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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筑基
我讲我的故事 著
来源:cd 主角: 凌越,秦始皇 时间:2026-08-19 02:00:48
小说介绍
书名:《大秦筑基》本书主角有凌越秦始皇,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我讲我的故事”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秦岭的冬天,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寒气。落枫里这地方,名字听着有几分诗意,说穿了不过是山坳坳里几十户人家的穷窝窝。这时节漫山遍野光秃秃一片,连鸟都懒得叫唤一声。凌越蹲在村口老槐树底下,手里捏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来划拉去。他划拉的是一张图。说是图,其实就是一些横七竖八的道道,旁人看了大概以为是小孩乱画的。但凌越看得很认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里还念念有词:“进风口要收在背风面……烟道走灶膛底下绕一...
第1章
秦岭的冬天,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寒气。
落枫里这地方,名字听着有几分诗意,说穿了不过是山坳坳里几十户人家的穷窝窝。这时节漫山遍野光秃秃一片,连鸟都懒得叫唤一声。
凌越蹲在村口老槐树底下,手里捏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来划拉去。
他划拉的是一张图。
说是图,其实就是一些横七竖八的道道,旁人看了大概以为是小孩乱画的。但凌越看得很认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里还念念有词:“进风口要收在背风面……烟道走灶膛底下绕一圈再过墙……坡度至少三分,多了积灰少了倒烟。”
他在画一座火塘。准确地说,是一座改良过的火塘。
“凌家小子,你又在捣鼓啥?”
一个裹着破袄子的老汉缩着脖子走过来,往地上瞅了一眼,没看懂,也没兴趣看懂。
“**叔,”凌越抬起头,“你家火塘还冒烟不?”
“冒,怎么不冒?”**咳了两声,嗓子眼里呼噜呼噜的,“烧了一冬天,熏得屋里跟熏肉似的。你婶子咳了一宿,早上起来眼睛都是红的。”
“那就是烟道堵了。你们家灶膛到烟囱那段拐了两个死弯,烟气排不出去,全闷在屋里。”
**愣了愣:“那咋办?祖上传下来就是这么盘的。”
凌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拆了重盘。”
“拆了?”**眼睛一瞪,“你小子说啥胡话?那火塘是我爷爷那辈盘的,用了好几十年……”
“用了几十年,人也咳了几十年。”凌越打断他,“**叔,你算算,你们家年年冬天有人咳,有人喘,去年你孙子发高烧,差点没了。那烟不光是呛人,是毒气,闷在屋里久了,铁打的肺也扛不住。”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愣了半天,嘴张了张,到底没说出话来。
他心里其实明白。落枫里这地方,冬天家家户户烟熏火燎,小儿咳喘成片,老人挨不过冬。但这些事,老一辈传下来的说法是“命”,是“寒邪入体”,没人往火塘上想过。
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张嘴就说要拆祖上传下的火塘?
这话要是传出去,族老不拿拐杖敲烂他的脑袋才怪。
“行了行了。”**摆摆手,没再往下接茬,转身走了。
凌越看着他的背影,也不急,重新蹲下去继续画图。
他来落枫里整整三个月了。
三个月前,他醒过来的时候浑身是伤,躺在一堆乱石滩里,周围除了山还是山。他花了三天才弄清楚两件事:第一,他穿越了,现在是秦始皇三十一年,公元前216年;第二,他身上什么也没有,没有户籍,没有路引,按大秦律法就是个流民黑户,抓住了直接送去修长城的那种。
收留他的是一对老夫妻,姓苏。苏老爹在村头有三亩薄田,老伴常年卧病。他帮苏老爹修好了塌了半边的房梁,苏老爹便匀了半间柴房给他住。
至于苏清禾,是苏老爹的远房侄女。
凌越第一次见她,是在苏老爹的老伴咳得快要背过气去的那天晚上。
外头下着雪,柴门忽然被人推开,进来一个穿着青布袄的少女,肩上挎着个药箱,进门二话不说先扶老**坐起来,把脉、施针、熬药,一整**作行云流水,话不多,眉眼间却自有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
老**喝完药沉沉睡去,少女这才转过身,对他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那是凌越第一次看见苏清禾。
后来他才知道,苏清禾也是落魄士族出身,家道中落,只剩她一个女儿,跟着一个老医师学了十几年的医术。老医师去世后,她便在附近几个村子游医,给人看风寒、疮疡、妇幼杂症,赚几个铜钱糊口,有时不收钱,给一碗米、几个馍馍也行。
两人真正搭上话,是凌越帮苏老爹盘火塘那天。
苏清禾正好来给老**复诊,看见凌越蹲在灶房里拆土坯,愣了一下:“你在做什么?”
