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资讯> 千帆过尽:逆流成舟陆沉舟陆天明好看的小说推荐完结_在哪看免费小说千帆过尽:逆流成舟陆沉舟陆天明

千帆过尽:逆流成舟

千帆过尽:逆流成舟

黑色柚子

本文标签: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黑色柚子的《千帆过尽:逆流成舟》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平阳县的春天来得迟。三月底了,县城街角的梧桐树才刚冒出一层嫩黄的芽苞,风一吹就抖。县政府大院背靠着老君山,从二楼窗口望出去,半座山都是枯的,只有山腰那几棵野桃开了粉白的花。陆沉舟把最后一张表格核完,抬头看了一眼挂钟,下午两点十七分。办公室六张桌子,其余五张都空着。南边工业园今天有项目奠基,县办的人都跟去了,没有人叫他。合上文件夹,他起身去接水。搪瓷杯子磕了好几块漆,露出深灰色的铁皮。水烧到一半,走...

来源:changdu   主角: 陆沉舟,陆天明   时间:2026-08-07 16:13:59

小说介绍

陆沉舟陆天明是《千帆过尽:逆流成舟》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黑色柚子”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平阳县的春天来得迟。三月底了,县城街角的梧桐树才刚冒出一层嫩黄的芽苞,风一吹就抖。县政府大院背靠着老君山,从二楼窗口望出去,半座山都是枯的,只有山腰那几棵野桃开了粉白的花。陆沉舟把最后一张表格核完,抬头看了一眼挂钟,下午两点十七分。办公室六张桌子,其余五张都空着。南边工业园今天有项目奠基,县办的人都跟去了,没有人叫他。合上文件夹,他起身去接水。搪瓷杯子磕了好几块漆,露出深灰色的铁皮。水烧到一半,走...

