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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断故人

清欢断故人

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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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清欢断故人是楚楚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阿暮江屿白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我们这一脉,叫“借寿人”。在祭坛前跳一支祭舞,就能向祖神献上阳寿,给将死之人改命。十八岁,我第一次登坛,为未婚夫江屿白起舞。他本该死在崖底,一曲终了,他活了,我少了十年寿命。二十一岁,我再度为他登坛。他出了车祸,濒死之际,我再度献祭,他好了,我头发白了一半。他摸着我的白发,愣了很久。说以后不会再让我跳了。二十五岁,江屿白抱着浑身是血的林柔,把我带上了祭坛。“阿暮,你救救她好不好,她是为了我才出事的...

来源:yangguangxcx   主角: 阿暮,江屿白   时间:2026-08-10 14:00:26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清欢断故人》是大神“楚楚”的代表作,阿暮江屿白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我们这一脉,叫“借寿人”。在祭坛前跳一支祭舞,就能向祖神献上阳寿,给将死之人改命。十八岁,我第一次登坛,为未婚夫江屿白起舞。他本该死在崖底,一曲终了,他活了,我少了十年寿命。二十一岁,我再度为他登坛。他出了车祸,濒死之际,我再度献祭,他好了,我头发白了一半。他摸着我的白发,愣了很久。说以后不会再让我跳了。二十五岁,江屿白抱着浑身是血的林柔,把我带上了祭坛。“阿暮,你救救她好不好,她是为了我才出事的...

1




我们这一脉,叫“借寿人”。

在**前跳一支祭舞,就能向祖神献上阳寿,给将死之人改命。

十八岁,我第一次登坛,为未婚夫江屿白起舞。

他本该死在崖底,一曲终了,他活了,我少了十年寿命。

二十一岁,我再度为他登坛。

他出了车祸,濒死之际,我再度献祭,他好了,我头发白了一半。

他摸着我的白发,愣了很久。

说以后不会再让我跳了。

二十五岁,江屿白抱着浑身是血的林柔,把我带上了**。

“阿暮,你救救她好不好,她是为了我才出事的,你就当是为了我,再跳一次救她。”

我摇头:“救了她,我会死。”

江屿白怔了一下,忽然从腰间抽出祭神用的短刀,抵在自己心口。

“怎么可能,你少动不动就拿死吓唬人,又不是第一次跳了。”

“只要肯救她,我就娶你。”

我笑了。

原来在他眼里,我的命,只值一个“娶”字。

我还是救了。

把最后能借的寿,全给了那个女人。

我脱力的倒在**上,江屿白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

他扶着面色红润的女人走下**。

离开时,他回头说:“三天后,我们结婚。”

我抬手看着自己的指尖。

光透过来了。

不必了。

江屿白,三天后恐怕也只剩我的牌位了。

从**上爬下来,我花了三个小时。

四十九级石阶,来的时候一步一舞,走的时候是一级一级滚。

血把石阶染了一半。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往我和江屿白住的院子挪。

路上遇见了村里的人。

她们站在路边看我,没有人上前扶一把。

我听见有人低声说:“又跳了?”

“都跳三次了,还能活?”

“她阿妈当年也只跳了两次就没了,她倒硬气。”

我没力气回嘴。

院门大敞着。

里面摆了一张长桌。

七八个人围坐着,觥筹交错,热闹得像是办喜事。

江屿白坐在主位,他旁边坐着林柔。

林柔穿着我压箱底的红绸旗袍,那是我阿妈当年出嫁时穿的,也是我打算和江屿白成亲那天穿的。

我愣在门口。

最先看见我的是大姨,她向来喜欢林柔这个孤女,不喜欢我。

只因为她觉得是我害死了阿妈。

她端着酒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道:“哟,楚暮回来了?来得正好,坐下吃口饭。”

我没回话,盯着林柔,质问道:“你穿的谁的衣裳?”

林柔缩了缩,往江屿白身边靠。

江屿白放下筷子:“回来了?今天是林柔的接风宴,冲一冲晦气。你既然赶上了,就坐下。”

“接风宴?”我看着满桌酒菜,“在我家的院子里,用我阿**桌子,给她办接风宴?”

