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挚友夺他仙缘,他废掉修为重开混
苍星城的霆宵 著
来源:cd 主角: 秦墨,苏玄 时间:2026-08-17 12:04:48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挚友夺他仙缘,他废掉修为重开混》是苍星城的霆宵的小说。内容精选:劫云压得很低。渡劫山顶的石头被雷光烤得发烫,裂缝里渗出的岩浆沿着旧日的剑痕往下淌,烫出一股刺鼻的硫磺味。秦墨站在雷池中央,袖口已经烧没了半截,露出来的小臂上爬满焦黑的电纹,像是一张随时会崩裂的网。第九道天劫还没落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翻涌的云层,雷电在云隙间穿行,银白色的光把整座山都照成惨白色。旁边的苏玄正盘坐在三丈外,双手掐诀,周身浮着一层淡金色的护体罡气——那是他花了三十年炼出来的七阶防御术...
第1章
劫云压得很低。
渡劫山顶的石头被雷光烤得发烫,裂缝里渗出的岩浆沿着旧日的剑痕往下淌,烫出一股刺鼻的硫磺味。秦墨站在雷池中央,袖口已经烧没了半截,露出来的小臂上爬满焦黑的电纹,像是一张随时会崩裂的网。
第九道天劫还没落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翻涌的云层,雷电在云隙间穿行,银白色的光把整座山都照成惨白色。旁边的苏玄正盘坐在三丈外,双手掐诀,周身浮着一层淡金色的护体罡气——那是他花了三十年炼出来的七阶防御术,在雷劫里已经碎了五次,又被他硬生生聚起来五次。
“撑得住?”秦墨开口,嗓子被雷火烧得发哑。
苏玄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笑来:“千年都过来了,还怕这一哆嗦?”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酒囊,拔开塞子扔给秦墨,“最后一劫,渡过去就是大乘期。”
秦墨接住酒囊,仰头灌了一口。酒是凡间的黄酒,苏玄老家的酿法,带着一股桂花味。他记得三百年前苏玄第一次带这种酒上山时,两人坐在洞府门口喝到半夜,苏玄喝多了拍着他的肩膀说,这辈子就你一个兄弟。
“想什么呢?”苏玄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秦墨把酒囊扔回去,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苏玄稳稳接住。“想当年你第一次带这种酒上山,那时候你还不会控火,煮酒差点把自己洞府烧了。”
苏玄笑了一声,低头把酒囊系回腰侧,手指在绳结上多绕了一圈。“那时候啥都不懂,全靠你罩着。”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说起来,我欠你不少。”
天劫的轰鸣声忽然停了一瞬。
风也停了。
山顶的岩浆不再流淌,雷光凝固在云层里,四周安静得像所有人都被掐住了喉咙。秦墨察觉丹田里那股混沌仙源跳动了一下——这是他出生时就带在体内的东西,师父说那是先天混沌的一缕气息,修仙界独一份。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胸口忽然一凉。
低头看的时候,一截剑尖正从他紫府的位置穿出来,剑刃上沾着他的血,血珠顺着剑脊往下滚,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嗤响。那柄剑他认识——秋水剑,三品灵器,剑柄上缠着苏玄亲手编的青色剑穗,还是百年前他渡元婴劫时苏玄送他的贺礼。
“苏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像是被雷火烤干了水分的纸,一碰就碎。
剑从他体内抽出来。秦墨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手掌撑在地上,碎裂的石头硌进肉里,血从指缝渗出来。丹田里那股混沌仙源正被一股力量往外拽,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经脉,每一根都连着骨头里的髓。
他转过头。
苏玄站在他身后,秋水剑还攥在手里,剑刃上的血正在往下淌。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做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连手都没有抖一下。
“千年结义,”苏玄说,“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的左手掐了一个诀,掌心里浮现出一个暗红色的法印,那法印一出现就散发出浓烈的血腥气,像是用无数条命祭炼出来的东西。秦墨认得那个印——夺源术,上古禁术,修炼者要每十年以心头血喂养**,持续百年才能结成一次。
苏玄把这个印拍在了他丹田上。
秦墨感觉自己的仙源被人一把攥住,硬生生从身体里撕了出去。那种疼不是皮肉的疼,是连魂魄都被扯出壳子的感觉,天空在他眼睛里碎成无数片,每一片都映着苏玄的脸。
他的修为开始崩了。
金丹裂开的声音像瓷器碎在地上,元婴发出一声尖啸然后炸成光点,紫府里的道台一块一块地塌下去,连灵气都从他指尖漏光。他整个人从云端往下坠,风从耳边刮过去,刮得他脸皮发麻,眼泪涌出来就被风带走,连咸味都留不住。
坠落的过程中,他看见自己的身体在崩解。
皮肤上裂出无数道金色的纹路,混沌仙体的本源从裂缝里溢出来,像是沙子从指缝里流走。那些光点在空气中散开,飘向四面八方,在下坠的轨迹里拖成一条金色的尾巴。
“嘭——!”
