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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机械暗杀

港城机械暗杀

老艺术家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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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港城机械暗杀》是老艺术家写书的小说。内容精选:雨丝像针刺进脖颈。陆云深跪在镇抚司的青石地上,膝盖硌着碎石,雨水顺着脊沟往下淌。山本秀正坐在上首,一柄东瀛太刀横在膝头,刀柄上的铜兽眼在烛火里泛绿。“陆署长。”山本的声音不高,却像砂纸磨过骨头,“三日之内,五十车粮草,少一车,你陆氏一族十三口,以通敌罪论处。”他说“通敌”二字时,嘴角往上一牵。陆云深没抬头。他盯着地面,看见雨滴砸进石缝,溅起的泥水落在自己手背上。身后两名东瀛武士的呼吸声沉得像牛喘,...

来源:cd   主角: 陆云,山本秀   时间:2026-08-20 12:04:37

小说介绍

金牌作家“老艺术家写书”的优质好文,《港城机械暗杀》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陆云山本秀,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雨丝像针刺进脖颈。陆云深跪在镇抚司的青石地上,膝盖硌着碎石,雨水顺着脊沟往下淌。山本秀正坐在上首,一柄东瀛太刀横在膝头,刀柄上的铜兽眼在烛火里泛绿。“陆署长。”山本的声音不高,却像砂纸磨过骨头,“三日之内,五十车粮草,少一车,你陆氏一族十三口,以通敌罪论处。”他说“通敌”二字时,嘴角往上一牵。陆云深没抬头。他盯着地面,看见雨滴砸进石缝,溅起的泥水落在自己手背上。身后两名东瀛武士的呼吸声沉得像牛喘,...

