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资讯> 橘子夏糖(温砚温栀)推荐完结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橘子夏糖(温砚温栀)

橘子夏糖
重沐暖阳 著
来源:changdu 主角: 温砚,温栀 时间:2026-08-08 12:07:02
小说介绍
重沐暖阳的《橘子夏糖》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层湿冷的布,严严实实裹住了温栀的意识。她躺在病床上,后背垫着两层厚棉被,还是挡不住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指尖刚输完液,针孔附近泛着青,稍微动一下,输液管里的液体就慢悠悠往下滴,滴答,滴答,像在数她剩下的日子。病房门是那种刷着米白色漆的旧木门,中间嵌着一块巴掌大的毛玻璃,外面的人影晃过来的时候,温栀的目光先于意识黏了上去。是温砚。她的亲哥哥,站在门外背光的地方,轮廓模糊得像浸了水的旧...
第1章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层湿冷的布,严严实实裹住了温栀的意识。
她躺在病床上,后背垫着两层厚棉被,还是挡不住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
指尖刚输完液,**附近泛着青,稍微动一下,输液**的液体就慢悠悠往下滴,滴答,滴答,像在数她剩下的日子。
病房门是那种刷着米白色漆的旧木门,中间嵌着一块巴掌大的毛玻璃,外面的人影晃过来的时候,温栀的目光先于意识黏了上去。
是温砚。
她的亲哥哥,站在门外背光的地方,轮廓模糊得像浸了水的旧照片。可温栀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二十九岁的温砚。
他本该是一头浓黑利落的短发,现在鬓角却掺了好几缕刺眼的白丝,像落了层化不开的霜。他手里紧紧攥着个东西,纸边都被捏得发卷,温栀眯着眼看清了,那是她小时候画的漫画本,封面上歪歪扭扭画着两个小人,一个扎羊角辫,一个背着大书包,旁边用蜡笔写着“我和哥哥”。
他就那么站着,指尖悬在门把手上,抬了三次,又缩回去三次,像怕一推门,里面躺着的不是他妹妹,而是他这么多年烂掉的人生。
温栀看着他,心脏像被一只浸了冰的手攥紧了。
她从妈**嘴里听过很多次温砚十七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那是整个附中都亮得发烫的名字,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位置,数理化竞赛的奖状贴满了家里半面墙,校长每次在升旗台上讲话,都要把他拎出来当全校的标杆。那时候温砚走在校园里,连风都带着少年人的傲气,所有人都等着看他一路顺风顺水,飞到最亮的地方去。
可就是林薇薇出现之后,一切都碎了。
那个女生堵在他放学的路上,哭着说自己被人欺负了,温砚心一软,就卷了进去。后来是没完没了的纠缠,逃课、打架、为了她跟家里断绝关系,高考缺考。再后来说他早早结了婚,日子过得一地鸡毛,三十岁的人,眼神里早就没了光,只剩被生活磨出来的疲惫和麻木。
温栀正盯着他鬓角的白发发愣,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是爸爸。
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很重,像每一步都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温砚的肩膀瞬间绷紧了,像个被抓包的孩子,下意识把那本漫画本往身后藏了藏。
“你怎么来了?”温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冻人的冷意,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温砚的声音比他更哑,带着点小心翼翼:“我……我来看看栀栀。”
温父没接他的话茬,像是早就把这句话在心里憋了几百遍,此刻一字一句砸出来:“你打算以后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下去?”
走廊里瞬间静了,只有远处护士站的呼叫器在响。温砚沉默了好一会儿,喉结滚了滚:“她怀孕了,爸。”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点燃了温父压了好几年的火气。
“怀孕?!”温父的声音猛地拔高,又硬生生掐住,怕吵到病房里的温栀,后半句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你为了那个女人,书不念了,家不要了,现在连你自己亲妹妹躺在医院里快不行了,你都敢拖到今天才来!温砚,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我不是不想来……”温砚的声音里带着点急,又带着点无力,“她不让我来,说我要是敢踏进**的门,她就去医院把孩子打了……我没办法。”
“没办法?”温父气极反笑,“你当年为了她跟家里拍桌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有没办法的一天?你十七岁那年跟我拍着**说你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这就是你给我的结果?”
