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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之日,我亲手把她献给了天

大婚之日,我亲手把她献给了天

红颜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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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红颜君”的优质好文,大婚之日,我亲手把她献给了天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姚景行苏无量,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太一门的石阶是一千零一级。这数字是姚景行算过的。入山第一天,他从山脚走到山门,一阶一阶数过。第二日又数了一遍。第三日没数——因为没必要了,一千零一,不会多也不会少,就像太一门的卯时晨钟,绝不会在卯时三刻才响。凡事皆有常。他蹲在第四百二十一级台阶上,手里的刮刀贴着青石表面,削去一层暗绿的苔藓。刀锋过处,石面露出灰白的底色,又很快被山雾濡湿,变回潮湿的深灰。他削得很慢,每一刀都刮得干净,从不在同一个地...

来源:cd   主角: 姚景行,苏无量   时间:2026-08-14 12:03:52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大婚之日,我亲手把她献给了天》是作者“红颜君”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姚景行苏无量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太一门的石阶是一千零一级。这数字是姚景行算过的。入山第一天,他从山脚走到山门,一阶一阶数过。第二日又数了一遍。第三日没数——因为没必要了,一千零一,不会多也不会少,就像太一门的卯时晨钟,绝不会在卯时三刻才响。凡事皆有常。他蹲在第四百二十一级台阶上,手里的刮刀贴着青石表面,削去一层暗绿的苔藓。刀锋过处,石面露出灰白的底色,又很快被山雾濡湿,变回潮湿的深灰。他削得很慢,每一刀都刮得干净,从不在同一个地...

