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资讯> 西行漫道之六耳逆天如来万佛热门的网络小说_完整版小说西行漫道之六耳逆天(如来万佛)

西行漫道之六耳逆天

西行漫道之六耳逆天

时归远

本文标签:

小说叫做《西行漫道之六耳逆天》是时归远的小说。内容精选:那根淡金色的丝线,在他睁眼的瞬间,微微颤了一下。一头扎进神魂最深处,另一头遥遥通向灵山的方向。像一根被主人攥在手里、却暂时忘在角落的狗链——不紧,但断不了。玄耳——不,那时他还不叫这个名字——缓缓睁开一双漆黑懵懂的猴眼。头顶是苦竹岭上一株老榕树密密匝匝的枝叶,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碎成一片金白色的斑。那光晃了一下他的瞳孔,他本能地眯了眯眼。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连他自己都恍惚了一瞬——我现在是谁?...

来源:cd   主角: 如来,万佛   时间:2026-08-17 04:00:39

小说介绍

《西行漫道之六耳逆天》中的人物如来万佛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时归远”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西行漫道之六耳逆天》内容概括:那根淡金色的丝线,在他睁眼的瞬间,微微颤了一下。一头扎进神魂最深处,另一头遥遥通向灵山的方向。像一根被主人攥在手里、却暂时忘在角落的狗链——不紧,但断不了。玄耳——不,那时他还不叫这个名字——缓缓睁开一双漆黑懵懂的猴眼。头顶是苦竹岭上一株老榕树密密匝匝的枝叶,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碎成一片金白色的斑。那光晃了一下他的瞳孔,他本能地眯了眯眼。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连他自己都恍惚了一瞬——我现在是谁?...

