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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白潮汐

死白潮汐

上不了岸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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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死白潮汐》,是作者上不了岸的鱼的小说,主角为白衍苏晴。本书精彩片段:头痛。这是白衍醒来后的第一个念头,也是唯一一个清晰的念头。他趴在一片潮湿的落叶上,脸上贴着泥土和碎草,鼻腔里灌满了雨后森林特有的腥甜。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洒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光斑,在他眼皮上晃动。他动了动手指,指尖陷入松软的腐殖土里,凉意顺着指骨往上游走。身上穿着的那件雪白的、绣着银纹的长袍已经被泥水浸透,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不对劲。这衣服不对。他挣扎着坐起来,眼前的景物晃了两晃。古木参天,...

来源:cd   主角: 白衍,苏晴   时间:2026-08-20 16:05:09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死白潮汐》,男女主角分别是白衍苏晴,作者“上不了岸的鱼”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头痛。这是白衍醒来后的第一个念头,也是唯一一个清晰的念头。他趴在一片潮湿的落叶上,脸上贴着泥土和碎草,鼻腔里灌满了雨后森林特有的腥甜。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洒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光斑,在他眼皮上晃动。他动了动手指,指尖陷入松软的腐殖土里,凉意顺着指骨往上游走。身上穿着的那件雪白的、绣着银纹的长袍已经被泥水浸透,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不对劲。这衣服不对。他挣扎着坐起来,眼前的景物晃了两晃。古木参天,...

