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资讯> 逆道冥尊(苍云宗修仙宗)全本完结小说_完整版免费全文阅读逆道冥尊(苍云宗修仙宗)

逆道冥尊
蚂蚁牙黑不会飞 著
来源:cd 主角: 苍云宗,修仙宗 时间:2026-08-20 04:00:47
小说介绍
苍云宗修仙宗是《逆道冥尊》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蚂蚁牙黑不会飞”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
第1章
沈默的手已经快没知觉了。
崖壁上结了一层薄霜,五指扣在石缝里,每一次用力都能听见指甲盖被冷石磨得咯吱作响。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是看不清底的深涧,雾蒙蒙一片,像一张等着吞人的嘴。
他没退。
崖腰半尺处那株赤血灵芝,他盯了三天。养母咳血越来越多,镇上医馆的陈老头说,没这味药,撑不过这个冬天。
沈默今年十七,身量不高,肩背瘦削,一张脸被山风吹得粗糙发红。他喘着粗气,将身体整个贴在崖壁上,脚尖踩着一块巴掌大的凸石,慢慢往下蹭。风灌进领口,冷得骨头缝都在打颤,但他的手很稳。
一尺。
半尺。
手指碰到了灵芝的伞盖边缘。
就在这时候,头顶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踩着碎石,由远及近。沈默全身一紧,没抬头,也没喊。这地方叫断魂崖,方圆百里除了采药人和走投无路的穷鬼,没人会来。
脚步声停了。
一个声音从上头传下来,很年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哟,还真有人在这儿。"顿了一下,"喂,底下的,那株灵芝我师兄要了,你换个地方。"
沈默终于抬起头。
崖顶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都穿着青色道袍,腰间系着白玉佩。说话的矮个子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年纪,脸很白净,手指细长,一看就不是吃过苦的人。身后那个高个子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看一块石头。
沈默认得那种道袍——苍云宗的弟子服。镇上最大的仙门,方圆三百里,没有谁敢惹。
"我先来的。"沈默说。
矮个少年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回嘴。随即笑了起来,笑得很轻佻:"你先来的?你先来的有什么用了?这断魂崖又不是你家的。"他往前走了两步,脚尖踢了踢崖边一块碎石,石头滚落下去,擦着沈默的肩头掉进深渊。
"再说一遍,灵芝归我们。你上来,我不为难你。"
沈默没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株灵芝,又抬起头,看着那张白净的脸,一字一字地说:"我娘要死了。她等不了我再找一株。"
矮个少年脸上的笑意收了收。不是因为动容,而是因为不耐烦。
"**要死关我什么事?"他说,"天下每天死多少人?个个都要我来让?"
沈默没有再说话。
他的手从石缝里抽出来,五指并拢,扣住了灵芝的根部。矮个少年脸色一变,厉声道:"你——"
高个子修士出手了。
也没见他有大动作,只是抬手往下一按。一股无形的力道凭空压了下来,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掌,重重拍在沈默的后背上。
沈默整个人被按在崖壁上,肋骨撞在岩石上,痛得眼前一阵发黑。他死死咬着牙,没松手。
灵芝断了。
根茎带着一块黑泥,被他扯了出来,紧紧攥在手心里。
高个子修士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意外——一个连淬灵都没走过的凡人,挨了他一掌居然没松手。
矮个少年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师兄,他——"
高个修士摆了摆手。
"走吧。"他说。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矮个少年一愣:"就这么算了?"
"一株灵芝而已。"高个修士转身,语气淡漠,"犯不上和一个凡骨废灵根的蠢货计较。他这辈子都摸不到修真门槛。拿了灵芝,也不过是多苟活几天。"
矮个少年回头看了沈默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跟着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默趴在崖壁上,半天没动。后背**辣地疼,嘴里有血腥味。他把灵芝塞进怀里,贴着胸口,一点一点往上爬。
爬了三丈,手指终于扣住了崖顶的边缘。他翻身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看着灰蒙蒙的天。
废灵根。
这个词他从十二岁就听过了。那年镇上来了个苍云宗的外门管事,说要测灵根、收弟子。他兴冲冲跑去,排了半天队,等来的是一句"灵根闭塞,与道无缘"。
那管事说的时候甚至没看他,像在念一句背熟的废话。
他没哭。回了家,养母坐在门槛上剥豆子,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是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他坐下去,两个人剥了一下午豆子,谁都没说话。
那晚他听见养母在隔壁咳嗽,咳了很久。
陈老头说她是**病,年轻时积劳伤了肺腑。沈默知道不是——养母的咳血,是从他十二岁那年开始的。那年他被人从山上抬回来,浑身是伤,养母守了他三天三夜没合眼。他醒了之后,她就开始咳。
他不傻。
穷人家的孩子都早熟。他知道灵根闭塞意味着什么——这辈子就是个凡人,种地、砍柴、采药,活到五六十岁,埋进后山。他认。
但养母不能死。
他只有这一个亲人了。
沈默的爹在他六岁那年就走了。不是死了——是走了。那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他听见爹和娘在屋里吵,吵了很久。然后门开了,爹背着一个包袱走进雨里,再没回来。他只记得爹的背影,很宽,被雨淋得模糊。
之后几年,亲**精神越来越差,常常坐在窗边发呆,一坐就是一天。他八岁那年冬天,亲娘去了河边,再也没回来。村里人说是失足落水,沈默没有反驳。
