,死死地**地砖,指甲断裂,鲜血淋漓。
余光里,我瞥见林清婉袖中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显然对前几任姬妾的死并非毫无察觉。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看到萧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步向我走来。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
那是一种…… 混杂着探究、惊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紧张。
再次醒来,是在我那间小小的偏院里。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不是仪坤堂那种浓烈刺鼻的味道,而是更加清雅,更加复杂的草药混合气息。
我挣扎着坐起来,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拆散了重组过一般。
丫鬟小桃端着一碗清粥走进来,见我醒了,惊喜地叫道:“姑娘,您终于醒了!您都昏睡一天一夜了!”。
我接过粥,声音沙哑地问:“王爷呢?”。
小桃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王爷昨天看您**就走了,后来还是王妃心善,请了府医过来给您瞧了瞧,姑娘,您说您这是何苦呢?王妃那药方子,府医看了都直摇头,说虎狼之药,伤身得很,您再这么喝下去,这身子骨可就彻底毁了。”。
我低头喝着粥,没有说话。
林清婉心善?
若她真的心善,就不会在我第一次去求药的时候,就给我下了最狠的方子。
她嘴上说着为王府子嗣着想,心里何尝不是巴不得我这个 “宠妾” 彻底失去生育能力,好永绝后患。
只是她没想到,萧彻会做得更绝,直接逼我连喝 5 碗。
而府医…… 王府里的府医,不过是些领着俸禄的庸才,他们又怎么可能看得出我身体里真正的端倪。
“烛影摇红” 这种毒,无色无味,平日里潜伏在血脉之中,对常人毫无影响。
唯有在女子受孕,胎儿开始吸收母体精血时,此毒才会骤然发作,如同跗骨之蛆,先噬胎儿,再蚀母体,最终一尸两命,神仙难救。
我苏家三代人,穷尽心血,才从一本残缺的古籍里找到了关于此毒的记载和唯一的解法。
解法近乎疯狂 —— 以毒攻毒。
需要一个身怀苏家独特血脉的女子,主动将 “烛影摇红” 引入自己体内,再以苏家秘传的 “九转还魂针” 和七七四十九种珍奇草药熬制的汤剂,将自身变成一个 “药人”。
这个 “药人” 的血液,便是 “烛影摇红” 唯一的解药。
但这个过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每一次喝下那所谓的 “避子汤”,其实都是在喝淬炼我身体的猛药。
每一次**,都是在排出体内的毒素和杂质。
这个秘密,我不能告诉任何人。
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一个不知好歹、恃宠而骄,亲手毁掉自己身体的蠢货。
我需要的就是这种 “蠢”。
越蠢,越能让人放松警惕。
越蠢,越能活得长久。
我在床上又休养了两日,身体才渐渐恢复了些力气。
这两日里,小桃偷偷告诉我,府医来诊脉时,曾对着我的脉象皱了很久的眉,还低声说了一句 “脉象紊乱,似有两股药力相冲”。
我心中一惊,赶紧嘱咐小桃不要外传,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两日里,萧彻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
整个王府仿佛都忘了我这个人的存在,除了小桃,再无人踏足我这偏僻的院落。
我乐得清静,每日装作虚弱不堪的模样,暗地里却用 “九转还魂针” 调理着自己的经脉。
**天夜里,就在我以为萧彻已经对我彻底失去兴趣的时候,他却又来了。
依旧是那身墨色的寝衣,依旧是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他一言不发地走进屋,自顾自地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从床上下来,披上外衣,默默地跪在他面前。
“身子好了?”,他抿了一口茶,淡淡地问道。
“谢王爷关心,已无大碍。”。
“那便好。”,他放下茶杯,抬眼看我,“本王很好奇,一个人为了争宠,可以做到什么地步,自残身体,博取同情,你这招数,倒也算是新奇。”。
我垂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妾…… 妾只是害怕。”。
“怕?”,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在本王的王府里,你告诉本王你怕什么?”。
“怕死。”,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王爷,府里之前那几位姐姐,死得都好惨,我不想和她们一样。”。
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一个贪生怕死的小女子形象,被我演绎得淋漓尽致。
萧彻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他要看穿我灵魂深处的秘密。
他的手边,放着一个紫檀木盒子,里面是前几任姬妾的遗物,显然是故意拿来试探我的。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
他的指尖冰冷,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道。
“苏晚音,”,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在本王面前,你最好学得聪明一点。”。
“记住,你的命是本王给的,本王能让你夜夜承欢,也能让你无声无息地消失。”。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了?