第1章

头痛。
这是白衍醒来后的第一个念头,也是唯一一个清晰的念头。
他趴在一片潮湿的落叶上,脸上贴着泥土和碎草,鼻腔里灌满了雨后森林特有的腥甜。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洒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光斑,在他眼皮上晃动。
他动了动手指,指尖陷入松软的腐殖土里,凉意顺着指骨往上游走。身上穿着的那件雪白的、绣着银纹的长袍已经被泥水浸透,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不对劲。这衣服不对。
他挣扎着坐起来,眼前的景物晃了两晃。古木参天,藤蔓垂落,远处有鸟鸣。这是片原始森林——和他记忆里任何一座公园、任何一片校园绿化带都不沾边。
然后,记忆来了。
像决堤的洪水,毫无预兆地冲进他脑子里。
御剑飞行,掠过万丈云海。炼丹房里沸腾的药鼎,火星溅上指尖。宗门广场上,万千弟子齐齐跪拜,他站在最顶端,俯瞰众生。一个白须老者满脸是血地抓住他的手腕,嘴唇翕动,说的是——快走,潮汐来了。
潮汐。白色的,铺天盖地的,从天边涌来的一整片海。白到极致,亮到发烫,像整个世界都在融化成一团刺目的光。
他看见自己在那片白光里伸出手,指尖一点点变得透明,像沙子一样被风吹散。
然后画面一转。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个下午,班主任激动地拍着他的肩膀。录取通知书上烫金的校名,母亲在厨房里一边炒菜一边哼歌。宿舍楼下的流浪猫,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室友打游戏时此起彼伏的嚎叫。
还有一张脸——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正焦急地、疯狂地冲他喊着什么。
两段记忆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硬生生嵌进同一块脑子里。
白衍猛地抱住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无数碎片在他意识里横冲直撞:御剑的仙诀和英语单词搅在一起,炼丹的手法和化学方程式重叠,宗门戒律和校规校纪互相撕扯。他分不清哪一段才是"自己",只觉得自己像一叶扁舟,被两股巨浪拍来拍去。
那幅白色的海,再一次漫上来。
铺天盖地,白到极致。
他眼前一黑,重新栽进落叶里。
——再次醒来时,痛感已经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仿佛与身体隔着一层薄膜的疏离感。
白衍睁开眼,先看见的是摇晃的帐篷顶,然后是昏黄的火光,最后是一张凑得很近的脸。
一张年轻女孩的脸,扎着利落的马尾,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她见白衍睁眼,先是一愣,随即转头喊:"他醒了!快过来!"
白衍没有立刻出声。他躺在睡袋里,身上的泥袍已经被换下来了,换成了一件干净的深色外套,尺寸有些大。他不动声色地动了动手指——能动,四肢完好。又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一顶三人帐篷,一口架在火上的锅,散落着登山杖、背包和防潮垫。
三个陌生人。两男一女。
他们救了他。
"感觉怎么样?"女孩蹲下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白衍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里,他把自己从记忆洪流里捞出来的"身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白衍,二十一岁,某医科大学临床医学专业大一新生。这是地球的那个"他"。
至于另一个"他"——那个御剑飞行的修仙者,那个在宗门之巅俯瞰众生的天骄——白衍决定暂时不去想。想不明白的事,先放着。
"我……白衍。"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头很痛。"
"那是当然的,你从山上摔下来了。"说话的是坐在火堆旁的男人,四十岁上下,胡子拉碴,体格健壮,正拿一根木棍拨弄着炭火。他抬眼打量了白衍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你这身衣服……是哪个异能学院的学生?"
异能学院。
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白衍混沌的意识里。
不是地球。这个念头几乎是本能地浮起来。地球上没有异能学院,只有数不清的大学。而"异能"这个词,在他二十一岁的人生记忆里,只存在于小说和动漫里。
——但另一个记忆却告诉他,这世上真的有"异能"。那是一种低级的、粗浅的能量运用,是……是什么来着?
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模糊地闪了一下,又沉了下去。
白衍压下翻涌的思绪,脸上挤出一个虚弱又有点窘迫的笑:"我不是异能学院的学生。我……就是喜欢cos,搞汉服的那种。本来想一个人进山拍点照片,结果运气不好,从山上滚下来了,摄影设备也摔丢了,手机不知道掉在哪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陌生的外套,声音更小了,"衣服也弄脏了,连个放手机的地方都没有。"
他说得很真。因为这是那个叫白衍的大学生,在无数个深夜刷手机时,看到那些"coser深山采风"的视频,曾经真实地幻想过、也真实地向往过的生活。
只不过,他说的那个"白衍",已经死了。
女孩信了,眼睛弯起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哪个学校的学生跑丢了。"她拍了拍白衍的肩膀,"我叫苏晴,医科大的,正好实习完出来散心。这是周哥,以前在部队待过。那个是阿凯,我们仨约着出来露营的。"
"苏晴。"白衍把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冲她露出一个腼腆的笑,"谢谢你们……真的。"
他没有立刻追问"异能学院"的事。他只是一边捧着苏晴递来的热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三个人——苏晴给他递水时,手指干净,指甲修剪整齐,指尖没有老茧;周烈拨火的动作很稳,腕骨上有两道陈旧的疤,坐姿始终背靠着树,有意无意地挡住了风口;阿凯一直在旁边笨手笨脚地给手机充电,充电宝插反了三次。
一个医学生,一个老兵,一个普通上班族。
无害。白衍在心里下了结论。他可以信任他们——至少这一晚可以。
火光噼啪作响。周烈从背包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就那么叼着,望着火堆出神。半晌,他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开口:"你说你喜欢拍照?可惜了。要是早几年,你还能去通道边儿上拍,那玩意儿,比什么海市蜃楼都壮观。"
通道。
白衍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只是好奇地抬头:"通道?"
