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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梦那天,世界沦陷了

我入梦那天,世界沦陷了

斯派克观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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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我入梦那天,世界沦陷了中的内容围绕主角林远秦牧的现代言情类型故事展开,本书是“斯派克观元”的经典著作。精彩内容:林远数着自己的呼吸。一,二,三,四——数到第十五下,病房的门开了。脚步声很轻,是护士鞋踩在地砖上的那种声音。他能分辨出来。每天夜里三点的查房,雷打不动。但他睁不开眼。不是不想睁,是眼皮像被焊死了。全身都是这种感觉,除了意识还在运转,其余部分全成了摆设。手指动不了,脚趾动不了,连眼球都转不动。他只能透过半闭的眼睑缝隙,看见头顶日光灯的模糊亮光。今天的光好像有点不一样。不是正常的白色,偏红。像隔着一层...

来源:changdu   主角: 林远,秦牧   时间:2026-08-11 14:04:25

小说介绍

《我入梦那天,世界沦陷了》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远秦牧,讲述了​林远数着自己的呼吸。一,二,三,四——数到第十五下,病房的门开了。脚步声很轻,是护士鞋踩在地砖上的那种声音。他能分辨出来。每天夜里三点的查房,雷打不动。但他睁不开眼。不是不想睁,是眼皮像被焊死了。全身都是这种感觉,除了意识还在运转,其余部分全成了摆设。手指动不了,脚趾动不了,连眼球都转不动。他只能透过半闭的眼睑缝隙,看见头顶日光灯的模糊亮光。今天的光好像有点不一样。不是正常的白色,偏红。像隔着一层...