我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不,不可能。
苏家的秘密,除了我自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他一定是在诈我。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爷…… 王爷说的是,是晚音愚钝了。”。
萧彻松开我,直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今晚,你继续侍寝。”。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便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
我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我才撑着桌子勉强站起来。
我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不行,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
萧彻的疑心已经起来了,我必须想办法,让他彻底相信我只是一个胸无大志、贪生怕死的蠢女人。
而且,我需要一味关键的药材,来完成 “药人” 的最后一步。
那味药材,名叫 “雪顶红”,只生长在极寒之地的悬崖峭壁之上,百年才开一次花,珍贵无比。
整个大靖王朝,恐怕只有一个人手里有。
那就是当今太后。
而能让太后心甘情愿拿出 “雪顶红” 的,也只有一个人。
王妃,林清婉。
看来,我得再去 “求” 一次王妃姐姐了。
不过这一次,我得换个方式。
林清婉大概没料到,我会在大白天,而且是她正和京中几位贵妇喝茶聊天的时候,闯进仪坤堂。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哭喊吵闹,而是穿了一身半旧的素色衣裙,脸上未施粉黛,头发也只是用一根木簪松松地挽着。
我手里端着一个食盒,脸上挂着讨好而又卑微的笑容,活脱脱一个失了宠,前来巴结主母的小妾模样。
“姐姐。”,我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屋里的所有人都听见。
屋内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几位衣着华丽的贵妇齐刷刷地朝我看来,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看好戏的玩味。
林清婉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骨节泛白。
她大概恨不得立刻叫人把我拖出去乱棍打死,但在这么多外人面前,她必须维持她贤良大度的王妃形象。
“是晚音妹妹啊,”,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身子好些了?怎么不在屋里好生歇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她的语气看似温和,实则疏离至极。
我低着头,快步走到她面前,将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声音带着一丝谄媚:“听闻姐姐今日有贵客,妹妹想着自己前些日子不懂事,惹姐姐生了大气,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这是妹妹亲手做的几样小点心,还望姐姐和各位夫人不要嫌弃。”。
说着,我打开食盒,里面是几碟做得还算精致的桂花糕和杏仁酥。
这是我特意花了一上午的时间,跟着府里的大厨学的,点心里面还加了一点安神的草药,能让贵妇们放松警惕,帮我说话。
目的,自然不是为了讨好她。
坐在林清婉旁边的一位侯爵夫人,掩着嘴轻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哟,这不是前阵子闹着要喝避子汤的那位苏姑娘吗?怎么,现在想通了,知道要来巴结王妃了?”。
另一位将军夫人也附和道:“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上不得台面,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敢跟王妃叫板,如今失了宠,才知道后悔,晚了!”。
她们的话一句比一句刻薄,像刀子一样。
我却像是完全没听懂她们的讥讽,依旧低着头,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
林清婉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当着外人的面 “认错”,无疑是在提醒所有人,她这个正牌王妃,曾经被我一个无名无分的侍妾逼到何种难堪的境地。
她强压着怒火,端起王妃的架子,淡淡地说道:“妹妹有心了,不过我与几位夫人正在叙话,妹妹若无别的事,就先退下吧。”。
“是。”,我恭顺地应着,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抬起头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姐姐,妹妹…… 妹妹还有一事相求。”。
