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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的麦穗不再收

血染的麦穗不再收

筱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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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血染的麦穗不再收本书主角有王桂花沈大强,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筱优”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回城名单贴在公社那天,全家都在上面,唯独没有我。我爹坐在门槛上磕了磕旱烟袋,眼皮都没抬:“名额紧。你妹得进厂,你弟要读书。你连字都不识,回去不如留下实在。”妈正给弟弟整理新做好的的确良衬衫,漫不经心道:“你在村里干惯了,留下接着干,到了秋收别忘了把细粮寄回来。”“城里定量少,你弟妹还在长身体。”可他们忘了,父母下放那些年,全靠我十四岁下地挣命。我累出血尿晕在田埂,家里每粒米都是我换的。走那天,妈把...

来源:yangguangxcx   主角: 王桂花,沈大强   时间:2026-08-10 08:00:34

小说介绍

小说《血染的麦穗不再收》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筱优”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王桂花沈大强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回城名单贴在公社那天,全家都在上面,唯独没有我。我爹坐在门槛上磕了磕旱烟袋,眼皮都没抬:“名额紧。你妹得进厂,你弟要读书。你连字都不识,回去不如留下实在。”妈正给弟弟整理新做好的的确良衬衫,漫不经心道:“你在村里干惯了,留下接着干,到了秋收别忘了把细粮寄回来。”“城里定量少,你弟妹还在长身体。”可他们忘了,父母下放那些年,全靠我十四岁下地挣命。我累出血尿晕在田埂,家里每粒米都是我换的。走那天,妈把...

第 1 章




回城名单贴在公社那天,全家都在上面,唯独没有我。

我爹坐在门槛上磕了磕旱烟袋,眼皮都没抬:

“名额紧。**得进厂,你弟要读书。你连字都不识,回去不如留下实在。”

妈正给弟弟整理新做好的的确良衬衫,漫不经心道:

“你在村里干惯了,留下接着干,到了秋收别忘了把细粮寄回来。”

“城里定量少,你弟妹还在长身体。”

可他们忘了,父母下放那些年,全靠我十四岁下地挣命。

我累出血尿晕在田埂,家里每粒米都是我换的。

走那天,妈把家当码上牛车笑喊:

“可算熬出头了!”

弟弟穿着我挣的衬衫挥手:

“哥,你在村里好好的。”

我踉跄着追上去,死死扒住车辕哀求:

“爸妈,带我走吧!大夫说我尿血伤了底子,熬不过这个冬天的!”

妈硬生生掰开我抠出血的手指,将我推倒在冰冷的泥水里,理直气壮道:

“为家人牺牲是天经地义!别在村口丢人!”

那年冬天,因为过劳我死在了卫生所漏风的木板床上。

再睁开眼,我躺在城里房子的床上,下乡通知还有六天才会发到家里。

......

“户口本找到了没?”

“压在柜底了。明早我就去街道办,把峥岩的名字填上。”

半夜。

隔壁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我睁开眼。

没有漏风的木板床。

没有田埂上刺骨的冰水。

头顶是城里老**楼的斑驳天花板。

床头日历上印着:一九七六年,三月五日。

下乡通知,还有六天发到家里。

“他连字都不识,到时候按个手印就行。**公社那边我打听了,工分换粗粮,饿不死。”

我爹沈大强磕了磕旱烟袋。

火星子在暗夜里一明一灭。

“那是去插队。听说穷得连裤子都穿不上,峥岩要是闹起来怎么办?”

我妈王桂花的声音透着虚伪的犹豫。

“闹?他敢。”

“明珠得留城里顶我的班,俊才明年要考***。”

“他一个做大哥的,为家里牺牲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这句话,我死前听过。

手指下意识抠紧身下的棉褥子。

前世,我也以为是天经地义。

十四岁下地,没日没夜地干。

挣来的每一粒米,都寄回城里养活他们。

我累出血尿,底子全毁。

他们拿到回城名额那天,把家当搬上牛车。

唯独没有带我。

王桂花硬生生掰开我抠出血的手指。

把我推倒在泥水里。

“别在村口丢人。”

那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看着自己现在完好无损的双手。

没有冻疮,没有裂口,没有洗不掉的黑泥。

很温热。

我还活着。

“行了,明天就去办。早点定下来,省得夜长梦多。”

外面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我掀开被子,光脚踩在水泥地上。

冰凉的触感从脚心一路窜到天灵盖。

很清醒。

第二天早上。

饭桌上。

王桂花端来一碗稀粥,推到我面前。

里面只有几粒米,漂着几片菜叶。

沈明珠面前,是一碗卧了两个鸡蛋的白面条。

“峥岩,快吃。吃完去把院子里的煤球搬了。”

我没动勺子。

前世我舍不得吃,总是借口不饿,把仅有的干粮省给他们。

“我不吃。”

王桂花愣了一下。

“怎么不吃?还端起架子了?”

“我头晕,搬不动。”

我抬起眼看着她。

沈大强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头晕?我看你是懒病犯了。”

“明珠昨晚看书看到半夜,俊才要练功,你不干谁干?”

“看书?”

我扫了一眼沈明珠。

她正呼噜呼噜地**面条,嘴角全是油。

那本《红灯记》连环画,拿反了。

“哥,你别找借口了。咱妈每天照顾我们多辛苦,你就知道偷懒。”

沈俊才转过身,摸了摸衣领。

他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男式衬衫。

布料泛着淡蓝色的光。

那是我的布票。

我糊火柴盒攒了三个月,本打算做件夏天的褂子。

昨天早上还放在我枕头底下。

“这衣服不错。”

我盯着他的衣领。

王桂花干咳了一声,眼神有些闪躲。

“峥岩啊,你弟弟要去***面试,得穿体面点。”

“你那张布票,就当妈借你的。等下个月发了票,妈加倍还你。”

借。

她这辈子都没还过。

“是吗。”

我站起身。

沈大强皱起眉头。

“你去哪?长辈说话你听不见?”

“去茅房。”

我没有理会他铁青的脸,直接拉开门。

“什么态度。要不是为了他好,我费那个劲给他找去处?”

沈大强在背后骂骂咧咧。

“行了,少说两句。等他去了乡下,就知道家里的好了。”

王桂花压低声音劝着。

门关上了。

把那些令人作呕的算计隔绝在里面。

冷风吹在脸上。

我顺着**楼的楼梯往下走。

并没有去茅房。

而是径直走向了巷子口的街道办。

“江干事在吗?”

我推开街道办办公室的绿漆木门。

江干事正低头整理着一摞厚厚的文件。

“峥岩?你怎么来了?”

“我来问问下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