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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毕业,人在东莞打工的那些年

刚毕业,人在东莞打工的那些年

疏影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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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疏影庭前”的优质好文,刚毕业,人在东莞打工的那些年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郝建孙晓丽,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郝建,你太厉害了,我受不了了,我要飞了”。随着一声娇呼,包间里又陷入了平静。看着身边还在气喘吁吁的赵总,我点上了一支烟,随着喷出的烟雾我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了刚来东莞时的场景。我本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控制我的“老二”。不管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想让它起来,他就能什么时间起来,这是我在初中上学时发现的。我叫郝建,今年二十二。不是好贱,是郝建。我爸给我起这名字的时候,大概是想让我健康又建康,他没料到这俩...

来源:cd   主角: 郝建,孙晓丽   时间:2026-08-20 16:05:58

小说介绍

古代言情《刚毕业,人在东莞打工的那些年》是大神“疏影庭前”的代表作,郝建孙晓丽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郝建,你太厉害了,我受不了了,我要飞了”。随着一声娇呼,包间里又陷入了平静。看着身边还在气喘吁吁的赵总,我点上了一支烟,随着喷出的烟雾我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了刚来东莞时的场景。我本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控制我的“老二”。不管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想让它起来,他就能什么时间起来,这是我在初中上学时发现的。我叫郝建,今年二十二。不是好贱,是郝建。我爸给我起这名字的时候,大概是想让我健康又建康,他没料到这俩...

第1章


“郝建,你太厉害了,我受不了了,我要飞了”。

随着一声娇呼,包间里又陷入了平静。

看着身边还在气喘吁吁的赵总,我点上了一支烟,随着喷出的烟雾我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了刚来东莞时的场景。

我本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控制我的“老二”。

不管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想让它起来,他就能什么时间起来,这是我在初中上学时发现的。

我叫郝建,今年二十二。

不是好贱,是郝建。

我爸给我起这名字的时候,大概是想让我健康又建康,他没料到这俩字连在一起读会产生什么效果。

我上小学第一天就被全班笑了个遍,后来习惯了,谁叫我“好贱”我就答应,答应完了再揍他。

这名字跟了我二十二年,最大的好处是,不管我走到哪儿,别人都记得住。

我老家在西南一个连地图上都找不着的小县城,叫什么就不说了,说了你也不知道。

全县城唯一的红绿灯在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装上的,装上第二天就坏了,修了三个月。

全县城最高的一栋楼是县医院,六层,楼顶有个红十字,晚上会亮红灯,我小时候以为那是县城最**的地方,

后来才知道,那灯是为了让夜里开飞机的驾驶员别撞上来。

我大学毕业之后,在县城混了两年。

干过销售,卖过房子,卖不动,三个月开了零单,老板看我的眼神跟看一坨会喘气的垃圾一样。

端过盘子,县里唯一一家像样的饭店,干了四个月,因为上菜太慢被客人骂了三次,老板骂了十次,后来我自己把自己开了。

送过外卖,倒是送了半年,因为县城小,单子不多,

一天跑不了几趟,加上路上那个红绿灯坏了修修了坏,送一单能急死个人。

半年下来,月均收入两千八。

我妈说:

“你要不考个***?”

我说:

“妈,我考不上。”

我妈说:

“你要不找个厂子?”

我说:

“妈,县里那几家厂子去年关了一半,剩下的也不招人。”

我妈说:

“那你到底想干啥?”

我没说话。

我想干啥?

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县城的天就这么大,路就这么几条,人就这么几个,

我二十二岁,**坐在这张小椅子上,**还没坐热,椅子腿已经歪了。

我再坐下去,要么椅子塌了,要么我**长在上面拔不下来了。

那天晚上我蹲在出租屋门口抽烟,房租还差三百五交不上,房东大妈在楼下喊了三次

“小郝,你这个月再不交我就把你东西扔出去”。

我心想,你扔吧,我那点东西值不了三百五。

我正蹲着发愁,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名字——孙晓丽。

我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三秒钟。

孙晓丽是我高中同学,不算特别熟,但也不算不熟。

我们高三那年坐过前后桌,她坐我前面,我坐她后面,

她上课经常回头跟我借橡皮、借笔、借作业抄。

她长得还可以,不算顶漂亮,但胜在会打扮,

高三的时候别的女生还扎马尾穿校服,她已经把校服改短了,

裤腿收成小脚,鞋换成小白鞋,站在操场上鹤立鸡群。

我们那会儿私下管她叫“**媳妇”——她是**的女朋友,**是个戴眼镜的好学生,

孙晓丽跟他好了三年,高考完了俩人就分了。

有人说孙晓丽甩了**,有人说**去了省城上大学看不上她了,反正分得挺快。

毕业之后我再没见过她,听说她去了东莞。

东莞,那是我脑子里离我家最远的地方之一。

我家在内陆,连海都没见过,东莞在南边,靠海,

听说那边工厂多、机会多、人流量大,我们县里好多年轻人都往那边跑。

有人去了之后就没回来过,有人说发了财,也有人说混得一般。

孙晓丽属于哪种,我不知道。

我接起电话:

“喂?”

“郝建?”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带点尖,带点甜,像一颗掺了糖的辣椒。

“你还活着呢?”

“活着呢,快活不下去了。”

“怎么了?”

“穷的。

房租交不上了,再交不上房东要把我扔大街上。”

孙晓丽笑了。

她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种我已经很久没听到过的松弛感,

像是在一个我不了解的地方,有很多我没见过的世界。

“你过来东莞吧,我在这儿混得还行,你来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活儿干。”

“东莞?

你那能干啥?”

