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资讯> 上岸从拆迁开始(周远张文华)好看的完结小说_完本小说上岸从拆迁开始周远张文华

上岸从拆迁开始
小梅M 著
来源:changdu 主角: 周远,张文华 时间:2026-08-10 22:03:55
小说介绍
《上岸从拆迁开始》男女主角周远张文华,是小说写手小梅M所写。精彩内容:手背刺痛。周远睁开眼,视线里是一盏白炽灯。灯绳垂在眼前,沾着陈年的灰。他盯着那根灯绳看了三秒。这灯绳他认识。老家东屋的灯,拉了二十年,卡扣早就松了。每次都要拉两下才能亮。不对。他明明记得,这房子三年前就拆了。周远猛地坐起来。动作太急,后脑勺撞上了什么,哐当一声响。他抬手一摸,是上铺的木板。上铺。他终于看清了四周。六人间,铁架床,墙上糊着旧报纸。靠窗那张床上堆着考研资料,封面印着“2015年考研政治...
第1章
手背刺痛。
周远睁开眼,视线里是一盏白炽灯。灯绳垂在眼前,沾着陈年的灰。
他盯着那根灯绳看了三秒。
这灯绳他认识。老家东屋的灯,拉了二十年,卡扣早就松了。每次都要拉两下才能亮。
不对。
他明明记得,这房子三年前就拆了。
周远猛地坐起来。动作太急,后脑勺撞上了什么,哐当一声响。他抬手一摸,是上铺的木板。
上铺。
他终于看清了四周。六人间,铁架床,墙上糊着旧报纸。靠窗那张床上堆着考研资料,封面印着“2015年考研**大纲”。
2015年?
周远伸手摸到枕头边的手机。诺基亚5230,屏幕裂了一道。他按下开机键,时间显示:2014年11月3日,凌晨3:47。
手机壳背面贴着课程表,打印纸已经磨毛了边。他仔细看了看:周三,上午8点,公共管理。下午2点,行政法学。
这是大三的课表。
周远攥紧手机。手指在发抖。
他记得这一天。2014年11月3日,凌晨接到电话,说老宅要拆迁。父亲在电话里叹气:“补偿款下来了,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上辈子,他拿到这笔钱,辞了实习,买了股票。三个月翻到三百万。又三个月,全部赔光。
那一年,他学会了一个词:爆仓。
后来呢?
后来他借了网贷,借了民间贷,借了***。还不上,躲到外地。父亲卖了老家的地替他补窟窿。母亲气得住院,再没出来。
最后那通电话,是追债的打给他。说父亲出事了。
他赶回村里,只看见父亲躺在巷子口的血泊里。肇事车跑了。没人看见车牌。
追债的说他欠了二十八万。
二十八万,要了**的命。
周远抬手抹了一把脸。手心全是汗。
不能再那样了。
对,上辈子是2014年11月4号接到的电话。今天才3号,他还有一天。
一天。
周远从床上跳下来。动作太猛,膝盖磕到床沿,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没管,光脚踩在地上。十月底的水泥地冰凉刺骨,他反而觉得真实。
他打开书桌抽屉,翻出那张***。学校发的建行卡,学费专用的。卡里还有三千七百块,是暑假打工攒的。
这辈子,这三千七百块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周远盯着***看了很久。
上辈子拿到拆迁款,他第一件事就是请全宿舍吃了一顿饭。去的是学校后门的鱼锅店,花了八百多。
第二件事,买股票。
第三件事,当炮灰。
这次不会了。
他把***塞进口袋,从抽屉里摸出一支旧钢笔和一本薄薄的笔记本。笔是高考那年买的,用了三年,笔杆上的漆都磨掉了。
翻开封面,写了三个字:上岸。
周远在“上”字上划了一横。笔迹太重,纸都划破了。
他停下手,深呼吸。手心又开始出汗。
冷静。他有时间。一天的时间,足够他做准备了。
窗外响起早市的声音。三轮车碾过水泥路,叮叮当当。卖菜的大妈扯着嗓子吆喝:“圆白菜,一块五一斤——”
七点了。
周远没等室友醒,先刷了牙。对着水房的镜子,他看见一张瘦削的脸。二十二岁,熬夜打游戏熬出来的黑眼圈,嘴唇干裂,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上辈子三十岁的自己,比这老多了。满脸颓废,眼睛浑浊,连照镜子的勇气都没有。
他笑了一下。
水房里进来一个人,是隔壁宿舍的胖子。胖子**眼睛,看见周远愣了一下:“哟,你今天这么早?”