第1章

林远数着自己的呼吸。
一,二,三,四——数到第十五下,病房的门开了。脚步声很轻,是护士鞋踩在地砖上的那种声音。他能分辨出来。每天夜里三点的查房,雷打不动。
但他睁不开眼。
不是不想睁,是眼皮像被焊死了。全身都是这种感觉,除了意识还在运转,其余部分全成了摆设。手指动不了,脚趾动不了,连眼球都转不动。他只能透过半闭的眼睑缝隙,看见头顶日光灯的模糊亮光。
今天的光好像有点不一样。
不是正常的白色,偏红。像隔着一层凝固的血在看东西。
病房里安静得出奇。空调的低鸣声停了,走廊里向来不断的脚步声也消失了。只剩下那个脚步声——啪嗒,啪嗒,啪嗒——越来越近。
林远拼命想把注意力集中到声音上。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两年前的车祸之后,他能做的就只剩这个:听,感觉,思考。医生说他是植物人,说他的大脑皮层活动几乎为零,说他没有意识。
他们错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醒。清醒到能听见护士在给他翻身时小声抱怨“这活真不是人干的”,清醒到能闻见每天上午十点消毒水和食堂炒菜的混合气味,清醒到能感觉到针头扎进血管时的冰凉。
但他感觉不到痛。
这是最奇怪的部分。他的身体还在,所有神经都在,可痛觉像被人从大脑里抽走了。他试过想象疼痛——被烫到,被割到,被撞到——但脑子里是一片空白。没有对应的记忆,没有对应的感受。
脚步声停在了床边。
林远用尽全力想转动眼球,可视线纹丝不动。他只能盯着天花板上那片偏红的光,感觉有人站在自己左侧。空气里有股味道,不像消毒水,更像——生肉在暖气片上放了一整天的那种腥。
然后他听见了咀嚼声。
咔哧,咔哧,咔哧。
细碎的,**的,夹杂着骨头被咬断的脆响。咀嚼的人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偶尔有液体滴落的声音,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林远的大脑疯狂运转。这不是查房。这不是正常的查房。医生不会在病人床边吃东西。护士不会带这种味道进来。这个时间点,这个声音,这股味道——
他想吐。但他的胃不听使唤。
咀嚼声停了。有东西在靠近他的脸。他能感觉到那股腥气越来越浓,几乎能闻到对方呼吸里的铁锈味。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这个还活着。”
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嘴里塞满了东西在说话。又或者,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活的,都是活的。”另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同样含混。“院长说,要新鲜的。”
“这个能动吗?”
“看起来不能。”
“那就好。院长喜欢吃新鲜的。”
咀嚼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远了。脚步声啪嗒啪嗒地移向门口,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是门被什么东西撞开了。接着是走廊里传来的惨叫,闷在喉咙里的那种,很快就断了。
林远躺在床上,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动脉在脖子上突突地跳,能感觉到汗顺着后背流下来,能感觉到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他动不了。
他依然睁不开眼,依然转不动头,依然只能盯着天花板上那片血红色的光。他听见走廊里的声音此起彼伏——脚步声,撞击声,咀嚼声,然后是长久的寂静。
过了很久,可能有十分钟,也可能有一个小时。时间在这里是模糊的。林远只能靠呼吸次数估算,一呼一吸算一次,他已经数到四百多了。
走廊里又响起脚步声。
这次不一样。节奏很快,很急,像是有人在跑。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门被推开,然后是一阵急促的喘息。
“操。”
一个字。带着喘息,带着震惊,带着咒骂的语气。
然后是脚步走近,停在他床边。一只温热的手按在他脖子上,两秒,三秒。然后那只手移到他眼前,用两根手指撑开他的眼皮。
林远看见了一张脸。
年轻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脸上全是血和灰。眼睛很亮,瞳孔收缩得很小,像是刚经历过什么极度刺激的事。他穿着白大褂,但白大褂上全是污渍——血迹、灰迹、还有暗**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痕迹。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男人问,“能就眨一下眼,不能就眨两下。”
林远用力眨眼。
“好。”男人松开他的眼皮,直起身,“你是我见过第三个活人。其他两个都死了。现在这栋楼里,活人的数量是——我,你,还有对面楼里的疯女人。其他人全**在啃人。”
林远拼命想开口说话,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人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把画面几乎贴到他眼前。
微信聊天界面。
最上面是一条消息,发件人备注是“秦牧”,时间显示为3月13日23:47。
“实验室出事了。噩梦在往外蔓延。如果你还活着,别睡,千万别睡。”
下面还有几条,全是语音,但都只有一秒两秒,播放不了。
最后一条消息是文字,时间是3月14日00:03。
“老陈,我知道你看见了。别去医院,别去任何有病人的地方。他们已经在梦里面死了,醒过来的不是他们。”
林远看着那些文字,大脑一片空白。今天是几号?他不知道。他在这张床上躺了两年,早就忘了时间。
“你懂了吗?”男人收起手机,“外面的世界变了。昨天晚上开始,所有睡着的人都在做同一个梦——或者应该说,他们在梦里看见了同一个东西。醒来之后,大部分人忘了自己梦到了什么。但有一部分人——那些本来就濒临崩溃的人,那些精神状态本就不稳定的人——”
他指了指门外。
“他们醒不过来了。或者醒来的已经不是他们了。他们开始咬人,吃人,像**丧尸电影里演的一样。但比丧尸更可怕的是,他们不吃死的东西,只吃活的。”
林远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要把胸腔撞开。
“我叫陈默。”男人说,“三年前是这家医院的神经外科医生。你叫林远,我知道。你的病历我看过。车祸导致脑干损伤,植物状态,病房号307,床位号12。”
他蹲下来,平视林远的眼睛。
“你知道我为什么还活着吗?”
林远眨了一下眼。
“因为从昨晚到现在,我没有闭过眼。”陈默的声音很平静,“我困得快死了,但我不能睡。因为我知道,一旦睡着,我就会变成外面那种东西。或者,更糟。”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术刀。
