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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临探案录

南临探案录

临清的小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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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备受关注的[类型],南临探案录主人公:章韦博黄瑞梅,小说情感真挚,本书正在持续编写中,作者“临清的小天鹅”的原创佳品,内容选节:民国十七年,京城,入秋。章家老宅坐落在东城一条不算太宽的胡同里,青砖灰瓦,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章宅”二字。匾额有些旧了,边角的金漆剥落了几处,透出一股经年累月的沉静。章韦博跪在正堂的方砖地上,膝盖硌得生疼。他已经跪了小半个时辰了。堂上坐着章家老太爷,旁边站着他的父亲和三位叔伯,阵仗比过年祭祖还齐整。香炉里燃着的沉水香袅袅升起,把整间正堂笼在一层淡淡的薄雾里,光线从雕花木窗透进来,落...

来源:cd   主角: 章韦博,黄瑞梅   时间:2026-08-20 10:03:07

小说介绍

《南临探案录》男女主角章韦博黄瑞梅,是小说写手临清的小天鹅所写。精彩内容:民国十七年,京城,入秋。章家老宅坐落在东城一条不算太宽的胡同里,青砖灰瓦,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章宅”二字。匾额有些旧了,边角的金漆剥落了几处,透出一股经年累月的沉静。章韦博跪在正堂的方砖地上,膝盖硌得生疼。他已经跪了小半个时辰了。堂上坐着章家老太爷,旁边站着他的父亲和三位叔伯,阵仗比过年祭祖还齐整。香炉里燃着的沉水香袅袅升起,把整间正堂笼在一层淡淡的薄雾里,光线从雕花木窗透进来,落...