“说。”,林清婉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我 “扑通” 一声跪了下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姐姐,”,我抬起袖子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哽咽,“妹妹知道错了,妹妹不该恃宠而骄,更不该为了避宠而自伤身体,前些日子喝了那几碗汤药,身子亏空得厉害,府医说…… 说我气血两亏,伤了根本,日后恐怕…… 恐怕再难有孕了。”。
说到这里,我 “恰到好处” 地停顿了一下,露出一副追悔莫及的痛苦表情。
林清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但嘴上还是说道:“胡说,府医怎会说这样的话。”。
“是真的,姐姐!”,我哭得更凶了,“妹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妹妹出身卑微,唯一的指望就是能为王爷诞下一儿半女,将来也好有个依靠,如今…… 如今全完了!”。
我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着林清婉的表情。
她虽然极力掩饰,但我还是从她微微上扬的嘴角,看出了她的得意。
我毁了身子,再也无法生育,这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这意味着,她最大的威胁,已经自己**了。
“妹妹求姐姐垂怜,”,我膝行几步,爬到她的脚边,仰着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听闻宫里的太后娘娘,有一株圣药‘雪顶红’,最是滋养女子身体。”。
“求姐姐看在妹妹真心悔过的份上,替妹妹向太后娘娘求一小截,让妹妹调理身子。”。
“只要能养好身体,为王爷开枝散叶,妹妹愿生生世世为姐姐做牛做马!”。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肝肠寸断。
在场的贵妇们都看呆了。
前倨后恭,变脸之快,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林清婉也愣住了。
她大概以为我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却万万没想到,我求的竟是这个。
求药,为了养好身体,为了给王爷生孩子。
这个理由,光明正大,无可指摘。
她若是不答应,传出去,就是她这个正妃善妒,故意打压妾室,不让王爷有后。
这个罪名,她担不起。
她若是答应,就要拉下脸去求她一向不怎么对付的太后。
这,就是我设下的局。
我就是要让她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
林清婉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从我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当‘雪顶红’是什么?”。
“是路边的野草吗?”。
“说求就能求来的?”。
“姐姐是王妃,又是相府嫡女,只要姐姐开口,太后娘娘一定会给姐姐这个面子的。”,我继续给她戴高帽。
旁边的侯爵夫人也帮腔道:“是啊王妃,这苏姑娘也是一片痴心,想为王爷绵延子嗣,您素来贤德,就帮她一把吧,说到底,王府多一个孩子,您的地位也更稳固不是?”。
这话戳中了林清婉的软肋。
成婚三年,她一直无所出。
萧彻又迟迟不肯纳侧妃。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能生养的,却被她自己亲手 “毁了”。
若是萧彻因此怪罪下来,她也讨不了好。
现在,我主动 “求和”,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她只要顺着这个台阶走下来,就能落一个 “贤良大度、不计前嫌” 的好名声。
林清婉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好。”,她看着我,眼神复杂,“看在你一片‘诚心’的份上,本宫就为你走这一趟。”。
“但是,苏晚音,你给本宫记住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雪顶红’若是求来了,你最好真能给本宫生个一儿半女出来。”。
“否则,本宫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感激涕零:“多谢姐姐!多谢姐姐成全!”。
我知道,她答应了。
我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林清婉的动作比我想象中要快。
三天后,一截用明**锦缎包裹的 “雪顶红” 就被送到了我的院子里。
送药来的是画春,她把那个精致的檀木盒子往桌上重重一放,脸上依旧是那副高傲又鄙夷的神情。
“苏姑娘,东西王妃给您求来了,太后娘娘说了,这‘雪顶红’药性极烈,每次只能取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用温水化开服用,切不可多用。”。
她一板一眼地传着话,像是在背书。
我打开盒子,一股奇特的异香扑面而来。
那是一截不过三寸长的根茎,通体赤红,顶端却是一簇莹白如雪的细小花蕊,果然是传说中的 “雪顶红”。
我心中一阵狂喜,但面上不敢表露分毫。
“有劳画春姐姐了,还请替我多谢王妃大恩。”,我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成色还算不错的镯子,想要塞给画春。
画春却像躲瘟疫一样往后退了一步,冷笑道:“不敢当,苏姑娘还是留着自己用吧,王妃说了,这药您得当着她的面喝,免得您又动什么歪心思。”。
我心里一沉。
当着她的面喝?