大姨接话接得轻巧:“小江说你这会儿差不多能下**了,我们就先开了席。一家人嘛,计较什么先后。”

林柔拉了拉江屿白的衣袖,小声说:

“屿白哥,要不我脱下来吧,阿暮姐好像不高兴了。”

江屿白按住她的手:“不用。”

他转头看向我:“旧衣裳,放着也是放着。林柔身体刚好,碰不得冷风,你那件旗袍料子厚,穿着暖和,先借她穿穿。”

“那是我阿**嫁衣。”

我终于喊了出来。

满桌人都静了。

江屿白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越来越深的厌烦:

“楚暮,你阿妈都死了十年了,这些破烂留着有什么用?你看看你这副样子,一进门就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也不嫌丢人。”

他说我阿**东西是破烂。

我扶着门框,眼前一阵阵地发白。

窃窃私语漫开来:“这丫头怎么这么小气。”

“就一件旧衣裳,也值得闹成这样。”

“难怪小江不愿意跟她成亲,这脾气谁受得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从指尖到手腕,已经透出一层薄薄的光。

“和嫁衣放一起的镯子呢?”我问。

林柔下意识用左手盖住了自己的右腕,银镯在她腕上晃了一下。

“我阿**银镯,还我。”

江屿白站起来,挡在我面前:“阿暮,你今天非要找不痛快是不是?”

我绕过他,朝林柔走了一步。

但我的腿没有力气,一个踉跄,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江屿白,把镯子......”

我还没说完,就被他冷声打断了:“够了!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

“这个镯子而已,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林柔为了救我都快死了,一个镯子而已,你至于斤斤计较吗!”

2

一个镯子?

我笑了。

撑在地上的手死死攥了起来,碎石嵌进掌心,混着未干的血,疼得麻木。

心也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你忘记我是怎么拿回这个镯子的了吗?”

没等江屿白回话,林柔反倒红着眼跑到了我的面前,抬手就要撸腕上的银镯:

“楚暮姐,对不起,你别生屿白哥的气好不好,都是我的错。”

“屿白哥,你也别凶阿暮姐,是我不好,我不该随便戴姐姐的东西,我这就摘下来还给她。”

说着,她假意用力一扯,手腕微微往炭火盆方向偏了半寸。

叮。

银镯从她腕上弹出去,正好掉进了院子火盆里。

“我的镯子!”

我扑过去,伸手往火盆里捞。手探进炭火的瞬间,疼的我冷汗都下来了。

但我顾不上疼,把镯子捞了出来。

银镯已经烧变了形。

镯子内侧刻着我阿妈名字的那个“芷”字,被火舌舔去了一半。

我跪在火盆边上,捧着那只变形的镯子,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林柔捂住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火盆在那边......楚暮姐,你打我吧!”

她跪了下来。

可我还是听出了里面暗藏的得意。

大姨见状,连忙开口:“哎呀,一个镯子而已,小孩子家家的,别伤了和气,柔柔也不是故意的。”

旁人纷纷附和,句句都在数落我小题大做。

江屿白也把林柔扶了起来:“你跪什么?又不是你的错,意外而已。”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变形的银镯,皱了皱眉:“行了,烧都烧了,结婚后我给你打只新的。”

我没搭理他,强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林柔的手腕。

“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的腕骨在我手心里。

很细,很热。

我的指节已经开始透明了,光线从骨头缝里透出来,把她手腕的皮肤照得发白。

林柔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瞳孔缩了一下。

“屿白哥——”

江屿白冲过来,一把把我推开。

力道很大,我整个人往后倒,后脑勺实打实地撞在门框上。

“你干什么!”

“林柔身体还没好,你至于这么针对她吗!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

大姨也站了起来:“楚暮,你够了!柔柔才刚好不久!”

我靠着门框,后脑勺湿漉漉的。

可摸的时候却没有血,只有光。

“江屿白。”我说,声音已经低到几乎听不见,“你知不知道我快死了?”