“干啥都行,总比你那个鸟不**的小县城强。

你来,我请你吃饭。

车票钱先借你,你来了再说。”

我蹲在门口,把烟灭了。

夜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烟头滚了两圈。

我想了大概十秒钟——其实没想,就是停顿了一下,

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思考——然后我说:

“行。我明天买票。”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把烟头踩灭,回屋里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全部家当装进一个双肩包一个行李箱,双肩包是大学时候背的,拉链坏了一边,用别针别着。

行李箱是二手的,轮子少了一个,拖着走的时候会往左偏。

我把三件T恤、两条裤子、一双鞋、一个充电器、一条毛巾塞进去,锁上箱子,坐着等天亮。

我妈第二天早上打来电话:

“听说你要去东莞?”

“嗯。”

“去干啥?”

“找活干。”

我妈沉默了几秒钟。

我妈沉默的时候,我总能听到电话那头她呼吸的声音,像有人在轻轻吹着一根快灭的蜡烛。

“你别学坏了。”

“妈,你放心,我坏不了。

我连抽烟都只抽得起五块钱一包的,能坏到哪去?”

我妈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钱够不够?”

“够。

孙晓丽说先借我车票钱。”

“孙晓丽是谁?”

“高中同学,女的。”

我妈又沉默了几秒钟。

她沉默的时间比前两次都长,长到我以为电话断了。

“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我拖着那个少了一个轮子的行李箱,背着别着别针的双肩包,去了火车站。

县城火车站只有一个窗口,售票员大姐认识我,我经常送外卖到这儿。

“小郝,去哪儿?”

“东莞。”

“远哦。”

“嗯,远。”

“一个人去?”

“嗯,一个人。”

大姐看了看我的行李箱,又看了看我的背包,把票递出来。

“这是你的票,绿皮,硬座,二十四个小时。

****别瞎跑,那边乱。”

“知道了姐。”

我接过票,看了看,一张粉红色的纸片,巴掌大,

上面印着始发站、终点站、票价,还有一行小字——“限乘当日当次”。

这张纸片花了我一百七十八块钱,孙晓丽转给我的,备注栏写了两个字:

“路费。”

我攥着这张纸片,走进了候车厅。

候车厅里全是人,大包小包的,有人躺在长椅上睡觉,有人在吃泡面,

有人抱着孩子喂奶,有人蹲在地上打电话,声音很大,像是在跟另一座城市吵架。

我找了个角落站着,行李箱靠着墙,背包靠着行李箱,我靠着墙。

墙是凉的,瓷砖是白的,上面贴着一行褪了色的标语——“平安春运,情满旅途。”

现在不是春运,是夏天,候车厅里一股汗味、泡面味、消毒水味混在一起的暖烘烘的味道。

火车是下午四点的。

我三点四十五分上了车,找到自己的座位。

硬座车厢里人满了,过道里站满了没座的人,推着卖零食的小车过不去,被堵在车厢中间进退两难,

卖货大姐扯着嗓子喊“让一让让一让”,没人让。

我把行李箱塞到座位底下,背包抱着,靠着窗户坐下来。

车窗玻璃上糊了一层灰,擦也擦不干净,看出去是模糊的、

灰蒙蒙的站台,还有几棵被风吹弯的树。

窗外的阳光很烈,照在站台上白花花一片,我眯着眼,

听到汽笛响了两声,火车猛地一抖,然后开始动了。

站台开始往后退,一棵树退过去,两棵树退过去,

那个红绿灯、那个县医院顶上的红十字,一点一点地变小。

火车出站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县城的轮廓在天边缩成了巴掌大的一片,

像一幅被随手丢在桌上的画,没人在乎它画了什么。

我转过头,看着前方。

轨道在前方伸展开来,从两条变成四条,从四条变成更多,

窗外的风景也在变——山越来越矮,地平线越来越宽,房屋越来越密。

我看着窗外,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没想。

脑子里全是空白,像一张还没来得及写字的白纸,等着被填满。

我不知道东莞是什么样的,不知道孙晓丽在做什么,不知道我到那边能干什么。

我只是坐在绿皮火车的硬座上,抱着一个别着别针的背包,在往南,一直往南。

隔壁坐了一个大妈,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小孩在哭,大妈在哄,

哄了二十分钟没哄好,大妈放弃了,让小孩哭。

小孩哭累了,靠在大妈怀里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是在梦里也在抽噎。

对面坐了一个年轻男人,跟我差不多大,穿着工装,戴着耳机,在刷视频,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的嘴角偶尔会抽一下,跟着视频里的声音笑。

他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在织毛衣,针线在她手里上下翻动,像两只不紧不慢的鸟。

车厢里吵,但吵得久了就变成了**音,像洗衣机在转,你知道它在转,但已经听不到了。

火车开了三个小时,天暗下来了。

窗外的风景从田野变成了山,从山变成了隧道,隧道一个接一个,

光线忽明忽暗地扫过车厢,像在一格一格地翻动一本看不见的相册。

我的手机没电了,充电宝也快没电了,我靠着窗户,看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模糊的,

跟窗外的夜色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脸哪个是山。

我看着那个影子想,我走了。

我真的走了。

从那个县城到东莞,从月薪两千八到不知道多少,从一张单人床到不知道睡哪。

我走了。

我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但我知道我不能回头了。

车票是单程的。

我攥着那张粉红色的车票,它在口袋里,边角被手汗浸得发软。

我攥着它,像攥着一把钥匙,不知道它能打开哪扇门。

火车继续往南。

窗外的山越来越矮,地平线越来越宽,

田野里出现了我没见过的树,叶子宽大,墨绿色,在风里轻轻摇着。

我知道我已经走了很远,但我不知道我走到了哪里。

前方只有铁轨、隧道、忽明忽暗的光,

但火车在走。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