第1章

太一门的石阶是一千零一级。
这数字是姚景行算过的。入山第一天,他从山脚走到山门,一阶一阶数过。第二日又数了一遍。第三日没数——因为没必要了,一千零一,不会多也不会少,就像太一门的卯时晨钟,绝不会在卯时三刻才响。
凡事皆有常。
他蹲在**百二十一级台阶上,手里的刮刀贴着青石表面,削去一层暗绿的苔藓。刀锋过处,石面露出灰白的底色,又很快被山雾濡湿,变回潮湿的深灰。他削得很慢,每一刀都刮得干净,从不在同一个地方刮第二遍。
身后有脚步声。不止一个,是三个。
"那个废物还在刮苔藓?"
"都刮了三年了,石阶还是那副鬼样子。"
"让他去呗,反正也升不了内门。"
脚步声从身侧经过,带起一阵衣袂的风。姚景行没有抬头,刀锋沿着石缝走了一寸,削下一片完整的苔皮。苔皮薄而韧,在晨光里泛着墨绿的光泽,像一片压扁的叶子。
说话的人走远了,其中一人又回头补了一句:
"刮干净些,今日天机阁来**,别丢了太一门的脸。"
脚步声消失在山门里。姚景行的刀顿了一息,然后继续往下走。
天机阁。苏无量。他在心里记下这两个词,没有在脸上露出任何表情。
这一级台阶的苔藓削尽了。他直起身,膝弯发出极轻微的声响,像旧木榫头被拧了一下。他拍了拍掌心的湿泥,拿起搁在旁边的枯扫帚,将苔藓碎屑扫进石阶旁的水沟里。
水沟里漂着一片暗红色的东西。
不是苔藓。
姚景行蹲下去,用扫帚柄拨了一下。那东西沉在水底,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像一块被撕下来的——皮。暗红,浸了水后发胀,纹理粗糙,带着一股铁锈的气味。
不是人皮。他不确定是什么。
他用扫帚把它拨到沟壁边,又看了一眼,然后起身继续往上扫。
**百二十二级。
刮刀碰到石面时,刀尖陷进去半寸。不是苔藓的软,是石面本身松了一块。他用刀尖挑开那块松动的石皮,露出下面一层深褐色的东西,像干涸的血混着泥土,层层叠叠地压在一起,不知积了多少年。
他停了一会儿。
风吹过来,漫山遍野的松林在响,那声音像很多人同时说话,又像很多人同时闭嘴。他把石皮原样盖回去,用鞋底踩实,继续往上扫。
太一门的石阶,据说是建在龙骨上的。他入山第一日就听过这个说法,当时以为是老人们吓唬新弟子的故事,说若不守规矩,脚底的龙骨就会翻个身,把你整个人吞下去。他从未信过。
现在也不太信。
只是水沟里那片暗红的皮,和石皮下那些渗出来的深褐色东西,让他觉得——这个故事可能不全错。
他扫到山门时,日头刚过东边的松梢。守门的老弟子靠在门框上打盹,听见脚步声抬了抬眼皮:"景行,扫完了?"
"扫完了。"
"今日天机阁要来,掌门吩咐把前山到后山的阶都扫一遍,你才扫了一半。"
"酉时前能扫完。"
老弟子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姚景行穿过山门,沿着回廊往后山走。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在青砖的缝上——这是习惯,三年来从没踩过砖心。回廊拐角处挂着一面铜镜,据说是开山祖师留下的,能照出人心里的杂念。他经过时铜镜里映出一张平淡无奇的脸,二十出头,眉眼普通,嘴角微微抿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杂役服。
镜中人看起来就是个废物。
他在心底确认了一遍,继续往前走。
后山的石阶比前山更陡,更窄,苔藓也更厚。他蹲在第九百多级的地方刮了半个时辰,衣袖被露水浸透,贴在手腕上,凉得像一块铁。他直起腰换气时,视线越过松林,看见了山腰里的太一正殿。
飞檐翘角,琉璃在日光里泛着冷金色的光。今日天机阁来人,正殿门口的红绸子都换了一茬新的,鲜亮得刺眼。他眯眼看了一会儿,从袖中摸出三枚铜钱,蹲在石阶上随手一掷。
铜钱落在青石面上,一枚朝上,两枚朝下。
他看了片刻,将铜钱收回袖中。
卦象大凶。但具体应什么事、应在谁身上,他算不出来。像有一层雾挡在卦面之上,软软的,吞掉了所有的纹路。
他从来算不出太一门的事。
三年前他入山时算过一卦,问此去吉凶,卦面也是大凶,但同样算不出具体。他以为是自己道行不够,如今三年过去,他在这山上的日子比任何外门弟子都长,却依旧算不清这座山的底细。
他收起铜钱,低头继续刮苔藓。
日头过了中天,又往西偏了一截。他把后山的石阶扫完,回到前山时,已是申时过半。山门外的石阶上多了几个陌生的脚印——靴子底纹精细,步伐间距均匀,不是太一门的人常穿的布鞋。
天机阁的人已经到了。
他低头看着那些脚印,数了数,是六个人。六个人,从山脚走到山门,步幅一致,间距一致,走在石阶上像用尺子量过一样。他们经过他刮过苔藓的那几级台阶时,没人停留,没人低头看。
但他注意到其中一排脚印,踩在**百二十一级台阶上时,微微顿了一下。只有一顿,极短,像是靴底突然想起了什么事,然后又忘了。
姚景行看了那排脚印很久。
然后他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你每天都要把这一级刮三遍。它得罪你了?"
声音轻而淡,像是随意一问,但尾调微微挑起,带着一点不那么随意的笑意。
姚景行没有立刻回头。
他把扫帚搁在石阶边,直起身,转身。石阶上站着一个女子,青色的内门弟子服,腰间悬着一枚白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个"沈"字。她站在比姚景行高五级的台阶上,日光落在她左肩,把半边脸照得极亮,另半边落在阴影里,嘴角那道极淡的弧线正好在明暗之间。
沈惊鹊。
太一门内门弟子中,最不该出现在杂役区的人。他算过她的课表——这个时辰她应该在丹房炼息,不在前山。
"见过沈师姐。"他开口,声音平平的。
沈惊鹊走下来两步,在他面前停住。她比他高一阶,于是她的视线落下来时,恰好与他的目光齐平。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拂过他刚刚刮过的那一级石阶,指尖在石面上轻轻划过。
"你在找什么?"
"苔藓。"
"不是。"她说,"苔藓你刮完了就走了,从来不在同一级逗留。但你每次都在这级站很久。"
姚景行没有说话。
沈惊鹊收回手,指尖上沾了一点深色的东西。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掌翻过来,让那点颜色在日光下晾了晾。