第1章

平阳县的春天来得迟。三月底了,县城街角的梧桐树才刚冒出一层嫩黄的芽苞,风一吹就抖。县**大院背靠着老君山,从二楼窗口望出去,半座山都是枯的,只有山腰那几棵野桃开了粉白的花。
陆沉舟把最后一张表格核完,抬头看了一眼挂钟,下午两点十七分。办公室六张桌子,其余五张都空着。南边工业园今天有项目奠基,县办的人都跟去了,没有人叫他。
合上文件夹,他起身去接水。搪瓷杯子磕了好几块漆,露出深灰色的铁皮。水烧到一半,走廊里传来皮鞋声,孙成安的节奏,不用抬头就能分辨。
门被推开半边。孙成安探进半个身子,头顶稀疏,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夹克。看到只有陆沉舟一个人,他皱了一下眉,又舒展开。
"小陆,你下午没什么急事吧?"
"孙主任您说。"
"有个事你去跑一趟。"他掏出一张纸条递过来,"北门汽车站,下午三点有一趟从省城过来的班车,车上有一位姓周的老同志,是来考察的。你去接一下,安排个住处,明天陪他去下面走走。"
纸条上只写了"周老先生,省城来,三点到"几个字,连名字和****都没有。
"孙主任,这位周老先生是?"
"问那么多干什么?"孙成安的语气不重,但带着一种"你不该问"的距离感,"人接到了就行。吃住你看着办,标准别太高,也别太低,回来报账。"
他转身要走,又偏过头说了一句:"本来该别人去的,人家都有事,你闲着也是闲着。"
门合上了。
陆沉舟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倒掉杯中已经凉了的水,重新接了一杯慢慢喝完。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那件洗得发亮的深灰色外套穿上,把桌面上散落的文件归拢整齐,关了灯,锁了门。
北门汽车站说是"车站",其实就是一个大院子加一栋两层的旧楼。下午两点四十分,陆沉舟到了。院子里稀稀拉拉停着几辆中巴车,漆皮剥落得厉害。候车室里塑料座椅没有靠背,坐了几个拎着蛇皮袋的乡下人,空气里有一股饲料和尾气混合的气味。
他在出站口站着,风裹着尘土灌进领口。三点过七分,一辆灰白色的省运大巴拐进院子。车门打开,先下来几个年轻人,然后是拎着行李箱的中年人。最后一个下车的,是一位老人。
他穿着藏青色的中山装,虽然旧了,但洗得很干净,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头发全白了,剪得很短。手里只拎着一个黑色的帆布提包,没有任何显得"考察"的装备。老人的目光扫了一圈院子,最后落在陆沉舟脸上,看了两三秒,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他在确认人。陆沉舟还没开口,老人已经确定了要跟他走。
"请问是周老先生吗?我是县**办公室的小陆,孙主任让我来接您。"
"孙成安安排的?"老人的声音不高,但咬字很清楚,带着一种不太像本地的口音。
"是的。您一路辛苦了,我先带您去安顿下来。"
老人没说什么,跟着他往外走。陆沉舟注意到他走路很稳,视线一直在观察周围,看院墙上的标语,看中巴车喷的字号,看候车室门口蹲着抽烟的汉子。那种观察不是好奇,而是一种评估。
上了车,县里那辆墨绿色的老桑塔纳,里程表早就不走了。老人坐在后排,把帆布包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叠搭在包上,坐姿很正。
"周老先生,咱们县里最好的宾馆是平阳宾馆,条件还可以。您看?"
"不用。找个安静点的地方,不要太闹。"
"那城东有一家供销社招待所,环境清静,就是设施旧了点。"
"可以。"
陆沉舟发动了车。平阳县城区不大,从北到南穿过主街也就二十来分钟。路两边是九十年代盖的六层居民楼,外墙的白瓷砖有些已经脱落,露出灰色的水泥底子。
"小伙子,"老人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你叫什么?"
"陆沉舟。沉舟侧畔千帆过的沉舟。"
"哦?"老人的语气有了变化,像是意外了一下,"这个名字谁给你起的?"
"福利院的院长。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名字也是她给起的。"
后面沉默了一会儿。陆沉舟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老人侧着脸看窗外,搁在帆布包上的手指微微合拢了一下,又松开了。
"在县办待几年了?"
"三年。"
"三年了,还是个跑腿接人的?"
陆沉舟没觉得冒犯,反而笑了一下:"周老先生一眼就看出来了。"
老人没有再说话。
车子拐进城东的一条巷子,两边是高高的老槐树,树冠拢在一起遮住了半边天。供销社招待所就在巷子深处,一栋四层的小楼。
陆沉舟帮老人办好了入住,把他送到三楼。房间窗户朝着后院,外面是老君山的山脚,黄褐色的土坡上覆盖着枯草和荆棘。
"周老先生,您先歇着,六点我来接您去吃饭。"
"小陆。"老人叫住他。陆沉舟转过身。老人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灰蓝色布口袋放在桌上,动作很轻,"这个你帮我保管一下。"
陆沉舟看了一眼:"周老先生,这个?"
"让你拿着就拿着。"老人的语气没有起伏,但意思很明确,不是商量,是交付。
陆沉舟接过布口袋。东西不重,摸上去像是一块硬质的圆片,比铜钱大一些。他没有打开看,揣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
老人已经走到窗前站着了,背对着他,看着外面的山坡。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地板上。
陆沉舟轻轻带上门,下了楼。走出招待所大门的时候,他把手伸进口袋摸了一下那个布口袋。手感圆润,像个包了布的玉片子。他忍住了没打开看。
回到桑塔纳里,他发动车往回开。夕阳从挡风玻璃直**来,他眯着眼,右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又摸了一下口袋里的东西。就一眼。他把车靠路边停住,拉上手刹,把布口袋掏出来,解开细绳。
一枚玉佩。白中透青,圆形,边缘光滑,一看就是常年被人摸过的。正面刻着一个符号,像一个变体的"云"字,又像一朵抽象的祥云,线条简练工整。背面什么也没刻,只有细密的玉石纹理。
陆沉舟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十几秒。他觉得有点眼熟,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但说不上来在哪儿见过。他把玉佩重新包好,放回口袋,发动了车。
