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资讯> 辛弃疾:破阵子五十骑(辛弃疾张安国)完整版小说阅读_辛弃疾:破阵子五十骑全文免费阅读(辛弃疾张安国)

辛弃疾:破阵子五十骑
马麟 著
来源:qmdp 主角: 辛弃疾,张安国 时间:2026-08-17 14:03:59
小说介绍
《辛弃疾:破阵子五十骑》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马麟”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辛弃疾张安国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辛弃疾:破阵子五十骑》内容介绍:马没有出声。蹄子裹了厚布,踩在雪地上,只留下一声闷响。五十匹马的闷响汇在一起,是地面的震动,从脚底传到牙关。月亮最亮的时候。雪原白得发蓝,五十个骑影在银色上移动,像墨水滴在宣纸上。辛弃疾在最前面,勒马抬手。五十骑同时停住。前方三里处,是济州城注1。城墙上灯火通明。辛弃疾看着那片灯火,握刀的手没有动。刀鞘用布条缠了,不会反光。他看自己的手——虎口有厚厚的茧,手背上一道旧伤疤从食指根部延伸到手腕。那道...
第一章 雪夜
马没有出声。
蹄子裹了厚布,踩在雪地上,只留下一声闷响。五十匹**闷响汇在一起,是地面的震动,从脚底传到牙关。
月亮最亮的时候。雪原白得发蓝,五十个骑影在银色上移动,像墨水滴在宣纸上。
辛弃疾在最前面,勒马抬手。
五十骑同时停住。前方三里处,是济州城注1。城墙上灯火通明。
辛弃疾看着那片灯火,握刀的手没有动。
刀鞘用布条缠了,不会反光。
他看自己的手——虎口有厚厚的茧,手背上一道旧伤疤从食指根部延伸到手腕。
那道疤。
——他看见疤的时候,闻到胡萝卜的味道。土腥味混着草料味。
韩破虏蹲在马槽边,往灰背嘴里塞胡萝卜。他回头,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牙。
“你爹的马,不吃我的东西。它只认你爹。”
“师父,我爹是怎么死的?”
韩破虏嚼胡萝卜的声音停了一瞬。
“你祖父没告诉你?”
“他说是病死的。”
韩破虏把胡萝卜根扔进马槽,走到他面前蹲下,平视着他的眼睛。
“坦坦,有些事你祖父不说,是因为说了,你就没法好好长大了。但你迟早要知道。”
他拍了拍辛弃疾的膝盖。掌心的茧子厚得像树皮。
“你爹不是病死的。他是被人从背后捅死的。”
——
辛弃疾眨眼。
胡萝卜味散了。眼前还是济州城,还是那片灯火。他握紧刀。
他回头。
五十骑,没人说话。
有人嘴里衔着木片——人衔枚,防止出声。
但没人真的咬住,都是含在嘴唇间。
他们的脸被月光照得发白,眼睛是亮的——不是兴奋,是绷紧到极致之后的平静。
最年轻的李十二,十七岁,握缰绳的手还在抖。辛弃疾凑过去压低声音。
“李十二,手别抖。抖了马就知道你怕。”
“辛……辛兄,我不怕。”李十二的牙在打颤,“就是冷。”
“冷就对了。热的时候才该怕。”
最老的王铁枪,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背着一杆铁枪,骑在马上,像石雕。
——王铁枪在磨枪,不是磨刃,是磨枪尖后面那截铁杆。砂石蹭在铁上,沙沙作响。辛弃疾走过去蹲下看。
“铁枪叔,你在磨什么?”
“磨光。枪尖扎进骨头里,***的时候,光不溜的,不卡。”
“铁枪叔,你杀过多少人?”
王铁枪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他,沉默了很久。
“够数了。”
说完,垂眼,继续磨枪。
——
辛弃疾从鼻子里呼出口气。白气在月光下散开。
他吐掉嘴里的木片。
“走。”
“跟紧了,不许回头。”他回头说了一句。
“是!”五十骑齐声应。
声音不大,在雪原上传得很远。五十骑夹马腹。
济州城越来越近。城门口站着两个金兵,抱着长矛,靠在墙上打盹。
辛弃疾的手落在刀柄上。
——手指触到刀柄上缠的粗麻布条,磨得手心生疼。布条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
血。
不是他的血。
是马全福的。
三天前,马全福从济州城逃出来,浑身是伤。他趴在辛弃疾面前,后背的衣服被刀划开一道口子,血把衣服浸透了。
“辛兄。”
“马全福的声音很轻,”张安国注2在金营里。
他每天都在喝酒。
和完颜斜烈注3一起喝。
“辛弃疾按着他的伤口,血从指缝渗出。
“多少人?”
“五万。”
“五万人,他一个人坐在中间喝酒。”马全福笑了一下,牵动伤口,吸了口冷气,“你只要敢进去,就能抓住他。”
“还能走吗?”辛弃疾问。
“能。”马全福咬着牙,“先把张安国抓了。”
辛弃疾撕下衣服按在伤口上。马全福疼得浑身一抖。
“张安国身边多少人?”
“亲兵不到二十。但他喝酒,喝完就在府衙后堂睡死了。”
“你怕不怕?”
“怕。”他说,“但怕有什么用。”
“那你为什么不跑?”
马全福咧嘴笑了一下,血从嘴角渗出来。“跑了,谁给你报信?”
——
辛弃疾的刀出鞘了。刀身用锅灰抹过,黑沉沉的,刀刃是白的,薄薄一线泛着冷光。
城门近了。
“冲!”
