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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恶人,她只是先动手了

她不是恶人,她只是先动手了

仙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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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恶人,她只是先动手了》男女主角沈蕴禾顾怀瑾,是小说写手仙女朵所写。精彩内容:冷。彻骨的冷,像被人从头浇了一桶冰水。沈蕴禾低头,看见一截刀尖从胸口透出来。刃口泛着寒光,红得发黑的血顺着刀身往下淌,一滴,又一滴,砸在地上,洇进青石板的缝隙里。"疼吗?"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一股子甜腻的桂花糕味道。顾怀瑾把脸凑到她耳边,语气轻飘飘的,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她想转身,想看清那张脸,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双膝跪进了雪里,膝盖硌在冰凉的石板上,疼得发麻。"你当初...

来源:changdu   主角: 沈蕴禾,顾怀瑾   时间:2026-08-07 16:13:49

小说介绍

“仙女朵”的倾心著作,沈蕴禾顾怀瑾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冷。彻骨的冷,像被人从头浇了一桶冰水。沈蕴禾低头,看见一截刀尖从胸口透出来。刃口泛着寒光,红得发黑的血顺着刀身往下淌,一滴,又一滴,砸在地上,洇进青石板的缝隙里。"疼吗?"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一股子甜腻的桂花糕味道。顾怀瑾把脸凑到她耳边,语气轻飘飘的,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她想转身,想看清那张脸,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双膝跪进了雪里,膝盖硌在冰凉的石板上,疼得发麻。"你当初...

