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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路青云之以身入局
二七塔下胶底布鞋 著
来源:cd 主角: 陈硕,赵大夯 时间:2026-08-14 10:04:41
小说介绍
“二七塔下胶底布鞋”的倾心著作,陈硕赵大夯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视频镜头正对着酒店床头柜的方向,柜面上的台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出一片狼藉。半瓶矿泉水倒在桌上,水沿着桌沿往下滴,地砖上洇湿了一小片。一只红色高跟鞋歪在床脚。床上两个人。男的白花花的肉,圆胖,肚子上的肉往下耷拉着,压得床垫凹进去一块。他脸朝下趴着,嘴角挂着涎水,拉成一条细线垂到枕头上。左边眉梢有颗黑痣,视频拍到第三秒的时候他翻了个身,那颗痣正对着镜头,清清楚楚。女的半坐起来,一条胳膊挡在胸前,披散的头...
第1章
视频镜头正对着酒店床头柜的方向,柜面上的台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出一片狼藉。半瓶矿泉水倒在桌上,水沿着桌沿往下滴,地砖上洇湿了一小片。
一只红色高跟鞋歪在床脚。
床上两个人。
男的白花花的肉,圆胖,肚子上的肉往下耷拉着,压得床垫凹进去一块。他脸朝下趴着,嘴角挂着涎水,拉成一条细线垂到枕头上。左边眉梢有颗黑痣,视频拍到第三秒的时候他翻了个身,那颗痣正对着镜头,清清楚楚。
女的半坐起来,一条胳膊挡在胸前,披散的头发遮了半边脸。她身上套着一件皱巴巴的吊带裙,吊带滑到了胳膊肘上,肩胛骨露在外面,瘦,白,肩胛骨尖得像两把薄刀。她在慌慌张张地找什么东西,手在床头柜和枕头之间摸来摸去,没摸到,又从地上捞起一件衣服——不是她的,是件警服,深蓝色,肩章两杠两星。她拎起来看了看,扔回去了,又往床底下探了探手。
这个动作让她的脸短暂地出现在镜头里。二十多岁,尖下巴,颧骨高,眼角有一颗泪痣。不是他老婆。他老婆去年在县医院生孩子的时候,局里同事都去看过,圆脸,短发,体重至少一百三。
周大斌的仕途,毁在这四十七秒里。
视频是匿名发到冀南市纪委举报邮箱的。
市纪委的同志看完四十七秒,当晚就把线索转给了文远县纪委监委。县纪委连夜启动初步核实,第二天一早,纪委监委的工作人员带着市***的技侦支援,直接把周大斌从八柳树乡***的床上拎了起来。同时,县委组织部收到了市纪委的督办函——"建议按程序免去周大斌的一切党内和行政职务"。
从纪委介入到通报出来,前后不到七十二小时。
快得不像文远县的节奏。
陈硕正在宣传科擦桌子。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低头看见章向上在群里转了一条链接,标题是红色的:"文远县***八柳树乡***所长周大斌****违法被****和公职"。
八柳树乡***所长的位置空出来了。实职正科。
按正常情况,这样的位置一有缺,局领导的电话线能打冒烟。
治安大队副大队长李援朝,老资格的副科,去年就想动了。城关所的指导员贺长林,四十多了,再不往上走一步这辈子就到头了。还有市局下来的那个挂职的、乡镇调回来的,哪个人心里没揣着个算盘。
可诡异的是,就这样的位置却让很多人退避三舍。
陈硕好歹也是混在局机关,耳朵不聋。他听见的是——李援朝连夜给局长打电话,说自己高血压住院了。贺长林托人带话给政委,说是老婆身体不好。剩下的几个,要么忽然"家庭原因"了,要么"个人意愿"了。半个月过去了,八柳树那个位置还空着。
纪委为什么会来得那么快?为什么从市纪委到县纪委到县委组织部,一路绿灯畅通无阻?那个视频是谁拍的?谁发的?周大斌在八柳树待了四个月,谁摸清了他的底、又做了他的局?
这些问题的答案,压在那个空荡荡的所长办公室里,压得没人敢进去坐。
八柳树那个地方,周大斌的前任前前任前前前任,加一起六任,平均任期不到八个月。调走的、辞职的、出事儿的,什么花样都有。最后一任是被***带人堵在所门口骂了半宿,第二天打报告调走的。周大斌更惨,连骂都没人骂他,直接一棍子打死了。
没人敢去了。
宣传科长章向上端着杯铁观音走进来,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硕。
"八柳树那个位置空了一个月了。"章向上说。
陈硕没接话。
章向上伸出手指头敲了敲桌面:"我推荐了你,副所长,主持工作。"
陈硕抬起头。
"那地方虽然险,但你要能站住脚跟,下一步就是正科。"他顿了一下,"你不去,这样捡漏的机会这辈子你可能都碰不上了?"