第1章

**十七年,京城,入秋。
章家老宅坐落在东城一条不算太宽的胡同里,青砖灰瓦,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章宅”二字。匾额有些旧了,边角的金漆剥落了几处,透出一股经年累月的沉静。
章韦博跪在正堂的方砖地上,膝盖硌得生疼。
他已经跪了小半个时辰了。堂上坐着章家老太爷,旁边站着他的父亲和三位叔伯,阵仗比过年祭祖还齐整。香炉里燃着的沉水香袅袅升起,把整间正堂笼在一层淡淡的薄雾里,光线从雕花木窗透进来,落在地砖上,照出方方正正的一片亮。
章韦博低着头,目光落在地砖的缝隙里,那里嵌着一条细细的灰线,从门槛一直延伸到供桌底下。他小时候曾经数过,这条灰线由三十二块砖拼成,每一块砖的大小都不一样,那是光绪年间翻修老宅时工匠留下的痕迹。
他发现自己居然在这种时候还能想起这些无聊的事,不由得暗自苦笑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老太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分量。
章韦博把腰挺直了几分,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祖父,我不接章家的生意,我想去探案。”
堂上安静了片刻。他听见三叔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父亲叹了口气,几位叔伯交换了一下眼神。只有老太爷没动静,像是那句话还没落到他耳朵里。
章韦博不敢抬头,但他能感觉到老太爷的目光落在自己头顶上,沉甸甸的,像一方压着的砚台。
“探案。”老太爷终于开了口,语气不咸不淡的,“你知道章家在京城立足多少年了?”
“回祖父,三百年了。”
“三百年的根基,靠的是什么?”
“钱庄、票号、绸缎庄,还有宫里半个内务府的供货。”
老太爷端起手边的茶盏,揭开盖子,慢悠悠地撇了撇浮沫,喝了一口,然后搁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紧不慢,像是什么时候做惯了的事情。
“知道你还胡闹?”他问。
章韦博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老太爷:“祖父,我没想胡闹。这件事我认真想了三年了。”
“三年?”三叔在旁边插了嘴,嗓门比老太爷高了好几度,“韦博,你一个章家的少爷,整天琢磨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像什么话?你知道外面人怎么说你吗?说章家出了个‘疯子少爷’,放着好好的家业不继承,整天往衙门跑。”
章韦博没有转头看三叔,依然直视着老太爷:“祖父,三叔说的我知道。可我想做的是我自己真正想做的事。章家不缺我这一房做生意的人。大哥二哥已经接了家里的铺子,三弟还小,可将来也能帮衬。我……”
他顿了一下,像是要把接下来的话在嘴里过一遍,确保说出来的时候不会磕绊。
“我试过。我十四岁跟着账房学看账本,十六岁跟着铺头学盘货,可那些东西我记不住。账本上的数字翻来覆去,我看三遍也记不牢,可葛捕头给我看一宗案子的卷宗,我一眼就能记住所有细节。”
他又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我想过安安分分当个少爷。可我做不到。每次在街上看见衙门的人出案子,我就走不动路,心里像有猫在挠。那三年我偷偷跟着葛捕头破了十几桩案子,每一桩我都写了卷宗存着,祖父您要是想看,我可以拿来给您过目。”
他说完之后,正堂里又安静了下来。
这一次安静的时间更长。香炉里的沉水香烧到了尽头,最后一点火星暗下去,只剩下灰烬的余温。
老太爷坐在主位上,看着他这个孙子。阳光从窗格子里漏进来,正好落在章韦博的肩膀上,把他身上那件月白色长衫照出了一层淡淡的暖色。他跪得很直,脊背绷着,下颌微微抬起,眼神里有几分类似倔强的东西。
那是老太爷年轻时候也有的东西。
“你爹年轻时也闹过这么一出,”老太爷忽然说,“说要出海做生意,跟***闹了小半年,最后没走成。后来他一辈子困在铺子里,没少跟我置气。”
章韦博下意识地看了父亲一眼。章父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回避什么。
“你比他强,”老太爷接着说,“你至少敢跪在这儿把话说明白。”
章韦博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这句话是夸还是贬。
“我不拦你。”老太爷站了起来。他起身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但他一站直,整间正堂的气场都不一样了。他是真正掌过章家三十年的人,那种压得住场子的气势不需要刻意摆出来,自然就在那儿。
“但章家不能出一个整天在街头巷尾晃荡的少爷,”老太爷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要出去可以,去找你二叔。”
“二叔?”章韦博抬起头。
“他在南边待了快二十年了。明面上是替章家打理南边的铺子,实际上他在那边干什么,我懒得问,也不想管。”老太爷从袖口里掏出一封信,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字——“南临府·章记商行”。
“拿着这个去找他。他要是肯带你,你就跟着;他要是觉得你不行,你就给我滚回来看铺子。”
章韦博双手接过那封信,指腹触到纸张的触感,微微有些粗糙。他低头看着信封上那行字,胸口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度,像是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祖父,”他的嗓子有点紧,“您这是……答应了?”
老太爷转过身去,背着手往内堂走,声音从背影的方向传过来:“滚吧,别让我反悔。”
章韦博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膝盖已经麻得几乎站不稳了。他扶着旁边的桌沿缓了两口气,低头看见自己长衫的膝盖处多了两道明显的灰印子,不由得咧开嘴笑了一下。
三叔还在旁边冷哼:“瞧你高兴的,南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地方湿气重,蛇虫鼠蚁多得很,你一个从小在京城长大的少爷……”
“三叔,”章韦博打断了他,笑着朝他拱了拱手,“等我回来给您带南边的茶叶。”
三叔被他噎了一下,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章韦博走出正堂的时候,阳光正从头顶照下来,晃得他眯了眯眼。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风一吹,几片叶子打着旋飘下来,落在他肩膀上。
他伸手把叶子拂掉,攥着那封信回了自己的院子。
阿福已经在那儿等着他了。阿福是他从小带在身边的老仆人,五十多岁了,个子不高,脸上总带着一股笑眯眯的神色。他看见章韦博进来,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膝盖处的灰印子上停了一下——然后问:“少爷,老太爷怎么说?”
“让我去南边找二叔。”
阿福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似的:“那我去收拾行李。”
“多带两件厚衣裳,”章韦博说,“南边冬天湿冷,不比京城有炕。”
“少爷您还知道南边湿冷呢?”阿福笑着往外走,“您连南边在哪儿都未必说得清楚。”
章韦博没接话,走到书桌前坐下来,把那封信展开又看了一遍。信封里面的信纸只有短短几行字,是老太爷的亲笔,大意是“此子不孝,不堪家业,望弟收容教导”之类的客套话。字迹跟章韦博印象中一样,端端正正,一笔一划,像是刻上去的。