“嗯。”
“去图书馆?”
“不是。”
“那这么早干嘛?”
周远拧紧水龙头:“回家。”
胖子还想问什么,周远已经走了。
他回宿舍收拾东西。背包里装了两件换洗衣服,一本*****真题,还有那支旧钢笔。
室友还在睡。其中一人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周远,今天上午的课点名帮应一声……”
“好。”
周远拉上背包拉链,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这个宿舍。
六个人,六张床。上辈子毕业后,他只见过其中两人。一个在上海,一个在追债公司。
他转身走了。
学校离村里四十公里。坐大巴,要一个小时。
七点半的早班车,车厢里只有七八个人。周远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熟悉的街道,早餐摊冒着热气,煎饼果子的味道飘进来。
他盯着窗外,脑子里飞速转着。
拆迁的事,他记得很清楚。开发商是明辉地产,项目经理叫张文华。上辈子,这人笑着跟他签了合同,说补偿款一周到账。
结果拖了三个月。最后只拿到一百二十万,比当初说的少了三十万。
父亲去闹过,被保安赶出来。他那时还在学校等钱炒股,没当回事。
这辈子不会了。
大巴在村口停下。周远下了车,石板路还湿着。路边的杨树叶子落了大半,踩上去沙沙响。
他往巷子里走。
老宅在巷子尽头。青砖灰瓦,门前的石阶长了青苔。木门上贴着一张告示,红色的印章特别显眼:明辉地产拆迁项目办公室。
周远伸手撕了下来。
门开了。父亲站在院子里,手里端着搪瓷缸子,正在喝水。
“远子?你怎么回来了?”
周远看着他。
父亲今年四十六,头发白了大半。上辈子没注意,现在才发现,父亲的眼角全是皱纹,手上的青筋凸起,指甲缝里还有泥。
“请了假。”
“请假不用上课?”
“有点事。”
父亲没再问。他端起搪瓷缸子喝水,眼神闪烁:“正好,你回来看看。村里要拆迁了,补偿的事……”
“我知道。”
“你知道?”
周远走进院子。院子不大,东边种着一棵石榴树,上辈子拆迁时被***碾碎了。现在还在,石榴熟透了,裂了口子,籽红得像血。
“补偿款多少?”
父亲愣了愣:“一百二十万。”
“不够。”
“什么?”
“我说,不够。”周远看着父亲,“这院子占地一百四十平,加上房子和杂物间,按市价至少两百万。一百二十万是压价了。”
父亲皱眉:“你懂什么?村里都这个价。”
“是,村里都这个价。”周远走到石榴树下,伸手摘了一个。“但是隔壁南村,同样的地,多给了三十万。”
父亲手里的搪瓷缸子晃了一下:“你听谁说的?”
