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资讯> 《花间果事》清欢陆清欢火爆新书_花间果事(清欢陆清欢)免费小说

花间果事
纪语桐 著
来源:cd 主角: 清欢,陆清欢 时间:2026-08-16 04:03:21
小说介绍
小说《花间果事》“纪语桐”的作品之一,清欢陆清欢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一沈芷宁是被人从会议室里架出来的。那天下午她站在投影幕布前讲第三季度的复盘数据,讲到第十二页的时候忽然觉得眼前的字在晃。她扶住桌沿停顿了一下,嘴里还在说"环比增长两个点",但底下的人已经不看屏幕了——她的嘴唇白得跟打印纸一个颜色,额角的汗把鬓发黏成几缕贴着太阳穴。后来那段记忆她一直是断的。只记得总监站起来喊了"停",行政打了电话,两个男同事一人架一条胳膊把她弄出了写字楼的旋转门。担架到楼下的时候她...
第1章
一
沈芷宁是被人从会议室里架出来的。
那天下午她站在投影幕布前讲第三季度的复盘数据,讲到第十二页的时候忽然觉得眼前的字在晃。她扶住桌沿停顿了一下,嘴里还在说"环比增长两个点",但底下的人已经不看屏幕了——她的嘴唇白得跟打印纸一个颜色,额角的汗把鬓发黏成几缕贴着太阳穴。
后来那段记忆她一直是断的。只记得总监站起来喊了"停",行政打了电话,两个男同事一人架一条胳膊把她弄出了写字楼的旋转门。担架到楼下的时候她醒了,自己坐起来说"不用,低血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咬了一口。巧克力是清欢上个星期塞给她的,已经在口袋里化了一周,软塌塌地贴着包装纸。她面无表情地嚼完咽下去,站起来跟总监说"会议记录发我邮箱"。
总监张了张嘴,看了她两眼,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先回去休息",把会议取消了。
那天晚上她到家的时候九点。不算晚,比平时还早了两个小时。客厅灯黑着,阳台上一盏小暖灯亮着。陆清欢缩在懒人沙发里,膝盖上摊着画到一半的插画册,但手里的触控笔搁在扶手上,屏幕已经暗了——她睡着了,眼睛底下两团青色,呼吸浅而急。
芷宁把包放在玄关,换了拖鞋走过去。她低头看着清欢睡着的样子,发尾压在了肩膀底下,领口蹭歪了,露出后颈侧面一小片被压出印子的皮肤。她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没叫醒她,转身进厨房烧水。
水开的时候清欢醒了,听见厨房里的动静,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你回来了?"她往厨房方向探头看了一眼,"我以为你今天又要通宵。"
"没有。"芷宁把火关小,从柜子里翻出两包泡面和一个鸡蛋,"开会提前结束了。"
清欢没接话。她靠在沙发背上侧头看着芷宁在厨房里拆泡面包装的动作——手不太稳,撕包装袋的时候封口处拉出了毛边,指甲盖差点剐到锡纸角。她看了几秒,放下画册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说:"你手在抖。"
"冻的。"
"外面二十度。"
芷宁没应声,把面饼放进锅里,转身从冰箱里翻出半棵蔫了的小白菜。清欢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刀,把菜帮子切了,又把那颗鸡蛋磕进锅里,蛋白在沸水里散开,翻成一团白花。"我来吧,你去坐着。"
两碗面端上茶几的时候快十点半了。清欢把她那碗搁在画册旁边,汤面上浮着蛋花和几片白菜叶子,她没急着吃,先拿手机拍了张照。芷宁已经呼噜呼噜吃起来了,夹面的筷子没停过。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筷尖悬在碗沿上方,盯着自己碗里冒起的热气看了一会儿。
"清欢。"她放下筷子。"嗯。"清欢也放下筷子看她。"我体检报告出来了。"芷宁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跟己无关的简报,"甲状腺结节,乳腺增生,脂肪肝轻度,心律不齐。医生说我三十五岁之前得动一刀,不动的后果他写了半页纸。"清欢的筷子在手指间捏紧了没有动。"你上次说你颈椎疼到睡不着,去拍片了吗?"芷宁问她。清欢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朵蛋花,声音很轻:"颈椎反弓,压迫神经根了,医生说再拖下去手会麻。"
两人都没再说话。茶几上的泡面还在冒热气,蛋花从散开的状态渐渐凝成了一片薄薄的浮在汤面上。窗外的城市灯火密密麻麻地铺到天边,楼下的车流声闷闷地传上来,三十一楼,隔了一层玻璃听起来像在水底下。阳台上的小暖灯斜斜地照着地板,***人吃饭的身影拉成两团叠在一起的长影。
过了好一会儿,清欢先动了。她把手机拿起来翻到刚才拍的那张泡面照片,调转屏幕对着芷宁。"你看,我上周给甲方改图改到凌晨三点,中间刷朋友圈看到大学同学发的图——她辞职回了老家,院子里种了一棵枇杷树,说今年第一回结果。"
芷宁看着那张照片——一碗白瓷碗里的泡面,蛋花被清欢在出锅前用筷子拨了一朵花的形状,菜叶摆在最上面,汤面浮着细碎的油光。她把手机推回去:"你到底想说什么?"