五十骑同时加速。那个金兵醒了,嘴张开,声音还没出来——辛弃疾的马已经到了。刀刃划过空气,金兵靠在城墙上滑下去。
城门大开。辛弃疾冲进城门,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铁枪,左边!李十二,右边!”
府衙就在前面。灯火通明。酒气混着烤羊肉的香味飘出来。
辛弃疾跪在泥地上,两手沾满泥。
“爹?”他的声音在抖。“爹!”
面前躺着一个人,脸朝下,血已凝固。
“是我,坦坦。我来接你了。”
他去翻那人的身体,手触到肩膀时停住了。
那件衣服他认识——灰蓝色粗布,袖口磨破了,用同色的线缝过,针脚又密又匀。
“祖母的针脚……”
辛弃疾的手开始发抖。他把那人翻过来。
是父亲。
辛文郁的脸被泥糊住大半,眼睛半睁着,瞳孔已散。嘴唇微张,像在说什么,话永远留在了喉咙里。
“爹,你怎么不答应我?你说句话啊。”
胸口一个洞。不是刀伤,不是箭伤——是钝器砸出来的。肋骨断了,向内凹陷,白森森的骨茬露出来。
“谁干的……谁干的!”
辛弃疾跪在那里,手按在父亲的胸口上,按在那个凹陷的洞上。指尖碰到的不是肉,是碎掉的骨头,是冰凉的碎瓷片。
他没有哭,站起来,把父亲抱到河边浅滩上。他把父亲放在水里,捧起水洗掉他脸上的泥。
“爹,你看着我。你看看我,我长大了。”
泥洗掉了,露出父亲的脸。那张脸很安静——不是死人的安静,是睡着了的安静。眉头没有皱,嘴角没有歪,像是走完了一条长路,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辛弃疾跪在河水里,抱着父亲的头,水从指缝间流过。
——
辛弃疾把刀换到左手,甩了甩手腕。
手腕上沾了汗,黏糊糊的,被风一吹,凉得刺骨。
府衙门口到了。
门口站着两个金兵,还没反应过来——辛弃疾的刀已经从下往上撩。
第一个金兵倒下,第二个才反应过来去拔刀。辛弃疾的刀更快,刀尖从喉咙划过。
血喷出来,溅在辛弃疾的脸上。
温热的。
他摸了一下脸上的血。
“进去!”他回头对后面的骑影喊,“李十二,带人封后门!”
“是!”
——温热。和蔡光注4端给他的那碗茶一样温热。
“你祖父让你来学词?”蔡光把茶碗推到他面前。
“嗯。”
“词不是学出来的。词是活出来的。”
辛弃疾低头喝茶,很烫,咽下去了。
“蔡伯,你写词,是因为什么?”
“因为有些话,说不出口。”
“什么话?”
“比如说,你看见一个老兵蹲在路边哭,你不能写他哭。你得写风把**吹掉了,他弯腰去捡,捡起来的是一把土。”
“为什么?”
“因为哭谁都会。风把**吹掉——那才是活着的苦。”
辛弃疾放下茶碗,站起来,对着蔡光鞠了一躬。
“蔡伯,霍去病说,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蔡光点了点头。
“说得好。但霍去病说这话的时候,身后有汉武帝。”
“我身后有祖父。”
蔡光看着他,没说话。
“我的词,不是写给自己看的。是写给那些再也回不了家的人看的。”
“他日,”蔡光说,“当以词名家注5。”
——
辛弃疾把脸上的血擦掉了。
不是擦干净,是抹开,涂了半边脸,像戴了一张面具。
他跨过门口的两具**,走进府衙。
大厅里灯火通明,酒席摆了三桌。完颜斜烈坐在主桌,穿着金国武将官服。旁边歪坐着一个人——张安国,举着酒杯,脸色通红。
辛弃疾走进去。完颜斜烈看见他,手伸向腰间的刀。
张安国的酒杯从手里滑落。
“辛——”
刀背拍在张安国的后颈上,他整个人软了下去。完颜斜烈拔出刀,大喊。
辛弃疾把张安国扛在肩上,转过头,看着大厅里涌进来的金兵。
他回头门外。
五十骑已到。
王铁枪在最前面,枪尖的布已解开,铁枪泛着寒光。
李十二握着刀,手还在抖,但眼睛很亮。
他说:“走。”
五十骑护着他,向城外冲去。
身后,五万金营开始沸腾。号角声、喊杀声、马蹄声混在一起。辛弃疾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按着横在身前的张安国。
济州城在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把雪原照得发红——白色的雪被火光染成红色,像血铺在地上。
“辛兄!”李十二策马追上来,“追兵出来了!”
“多少人?”
“看不清楚,火把连到城墙根了。”
“别管他们。走。张安国还活着,名单就还在。”
“那韩破虏呢?他不在济州城?”
“他不在。他在更远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在等我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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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济州城:即济州(今山东济宁),金朝**重镇。此处指辛弃疾率五十骑突袭擒拿张安国之地。需注意,历史上“济州“与“济南“为不同地点,济州位于济南以南。
注2张安国:原耿京义军将领,后叛变杀害耿京,投降金朝。辛弃疾率五十骑突入金营将其生擒,押送临安**。
注3完颜斜烈:金朝宗室将领。斜烈(又作斜捏)为完颜宗弼(兀术)之侄,时任济州驻军相关将领,与张安国过从甚密。
注4蔡光:辛弃疾在北方结识的文人挚友,擅诗词。蔡光曾评辛弃疾“以词名家“,但辛弃疾志在恢复中原,终以功业而非文学名世。
注5当以词名家:蔡光对辛弃疾的预言,意为“你将来会以词作闻名“。辛弃疾后来确实成为宋词豪放派代表,与苏轼并称“苏辛“,存词六百余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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