章向上的话还没落地,办公室门口传来一声轻笑。
乔丽丽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我们的硕哥要荣升陈大所长了?"
乔丽丽是宣传科的老人了。三十六七,保养得好,看着比实际年轻几岁,可那张嘴比她的脸老了十岁不止。是局财务科刘科长的老婆,嫁来之前是县医院的小护士,进了局宣传科,端茶倒水拍照写简报,十年如一日,日子过得舒坦,有着一种市侩的优越感。
乔丽丽端着咖啡走进来,绕过章向上,在陈硕那张办公桌对面站定。
"我听说你大学处了四年的女朋友,跟了你那个姓吴的同学?是叫吴镝吧?人家现在可是城关所的副所长了。你这一去八柳树,跟他平级了。说不定——"
她把咖啡杯放下,手指头在杯壁上敲了两下:"说不定她一高兴,能回头找你重续前缘呢?"
陈硕用沉默表示对这个女人的厌恶和蔑视。
乔丽丽凑近了一步,声音低了半度,却更尖细了:"哎,老实跟姐说,你是不是不想走?是不是看上咱们科那个小张了?就坐你斜对桌那个,圆脸大眼睛的那个。我跟你说,姐劝你趁早死了那条心。她爸是县财政局的副局长,正科级实职,管着全县的**吃喝。你以为人家闺女是来宣传科上班的?人家是来混个编制等着嫁个好人家往上走的。"
"咱们这屋里美女是不少,可她们的爹妈是谁,你应该比姐清楚。就你这——"她伸出手指头,隔着空气点了点陈硕的领口,"人家图你什么?图你是个‘一毛党’?”
乔丽丽又抿了一口咖啡,叹了口气,像是真心替陈硕惋惜:"所以啊,姐劝你,该走就走。八柳树再不济,那也是个副科起的架子。你走了,姐还能跟人吹牛——瞧见没,那个从咱们科出去的,在八柳树当所长了。你要是赖在这儿不走,天天擦桌子泡茶,你让姐的面子往哪儿搁?"
去***,该死俅朝上,不死照摇晃,再待在这里连身体带精神早晚都得痿了!
八柳树乡,他来了。
***门口,彪哥蹲在台阶上抽烟。看见陈硕从车上下来,他把烟掐了,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顺子站在彪哥身后,两只手**衣角,眼神有点飘。
"陈所。"彪哥喊了一声,嗓子有点哑。
所长办公室的东西已经被清空了,桌面上只剩一个空文件架。陈硕把自己的纸箱搁在桌上,还没打开,桌上的座机响了。
指挥中心转的警情,一个外地口音的司机,声音在抖:"国道边上,好再来饭店,一碗盖浇饭要我一百六,我嫌贵他打我……"
陈硕把听筒放下,回过头。彪哥靠在门框上,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他。顺子在彪哥身后,脖子缩着。
"走。"陈硕抓起桌上的**扣在头上。
彪哥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他看了一眼陈硕,又看了一眼门外那条通往国道的小路,腮帮子上的疤绷了绷,到底没说出来。
好再来饭店柜台后面站着一个胖子,光膀子套了件油污的蓝围裙,脖子上金链子陷进肉里。他右手攥着半截啤酒瓶,瓶口磕碎了,玻璃茬子参差不齐。
彪哥轻声说:“陈所,他叫赵大夯,柳树杈子***是他亲大爷……”
赵大夯上下打量陈硕一眼,把玻璃茬子往柜台上一拍,碎碴崩进旁边半碗剩菜里:"你是新来的所长?我劝你走。在八柳树,我大爷***说了算。你前几任都啥样你心里没逼数?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门帘后面出来三四个人,门口晃进来两个胳膊上纹龙画虎的年轻后生。七八个人围成一个圈。彪哥往前蹭了半步,压低声音:"陈所,咱们……先撤——"
赵大夯听见了,把那截玻璃茬子举起来,冲着陈硕的脸比划了一下:"听见没?老同志比你懂规矩!"
陈硕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没来由,嘴角往上牵,牵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赵大夯愣了一瞬。彪哥和顺子面面相觑。
陈硕迎着那截玻璃茬子往前走了一步:"赵大夯,放下凶器,配合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
赵大夯扑了上来。
近身之际,陈硕的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今天这个瓶子,你要是不往我身上招呼,以后在八柳树,你见了我得叫爷。"
赵大夯吼了一声,右臂挥过来。
手里的啤酒茬子冷森森像野兽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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