他砸在了一座荒山的山腰上,脊背撞碎了一块凸出的岩石,肋骨断了两根,疼得他整个人蜷缩起来。头顶的天空已经恢复了声响,劫雷重新轰鸣起来,他听见苏玄的声音从云层上方传下来,那道声音隔着雷海,却还是清晰得像贴在他耳边说的。
“秦墨,别怪我。你的仙缘,我替你用了。”
山风刮过来,灌进他裂开的丹田,空荡荡的,什么都留不住。他躺在地上,眼睛睁着,看着天上的劫雷一道接一道地落下,全劈在了渡劫山的山顶上——那些雷本该由他来扛,现在全落在了苏玄的护体罡气上。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抠了一下,抠出一把碎石和泥。
百年前的一个雨夜,苏玄蹲在他面前,浑身是血,背上被人劈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骨头都露出来了。苏玄拉着他的袖子说,秦墨,我爹娘死了,全族被灭,就剩我一个,你收留我行不行?
他蹲下去,把苏玄扶起来,说,行。
那时候苏玄袖口上全是泥,膝盖上跪出的淤青三天没消,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
秦墨闭上眼睛。
脑海里涌出来的全是这些年的画面——一起闯秘境时苏玄替他挡过一记暗箭,箭镞上喂了剧毒,苏玄躺了半个月才醒;一起在更楼镇喝酒时苏玄把最后一碗推到他面前,说你是大哥你喝;一起面对九幽魔君时苏玄站在他左边,左手剑右手符,替他挡下了魔君临死前的夺舍一击。
每一帧都真实得不像假的。
每一帧都让他想吐。
他翻了个身,侧躺在地上,手指攥着地上的碎石,力气大到指甲翻起来,血从指甲缝里渗进石头缝里。混沌仙体还在崩解,他能感觉到那些本源光点从自己身体里飘出去,像是一场盛大而无声的葬礼,送葬的人只有他自己。
荒山很安静,连鸟叫都没有。
远处渡劫山上,最后一道天劫落了下来,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半个天穹。秦墨看见那道光里站着一个身影,苏玄正沐浴在雷光里,周身的气势在一节一节地攀升,从化神中期冲到化神巅峰,再冲到大乘初期。
千年修行,一朝被人捡走。
秦墨的嘴角扯了一下,想笑,喉咙里出来的却是一声极轻的哼声。他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上全是血,指甲翻了三个,手掌上的皮肉被岩石刮得稀烂,露出了底下白森森的骨头。
他盯着那双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只手按在了地上,开始往下按,手指陷进碎石里,直到整个小臂都没进去。他感觉到地面的震动——那座渡劫山正在崩塌,山体上裂出无数道裂缝,岩浆从裂缝里涌出来,整座山都开始往下沉。
苏玄从雷光里走出来,站在一块即将碎裂的巨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片天地。
他看见秦墨坠落的方向,看见那片荒山,看见那些正在飘散的金色光点。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剑刃上秦墨的血已经干了,留下了几道暗红色的痕迹。
“灵气正在枯竭。”
他轻声道,话音落在风里,被吹散成碎片。
那些从秦墨体内散出去的金色光点落到哪里,哪里的灵气就开始消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同一瞬间抽走了天地之间所有的灵脉。草木开始枯萎,灵泉在一息之间干涸,连空气里的灵力都变得稀薄起来。
苏玄握紧了手里的剑。
他抬头看天。
天上那层劫云还没散,但云层里的雷光已经灭了,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像一块巨大的裹尸布盖在头顶上。
他站在原地没动,衣摆被风吹起来,猎猎作响。
地上有一块碎裂的石头,石头上沾着一点血迹,血迹旁边放着一个已经空了的酒囊——那是他刚才扔给秦墨的,秦墨喝了一口,然后扔回去,他接住了,系在腰上,然后又解下来,扔在了这里。
他的视线落在那只酒囊上,停了三息。
然后他转身走下了崩塌的渡劫山。
身后是一片正在枯竭的世界,身前是一座空荡荡的帝位。他走了大约十几步,脚步忽然顿了一下,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有一道视线——那道视线很淡,像是一缕将散未散的烟,却扎在他脊背上,比他这辈子挨过的任何一剑都疼。
他没有回头。
秦墨也没再看他。
荒山上,秦墨已经把那只手从碎石里拔了出来,血糊糊的指头上沾着灰和土,他靠在身后的岩壁上,仰头看着天空,那层灰云正缓慢地往下压,像是天要塌下来了。
他闭上眼。
脑海里有一道声音在回响,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那个正在崩解的混沌仙源里残存的意识。那道声音只说了一句话,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原来成为混沌,只需要失去一切。”
风从他身上刮过去,把他衣袍上最后一点完好的一片布料吹走了。他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又像只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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