那天晚上他回到城西租的小单间,煮了一把挂面吃了。洗完碗坐在床边,他又把玉佩掏出来放在台灯底下看。灯光昏黄,玉佩透出一种温润的质感,祥云符号刻得很深,边缘没有一点毛刺。他用手指沿着符号的轮廓走了一遍,能感觉到每一道线条都微微下陷。
翻来覆去看了很久,他把玉佩包好压在枕头底下。躺下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老人的样子,白色短发,藏青中山装,背影笔直地站在窗前。谁会穿着中山装来"考察"?
第二天早上七点,他准时到了招待所。老人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了,手里捧着一个搪瓷茶杯。
"走吧。"老人放下茶杯站起身。
两个人下楼,在招待所门口的小摊上买了两个烧饼,一人一个,边走边吃。上车之后,陆沉舟问去哪,老人说你来定。陆沉舟想了想,选了柳溪镇,那边有个易地搬迁安置点,去的时候翻老君山垭口,能从山上看整个平阳县的盆地。
"行。"老人咬了一口烧饼。
从县城到柳溪镇三十多公里山路,前二十公里沿着老君山东麓走,路面还算平整。过了青山坳开始爬坡,路就窄了。陆沉舟开车时话不多,老人坐在后排大多时候也不说话,偶尔问一句——"这片地种的是什么?""前面那个村子多少人?"……每个问题都问在要害上。
快到垭口的时候,老人忽然说靠边停一下。陆沉舟减速停在路边一块小平台上。车右侧是悬崖,对面是老君山的主峰,左侧是上坡,长满了灌木。老人下了车,走到平台边缘站定,风从山谷里升上来,吹动中山装的衣摆。
陆沉舟也下了车,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这就是平阳县的全貌?"老人问。
"对。从这儿看下去,整个平阳盆地都能看到。"
老人站在那里看了足有五分钟,没有接话。
就在他转身准备上车的时候,陆沉舟听到了声音,一种低沉的、闷闷的轰鸣,从脚底直接升上来。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左侧山坡上的灌木在剧烈地摇晃,整片坡面在往下滑。碎石从坡顶滚下来,砸在路面上噼啪作响,然后更大的石块开始松动,带着泥土和断根的灌木一起往下倾泻。
山体滑坡。
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老人在车左侧,陆沉舟在车右侧。滑坡的坡面在车的正上方。往山下跑来不及,上车也来不及。陆沉舟没有想第二个选项,直接朝老人的方向扑了过去。
他扑倒老人的同时,巨大的土石方轰然砸在车顶上。铁皮被压得塌陷下去,车窗碎裂的声音和金属挤压的声响混在一起,尖锐而沉闷。碎石和泥土打在他后背上,他整个人压在老人身上,弓起身体,头埋下去,没有松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停了。尘土弥漫在空气里,呛得人咳嗽。陆沉舟挣扎着撑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桑塔纳被泥土和石块埋了大半,只露出小半截变形的车尾。如果他刚才选择上车,他和老人都已经没了。
他低头看被自己护在身下的老人。老人的眼睛睁着,表情镇定得不像话。躺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中山装上全是泥灰,但他的目光向上看着陆沉舟的脸,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他无法解读的、正在快速移动的光。
"你怎么样了?"陆沉舟先开口。
老人没有说话。他抬起右手,按在陆沉舟的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那只手干燥而有力,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没事。"老人慢慢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了看那辆被埋了大半的车,"你刚才的反应很快。"他的语气依然很平,但陆沉舟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一种确认了某件事后的笃定。
他们走到山下最近的一个村子报了警。村里卫生室的赤脚医生给陆沉舟检查了一下后背,大面积的擦伤和淤青,好在没伤到骨头。碘酒擦上去的时候他脸都白了,但一声没吭。老人从始至终在旁边坐着,一言不发。
傍晚县里来了车把他们接回去。孙成安亲自来的,一脸慌张,连声说"周老先生受惊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老人摆摆手:"人没事就行。"孙成安连连点头,看向陆沉舟的眼神有点复杂,但什么也没说。
当晚回到出租屋,后背上缠了一圈纱布,动一下就扯着疼。陆沉舟躺在床上发呆,忽然想起一件事。翻身起来,从外套口袋里摸出那个布口袋——还好,还在。他把玉佩掏出来攥在手里,台灯光下,祥云符号反射出柔和的光。
有人敲门。是招待所的前台大姐,拎着一个保温桶。"小陆,周老先生让我给你送的,说是姜汤,驱寒。"
大姐走了之后,陆沉舟打开保温桶,滚烫的姜汤放了红糖,甜味和辛辣味一起冲上来。他喝了两口,浑身暖和了一些。
躺下之后,他脑子里反复闪过白天的画面:山体滑坡的声音,满嘴的土腥味,老人从始至终的镇定,山体滑坡砸下来的一瞬间,普通人不该没有一点慌乱。但那个老人的眼睛里只有震惊,没有恐惧。还有孙成安说"周老先生受惊了"时的语气,怎么那么像他早知道这个姓周的老先生是什么来头?
他带着这个问题睡着了。半夜翻身,后背上的伤被扯到,疼醒了一瞬间。暗夜里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然后手机在枕头边上震动了一声。
他摸索着拿过来。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号码陌生,归属地显示"省城"。
"你不该掺和这件事。为自己好,明天别去接任何人。"
陆沉舟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这条短信不是预警,预警应该在山体滑坡之前。它是确认。确认他活下来了。确认他还在这个位置上。
他回拨过去。关机。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翻了个身,看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一线月光。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在风里轻轻地晃,影子映在天花板上,像一只伸开的手,正沿着墙壁缓慢地向外伸展。
那个晚上他再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