这可就麻烦了。
“雪顶红” 是我炼制 “药人” 的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它必须与我心口的一滴精血,以及另外七种剧毒之物融合,在子时三刻以 “九转还魂针” 刺入心脉,方能成功。
若是直接喝下去,非但无用,反而会与我体内的毒素相冲,当场暴毙。
林清婉这一招,看似是为了**我,实则是想置我于死地。
她根本不信我真心悔过,她求来这药,就是要亲眼看着我喝下去,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好狠的心。
我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个为难的表情:“这…… 姐姐,这药如此珍贵,妹妹想…… 想找个吉时再服用,以示对太后娘娘和王妃的敬重。”。
“少废话!”,画春根本不给我拖延的机会,“王妃已经在仪坤堂等着了,苏姑娘,请吧。”。
她的身后,还站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显然是怕我反抗。
我跟着去仪坤堂的路上,偷偷将一根银针藏在袖中,准备必要时自残制造混乱。
画春走在前面,故意打翻了我桌上的药草包,幸好几味关键草药被小桃及时护住,才没有露出破绽。
我别无选择,只能抱着那个檀木盒子,跟着她们去了仪坤堂。
仪坤堂里,林清婉已经换上了一身正红色的华服,妆容精致,端坐在主位上,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她看到我进来,放下茶杯,对我招了招手,脸上带着一丝虚伪的笑容:“妹妹来了,坐吧。”。
我依言在她下首的椅子上坐下,心中念头飞转,思考着脱身之策。
“东西拿到了,妹妹打算怎么用啊?”,林清婉看着我怀里的盒子,明知故问。
“回姐姐,妹妹打算…… 遵太后娘**嘱咐,取一小块,用温水化开服用。”,我硬着头皮回答。
“嗯,甚好。”,林清婉点点头,对画春使了个眼色,“画春,去,给苏姑娘备水,再取一把玉刀来。”。
很快,一碗温水和一把精致的玉质小刀被送了上来。
林清婉亲自拿起玉刀,从那截 “雪顶红” 上,小心翼翼地切下薄薄的一片,放入温水碗中。
那赤红的药片一入水,立刻就化开了,将整碗水都染成了一种诡异的粉红色。
一股比刚才更加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闻着便让人觉得心神荡漾。
“妹妹,请吧。”,林清婉将碗推到我面前,脸上笑意更深,“喝了它,养好身子,早日为王爷诞下麟儿,也算了了本宫一桩心事。”。
我看着那碗粉红色的药水,如临大敌。
我知道,只要我喝下这一口,今日便是我的死期。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闪过,又被一一否决。
硬闯出去?
不可能,门口守着婆子。
求饶?
更不可能,林清婉今天就是来看我死的。
就在我手心冒汗,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桌上的一盘点心。
那是一盘杏仁酥。
是那日我为了演戏,亲手做的。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瞬间在我脑中形成。
我猛地端起那碗药,在林清婉惊讶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咳…… 咳咳!”。
药水入喉,一股灼热的刺痛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被烧起来一样。
“妹妹果然爽快。”,林清婉满意地笑了,她端起自己的茶杯,准备欣赏我痛苦死去的模样。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我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倒地抽搐,而是突然伸手,抓起桌上的那盘杏仁酥,疯了一样往嘴里塞。
“苏晚音,你做什么!”,林清婉惊得站了起来。
我一边大口地吞咽着杏仁酥,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姐姐…… 这药…… 这药好大的后劲…… 我…… 我得吃点东西压一压……”。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我这诡异的举动惊呆了。
没人知道,我亲手做的这盘杏仁酥里,加了足量的,经过特殊炮制的苦杏仁。
苦杏仁微毒,但其中的一种物质,恰好可以暂时中和 “雪顶红” 的烈性,为我争取一点时间。
当然,代价也很大。
两种东西在我胃里翻江倒海,那感觉,比直接喝毒药好不了多少。
但我必须赌。
我赌萧彻会来。
根据我这一个月的观察,萧彻虽然对我冷漠,但他对我这种 “作死” 的行为,似乎有一种病态的、近乎于 “欣赏” 的兴趣。
每一次我闹得最凶的时候,他都会出现。
今天,这么大的动静,他不可能不知道。
我吃杏仁酥的时候,悄悄用银**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混入口中,这滴精血能暂时护住我的心脉,不让毒性立刻发作。
果然,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视线开始模糊的时候,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闹够了没有?”。
萧彻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对我来说,却不啻于天籁。