十七岁就像是一道门。
跨过去,是清北的校门,是铺满星光的竞赛领奖台,是他本该站在光里的一生。
但是温砚一脚踩空了,摔进了后半辈子的烂泥里
两个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压得很低,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在温栀耳朵里。她能想象到外面的场景——爸爸气得手都在抖,而温砚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这样的争吵,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温栀隔着门听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以温砚摔门而去告终。
可这一次,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后是温父长长叹了口气,那口气里的疲惫,像一下子老了十岁:“算了。”他声音放软了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你去看看**妹吧,她醒了之后,天天躺着,嘴里念叨的都是你。”
温砚猛地抬头,眼睛里的光一下子亮了,又很快暗下去,像怕这是一句骗他的话。
他僵在原地点了点头,指尖从身后把那本皱巴巴的漫画本重新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抚平卷边,然后抬起手,指尖悬在门把手上,顿了好几秒,才轻轻按了下去。
门把手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温砚侧身挤进来,像怕带进来一点风,吹到床上的温栀。他站在离病床两步远的地方,手足无措得像个第一次进别人家的客人,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攥着那本漫画本的指节都泛了白。
这是温栀查出急性白血病之后,温砚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过去的大半年里,他像从这个家里消失了一样,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他张了好几次嘴,喉咙动了动,最后挤出来的第一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飘在消毒水的味道里,带着浓重的、压了几百天的愧疚,又带着点刻意拉开的疏离:“抱歉,我才知道。”
温栀看着他鬓角的白丝,看着他眼底的***,看着他洗得发白的外套袖口磨出的毛边,心里突然涌上来一阵铺天盖地的悲哀。
不该是这样的。
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记忆像被突然掀开的闸门,哗啦啦全涌了上来。
她刚记事的时候,温砚才十四岁,刚上初中,每天放学冲进家门,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她的小床边,从书包最里面的夹层里掏出一颗橘子软糖——那是他在学校表现好老师奖的,他自己从来舍不得吃,全都攒着带回来给她。
软糖在他书包里揣了一天,糖纸都被体温焐得暖乎乎的,剥开来,橘子的甜香能飘满整个小房间。
她三岁那年冬天,下了那场几十年不遇的大雪。爸爸妈妈临时被单位叫走,把她留在家里让温砚照看。
半夜里她烧得像个小火球,迷迷糊糊地哭,温砚摸了摸她的额头,脸都白了,把厚棉袄往她身上一裹,背着她就往医院跑。雪没过了脚踝,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踩,三公里的路,他跑了整整四十分钟,后背的棉袄全被汗浸得湿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到医院的时候,他冻得嘴唇发紫,却先把怀里焐得热乎乎的她递到医生手里,急得话都说不利索:“医生,你快看看我妹妹,她烧得好烫。”
她五岁生日那天,温砚把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她手里,红**是他自己用彩纸折的,上面画了个小蛋糕。
后来妈妈偷偷跟她说,那里面的六千六百六十六块钱,是温砚参加全国数学竞赛拿的特等奖奖金,他一分钱都没花,全给她包成了生日红包。
还有好多好多碎片,是妈妈坐在她病床边,擦着眼泪跟她讲的:说温砚小时候,别人欺负她,他一个人冲上去跟三个比他高一头的男生打架,鼻子都被打出血了,还把她护在身后;说他高中的时候,每天晚上下了晚自习,都要绕两公里的路,去她学校门口的小卖部,给她买她最爱吃的糖,哪怕冬天零下好几度也不例外;说他曾对自己说“以后哥哥在北京给你买带阳台的房子,你可以在阳台上种满你喜欢的向日葵”。
可现在,那个说要给她种满向日葵的少年,站在她的病房里,鬓角有了白头发,连抬头看她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温栀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得发疼。
她吸了吸鼻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像小时候每次他站在她面前不知所措的时候那样,对着他笑了笑,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刚输完液的沙哑:“哥,我不怪你。”
她往病床里面挪了挪,腾出一点位置,拍了拍床边的椅子,像小时候无数次等他坐下来给她讲题那样:“你过来坐呀,站那么远干什么。你手里攥的什么?我小时候画的漫画本,你居然还留着?”
温砚愣了一下,慢慢走过去,在椅子边缘小心翼翼地坐下。他把那本漫画本轻轻放在病床边的小桌上,指尖划过封面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小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温栀看着他泛红的眼尾,意识开始一点点发沉,输液**的液体还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滴。
她闭了闭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像烧得滚烫的火星子,在她的意识里反复跳着。
要是能回到他十七岁那年就好了。
回到他还***林薇薇的时候,回到他还是那个脊背挺得笔直、眼里全是光的清北种子的时候。她绝对不会让林薇薇碰他一根手指头,绝对不会让他的人生,摔进那烂泥里。
她要把所有的糖都给他,要把他本该亮得发烫的人生,完完整整地还给他。
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