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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开业,我反手辞了老板

商场开业,我反手辞了老板

不喜欢撸猫的渔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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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d   主角: 抖音,热门   时间:2026-08-16 14:06:41

小说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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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等了一个小时十七分钟。
不是因为我迟到了。面试约的是九点整,我八点四十就到了鼎盛集团总部大楼,在前台报了名字,被带到十七楼会客区。前台说"稍等一下,郑总还在开会",然后走了。
郑总应该就是郑伯言,鼎盛集团的大太子爷。
来陵州之前,猎头跟我说过一句话:"鼎盛集团在招商业总经理,需要一个人把商业板块从零搭起来。老板是大太子管这个事,但大太子主要精力在开发公司那边。你要去见的是大太子本人。"
我在网上看过一些关于鼎盛集团的报道——本地龙头,靠地产起家,做过几个住宅大盘,后来涉足商业,但一直不温不火。内部组织结构的报道很少,家族色彩的信息倒是在一些地方论坛里隐约出现过。
我坐在深色沙发上,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看了三次时间。第一次九点二十三分,第二次九点五十一分,第三次十点零七分。
但我第一次看时间,其实是八点五十五分。
当然不是我突然没了耐心,而是我在做一个测试——我想知道这个"大太子"郑伯言,会不会在九点整的时候让前台来通知我"郑总在开会,请您再等等"。
如果他会,说明他是个讲流程的人,迟到会有交代。
如果他不会,那就说明——要么他根本不重视这次面试,要么他在刻意凉我一凉,让我从进门前就知道谁说了算。
八点五十五分到十点十一分,七十六分钟,没有人来告诉我任何事。我坐在那儿,数清了对面茶几上那盆塑料绿植的叶子——七十八片,其中三片边缘有裂纹。
我练了三十年站桩,养成了一个习惯:等的时候,注意力要有依附。不然人会焦躁,一焦躁就露底。
十点十一分,会客区入口有人进来。
郑伯言穿一件深灰色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没穿外套,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笔记本,步子不快不慢。他走到我面前,没寒暄,没握手,第一句话是:
"你九点就到了?"
我说:"是。"
"那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他看了我一眼,"我是说,我在等你主动给前台打一个电话问一下。"
我愣了一下。
他接着说:"一个商业总经理,进到一个陌生环境,等了超过一个小时,连一句请问还需要多久都不问。你觉得这叫什么?"
我想了想,说:"沉得住气。"
他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看起来不像是笑。"沉得住气的人有两种——一种是真的有底,一种是不知道该怎么问。你是哪一种?"
我说:"你面试完就知道了。"
他没有接话,转身往走廊里走,说了一句:"跟我来。"
我站起来,跟上去。他的步子很快,频率稳定,像卡着节拍器。走廊两侧是玻璃隔断的办公室,里面的人偶尔抬头扫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半秒就移开。
中型会议室。长条桌能坐二十人,他只坐在靠窗那一头,我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整张桌子的距离。
他把笔记本打开,翻了一页,看了一眼,然后问了一个让我意外的问题:
"你入职之后,准备多长时间把商业板块的架构搭完?"
没有问过往经历,没有问项目业绩,没有问为什么离职。第一个问题,就是"多长时间搭完"。
我想了几秒,说:"三个月完成框架,六个月完成流程体系建设,一年内实现独立核算运营。"
他听完没点头也没摇头,翻了一页笔记本,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我没看清写什么。
但我在他写完之后,补了一句话:"我的方案需要先知道一件事——前面四个负责人,分别干了多久、因为什么走的。"
他的笔停了。
那是我进这间会议室之后,他第一次停下动作。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大约两秒,然后他缓缓把笔放下,靠回椅背,看着我。
"你知道前面有四个?"
"猎头没说。我自己查的。"
"怎么查的?"
"本地商业地产圈子里聊过几轮,有一个做招商的跟我说了一句鼎盛那块地很肥,但地底下埋过四茬人。我就记住了。"
他沉默了大概四秒。四秒之后,他重新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划了一条线,然后问:"你理解的商业板块独立核算运营,是指什么?"
"收入明确、支出可追溯、资产边界清晰、团队配置完整、经营决策权与集团的财务体系之间有明确的交割流程。"
"你在之前做过类似的事?"
"做过三次。第一次用了一年多,第三次用了七个月。"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比之前多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又问了那个问题:"那你觉得,你在我这里,算第几次?"
这句话问法变了。上一次他问的是"准备多久搭完",这一次问的是"你觉得自己第几次能成"。问题里藏了一个前提——他知道前面四次都没成,他在问我有没有意识到这里和别处不一样。