“我查过。”周远把石榴掰开,籽落在手心。“老爸,这次不能听他们的。”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把搪瓷缸子放在石台上:“你说得轻巧。张文华说了,不签合同,一分钱都拿不到。”
“那就让他拿不到。”
“你——”
“我有办法。”
周远走进屋里。堂屋还是老样子,八仙桌、长条凳、墙上的*****。桌上放着一份文件,红色封皮,印着“拆迁补偿协议”几个大字。
他翻开看了看。
协议条款跟记忆里一模一样。补偿金额一百二十万,分三期支付。第一期签合同后付四十万,第二期交房后付六十万,第三期入住安置房后付二十万。
看似合理。
但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一个陷阱:补偿面积按“评估日现有楼层计算”。评估日定在签合同后的第七个工作日。也就是说,签了合同,七天之内房子不能改。
如果这七天里出了什么事,房子倒了,补偿面积就只剩地基。
上辈子,签完合同**天,老宅旁边的危房塌了,砸了半面墙。张文华说这是周家自己搞的,不关他们的事。补偿面积从一百四十平砍到九十平,又压了一笔钱。
周远盯着那段条文字看了很久。
笔迹很新,墨水的味道还没散。他翻到最后一页,看见村长的签名。村长叫孙德旺,上辈子也签了。
但这次,他还没签。
周远把协议合上,走出去。
父亲还站在院子里,皱着眉头看他。
“这个合同,不能签。”
“远子,你别——”
“我说了,不能签。”
周远的声音不大,但很硬。
父亲张了张嘴,没说话。
“这两天张文华来催,你就说等我回来再谈。”周远说,“他要是硬逼,你就说,隔壁南村的事,你知道了。”
“南村什么事?”
“你就说知道了。别的别多说。”
父亲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周远没解释。他走进厨房,拿了一个塑料袋,摘了几个石榴。
“你这是干嘛?”
“带回学校吃。”周远把石榴装好,“对了,老爸,这几天别去工地。”
“什么工地?”
“村东头那个。别去。”
父亲一头雾水,但还是点了点头。
周远背上包,又看了一眼老宅。青砖灰瓦,石榴树,石阶上的青苔。
上辈子,这些东西连渣都不剩。
这辈子,他要保住。
走出村口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市的。
周远接起来。
“喂,是周远吗?”
声音很陌生,带着笑。
“我是明辉地产的,张文华张总让我跟您约一下时间,聊聊拆迁补偿的事。”
“不用约。”
“嗯?”
“我今天晚上回来,八点,老宅见。”
对面愣了一下:“好,那八——”
周远挂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半。
还有十个小时。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背包,翻出那本*****真题。
行测。
第一页,常识判断。
他翻开第一题:我国人民代表大会**的根本组织原则是?
在选项“**集中制”上划了一个圈。
然后翻下一页。
手还是抖。
但他没停。
上辈子,他就是太着急了。急着赚钱,急着翻身,急着证明自己。结果全输光了。
这辈子,他要把每一步都走稳。
先把试考了,把岸上了。
再慢慢收拾那些人。
大巴车发动了,引擎轰鸣。
周远靠在车窗上,看着路边的行道树一棵一棵往后退。
手机振了一下。
短信。
发件人是个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
“好久不见,周远。”
他没存这个号码。
但上辈子,他记得这个号。
这是“杰哥”的号码。
周远盯着屏幕,手指滑过键盘。
他**这条短信。
不管杰哥是这辈子就开始盯上他,还是同样记得上辈子的事,现在的他,还远远不够。
周远闭上眼睛。
耳边是大巴车的引擎声,还有父亲刚才那句“你懂什么”。
他懂。
他比任何人都懂。
上辈子用血换来的教训,这辈子不会再犯了。
大巴到了学校门口。周远下车时,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脸。
四十岁左右,头发梳得溜光,戴着金边眼镜。
张文华。
周远的脚步顿了一下。
张文华冲他笑了笑:“周远是吧?我听**说了,你今天晚上回来。巧了,我也来学校办点事。”
“巧了?”周远看着他,“你之前说,今天没空。”
“临时改了。”张文华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周远面前。“咱们聊聊?”
“聊什么?”
“拆迁的事。”张文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跟老宅桌上那份一模一样。“**说你不同意。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周远接过文件,翻了翻。
内容一样。补偿金额,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不够。”
“周远,这个价已经很高了。你去看看村里其他户,哪个不是这个价?”