我 “哇” 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然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萧彻的衣角。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我又回到了十年前的苏家。
爹娘还在,哥哥也还在。
满院的药香,混合着哥哥爽朗的笑声,是我记忆里最温暖的画面。
后来,一场大火,将所有的一切都烧成了灰烬。
官府说,爹爹私藏禁药,意图谋反,苏家一百三十七口,满门抄斩。
只有我,因为被哥哥藏在了后院的枯井里,才侥幸逃过一劫。
我在那口枯井里,躲了三天三夜,听着外面的哭喊声和刀剑入肉的声音,从白天到黑夜,再从黑夜到白天。
等我爬出来的时候,整个苏家,只剩下一片焦土和满地的血污。
我从火场里,刨出了那本被烧得只剩下半本的《苏氏毒经》,从此,我便不再是苏家的千金小姐苏晚音。
我成了孤女,成了乞丐,成了舞姬…… 我用尽一切办法活下来,唯一的目的,就是查清当年的真相,为苏家报仇。
直到一个月前,我在一场专门为萧彻举办的宴会上,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 “烛影摇红” 的毒气。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水…… 水……”。
我从噩梦中惊醒,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
一杯温水立刻递到了我的唇边。
我贪婪地喝着,甘甜的水滋润着我干裂的嘴唇和喉咙。
喝完水,我才看清,坐在我床边的人,竟然是萧彻。
他没有穿王爷的常服,而是一身简单的玄色寝衣,头发也只是松松地束着,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窗外月色如水,屋内的烛火摇曳,将他的侧脸映照得有些不真切。
“醒了?”,他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王爷……”,我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躺着吧。”,他的手掌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府医说你中了毒,两种烈性之物在体内相冲,能活下来,算是你命大。”。
我心中一凛。
府医竟然能看出是两种东西相冲?
看来王府里也并非全是庸医。
“是…… 是妾身贪嘴,误食了与‘雪顶红’相克的食物,冲撞了药性,与王妃娘娘无关。”。
我立刻开口,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我不能让林清婉因为这件事受到责罚。
她现在对我恨之入骨,但同时,她也是我唯一能接触到宫里,接触到太后的渠道。
我还留着她有用。
萧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将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倒会替她说话。”,他似笑非笑地说道,“本王还以为,你会趁机告她一状,让她也尝尝你受的苦。”。
“妾身不敢。”,我垂下眼帘,做出惶恐的样子,“王妃娘娘也是为了王府的子嗣着想,是一片好心。”。
“好心?”,萧彻冷笑一声,“苏晚音,你当本王是傻子吗?林清婉是什么样的人,你又是什么样的人,本王心里清楚得很。”。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
“你进王府,到底是为了什么?”,萧彻突然俯身,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是为了荣华富贵?还是为了…… 别的东西?”。
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温热而又危险。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以及香气之下,那更深层次的,属于 “烛影摇红” 的,微不**的血腥气。
我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了。
他果然在怀疑我。
他从一开始,就没信过我。
他让我夜夜侍寝,不是因为宠爱,而是在试探,在观察。
他在我身上,或许是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一种属于黑暗和阴谋的气息。
我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
告诉他我是来给你解毒的,顺便查案报仇?
他会信吗?
他只会当场掐死我。
继续装傻?
他已经明确表示不信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看着我煞白的面色和惊恐的眼神,萧彻似乎很满意。
他直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道:“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
“本王对你的过去不感兴趣,也不在乎你的目的是什么。”。
“本王只告诉你一件事。”。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我,眸色深沉如夜。
“从今往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你再碰那些乱七八糟的汤药。”。
“包括,避子汤。”。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