我说:"算第一次。因为这个地方我没来过。每个企业的土壤都不一样,我在南方能七个月做成的事,在这里可能需要一年,也可能一年都做不成。但我能确定一件事——"
我停了一下。
"——前四个人没做成,未必是能力问题。也可能是水土不服。水土这个东西,不是靠专业能解决的,得靠时间蹲出来。"
他把笔记本合上了。
"你稍等。"
然后他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
会议室里只剩我一个人。窗外天是灰白的,午后的光被云挡住,房间里的光线不太均匀。我坐在那张能坐二十人的长条桌旁,没有站起来,也没有看手机。
我在想他刚才那个问题:"你在等我主动问前台?"
他在面试开始之前,就已经在面试我了。他在看一个"等了超过一小时却不催不问"的人,到底是真的沉稳,还是怯场。而我在等一个"让面试者干等一小时却不给交代"的老板,到底是真的忙,还是在立规矩。
我们俩都在用同一段时间,测对方。
七八分钟后,郑伯言回来了。他没坐回原位,而是站在会议室门口,把笔记本夹在胳膊底下,说:"你回去准备一下,下周来报到。入职手续人事会联系你。"
我站起来,说:"好。"
他说:"商业板块现在一共十一个人,办公室在四楼,有六间房空着。你到了之后先看一遍,告诉我你需要什么。"
我说:"好。"
他从衬衫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上面印着:鼎盛集团副总裁。
我接过名片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过去三年换过四个负责人,你是第五个。"
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但我听出那句话的份量——前面四个人,都没坐住。
我说:"我知道。"
他看了我一眼:"那你知道为什么还来?"
我说:"因为我做商业。你有盘子要管,我有手艺要练。合适就来,不合适再走。反正你来之前也没打算让我坐太久,对吧?"
他听了,没有点头也没有反驳。只是多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了。没再说话。
我走出会议室,穿过那条玻璃隔断走廊,往电梯方向走。
刚拐过第一个弯,迎面走过来一个人。三十五六岁,白衬衫***,手里端着一个白色马克杯,步子不紧不慢。他看见我,目光在我胸口的访客牌上停了半秒。
然后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是新来的商业总?"
我说:"还没入职。"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浅,像走个过场:"那我先恭喜你。顺便提醒一句——前面四个,都没过试用期。"
他说完没等我回话,端着杯子走了。步子依旧不紧不慢,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拉了个家常,不值一提。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拐进走廊尽头的茶水间,然后才继续往电梯走。
我没问他叫什么。因为我知道,如果这公司真是他描述的那种地方,我很快会再见到他。
我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电梯门缓缓合上的时候,我看着走廊尽头茶水间的方向,脑子里反复过刚才那个画面——白衬衫,***,白色马克杯。
然后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我没有出去。
我按下了四楼。
电梯重新往上走,数字从2跳到3,然后停在4。门打开,外面是一条比十七楼窄得多的走廊,灯光偏冷白,两边是关着门的办公室,门牌上标着"401"到"406"。走廊尽头那扇门没有编号,只贴了一张A4打印纸,上面两个字:商业部。
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四楼安静得像没人办公。
我走进去,沿着走廊慢慢走了一遍。六间办公室,有四间锁着门,两间开着但里面只有空桌子和积灰的显示器。走廊尽头"商业部"那扇门推了一下,锁着。
然后我站在四楼空荡荡的走廊里,把前后连起来想了想——十七楼,一个人端着马克杯对我说"前四个都没过试用期"。
我在同一家公司,同一天……
一个人在我面前递话。
很突兀,也很嚣张。
我走出四楼,重新摁了电梯。这次我下到了一楼,走出鼎盛集团总部大楼。陵州的天空依旧是灰白的,风比南方干,吹在脸上有种陌生的涩意。
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没有打车,沿着那条路走了几步,然后蹲下来,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我需要一个动作来整理脑子里刚装进去的东西。
然后我重新想了想那个端马克杯的人。
他叫我"新来的商业总"。可我当时胸口的访客牌上只有"访客"两个字。他不知道我的名字,但他知道我是谁、我来面什么职位、我什么时候会从那间会议室出来。
他等在拐角。掐着时间。递完话就走。不给我追问的机会。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猎头发来的消息还停在屏幕上:"面得怎么样?"
我打了四个字:"下周一入职。"
猎头秒回:"恭喜!鼎盛这个盘子很大,听说内部有点复杂,你多留意。"
我看着"内部有点复杂"这几个字,笑了笑,然后沿着陵州那条我不认识的街道继续往前走。
那个人说前四个没过试用期。
这个信息,我还没验证。但我手里已经捏着一条线索——那个端马克杯的人,右手手腕上戴着一块银白色金属表带的手表,表盘不大,圆形,像老款的机械表。
如果我下周一在四楼十一人里见到一个戴银色金属表带手表的人,我就知道他是谁了。
如果那个人不在四楼——那这场戏就比我想的更大。
我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陵州的风吹在脸上,涩而清醒。
我还没在这个城市找到住处,还不知道自己手下那十一个人姓什么叫什么。
但有一件事我已经确认了——
我还没正式入职,暗流已经到我脚底了。
而我这辈子蹲了三十年桩,最不怕的就是脚下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