第1章

那根淡金色的丝线,在他睁眼的瞬间,微微颤了一下。
一头扎进神魂最深处,另一头遥遥通向灵山的方向。像一根被主人攥在手里、却暂时忘在角落的狗链——不紧,但断不了。
玄耳——不,那时他还不叫这个名字——缓缓睁开一双漆黑懵懂的猴眼。
头顶是苦竹岭上一株老榕树密密匝匝的枝叶,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碎成一片金白色的斑。那光晃了一下他的瞳孔,他本能地眯了眯眼。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连他自己都恍惚了一瞬——我现在是谁?是灵山上那个浑身是血的六耳猕猴,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视线慢慢聚焦。他看见自己的手。毛茸茸的,灰扑扑的,瘦得像四根枯柴上串了几粒短豆。指甲缝里嵌着泥土和碎叶,掌心的皮薄得透出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像刚生下来没几天的小兽。他翻过来看了看手背,灰褐色的短毛稀稀拉拉地长着,底下透出青色的血管纹路。一只小石猴的手。一只刚破壳没多久、连毛都没长齐的幼猴的手。
他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浑身骨头软得像被抽掉了一半。低头看自己——灰褐色短毛覆盖着瘦削的身躯,肋骨在皮毛下隐约可辨,一条细长的尾巴拖在身后,尾巴尖上还沾着一小片透明的、没抖干净的蛋壳碎膜。整个身形蜷起来还没有成年人的小臂长,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个跟头。
他试着张了张嘴,想说话,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是一声细弱的"吱"。
他立刻闭上了嘴。两只耳朵微微转了转,辨认着周围的声音。风声、树叶声、远处潺潺的水声、更远处某种大型鸟类的扑翅声——一切正常。没有诵经声,没有金钵扣落的巨响,没有万佛齐唱的梵音。灵山很远。灵山的声音传不到这里。
他蹲在苦竹岭这株老榕盘根错节的根须之间,花了很长时间慢慢把周围的景象收进眼里。这是花果山主峰东面偏南的一处外围山头,唤作苦竹岭。坡上长满半人高的野草和矮灌木,几棵野桃树散落着,枝头挂着青绿色的小果子,还没熟。坡下是一片溪谷,隐约能听见水流声。更远处一道高耸的山脊线,云雾缭绕,一道银白色的瀑布从半山腰垂落,像一根悬在天上的白线。
花果山。他认出来了。前世他来过一次,追着孙悟空的身影闯进水帘洞打了一架。那架打得天崩地裂,把水帘洞前的瀑布都震断了一炷香。后来灵山的金钵扣下来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的就是这道瀑布。那时候瀑布被金光照得发白,水帘后的石壁上隐约刻着"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几个字。
"花果山……"他把这三个字在喉咙里含了一下,没有出声。水帘洞的瀑布在远处垂着,跟他记忆里的方向一致。苦竹岭,花果山最不起眼的外围——没有多少灵气,草木稀疏,连野果都长得比别处酸涩。很合适。这种地方,不会有人注意到。
他低头重新打量自己这副躯体。灵根未开,妖气近乎于无,肌肉薄得像一层湿纸贴在骨头上,随便一只野兔都能把他撞个趔趄。可这副躯体里面装的东西——他那颗脑子、他那双眼睛、他耳朵深处隐藏着的那丝极细极细的残余本源——跟"弱"字没有半点关系。
三天前,他还在灵山上。还在金掌底下。还听见了**说出的那句话。
那声音不高不低,在万佛诵经的齐唱中清晰得像一根**进耳朵:"你生来就是钥匙,用完自然要扔。"
钥匙。用完就扔的钥匙。他当时攥着碎了大半的铁棍,浑身是血,膝盖已经被压弯了。他仰头看向金光后面那尊大佛,**垂着眉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在看一颗终于落进棋格里的子。没有愤怒,没有轻蔑,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像一个人把用过的棋子从棋盘上拿起来,吹了吹灰,随手丢进了废纸篓。
然后金光吞没了一切。肉身寸寸崩碎,神魂像被碾碎的玻璃渣一样四散飞溅。万佛诵经声灌满他的耳朵,他被金掌压着往下沉、往下沉、往下沉——就要彻底散了。
最后一刻,他听见了一声极远的"嗡"。像天地之间某根被遗忘了千万年的弦被拨动了一下。那声音从极深极深的地方传上来,穿透灵山的地脉,穿透万佛阵的金光,裹住了他即将彻底消散的残魂。他本能地朝那个方向偏了一下意识。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睁眼,就是这里。
玄耳蹲在老榕的根须旁边,用那双漆黑的小猴眼把周围的草木、山石、天空一一记住。他在确认环境的每一个细节,在把"苦竹岭"这个坐标钉进脑子里。确认无误之后,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毛茸茸的猴爪,慢慢攥紧了。
"不能再叫六耳了。"
他张开嘴,这一次发出的是一句完整的人声。声音又哑又轻,像嗓子被砂纸磨过一样,但确实是人声。那只从灵山死局逃回来的魂魄,已经在这一副新躯体里安了家。
"那个名字已经被打碎了。天机簿上现在应该正在抹除六耳猕猴四个字的最后一笔。灵山在庆功,佛门在念经超度——他们以为钥匙已经彻底报废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灰扑扑的猴爪。掌心的纹路浅得几乎看不清,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出生时带来的泥土潮气。他慢慢把掌心攥起来,攥成一个瘦小的拳头。拳头太小了,打在谁身上都跟挠**一样。但他知道,拳头的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握拳的人还活着。