“隔壁南村,一百五十万。”
张文华的笑容僵了一下:“你听谁说的?”
“巧了,我也办了点事。”
张文华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
他盯着周远看了两秒,慢慢收起文件:“行,既然你知道南村的事,那我也不瞒你。南村那块地,我们确实多给了三十万。但那是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那块地有**,我们得多花钱来摆平。”
“那我家的地也有**。”
“你家的地没有。”
“现在有了。”
张文华愣住了。
周远把文件递还给他:“明天上午,我找律师来谈。”
“找律师?”
“对。明辉地产这么大的项目,应该不介意走正规程序吧?”
张文华没说话。
周远转过身,往学校走去。
走出几步,背后的声音传来:“周远,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一个大学生,懂什么?”
周远没回头。
他走进校门,穿过操场,回宿舍。
宿舍里,室友们已经起床了。看见他回来,有人问:“你不是回家了吗?”
“回来了。”
“这么快?”
“嗯。”
周远把包放下来,拿出那本***真题,坐在书桌前。
同寝室的顾明凑过来看:“哟,***?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考公吗?”
“改主意了。”
“为啥?”
“因为稳定。”
顾明笑了:“得了吧,你以前最看不起***,说那是养老的。”
周远没接话。
他把真题翻到常识判断部分,开始做第二题。
上辈子,他看不起***。觉得那是一条没有出路的路,死板、教条、一眼望到头。
后来才明白,死板教条,恰恰是最好的保护。
体制内,规则是盾牌。
从2024年回到2014年,他最大的经验就是:千万别碰快钱。
快钱烫手。
*****,是他跟这个世界对抗的唯一武器。
窗外传来喊叫声。是楼下操场上,大四的学生在打篮球。
“周远,下去打一场?”
“不了。”
“来嘛,都好久没打了。”
“不了。”
周远低下头,目光落在红色封皮上:行政职业能力测验。
两个字:行测。
他翻到言语理解部分。
那是他上辈子报班时,老师反复讲过的一个技巧:“片段阅读,首尾句最重要。”
周远划出***,在括号里写下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下午五点,天色暗了。他抬眼看了看窗外,路灯亮了。
他放下笔,拿起手机。
翻到那个陌生号码的短信记录,他看了很久。
杰哥。全名叫陈杰,道上人称“杰哥”。上辈子,他是追债公司的,逼周远还***。
这辈子,这人怎么找上门来了?
周远皱眉,手指敲了敲桌面。
难道说,杰哥也记得上辈子的事?
不可能。
这种概率太小了。
但万一呢?
周远深呼吸,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喂,老爸。”
“远子啊,张文华刚才来电话了,问你怎么想的。”
“他怎么说的?”
“他说你态度不太好,让你好好考虑,别冲动。”
“你别听他的。”
父亲沉默了一下:“远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
周远看着窗外。路灯洒下一圈昏黄的光,映在梧桐树叶上。
“是。”
“什么事?”
“现在还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说出来,您也不会信。”
父亲那边很久没说话。
过了半天,父亲开口了:“**要是还在,会说什么?”
周远攥紧手机。
母亲走了五年了。肺癌。
上辈子,他最后见到母亲,是在医院的病床上。母亲拉着他的手说:“远子,好好过日子,别折腾了。”
他没听。
“我妈会说,让我好好过。”周远的声音有点哑,“所以我不能折腾了。”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周远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路灯下,一个身影走过。
张文华。
他没回公司。他还在这附近。
周远站起来,走到窗边。张文华正在打电话,表情很焦虑。
说什么呢?
大概是在说,那个大学生不好对付。
周远冷笑。
不好对付的还在后头。
他把手机放下,翻开***真题。
现在是下午五点半。
距离八点的约定,还有两个半小时。
他还有时间。
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