清欢把手机收回去,看着芷宁的眼睛,在客厅白墙的冷光下亮了一点点:"芷宁,咱们换个活法吧。"
二
那天晚上清欢从书房拿了一只信封出来。里面是一张老照片,黑白的,边缘泛黄了,拍着一栋青瓦白墙的老屋,院子里的石板缝里长着草,门廊上爬着半墙看不清楚是什么的藤蔓。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钢笔写着"清欢满月留念"。"我爷爷的老宅,"她说,"荒了七八年了。上个月我大伯打电话说想卖,问我要不要。我说我要。"
芷宁把照片接过去看了几秒,指腹沿着照片边缘的折痕摸了一遍,然后把照片翻过来看正面的门廊和石阶。她没有立刻说话,但脑子里在飞快地算——辞职的话存款还剩多少、房租违约金多少、回乡下生活成本能降到什么水平。算到一半她顿住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在很认真地考虑这件事。
"我不会种地。"她说。
"我也不会。"
"乡下没外卖。"
"我会做饭。"
"乡下——"芷宁停住了。她看见清欢在笑。那笑和她这几个月见过的任何一种都不一样,眉毛和眼角一起往下弯着,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轻轻松了一扣,那种悬了很久的紧一下子卸下来了。
清欢说:"你刚才算账的时候,眉头比看周报的时候平多了。"
芷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搭在照片边缘,指节是松弛的,没有攥紧。她翻过手机看了一眼工作群——总监在群里问她"明天能正常上班吗"。她打了三个字"明天说",把手机翻了过去。"什么时候走?"她问。
清欢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去翻日历。"下周三?我先跟房东说退租。"芷宁看着清欢光着脚在地板上跑的样子,把那张老宅照片收进了外套口袋里。"那就下周三。"
清欢跑回来站住,气喘吁吁地低头看着她,光线在她眼睛里晃了一下。"沈芷宁,你说话算话?"芷宁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筷子搁在碗沿上。"算话。"
三
周三早上六点,两个人拖着两只行李箱锁了公寓的门。阳台那盏小暖灯没关,芷宁说给房东留的,灯亮着人走了屋子不显得空。清欢把那盆养了两年一直没开花的茉莉搬到了走廊窗台上,贴了一张字条:"给下一任租客,不太会养但尽力了。如果开花了麻烦拍张照发我。"底下留了邮箱。
**是七点半的。车厢里人不多,两个人靠窗并排坐着,行李箱塞进了架子。清欢把耳机分了一只给芷宁,放的是一首很老的民谣。芷宁把耳机塞进耳朵里,靠着椅背闭着眼听,窗外的城市在后退——先是大楼的玻璃幕墙,然后是灰扑扑的厂房和立交桥,再然后忽然开阔了,变成一片一片的田野和零散的白墙灰瓦的村屋。
清欢从外套口袋里抽出那只信封,把老宅照片又看了一遍。照片上她满月,裹在襁褓里被爷爷抱着,身后的门廊上那半墙藤蔓还是绿的。她用手指蹭了一下藤蔓的位置。"芷宁,"她把照片递过去,"我爷爷在门廊上种的凌霄花,夏天能开满一整面墙,橙色的。"
芷宁睁开眼看了看照片,又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田野,说:"到了之后拍给我看。"
清欢把照片收回信封里,靠回椅背。"到了之后你自己看。"
芷宁没再接话。她的头微微偏向窗户那边,呼吸匀下去,眼皮合上了。清欢把耳机音量调小了一点,**碾过铁轨的节奏从靠窗那一侧传过来,哐当哐当的,压着车速。她拿出手机给大伯发了条消息:"大伯,我们上车了,下午到。"大伯回得很快:"行,我在镇上车站等。老宅子我让邻居通了水电,灶台新砌了,别的你们来了自己看。"
清欢看完把手机熄了屏,也闭上眼靠着椅背。**穿过一个隧道的时候光线暗了一瞬,再亮起来窗外的景色已经变了——山多了,一层一层地叠过去,田埂上有个人弯着腰在做什么,旁边蹲着一条黄狗。清欢睁眼正好看见这一幕。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芷宁的胳膊:"你看。"
芷宁迷迷糊糊睁开眼往窗外看——田野,青山,黄狗,弯着腰的人。"怎么了?"她问。清欢指着窗外那条狗:"你看它蹲得跟一尊佛似的。"芷宁勉强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那条蹲在田埂上纹丝不动的黄狗,又把眼睛闭上了:"到了之后咱们也养一条。"
清欢笑了一声。**继续往南开,田野和山峦从车窗两边不断地铺过去又被抛在身后,离那个叫坪上村的地方越来越近。她还不知道老宅的屋顶破了几处,门锁是不是锈死了,院墙上的凌霄花藤是不是还活着。她也不知道堂屋的房梁上此刻正蹲着一只橘色的猫,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眯着眼朝窗外新来的人的方向望着,看得很安静。
那是她们的第一个房东。大橘在这间空了很多年的老宅里等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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