第1章

冷。
彻骨的冷,像被人从头浇了一桶冰水。
沈蕴禾低头,看见一截刀尖从胸口透出来。刃口泛着寒光,红得发黑的血顺着刀身往下淌,一滴,又一滴,砸在地上,洇进青石板的缝隙里。
"疼吗?"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一股子甜腻的桂花糕味道。
顾怀瑾把脸凑到她耳边,语气轻飘飘的,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她想转身,想看清那张脸,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双膝跪进了雪里,膝盖硌在冰凉的石板上,疼得发麻。
"你当初不该打我。"
刀身转了半圈。
剧痛炸开,撕裂般的灼烧感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听见自己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打了,我就让你知道代价。"
声音很轻。满足的,像吃完一块糖后舔了舔嘴唇。
春杏就躺在三步开外。
那张圆圆的脸已经青紫,舌头歪到一边,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掐死她的那双手此刻正握着一把刀,刀尖插在沈蕴禾的心脏里。
那双手很稳。八岁的孩子,力气却大得吓人。
她记得春杏挣扎时的样子,双手抓着脖颈,指甲抠进皮肉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被捞出水的鱼。
然后就没了动静。
"放心。"顾怀瑾把刀拔了出来,血流得更快了,"你那兄长、你那孩子,我都会替你照顾好的。"
笑意盈盈。
天真无害。
像极了十年前初见那天,他扑进她怀里喊"母亲"的模样。
她的身子往前栽,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血从胸口涌出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洼,颜色越来越深。
"春杏……"她听见自己用气声喊这个名字。
眼前开始发黑。
最后听见的,是顾怀瑾收刀入鞘的声音。咔哒一下,像合上了什么。
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姑娘?姑娘!"
有人在摇她的胳膊。
沈蕴禾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黏腻腻的。
入目是一片红。
红绸、红帐、红烛台。摇曳的烛光映在窗纸上,像一团团跳动的火。
她愣愣地盯着头顶那块绣着鸳鸯的轿顶,脑子里嗡嗡的,半天反应不过来。
"姑娘您怎么睡着了?"春杏的脸凑过来,眉眼弯弯的,"再有一炷香就到将军府了,您得打起精神来呀。"
春杏。
活着的春杏。
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青紫,没有歪到一边的舌头。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活蹦乱跳的。
沈蕴禾怔怔地看着她,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碰了碰她的脸颊。
温热的。软软的。指尖还能感觉到脉搏在跳,一下一下,有力得很。
"姑娘?"春杏被她这动作弄得一愣,"您这是怎么了?"
她没回答。
目光慢慢从春杏脸上移开,落到自己身上,大红的嫁衣,金丝绣的凤凰,宽大的袖口垂下来,露出细瘦的手腕。
左手腕上,有一道疤。
浅浅的,还没后来那么深。细细的一条,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的痕迹。
她盯着那道疤看了很久。
久到春杏开始慌了,探手来摸她的额头:"姑娘您是不是烧了?脸怎么白成这样?该不会是起了疹子吧?"
"没有。"沈蕴禾把袖子往下拽了拽,遮住那道疤,"我只是……做了个梦。"
噩梦。
十年那么长的噩梦。
"什么梦呀,把您吓成这样?"春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是不是梦见将军了?奴婢听说将军长得可凶了,满脸横肉,**不眨眼……"
沈蕴禾没听她说完。
她掀开轿帘一角,探出头往外看。
青石板路,两行红灯笼,晨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金线。远处一座巍峨的府邸,门楣上挂着的匾额在日光下泛着光,"镇北将军府"。
回来了。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十九岁这一年,回到嫁入将军府这一天,回到一切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姑娘,您怎么哭了?"春杏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掏帕子,"您别吓奴婢啊,是不是那将军府有什么不好?要不咱们回去吧,就说病了,婚事以后再说……"
沈蕴禾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是湿的。
泪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嫁衣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她把眼泪抹掉,深吸一口气。
"没事。"声音还有点抖,"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春杏张了张嘴,显然不信。但她没再追问,只是把帕子塞进沈蕴禾手里:"那您擦擦。等会儿下了轿,可不能让老夫人看见您哭哭啼啼的,会说咱们沈家没规矩的。"
沈蕴禾点点头。
帕子被她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她在心里把那张脸又想了一遍。八岁的孩子,笑起来像观音座下的善财童子,凶起来能把人活活掐死。
这辈子,她不会再打了。
不打了。
一个手指头都不会再动。
轿子晃了晃,停下了。
"到了。"春杏掀开轿帘,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姑娘,您表哥在外面等着呢,说要扶您下轿。"
沈蕴禾没动。
她透过那道缝隙往外看,看见一只伸过来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茧,是常年握笔的人才会有的手。
表哥沈明远。江南沈家唯一的进士。和她同一年出生的庶出表哥。
前世,他为了替她出头,得罪了顾怀瑾。被设计入狱,瘐死牢中。
她记得他死前托人带出来的那封信,只有四个字,"妹妹珍重"。
那封信她藏了三年,后来被顾怀瑾翻出来,一把火烧了。
"姑娘?"沈明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点担忧,"怎么了?"
沈蕴禾松开攥紧的拳头,把手放进那只温热的掌心里。
"表哥。"她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很轻,"以后……有机会的话,我想常给你写信。"
沈明远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说什么傻话,咱们本来就是表亲,你写我自然是要回的。"
她没再说话。
脚踩上青石板的那一刻,她看见了站在府门口的两个人。
一个是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穿着深紫色的吉服,面容威严,那是将军的母亲,顾老夫人。
另一个……
沈蕴禾的目光落在那个孩子身上。
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穿着崭新的锦袍,站在老夫人身边,规规矩矩的样子。
八岁。
她的继子。
她上辈子怕了十年、恨了十年、最后死在他手里的那个人。
"母亲。"
孩子抬起头,隔着半个院子,朝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母亲吉祥。"
沈蕴禾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天真无邪的脸。
风从府门里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明晃晃的日光照在那孩子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得柔和。
她忽然想起顾怀瑾最后说的那句话,"你打了,我就让你知道代价"。
多讽刺。
这辈子,她不会再打他了。
她朝那孩子笑了笑,弯起眼睛,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怀瑾。"她蹲下身,伸出手,"过来,让母亲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