铁锈的气味在两人之间飘了一瞬。
"太一门的石阶建在龙骨上。"她说,"你今日刮去的不止是苔藓。"
"弟子愚钝,不懂师姐的意思。"
沈惊鹊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像水面上的一层薄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但冰面没有裂开。
"你昨夜去了丹房。"
这句话像一枚针,扎在姚景行的呼吸里。
"……弟子没有。"
"觉**被风吹散了。你算错了风向。"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她看着他的眼睛,他也看着她——他没有躲闪,心里却忽然出现一堵墙,墙后是他自己刚才在铜镜里看见的那张脸:平淡,无用,不值一提。
"你算错了一次。"沈惊鹊说,"三年来第一次。"
姚景行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他算错了一次。就一次。
而这一次,恰好被她看见了。
"师姐找弟子,有什么事?"
沈惊鹊没有立刻回答。她蹲下身,在那一级石阶的角落处摸了摸——就是他盖回石皮的那一处。她的指尖在石皮边缘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站起来,看着他。
"今日天机阁来人了。掌门要在内门弟子中选几个侍者,说是伺候天机阁来的仙长。"
她的声音淡淡的,但尾音收得很慢。
"名单上有你吗?"他问。
"有。"她说,"你的名字也在上面。"
姚景行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手指在袖中松开了。
"我是杂役,不能做侍者。"
"是啊。"沈惊鹊低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好像装着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装。"所以我说,你算错了一次——你的名字不该在名单上,但它在。你昨夜去丹房改丹方,算好了风向会带走气味,算好了值守**的时间,算好了所有。但你没算到天机阁今日来人,名单是今早重新拟的。"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往山上走。
走了三步,她回头:
"那条石缝里渗出来的东西,我见过。三年前我刚入内门时,在后山也挖到过一片。后来那一片不见了,就好像从来没存在过。"
她的青衣一角扫过石阶边缘。
"你最好快一点。"她说完便走了,没有再回头。
姚景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铜镜在拐角处照出她最后的影子——青色的,模糊的,像一道被水冲淡的墨痕。
他低头看自己面前那一级台阶。
石皮盖得好好的,但他方才刮过苔藓时,那片石皮微微翘起了一角,露出下面褐色的、发黏的东西。他把石皮重新压紧,指腹按上去时,感觉到一丝极微弱的温度——不是日晒的温度,是里面传上来的,像什么活的东西在被压住之后,还在慢慢地喘。
他收回手,捡起地上的刮刀。
刀锋上沾着苔藓汁液,汁液底下透出一线暗红。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刮刀在袖子上擦干净,拿起了扫帚。
天机阁的人来了。他的名字在名单上。他算错了一次。
这件事他从头到尾没算到——没算到天机阁来人会重新拟名单,没算到觉**会被风吹散,没算到沈惊鹊会出现在这里。
他走下石阶时,脚步依旧踩在青砖缝上。
但心里有一处地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撬开了一道缝。
那缝里透进来的光很冷,也很陌生。像一个人走了一辈子夜路,忽然发现脚下根本不是路,是一片冻了很久的冰面——他每一步都踩在上面,每一步都以为踩的是实地,而此刻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住的地方在后山脚下一间柴房里,巴掌大的地方,一张板床,一个空木箱。他在箱底翻了翻,摸出那截断掉的玉尺。
尺身青灰色,断口参差,断掉的那一截不知丢在哪儿了。剩下的这截一拃长,边角被他磨得很光滑,像常年握在手里把玩。尺面上刻着几个字,被磨得只剩半边——"高山仰"三个字依稀可辨,剩下的半个字看不全了,像是"止",又像是"行"。
尺背刻着一个"鹊"字。
那是他入山之前写的。
他用指腹摸了摸那个字,然后把它放回箱底,合上箱盖。
窗外天快黑了,松林里的风声又响起来,像很多人在说话,又像很多人在闭嘴。他坐在板床边,摸出袖中那三枚铜钱,在掌心握了一会儿,松手。
铜钱落在板床上,一枚朝上,两枚朝下。
还是大凶,还是算不出具体。
他把铜钱收起来,躺下去,闭上了眼睛。
明天天机阁的人会走。名单的事或许会有转机。他还能算,还能想,还能在那些看不见的东西把他吞掉之前找到出口。
他闭着眼睛想这件事,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脑子里全是沈惊鹊站在高一级台阶上、日光落在她左肩的那个画面。
她蹲下去摸石缝的时候,衣襟微敞,露出一截锁骨。锁骨的末端,有一小块暗色的胎记,形状弯曲,像一把勺子的柄。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但他记住了那个形状,像记住一道还没有解出来的题。
窗外松林响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去前山扫石阶。
刮刀落在**百二十一级上时,刀尖碰到了什么东西。硬的,冰凉的,表面光滑。
他拨开苔藓和浮土,露出来一片指甲盖大小的东西——白色的,半透明,像碎掉的瓷片,但比瓷片更薄,更凉,更脆。
他捏起来看了一眼。
那片东西在他指腹上缓缓化开,变成一滴水。
水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