“而且我发现了一件事。这栋楼里,有六个小时前被啃掉半边头还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的东西。有整层楼都被血覆盖的ICU病房。有嘴里塞满手指还在笑的护工。”他顿了顿,“但有一样东西没变。”
他指了指林远的床头。
“你。你的病房。从昨晚到现在,所有那些东西都绕着你的病房走。它们会经过门口,但绝不会进来。哪怕门开着——就像现在——它们也不会进来。”
林远盯着他。他想问为什么,但他发不出声音。
“我开始以为是巧合,后来我用仪器测了。”陈默把手伸进白大褂口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上面有红绿两排指示灯,“脑波仪。你猜怎么着?全楼只有你的脑波是正常的。不是那种植物人的平坦波,是正常人的波动频率。但你是个植物人。”
他把仪器凑近林远的脑袋。
绿灯亮了。
“看到没?你一发出这种频率,那些东西就不敢靠近。”陈默把仪器收起来,“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你是靠什么做到的。但事实是——你的脑波,是这栋楼,也可能是这座城市,唯一的安全区。”
他盯着林远的眼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透过目光传过去。
“我刚去了对面楼。那个疯女人在死之前告诉我,梦是在扩张的。她现在只覆盖了医院和周边几条街,但每一分钟都在往外蔓延。今晚之前,她会覆盖整座城市。三天之内,会是整个省。”
“她说唯一的办法是找到‘频率的源头’。我猜她说的就是你。”
陈默把手里的手术刀放在林远枕边,刀尖对着林远的脸,刀柄朝外。
“我不可能一直保护你。我快撑不住了,我已经二十六小时没合眼。等我睡着,我就是下一个怪物。而你只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等着有东西进来把你啃掉。”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所以我想让你做个选择。”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天是暗红色的,像是整座城市都被浸泡在血液里。远处有几个黑影在街道上缓慢移动,偶尔能听见嘶哑的吼叫声。
“你的身体已经废了。但你的脑子还在运转。你的脑波能对抗那些东西。现在的问题是——”他转回头,“你愿不愿意从这具壳里爬出来。”
林远看着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他的嘴唇动了,但没有声音。他尝试了两年,从来没有成功发出过一个音节。
但陈默像是听到了什么,他的眼睛猛地睁大。
“你说什么?”
林远又试了一次。用尽全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嘴唇上。动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动了。
“我——不——知——道——”
声音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来的,又轻又哑,几乎听不清。但它是存在的。
陈默笑了起来。在这样一个地狱般的场景里,他的笑容看起来格格不入。
“对,就是这样。”他快步走回来,把手术刀塞进林远的手里,把林远的手指一根一根合拢,握住刀柄,“你的身体没废,只是太久没用,忘了该怎么动。你得重新学。”
他拍了拍林远的肩膀。
“首先要学会的是怎么坐起来。然后是怎么站起来。最后是怎么走出去。”他指了指窗外,“外面那些东西,它们会在你睡着的时候入侵你的梦。如果你在梦里被它们**,你的身体也会跟着死掉。但如果你能在梦里**它们——”
他把另一只手伸到林远面前。
“你就能把它们挡在外面。我能感觉到,你睡觉的时候,那些东西不敢靠近。但你不能永远睡下去,你得醒过来。”
林远握着手里的手术刀。刀柄是冷的,金属的质感透过皮肤传到骨骼。这是两年多来,他第一次真正抓住什么东西。
“我该怎么做?”他问,声音还是沙哑的,但清晰了一些。
“睡觉。”陈默说,“闭上眼睛,让自己睡着。然后,在梦里找到我。”
“你会在我的梦里?”
“不。”陈默摇头,“我会保护你的身体。你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在你旁边。但在此之前——”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你得自己找到回来的路。如果你在梦里迷路了,或者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你就永远回不来了。”
林远看着手里的刀,看着陈默平静的脸,看着窗外暗红色的天空。
他闭上眼睛。
不是他选择了相信陈默,而是他别无选择。两年零三个月,他的身体被困在这张床上,他的意识被困在这具躯壳里。现在有人告诉他,有一条路可以出去。
他握紧手术刀。
他感觉到困意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漫过头顶。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植物人的身体不需要睡觉——或者说,它永远都在睡觉。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往下沉。
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陈默的说话声越来越远,窗外暗红色的光越来越暗,连手里刀柄的触感都在变淡。
然后,他听见了自己的骨头在响。
咔嚓,咔嚓,咔嚓。
像是有人在他的体内重新组装什么。从脊椎到颈椎,从肩膀到手腕,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声响。然后是肌肉,他能感觉到它们在收缩,在拉伸,在重新回到它们应有的位置。
他想站起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腿就动了。不是反射性的抽搐,是真的动了——像正常人那样,膝盖弯曲,脚掌踩实地面。
他站了起来。
林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不是病房。是一间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办公室。文件散落一地,电脑屏幕碎了大半,墙上挂着的奖状歪七扭八。窗外的天是漆黑的,没有任何光线。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果然。”
林远猛地转身。
陈默站在门口,但不是刚才那个满身血污的陈默。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头发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一丝伤痕。他微笑着,双手插在口袋里。
“欢迎来到你的梦。”他说,“或者说,欢迎来到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