第1章

雨丝像**进脖颈。
陆云深跪在镇抚司的青石地上,膝盖硌着碎石,雨水顺着脊沟往下淌。山本秀正坐在上首,一柄东瀛太刀横在膝头,刀柄上的铜兽眼在烛火里泛绿。
“陆署长。”山本的声音不高,却像砂纸磨过骨头,“三日之内,五十车粮草,少一车,你陆氏一族十三口,以通敌罪论处。”
他说“通敌”二字时,嘴角往上一牵。
陆云深没抬头。他盯着地面,看见雨滴砸进石缝,溅起的泥水落在自己手背上。身后两名东瀛武士的呼吸声沉得像牛喘,刀鞘尾端杵地,一下一下,敲在他太阳穴上。
“大人,库中存粮——”
“那是你的事。”山本秀正站起身,木屐踩过青石,**声从头顶碾过去,“三日后辰时,我点粮。少一车,***首级挂上南门。”
脚步声远了。
陆云深跪了半晌才起来。膝盖窝僵硬,他扶着廊柱站定,袖口往下滴水。雨幕里,镇抚司的黑旗被浇得耷拉着,旗面上的东瀛纹章像一团淤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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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房刘伯把账本摊在桌上,手指颤抖着翻过一页又一页。
“陆爷,您看,三月前那批秋粮,入库记了一万两千石,可实际进仓的,不足四千。差额八千石,账面写的是‘耗损’。”刘伯喉结滚动,“八千石粮食耗损,就是把仓底的老鼠全杀了吃肉也凑不出这个数。”
陆云深翻开前任经济署长留下的最后一笔账。上面墨迹新鲜,写着“征购军粮,预支银钱三千两”,底下盖着镇抚司的印章。银钱去向栏里,只有两个字:已支。
他闭上眼。
仓库里的霉味钻进鼻腔。东墙根那堆仅存的糙米,掺了三分砂石,连麻雀都不肯啄。西侧粮囤空了半年,蜘蛛网从梁上垂下来,粘着死蛾子的翅膀。
“库中能吃的,满打满算,八车。”刘伯的声音像哭,“可山本要的是五十车。”
陆云深的手按在账本上。纸张受潮发软,指节用力时陷进去,留下湿印。他想起三个月前,前任署长坐着八抬大轿离开港城,随行二十辆牛车,车上堆满箱笼,压出的车辙有三寸深。
那是用粮仓里的空缺填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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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时,陆云深出了经济署后门。
巷子里积水没过脚踝,他趟着水走,身后跟着的影子只有自己的。巷口蹲着两个乞丐,蜷在檐下,其中一个抬头看他,眼窝深陷,颧骨像刀削过。
“大人行行好,三天没吃东西了。”
陆云深摸遍身上,找到两枚铜钱,弯腰放进乞丐面前的破碗。铜钱落碗的声响很脆,乞丐磕头,额头砸在石板上,闷闷的。
他转身走,走出几步,听见身后另一个乞丐低声道:“有钱给叫花子,没钱买命。东瀛人砍头的时候可不管你发不发善心。”
陆云深脚步一顿,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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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在城南废铁市。
白天的铁器铺子关了门,夜里摆摊的是另一拨人。陆云深穿过铁架搭成的窄巷,两边堆着锈蚀的刀剑残骸,空气里弥漫铁锈和尿骚混合的臭味。
赵麻子蹲在一辆翻倒的牛车后面,脚边摆着半袋盐巴和三罐火油。看见陆云深,咧嘴笑了笑,露出被槟榔染黑的牙床。
“陆爷,这阵子风紧,您还敢来?”
“五十车粮,三天内要。”陆云深蹲下,和赵麻子平视,“你有路子。”
这不是问句。
赵麻子眯眼,枯瘦的手指点着牛车底板,一下一下,节奏很慢。半晌,他偏头往南边努了努嘴。
“南港码头,三号仓西侧,停了一艘黑底船。船上装的是暹罗香米,两千石,粒粒饱满,够你交差。”
陆云深心脏猛地一缩,面上不动。“谁的货?”
“死人货。”赵麻子声音压得极低,“船上原主十天前在东*被东瀛人的巡船截了,脑袋挂在桅杆上。货漂在海上,被几个不要命的捞了,藏在码头。现在那几个人也不敢露面,货就烂在那儿,看守的是东瀛巫术造的**。”
“**?”
“影犬。”赵麻子伸手在黑暗中比划了一下,“这么大,没皮,浑身黑筋,闻着人味儿就扑。那东西不靠眼睛看,靠你心跳的气流。你喘口气它就知道你在哪。东瀛巫觋在码头设了哨戒阵,影犬巡弋,没人能近三号仓。”
陆云深沉默。
巷子尽头传来脚步声,赵麻子立刻闭嘴,手按上火罐盖子。陆云深侧身藏进铁架阴影里,屏住呼吸。一个巡夜的东瀛兵路过,火把光照到牛车旁,停留了两息,然后走了。
脚步声消失后,赵麻子才松口气:“陆爷,话我递到了,货有,命你玩得起就玩。”他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我那五分成例,你活着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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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署中住处时,天已蒙蒙亮。
青禾端着洗脸水进来,看见陆云深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一块玉佩。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籽料,雕着莲花纹,系绳磨损得发白,是娘留下的。
“少爷,您一夜没睡?”青禾放下铜盆,水声晃荡。
陆云深没答话。他把玉佩举到窗口,晨光透过玉身,照出一汪青绿。娘去世前把玉塞进他手里,说“这是咱陆家最后的脸面”。
脸面。
他想起山本秀正说的话,想起乞丐干瘪的眼窝,想起粮仓里的蜘蛛网,想起账本上那个“已支”。
他把玉佩攥紧,玉边硌进掌肉,疼得发烫。
“青禾,去当铺。找城东老赵头,这玉,当死当。”
丫鬟愣住,眼圈立刻红了:“少爷,这是老夫人——”
“去。”
青禾咬着嘴唇接过玉佩,转身时肩膀在抖。陆云深看着她的背影,喉咙里堵着一团湿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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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来的银子换了三十个苦力、十辆牛车、二十根铁钩和五捆麻绳。
陆云深把余下的碎银子装进布袋,系在腰间。布袋子沉甸甸的,拍在胯骨上,闷响。
他在午后到了南港。
港区笼罩在雾里,海腥味混着腐烂海藻的臭味。东瀛人的哨塔立在码头入口,塔顶挂着一面白幡,幡上画着血色符文。风吹过时,幡布鼓起又瘪下,像什么东西在喘气。
三号仓在码头最深处,周围没有活人。
陆云深蹲在废木料堆后面,看见三只影犬贴着仓壁游走。那东西果然是黑的——不是皮毛的黑,是没有皮的黑色筋肉**着,肋骨一根根凸出来,像节肢动物的腿。它们没有眼睛,头骨位置只有一道裂缝,裂缝里往外渗黏液。
他盯了半柱香,看出规律:影犬沿固定路线巡逻,从仓东到仓西,再折返,中间有七息空档。哨戒阵的符文刻在仓门两侧石柱上,用朱砂描过,隐隐泛红光。
陆云深摸出一块生肉,用绳子绑了,远远抛向仓西。
肉落地的声响很轻,但三只影犬同时转向,裂缝对准声源方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骨头摩擦声。它们冲过去,速度极快,在地上拖出三道湿痕。
七息。
陆云深从废木堆后窜出,脚踩湿泥,无声。他用铁钩卡住仓门锁链,锁链是东瀛铁匠打的,三股绞在一起,但合页处的铁钉已经锈蚀。他撬开合页,侧身挤进门缝。
仓内漆黑。
霉味更重,但霉味底下压着一股甜腻——是粮食堆久了发酵的气味。陆云深摸出火折子,擦亮。微光中,他看见一排排麻袋码成小山,袋口缝线细密,隐约可见暹罗商号的烙印。
两千石,不,比预想的多。
他扒开一袋,米粒雪白,颗颗完整。抓起一把凑近鼻子,清香扑鼻,是今年的新米。
够了。五十车,够了。
他把米袋放回去,准备出去叫人。转身时,脚下一绊。
火折子往下照。
是一只人手。
苍白,僵硬,指甲缝里嵌着泥和血。手的主人被压在粮堆底下,只露出一截小臂和半边肩膀。衣料是灰色粗布,袖口缝着一块补丁——补丁的形状很熟悉。
陆云深蹲下,扒开两袋粮食。
露出一张脸。
脸已经发紫,嘴唇裂开,眼球半凸,死因是窒息。但这张脸他认得。
是三个月前被处决的抵抗军斥候,名叫何二。港城陷落那年,何二给他送过情报,在雨夜里翻过他家的墙,说“陆爷,东瀛人要在南港修巫阵,您想法子拖一拖”。
何二的胸口被粮袋压塌了,但胸口位置的布料上,被人用血写了四个字。
字迹歪斜,像是濒死时用手指蘸血写的:
“粮中有——”
第三个字只写了一半。笔划顿住,然后拖出一道血痕,一直拖到麻袋边缘。
陆云深手里的火折子晃了一下。
他猛地掀开旁边几个麻袋。麻袋底下,压着更多的**。一具、两具、三具……他数不清了。都是灰色粗布衣,都是抵抗军的装束。有的手里还攥着刀,刀刃卷了口;有的胸口插着东瀛的短箭,箭羽上刻着巫纹。
他们把**压在粮堆底下。
用粮食当坟土。
陆云深站起来,后退两步,后背撞上粮垛。麻袋里的谷物簌簌作响,像无数张嘴在细语。
火折子灭了。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像锤子砸在铁砧上。远处,影犬的骨头摩擦声又响起来,越来越近。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