"你没听说过?"周烈嗤笑一声,"也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太平日子过久了。百年前那会儿,天上密密麻麻全是那种白晃晃的缝,跟海市蜃楼似的,把整个天都围了一圈。据说啊——"他压低了声音,"那缝后面,是另一个世界。一个战场。"
苏晴皱了皱眉:"周哥,别说了,吓着人。"
"吓什么,"周烈摆摆手,"这是历史。血墙战争那会儿,人族差点就没了,****人?后来大家伙才抱成团,成立了人类联邦,把那些崽子堵在通道那边。现在和平了,但谁知道哪天——"
他没说完,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塞回烟盒里。
火堆安静了一瞬。白衍低着头,热水蒸腾的白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人类联邦。通道。战场。血墙战争。
这个世界的轮廓,在这一晚的火光里,第一次向他掀开了一角。
——第二天,白衍搭着阿凯的越野车回到了城里。
那是一座很大的城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马路两侧种着叫不出名字的行道树。街上的行人穿着普通,商店的招牌写着他熟悉的文字。如果不是偶尔能看到穿着制服的巡逻队,手臂上戴着印有奇异徽章的臂章,白衍几乎要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梦,醒来之后,仍旧站在地球的某条街道上。
他与三人道别时,苏晴塞给他一张皱巴巴的钞票:"拿着,先吃点东西。要是没地方去,打我电话。"她把自己的号码写在纸上,塞进他外套口袋里,"实习完了我还得回学校,你要是真没处去,我帮你问问我们学校宿舍的事。"
白衍攥着那张纸条,看着她真诚的眼睛,喉头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他目送越野车消失在车流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钞票,又抬头看了看这座陌生的城市,慢慢呼出一口气。
新安城。他在路牌上看到了这个名字。
——白衍用那张钞票换了一顿热乎的早饭,然后凭着问路,一路走到了新安城图书馆。
图书馆很大,人很少。他挑了历史区的角落坐下,一页一页地翻。
异能者。百年前通道开启的同时,第一批异能者出现。六大系:元素、强化、精神、治疗、空间、变异。人类联邦成立,抗击"噬骨族"入侵,血墙战争、背约之战、灰烬战争……三次大战,全球人口累计折损近三成。
白衍翻到一页配图时,指尖顿住了。
那是一张航拍图。灰蓝色的星球上空,环绕着一圈密密麻麻的、半透明的白色裂缝,像无数道睁开的眼睛,又像一圈涌向天际的、凝固的海浪。
白色的海。
他体内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极轻地动了一下。像一潭死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
白衍猛地合上书,胸口微微起伏。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本能地觉得,那张图里的东西,和他记忆里那片吞没了他前世世界的白色的海,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太阳落山的时候,白衍走出了图书馆。
他有了关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却没有一个属于这个世界的身份。没有户口,没有***,没有住处,没有钱。口袋里只剩几个钢镚。他蹲在图书馆门前的台阶上,看着街上行色匆匆的人群,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被整个世界排除在外的孤独。
"没事的。"他对自己说,"先活下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
然后,他听见了巷子深处传来的闷响。
——那是拳头砸在**上的声音,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脆响,和一声短促的、被硬生生咽回去的惨叫。
白衍脚步一顿。
理智告诉他,不该多管闲事。一个没有身份的异乡人,在陌生的城市里,最该做的是低调。
可他的脚,却已经朝着巷口走了过去。
巷子里,两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人正按着一个少年。少年满脸是血,一只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着,显然已经断了。他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两个黑衣人,眼底有幽蓝色的光在跳动——那是异能者的力量在失控的边缘。
"老实点!"其中一个黑衣人抬起手,掌心聚起一团刺目的电光,"把东西交出来,不然——"
电光落下之前,白衍已经动了。
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蹲在少年面前,一只手按在少年断掉的胳膊上。掌心处,一缕温热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微光,正从他指尖渗入少年的伤口。
少年愣住了。两个黑衣人也愣住了。
巷子里安静了两秒。
白衍抬起头,看着那两个黑衣人,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一点无奈,一点自嘲,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属于另一个灵魂的平静:
"那个……你们要不要先冷静一下?这人胳膊断了,再打下去会死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巷口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联邦执法!都别动!"
两个黑衣人脸色大变,对视一眼,顾不得地上的少年,转身**就跑。
白衍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掌心下已经止血、骨头在白色微光中缓缓复位的少年,慢慢地、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他身后,巷口的执法队已经举起了检测仪。仪器的屏幕上,一个刺眼的红点正锁定着他掌心的位置,发出急促的蜂鸣。
执法队为首的那名军官盯着仪器上跳动的数值,又抬头看了看白衍,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治疗系异能者?"
白衍看了看自己沾满血迹的手,又看了看那名军官,忽然有点想笑。
——从今天起,他大概有"身份"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身份",会把他带向哪里。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一块屏幕上正回放着巷口的监控画面。画面中央,白衍掌心的白色微光被一圈红线反复标注、放大。
屏幕前的人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能量波动,与通道同源。"
"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