但他在河边找到了一只鞋——干干净净地放在石头上,不是落水会留下的样子。
后来养母收了他。养母姓陈,是他亲**远房表姐,一个人住在村西头,无儿无女。她不漂亮,手很粗糙,话不多,但饭从来没少过他一口。
村里有人嚼舌根,说她是命硬,克死了自家男人,现在又克死了亲戚。沈默听过几次,每次都想冲上去**,都被养母拽住了。她就说一句:"走,回家吃饭。"
她的力气不大,但拽在他胳膊上的手从来都很稳。
那双手现在瘦得只剩骨头了。
沈默把灵芝送到医馆,陈老头看了半晌,叹了口气。他没问灵芝怎么来的,只是拍了拍沈默的肩,说了句:"我尽力。"
沈默转身出了门,后背的疼痛一阵一阵涌上来。他没回家,而是绕到了后山的一片荒坡上。
坡上有七座坟。
里面埋的都是和他一样的人——灵根闭塞、无门无路、连淬灵都走不过的凡人。他们生前在苍云宗的矿山上挖灵石,干的是最苦最累的活,每天只换两块干饼一碗水。运气好的能活三五个月,运气差的,一场风寒就没了。
矿上不管。死了就拖到后山,随便挖个坑埋了。
沈默在最大的那座坟前站了很久。
里面埋的人叫虎子,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两个人一起挨过饿、偷过果子、被镇上的混混揍过。虎子比他大一岁,性子莽,笑起来像打雷。去年冬天,虎子去了苍云宗矿山,说攒够了灵石就能换一枚淬灵丹,说不定能帮他打通灵根。
两个月后,人抬回来了。
浑身乌青,嘴唇发黑。矿山管事说是不小心吸入了灵石矿毒。沈默不信。虎子走之前跟他喝酒,说过一件事——矿山上的监工,有一个姓孙的,专门克扣凡人矿工的灵石换钱。虎子说他看见了,但没打算告发,只想攒够了就赶紧走。
沈默后来去问过,苍云宗的人把他赶了出来。说凡人矿工的事不归外门管,问他是不是故意来找茬。
他站在坟前,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风把荒草吹得伏倒一片。远处的矿山方向,隐约能看见苍云宗的山门——白玉雕成,高三丈,在夕阳下映出一层金光。
那扇门后面,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不在乎凡人死活的世界。
沈默在坟前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截被掰弯的铁。
他走进村子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药味——是他送回去的那株灵芝正在熬。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养母坐在灶台边,手里拿着蒲扇,一下一下地扇火。听见他进来,她没回头,只是说了句:"饭在锅里。"
沈默嗯了一声,走到她旁边,蹲下去帮她把柴往灶里推了推。
养母转过头看他。
她的脸色很白,嘴唇发干,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和以前一样,很安静,像一潭不怎么起波澜的水。
"后背怎么了?"她问。
"摔了一跤。"沈默说。
养母没再问。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手指很轻。然后收回手,继续扇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半晌,她说:"回头让陈老头也给你看看。"
"不用。"
"让你去就去。"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反驳。
沈默没吭声。
锅里的药汤咕嘟了一阵,养母盛了一碗,放在灶台上晾着。她站起来,走到屋角一个木箱子前,蹲下去翻了一阵,拿出一个小布包。
"接着。"她把布包扔过来。
沈默接住,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牌。
玉质不怎么样,边角有磕碰的痕迹,纹路粗糙,像是最廉价的次品。但上面刻了一个字——"寂"。
"你爹走那年留下的。"养母重新坐回灶台边,声音平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他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留个念想。也不知道能不能换点钱,你要是日子过不下去,拿去当了吧。"
沈默攥着玉牌,没说话。
"行了,吃饭。"养母站起来,把饭碗端到桌上,又去***。
沈默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堵。
他把玉牌贴身放好。
吃饭的时候,养母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半天。沈默知道她不是细嚼慢咽——是喉咙疼,咽不下去。
"明天我去趟矿山。"沈默说。
养母的手顿了一下:"去干什么?"
"找个活干。攒点灵石,换淬灵丹。"
"淬灵丹要五十块下品灵石。"
"我知道。"
养母放下筷子,看着他,看了很久。
"虎子的事,你知道。"
"知道。"
"那你还去?"
沈默端起碗,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嚼了,咽下去。
"我不是虎子。"他说。
声音不大,但很结实。
养母没再说话。
夜很深的时候,沈默走出屋子,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他掏出那块玉牌,翻来覆去地看。月光下,玉牌上的"寂"字隐隐泛着一层很淡的青色。
他看着那个字,想起一件事。
六岁那年,爹还没走。有一回他发烧,烧了三天不退,爹坐在床边守了三天。他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爹低着头,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嘴皮子在动,好像在念什么。
他听不清。
但他记得爹当时的表情——不是哭,也不是笑,而是一种他从没在爹脸上见过的东西。像不甘,又像无奈。
后来他问过养母,爹念的是什么。养母说她不记得,或者说,不想说。
沈默把玉牌收好,抬头看了一眼天。
天很黑,没有星星。
远处苍云宗的山门上,有灯亮着,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眼睛。
他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土。
后背的伤还在疼。
但他的手已经稳了
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