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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抄斩?我带全家流放封王

满门抄斩?我带全家流放封王

瑞宝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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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hangdu   主角: 沈昭,沈令仪   时间:2026-08-08 22:10:32

小说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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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沈令仪睁眼时,听见外头有人在哭。
那哭声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又像已经知道哭也没用,只剩一口气吊着。
她盯着帐顶的海棠纹,半晌没动。
这不是刑场。
没有午门外腥热的血,没有三百七十六颗人头滚落时砸在青石上的闷响,也没有幼弟沈昭临死前攥着她衣角,哭着问她:“阿姐,父亲不是忠臣吗?”
这里是沈府。
是她十七岁那年的闺房。
也是沈家被抄前的三个时辰。
“姑娘,姑娘您醒了?”帘外传来丫鬟青禾慌乱的声音,“前院来了宫里的人,说老爷私通北狄,要搜府!”
沈令仪慢慢坐起身。
她指尖冰凉,掌心却有汗。
前世也是这样。
她从噩梦中醒来,听见前院大乱,母亲顾氏哭着让人收拾父亲的朝服,父亲沈怀璋则站在廊下,一遍遍说:“沈家三代清流,问心无愧,圣上定会明察。”
他们都信清白有用。
可清白没有用。
通敌密信会在父亲书房暗格里被搜出来,北境军防图会在沈家祠堂供桌下被翻出来,甚至连沈家老仆的屋里,都会挖出一封所谓北狄狼主亲笔信。
证据齐全,人证俱在。
朝堂上,无人敢替沈家说话。
皇帝震怒,太子悲悯,三皇子当庭请斩沈氏满门以安军心。
于是午门落刀,沈家三百七十六口,无一活命。
只留她一个。
不是因为仁慈。
是因为幕后之人要她亲眼看着沈家死绝,再把她送去北境,让她死在那座风雪不化的寒城里。
沈令仪垂下眼,喉间涌上一股铁锈味。
她死前才知道,沈家不是输在证据上,是输在太干净。
太干净的人,不懂脏手段。
“姑娘?”青禾掀帘进来,脸色煞白,“夫人让奴婢来问您,要不要先去后院避一避?前头禁军已经围了府,门都封了。”
沈令仪抬眼:“现在什么时辰?”
“辰正刚过。”
还有三个时辰。
午前,密信会被搜出。
午后,父亲被押入大理寺。
明日天未亮,沈家全族被拖去午门。
没有审,没有辩,只有一道早就写好的圣旨。
沈令仪忽然笑了一声。
青禾被她笑得发毛:“姑娘?”
沈令仪下床,赤脚踩在冷地上:“青禾,把我妆匣第三层打开,里面有个暗格。”
青禾怔住:“这时候拿妆匣做什么?”
“拿命。”
青禾不敢再问,连忙照做。
暗格打开,里面放着几张银票、一枚小玉印、一包金叶子,还有一只细长的铜管。
青禾从没见过那铜管:“姑娘,这是……”
“父亲给我玩的旧物。”沈令仪拿起铜管,指腹摩挲过上面的云纹。
前世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直到死前,被押她去北境的老卒喝醉后说漏嘴,她才知道,这枚铜管原是沈家祖上传下来的密令筒,可调动一支早已隐入民间的旧部。
只是前世沈家倒得太快,快到没人来得及启用它。
沈令仪把东西贴身收好,又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取下一卷《边州田录》。
青禾更急了:“姑娘,外头都乱成这样了,您还看书?”
沈令仪没有解释。
她翻开书页,指尖在第七页停住。
纸页里夹着一封薄薄的信。
不是父亲藏的。
是她十二岁那年,有人借给她送生辰礼,把这封信夹进书中。那时她不懂,只当是谁放错了。后来沈家被判通敌时,这封信也成了罪证之一。
信上写着北境粮道、屯兵人数、关隘换防。
字迹,像极了父亲。
可她后来才知道,这字不是父亲的,是太子府养的摹字人仿的。
前世,禁军搜出这封信时,父亲脸色大变,却百口莫辩。
沈令仪盯着信,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要救沈家,不能喊冤。
因为喊冤没用。
幕后之人要的不是定罪,是灭门。
只要这些“铁证”被搜出来,沈家就必死。
但若证据变了呢?
若通敌变成私藏军粮、私议边政,够重,却不够满门抄斩呢?
流放也是死路。
可死路,总比断头台多一线生机。
沈令仪闭了闭眼,前世那些画面便一帧帧压上来。
她记得祖母被押上刑台时,还想替族中幼童求一条活路。老人一辈子没向谁低过头,那日却跪在湿冷的青石上,额头磕出了血。监斩官连看都没看,只挥了挥手,刽子手的刀便落了下去。
她记得母亲顾氏一直握着父亲的袖子,直到行刑前一刻还在说:“夫君,咱们沈家没有通敌。”父亲没有哭,只看着宫城方向,说了一句:“圣上不会再听了。”
她也记得长兄沈砚。
那个曾经鲜衣怒马、满京城都夸一句少年郎的人,被反剪双手跪在雪里。有人问他怕不怕死,他只看向她,咬着牙说:“照顾好昭儿。”
可她没照顾好。
沈昭死时才八岁,连刀落下来是什么意思都不懂。他被吓得发抖,一直叫阿姐。可那时的沈令仪被按在刑台下,嗓子喊到出血,也挣不开押着她的手。
所以这一世,她不赌皇恩,不赌公道,也不赌谁会突然良心发现。
她只赌自己。
沈家要活,便必须先认一个不致命的罪。
京城这座富贵牢笼,已经守不住他们了。只有离开,只有去寒州,只有去那片所有人都嫌弃的苦寒死地,沈家才可能有重新握刀的机会。
沈令仪睁开眼。
她眼底最后一点软弱,彻底沉了下去。
她重新看向手里的旧信。
薄薄一页纸,却压着沈家三百多条命。
前世她不懂,为什么这样要命的东西会出现在自己的书里。后来在寒州,她被人关在废仓里,听见看守喝醉后闲谈,才拼凑出真相。
有人从她十二岁起,就已经在沈家埋线。
那年她生辰,太子妃送来一匣湖笔,三皇子府送来一套孤本,母亲顾氏还笑着说,令仪小小年纪,倒比她父亲还得人看重。谁能想到,所谓看重,竟是把一根勒死沈家的绳子,悄无声息绕进她闺房。
她那时年纪小,喜欢书,也喜欢别人夸她聪慧。那卷《边州田录》被她收在最显眼的书架上,一放就是五年。
五年里,无人动它。
直到抄家那日,禁军一翻便翻了出来。
沈令仪想到这里,唇角浮起一点冷意。
多精细的局。
不只要沈家死,还要让她这个沈家最受宠的女儿,亲手成为“藏匿罪证”的人。父亲到死都以为是自己连累了全族,母亲到死都不知道,女儿房中的一本旧书早被人做成了刀。
这一世,她偏要用这把刀,反割回去。
通敌信不能留。
可完全没有罪证也不行。
沈家若干干净净,敌人还有下一封信、下一张图、下一个人证。她只有三个时辰,清不完整座沈府,也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所以,她要亲手造一个能让皇帝震怒、却又不足以株连满门的罪。
这听上去荒唐。
却是她从前世尸山血海里摸出来的唯一活路。
沈令仪把那封密信叠好,放进袖中,又从书案底下拿出早已备好的空白信纸。
前世流放北境十年,她见过太多文书,也记住了太多人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