他把信收好,然后拉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几样东西: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封皮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上面写着《城南疑案录》几个字,是他三年来跟着葛捕头破案时记下的笔记;一枚铜质的放大镜,是葛捕头送他的,镜片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但不影响使用;还有一把**,不长,刀刃约莫一掌,是他十六岁那年从城南一个旧货摊上淘来的,刀鞘上的花纹已经磨得模糊了。
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装进一个深蓝色的包袱里。
笔记本放进包袱的时候,他顺手翻了两页,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各种案件的细节——张三家的牛丢了、李四的媳妇吊死在井边、王五在胡同里被人捅了一刀,还有一桩他一直没参透的连环失窃案。
他把笔记本合上,压了压。
那桩连环失窃案,他到现在也没找到头绪。失窃的东西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物件——一枚旧铜钱、一块缺了角的玉佩、一本发了霉的旧书——失主遍及京城各处,彼此毫无关联。葛捕头说那可能是些游手好闲的小贼干的,不用费心去查。可章韦博总觉得不对。
那些东西虽然看起来不值钱,但每一件都有些年头,像是刻意被收集起来的。
他当时没能想通,现在也没想通。但他把这桩案子记得很牢,因为那是他唯一一桩跟了三个月还没破的案子。
“少爷,”阿福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行李收拾好了,明儿一早的火车,您看还缺什么?”
章韦博把包袱系紧,站起来环顾了一圈自己的屋子。书桌上摆着他读了一半的《洗冤录》,窗台上放着一盆养了两年半的文竹,墙上挂着一幅他祖父年轻时找人画的山水图,角落里还有几本他偷偷从父亲书房里顺来的西方探案小说。
这些东西他一样都带不走。
“不缺了,”他朝门外说,“走吧,去跟父亲说一声。”
当天晚上,章韦博的父亲把他叫到了书房里。
章父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一辈子活在老太爷的影子下。他年轻时也有过出去闯荡的念头,后来被按住了,按在账房和铺子之间,按了三十多年。他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青灰色长袍,坐在书桌后面翻看账本,看见章韦博进来,把账本合上了。
“坐。”
章韦博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没说话。
父子俩沉默了一会儿。章父伸手从桌子抽屉里取出一只木**,推到章韦博面前。
“打开看看。”
章韦博掀开木匣的盖子,里面是一叠银票,数目不多,但够他花上小半年的了。银票下面压着一小块东西,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枚玉佩,通体翠绿,触手温凉,正面雕着一个“章”字。
“这是你祖母留下来的,”章父说,“你祖母走的时候说,家里每个孩子都有一块,将来不管走到哪儿,看见这块玉就知道自己姓什么。”
章韦博把玉佩攥在手心里,那股温凉的触感顺着指腹一路蔓延上来。
“爹,”他开口,“您当初……真的想出过海?”
章父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想不想的,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你比我有种,至少敢去跪着跟你祖父把话说开。”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章韦博。窗外的夜色很浓,院墙外隐约传来几声犬吠。
“你祖父让你去找二叔,不是随便安排的。你二叔在南边这二十年,做的事情比你看账本复杂得多。他愿不愿意带你,看你自己的造化。”章父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记住一条——到了那边,多听少说,别仗着自己是章家的人就张扬。”
“记住了。”
“去吧,”章父没有回头,“明天一早我就不送你了。”
章韦博站起身来,把木**抱进怀里,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的背影。
他本来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事情说多了反而不像话。他只是朝那个背影微微躬了躬身,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天色还没亮透。
章韦博换了一身方便赶路的深灰色短打衣裳,头上戴了一顶薄呢礼帽,手里拎着一只藤编皮箱,阿福跟在他身后,背着一个打好的铺盖卷。两人从章家侧门出去,拐过两条胡同,上了一辆早就叫好的黄包车。
车子穿过京城清晨的薄雾,街面上行人不多,早点铺子的摊贩刚刚支起锅灶,油条在滚油里翻着个儿,发出滋滋的声响。章韦博靠在车座上,看着两旁的街景慢慢往后退。
东城的牌楼、西四的转角楼、正阳门城楼上还没完全褪去的夜色、护城河的水面映着灰蒙蒙的天光。
这些东西他看了二十多年,从没觉得它们有什么特别。可今天坐在黄包车上,它们忽然变得不一样了——像是某种告别,又像是某种开始。
火车站在城西。他买的是头等车厢的票,车厢里人不多,几个穿西装的商人坐在对面聊着生意,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靠在窗边打盹,还有个穿着长衫的教书先生正在翻看一本地图。
章韦博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皮箱放到行李架上,摘下礼帽放在膝盖上。
火车鸣了一声汽笛,车身缓缓震动了一下,然后开始慢慢向前移动。
窗外的站台、月台柱子、挥手的送行的人,一切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往后拽去。速度越来越快,景物越来越模糊,最后连成一片灰绿色的模糊影子,看不真切了。
章韦博靠进椅背里,从衣袋里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南临府。
他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不知道二叔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什么。他只知道他离京城越来越远了,离那些账本和铺子也越来越远了。
他把信封翻过来,忽然注意到信封背面靠近封口处有一行极细的铅笔字,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像是随手写上去的,又像是故意藏在角落里不让人轻易发现。
他凑近了些,眯着眼辨认那行字。
笔迹很轻,笔画有些飘,但每个字都写清楚了——
“南边不太平,到了先找你二叔,别乱跑。”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但那笔迹他认得,是他祖父的。
章韦博把信封折好放回衣袋里,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的田野正一片一片地向后退去,秋收刚过,田里只剩下齐整的稻茬,偶尔有几棵落了叶子的树孤零零地立在田埂边。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个细节:那行铅笔字写在封口内侧,不拆开信封是看不见的。
也就是说,祖父在把信交给他之前,就已经知道他一定会拆开来看。
章韦博靠着椅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火车哐当哐当地向南驶去,窗外的天色渐渐亮透,灰蓝色的天穹上浮着一层薄薄的云。他闭上眼睛,在一片有节奏的震动里,慢慢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