"从今天起,世间再无那个张扬狂妄的六耳猕猴。"
他抬起头,朝灵山的方向望了一眼。隔着千山万水,他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灵山此刻灯火通明、万佛齐诵,在为"六耳猕猴因果已销"而礼赞。
"我叫玄耳。"
他重新低下头,看着自己毛茸茸瘦弱的猴爪。尾尖上那片蛋壳碎膜已经干了,他伸出另一只手把它揭下来扔掉。蛋壳碎片落进脚边的枯叶堆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啪"。
"钥匙没碎。"他攥着拳,声音极轻但极沉,"钥匙换了一把锁。"
他站起来。腿又软了一下,扶住老榕树干才站稳。这具身体太弱了,连站直都要用尽全身力气。他靠在树干上喘了两口气,然后开始一点点地把全身的气息——那点刚出生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妖气——往神魂深处刚刚被他感应到的那个"空腔"里收。那个空腔很小,藏在神魂核心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像一处天然形成的暗格。他把自己的六耳本源气息一根一根地往里面塞,像把头发丝塞进针眼里。塞到再也塞不进去的时候,他关上那扇看不见的门,用残魂深处本能浮现的一门封息法理封了口——那纹路似曾相识,像是前世某一瞬、在灵山万佛阵的缝隙里窥见过的阵纹残影,此刻自己浮了上来。
做完这一切,他浑身的气息变成了一只刚开灵智的小石猴应有的样子——淡淡的、稀薄的、跟路边一块石头差不多的存在感。他站直了,抖了抖浑身短毛上沾着的枯叶和碎壳。灰扑扑的毛被抖开之后蓬松了一点点,但还是瘦小、怯懦、不起眼。他迈开四条短腿,朝山坡下方那阵叽叽喳喳的猴群叫声走了过去。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尾巴拖在身后沾了一路碎草屑,像一只刚出壳没多久的小兽在笨拙地学走路。
山坡下方有一群猴子正在野桃树周围蹦跳。大的小的,灰的棕的,大概有三四十只,热热闹闹地在抢树上那些青绿色的野桃子。一个年轻的公猴拽着藤蔓荡到半空摘了一颗大的,落回地面的时候被另一只公猴撞了一下,桃子脱手滚进了草丛,两只公猴追着那桃子扑进了灌木丛。周围的猴子发出一阵吱吱喳喳的哄笑。
玄耳停在坡上的草丛边缘,远远看着它们。他没有急着凑上去,先蹲在草丛里观察了一会儿——猴群的结构、领头的几只老猴、负责放哨的位置、猴群的活动范围边界。把这些信息收进脑子里之后才慢慢地、带着几分犹豫地朝外围靠近。
一只负责放哨的灰毛老猴注意到了他。老猴竖起尾巴打量了他几眼——瘦、小、脏兮兮的、身上残留着一股蛋液的淡淡腥味没洗干净、气息淡到几乎不存在。老猴看了两息就移开了目光,继续望向另一个方向。
玄耳贴着猴群边缘走了进去。他缩在一群同样瘦小的小猴旁边,抬头望着头顶那些被大猴子们摘得只剩零星几颗的野桃子。最矮的枝丫上还挂着一颗青里透白的果子,他踮着脚蹦了两下,够不着。旁边一只比他壮一圈的灰毛小猴伸手把那颗桃子摘了,看也没看他,塞进自己嘴里"咔嚓"咬了一大口。咬完那口之后大概觉得太酸了,皱着眉头嚼了两下就"呸"地吐了出来,把剩下的大半个桃子随手一扔,跳走了。
桃子滚了几圈,停在玄耳脚边。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弯腰捡起来。桃子被咬掉的那一面留下了一排浅牙印,渗出一点点透明的汁水。他把桃子翻到没有被咬过的那一面,小小地咬了一口。酸。涩。一股尖锐的酸味刺得他牙根发紧,舌根底下一瞬间涌上来一大泡口水。他没有吐,含在嘴里慢慢地抿着。那股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之后,下面藏着一丝极淡的、带着点草木清气的甜。
他把那一口咽下去了。然后他又咬了一口。
他蹲在猴群边缘,手里捧着那颗被咬了大半个的青桃子,一小口一小口地把它吃完了。最后剩下一颗浅褐色的桃核,核的表面还有一层薄薄的果肉残渍,他在掌心里把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泥土。他站起来,用后爪在桃树下刨了一个浅浅的坑,把那颗核放进去,用土盖好,用爪子把土面拍平了。动作轻而仔细,像在做一件很小但很重要的事。
做完之后他站起来,甩了甩尾巴上沾的泥土,跟着其他小猴一起朝山坡另一侧的溪流方向跑去。他的步伐跟上了猴群的节奏,不快不慢,偶尔被身后的猴挤一下就偏两步然后重新跟上去。阳光透过树叶在他灰扑扑的背上落下一片细碎的光斑,随着他小跑的动作一跳一跳的。
他跑过溪边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一只灰褐色的小石猴,瘦巴巴的,耳朵垂在脑袋两侧,眼神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懵懂。跟任何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猴一模一样。水面晃了一下,倒影碎了,散成一片波纹里的光点。
就在这一刻,神魂深处那根淡金色的丝线,又轻轻颤了一下。
和睁眼时不同。这一回,颤动的源头不在他——是那声从天地最深处传来的"嗡"的余韵,沿着丝线轻轻荡回来,像一根被遗忘了千万年的弦,在他神魂里又响了一息。
玄耳没有停步。他只是把手里那点刚出生的、稀薄的妖气,往神魂空腔里又压了压,压得比路边一块石头还不如。
风继续吹。瀑布继续落。阳光继续照。
整座山看起来跟昨天一样。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毛茸茸、瘦得可怜的猴爪,慢慢攥成拳头。
钥匙还在。只是他还不知道——这把能听见天地落笔之声的钥匙,究竟要开哪一道锁。是西游那本写好的剧本,是灵山那尊垂眉的佛,还是更高处、那只握着笔的手。
但那丝余韵告诉他——真正的搜寻,迟早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