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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京

折京

用户97024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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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折京》是大神“用户97024728”的代表作,沈清漪春杏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惊蛰这日,梁国南境的雨下得没完没了。沈清漪立在廊下,看雨水顺着青瓦淌成一道帘,将庭院里的芭蕉打得东倒西歪。丫鬟春杏匆匆从前院跑来,裙摆溅了半截湿,也顾不上拧,只顾喘着气说:“小姐,老爷请您去正厅,说是有要事相商。”“要事。”沈清漪收回目光,语气淡得像檐下的雨,“这半个月来,哪日没有要事。”春杏低下头,不敢接话。沈清漪理了理衣袖,撑伞踏入雨中。沈家大宅坐落于梁溪河畔,三路五进,庭廊迂回。沈家做的是丝...

来源:changdu   主角: 沈清漪,春杏   时间:2026-08-07 18:10:58

小说介绍

书名:《折京》本书主角有沈清漪春杏,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用户97024728”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惊蛰这日,梁国南境的雨下得没完没了。沈清漪立在廊下,看雨水顺着青瓦淌成一道帘,将庭院里的芭蕉打得东倒西歪。丫鬟春杏匆匆从前院跑来,裙摆溅了半截湿,也顾不上拧,只顾喘着气说:“小姐,老爷请您去正厅,说是有要事相商。”“要事。”沈清漪收回目光,语气淡得像檐下的雨,“这半个月来,哪日没有要事。”春杏低下头,不敢接话。沈清漪理了理衣袖,撑伞踏入雨中。沈家大宅坐落于梁溪河畔,三路五进,庭廊迂回。沈家做的是丝...

第1章

惊蛰这日,梁国南境的雨下得没完没了。
沈清漪立在廊下,看雨水顺着青瓦淌成一道帘,将庭院里的芭蕉打得东倒西歪。丫鬟春杏匆匆从前院跑来,裙摆溅了半截湿,也顾不上拧,只顾喘着气说:“小姐,老爷请您去正厅,说是有要事相商。”
“要事。”沈清漪收回目光,语气淡得像檐下的雨,“这半个月来,哪日没有要事。”
春杏低下头,不敢接话。
沈清漪理了理衣袖,撑伞踏入雨中。
沈家大宅坐落于梁溪河畔,三路五进,庭廊迂回。沈家做的是丝绸生意起家,到她父亲沈万川这一代,名下已有绸庄十二间、织坊三处,另有茶山两座、当铺数间,在这江南地界上,论财力,便是知府大人也要给三分薄面。
可如今,这份薄面快要撑不住了。
正厅里,父亲沈万川坐在主位上,手里捻着一串蜜蜡佛珠,捻得又快又急。大哥沈清源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肩背绷得僵直。二叔沈万山则坐在下手,一盏茶端了半天没喝,脸色阴沉得像外头的天。
听见脚步声,沈万川抬起头来,看见女儿,脸上的皱纹松了松,却又很快拧紧了。
“阿漪来了,坐吧。”
沈清漪行了礼,在末座坐下。她扫了一眼屋内三人,心里便有了数——今天这桩事,恐怕比前些日子更难办。
果然,沈万川开了口:“漕帮的崔老三,今日又派人来了。”
沈清源转过身,脸色铁青:“他这是趁火打劫。去年漕运改道,咱们的货船在吕城被扣了三天,损失少说两万两。如今他一张口就要三成的漕运费,这不是做生意,是明抢。”
“崔霸天背后站的不是别人,是漕运总督衙门。”沈万山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咱们沈家再有钱,也只是商户。商户对上衙门,那就**蛋碰石头。”
“那就任他宰割?”沈清源攥紧了拳头,“三成利让出去,沈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喝西北风吗?”
“好了。”
沈万川抬手制止了几子的争辩,目光落在女儿身上。
“阿漪,你怎么看?”
沈清漪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绣纹。那是她闲来无事绣的一枝白梅,针脚细密,花瓣层叠,乍看寻常,细看才能发现——每一片花瓣的朝向,都暗合着月光的来处。
她绣花时,总是在算账。
“父亲,”她抬起头,“崔老三要的三成利,是什么时候开始算?”
沈万川一怔:“自然是今年开春的头一趟漕船算起。”
“那咱们在吕城被扣的那批货,后来是谁出面才放的行?”
“是漕运衙门的赵推官。”
“赵推官收了咱们多少银子?”
沈万川沉默了一瞬:“三千两。”
沈清漪点点头,又问:“崔霸天和赵推官的关系,父亲**过?”
这话一出,屋内三人的神色都变了。
沈清源皱眉:“你是说,他们是一伙的?”
“大哥想想,”沈清漪不紧不慢地说,“咱们的货在吕城被扣,出面放行的是漕运衙门的人,可要加价的是漕帮。吕城那个码头,恰好是漕帮的地盘。货扣了三天,咱们急,漕帮不急。等咱们花了银子、欠了人情,货才放出来。如今漕帮又拿这个当由头,说要涨运费。”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沈万山的茶盏“啪”地一声搁在了桌上。
沈万川看着女儿,眼底的焦灼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生了三个儿女,大儿子沈清源磊落忠厚,是个守成的主;二女儿沈清涟嫁到了扬州,性子温顺,不问外事;唯有这个小女儿,自幼便与旁人不同。
三岁能识字,五岁能算账,七岁那年在账房帮着对账,竟查出老账房私吞了三年份的红利。老账房跪在地上哭天抢地,她却只翻着账本,一页一页地指出哪里数目不对、哪笔进项下落不明,口齿清晰,条理分明,说到最后,连老账房自己都哑口无言。
沈万川那时便知道,这个女儿,是块做生意的料。
可惜是女儿身。
“阿漪,”沈万川沉沉叹了口气,“你说的这些,爹也想过。可就算知道他们联手做局,咱们又能如何?漕运衙门那是**的人,咱们一个商户,告不了,打不过,翻不了天。”
“不用翻天。”
沈清漪的声音依旧平静。
“三成利可以给他。”
“什么?”沈清源瞪大了眼睛。
“但不是白给。”沈清漪看着父兄,眼底有光一闪,“崔霸天要涨运费,那咱们就跟他签契。契书上写明,漕帮承运沈家的货,若有闪失,照价赔偿。另外,今年沈家的漕运份额,要排在所有商户的前三位。他若敢应,咱们就签;他若不敢应——”
她微微一笑,那笑意清浅,却让正厅里的空气都跟着凉了几分。
“那就说明,他崔老三不过是色厉内荏,背后那人也未必有多硬的**。届时咱们再拿这个去跟其他几家漕运的商号谈,未必没有别的路走。”
话落,正厅里安静了许久。
外头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檐下的积水滴在石阶上,一声一声,清脆分明。
沈万川看着女儿,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有欣慰,也有苦涩。
“你若是个男儿身,”他喃喃道,“沈家何至于此。”
沈清漪低下头,没有应声。
袖口那枝白梅在她指尖微微一颤,又归于平静。
春杏候在正厅外,见小姐出来,忙迎上去。却见小姐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了一句:
“去账房,把去年全年的漕运开支账簿搬到我房里来。”
春杏一愣:“小姐,那么些账本,您一个人看得完吗?”
沈清漪没有回头,脚步不停。
“看不完也得看。”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在廊柱旁停了脚步。
院墙外头,隐约传来马蹄声和吆喝声,像是有什么人停在了沈府门前。隔得远,听不真切,只听见门房老陈慌慌张张地往正厅跑,嘴里喊着什么。
沈清漪眉尖微微一蹙。
惊蛰这天,到底是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