他顿了一下。

林柔愣住了。

满桌的人都静下来,看着我。

“你说什么?”江屿白皱起眉。

“我说,我快死了。”

我慢慢把手从背后拿出来。

举到他面前。

从指尖到手腕,皮肤上裂开了七八道口子,没有血,只有细密的光从裂缝里往外涌。

骨头在里面隐隐透亮,像是罩了一层薄纱的灯。

“江屿白,我快死了。不是吓唬你,不是闹脾气,我是真的——快死了。”

3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火盆里炭火的噼啪声。

江屿白盯着我的手。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担心的、心疼的笑。是那种无奈的、觉得又可气又可笑的笑。

“你又来这套。”

“什么?”

“每次都是这样。”

“每次我不顺着你的意,你就拿死来吓人。你又不是第一次跳了,前两次不都好好的吗?”

“你至于为了嫉妒阿柔骗人吗?”

“这次真——”

“行了。”他挥了挥手,“你要是真不行了,现在能站在这跟我吵?还能有力气去抓林柔的手?”

有人在旁边帮腔:“是啊楚暮,年纪轻轻的,老把死挂在嘴边,多不吉利。”

“再说了,这借寿的事,谁说得准呢?你阿妈不也是身体不好,才会跳两次就没的吗?林柔才是真差点死了。”

满桌的人附和着笑起来。

我看着这一桌子人,他们夹菜,碰杯,聊天。

好像我不是快死了,只是演技不好。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

脚踝以下,也已经开始透了。

“江屿白。”我最后一次叫他的名字。

“你能不能......”

“不能。”他头也不抬的打断了我的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让我把林柔赶出去。不可能。林柔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不可能抛下她不管。”

“楚暮,你要是再这么闹下去,这婚就别结了。”

我愣了一下。

以前他说这种话,哪怕只是暗示,我都会瞬间慌掉。

可这次,我听着,心里竟然什么都没有。

不是忍着,是真的空了。

“随便。”我说。

江屿白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不结就不结。”

满桌的人都停了筷子。

江屿白盯着我,反倒呆住了。

但很快他又反应了过来,讽刺道:

“行,你硬气,到时候可别来求着我娶你。”

林柔对我挑眉笑了笑。

“屿白哥,这样不好吧,阿暮姐一个人在门口站了那么久,也没吃东西,要不要叫她过来坐?”

“不用。”江屿白说。

“让她多站站,冷静冷静。”

4

我转身走出院子。

月光照着我走的那条路。

一步一光。

脚踩在青石板路面上,印子很淡,像水迹,过一会儿就散了。

有人从后面追上来,是大姨。

“楚暮,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小江现在的心思不在你身上了,你留不住的。你跟他没领证,也没什么牵绊,不如让给柔柔,自己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大姨。”

我说,“我知道你恨我害死了阿妈,害她去跳了那支舞蹈,恨了我十年,可我真的要死了,你信吗?”

她没回话。

我继续往前走。

我阿**镯子搁在口袋里,变了形,烫着我的大腿。

那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现在也没了。

我走到**脚下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四十九级石阶,我一级一级往上爬。

爬到一半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村子。

远远地,我看见院子里亮起的灯。

我转过头,继续往上爬。

**中央的石板很凉,跟七年前我第一次站上去的感觉一样。

那时候我才十八岁,满心满眼都是江屿白。

阿妈在世的时候问过我:“阿暮,你想好了吗?跳一支舞,十年阳寿。你才多大?”

我说想好了,我愿意。

那时候我不知道,十年阳寿不是一次付清。

是一点一点从骨头缝里抽走的,抽到最后,整个人变成空的。

我躺下来,把变了形的银镯搁在胸口。

“阿妈,我好像什么都没守住。”

“到最后,竟然跟你一样,也是在**上走的。”

“你等着我,我这就来。”

身体开始变轻。

皮肤上的裂缝越来越大,月光从里面涌出来。

不是疼。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静。

原来死亡是这样的。

比被他误解安静。

比看他抱着另一个女人走安静。

比当着满桌的人被当成笑话安静。

我闭上眼睛。

身体化成无数细碎的光点,飘进**中央的铁槽里。

那里供奉着祖神,我把最后一点寿,也还给祂了。

那只变了形的银镯落在石板上,叮的一声。

没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