“烟道走法不对,改一下。”
“改了会怎样?”
“屋里就不会那么呛了,烟气顺烟囱排出去了。老**的咳喘,有一半是烟呛出来的,你的药再对症,也架不住人天天吸半晚上毒烟。”
苏清禾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个他没想到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的?”
凌越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拆土坯:“书上看过。”
“什么书?”
“忘了。”
苏清禾便没再问了。
她蹲下来,仔细看凌越盘的新灶膛——他把烟道从原来的直道改成了从灶膛底下绕一圈再过墙。这样一来,烟气的余热先暖了土坯,土坯再散热暖着整间屋子,既省了柴,又少了烟。
“这个法子,”苏清禾忽然说,“要是家家户户都盘上,落枫里今年冬天能少死一半人。”
凌越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也很平,跟他在**叔面前陈述事实时一模一样。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女,大概是这地方唯一一个能听懂他在说什么的人。
后来凌越就开始了他在落枫里的“改良试验”。
先从苏老爹家开始。新火塘盘好后,苏老爹老伴的咳喘肉眼可见地减轻了。左邻右舍过来串门,发现苏家屋里暖烘烘的,又没有呛人的烟味儿,渐渐便有人动了心思。
凌越帮人盘火塘不收钱,只收管饭。条件是他怎么说你怎么盘,不许偷工减料,不许自作主张。
一个月功夫,盘了七八家。
有人夸有人骂,更多的是观望。族**公公开口说了话:“苏老爹收留这黑户小子,别的不说,手艺倒是实在。”
这话传出去,凌越的身份算是默认了,没人再拿户籍说事。
但火塘好盘,人心难盘。
落枫里往上三里地,有个小岔沟,叫柳树沟,三五户人家。有一户姓周的猎户,听说了凌越的火塘,自己学着盘了一个。
结果盘错了。
他嫌烟道绕灶膛太麻烦,直接省了那一步,改成直道。火塘烧起来没两天,烟道堵了,半夜里起了明火,烧了半间草棚。猎户周老二跑得快没事,他老娘腿脚不好,没跑出来。
烧死了。
消息传到落枫里的时候,凌越正蹲在苏老爹院里劈柴。他听完,斧子握在手里,好半天没动。
苏清禾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凌越放下斧子,站起来往外走。
“你去哪儿?”
“柳树沟。”
“去了能做什么?”
“看看那座火塘。”
苏清禾拦住他:“你现在去,人家能打死你。”
“打死我也得看看。”凌越声音有些哑,“我得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问题。是我没把话说清楚,还是我的法子本身就有缺陷——”
“你去了也看不成了。”苏清禾说,“周老二已经把剩下的半间棚子都推了,什么都看不成了。”
凌越站住了。
她就看见他的肩膀慢慢塌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点一点往下沉。
良久,他说:“三条命。”
苏清禾没有说话。
“如果我不改那个火塘,他照老法子盘,顶多屋里烟熏一点,不会死人。他学了我的法子,学岔了,死了人。这三条命——算不算死在我手里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自己。
苏清禾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他身边,没有安慰他,也没有说什么“不是你的错”之类的话。她只说了一句:“你现在知道了,光有好法子不够。还得让人能用对,用不错。你得把这两样东西都做出来。”
凌越转头看她。
天快黑了,雪又飘起来了,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她没看他,正把药箱往肩上提了提,准备去邻村看一个发热的孩子。
“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能做什么?”
“帮你背药箱。”
苏清禾没拒绝。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村子,踩着雪往山那边走。谁也没有说话。
风从山坳里灌过来,凌越把身上的破袄子裹紧了些。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落枫里,几十户人家的烟囱正冒着白烟,在暮色里像一根根歪歪扭扭的线,断断续续地往天上飘。
那些烟气里,有多少是走得顺的,有多少是闷在屋里的?
他不知道。
但总有一天,他会把这里的每一座火塘、每一条烟道、每一间屋子都盘得妥妥帖帖。到那时候,落枫里的人,冬天不用再在烟气里咳着喘着熬命。
到那时候,柳树沟那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先做一件事。
他得先让自己有资格站在这里。
一个没有户籍的黑户,说话没人听,做事没人信。他需要身份,需要认可,需要一个能让他光明正大做事的由头。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腊月初八那天,县上来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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