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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头七夜

守夜人头七夜

奶糖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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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守夜人头七夜是奶糖梵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周渡陈伯年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殡仪馆的夜班房在负一层,周渡的折叠床挨着停尸间的墙,中间隔着一扇铁皮门,门缝里永远透着一股福尔马林和菊花香混在一起的味儿,说不上来是干净还是脏。她躺了四个小时没睡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凌晨两点十七分。铁皮门那边有动静,指甲刮搪瓷盆的声音,不大,但钝,一下,停三秒,又一下。周渡坐起来,光脚踩地,地板是水磨石的,凉得她脚心一缩。她推开铁皮门,走廊灯是声控的,她脚步轻,灯没亮,只有尽头应急灯发出的绿幽幽...

来源:cd   主角: 周渡,陈伯年   时间:2026-08-20 20:10:39

小说介绍

金牌作家“奶糖梵”的优质好文,《守夜人头七夜》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周渡陈伯年,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殡仪馆的夜班房在负一层,周渡的折叠床挨着停尸间的墙,中间隔着一扇铁皮门,门缝里永远透着一股福尔马林和菊花香混在一起的味儿,说不上来是干净还是脏。她躺了四个小时没睡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凌晨两点十七分。铁皮门那边有动静,指甲刮搪瓷盆的声音,不大,但钝,一下,停三秒,又一下。周渡坐起来,光脚踩地,地板是水磨石的,凉得她脚心一缩。她推开铁皮门,走廊灯是声控的,她脚步轻,灯没亮,只有尽头应急灯发出的绿幽幽...

第1章

殡仪馆的夜班房在负一层,周渡的折叠床挨着停尸间的墙,中间隔着一扇铁皮门,门缝里永远透着一股****和菊花香混在一起的味儿,说不上来是干净还是脏。
她躺了四个小时没睡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凌晨两点十七分。
铁皮门那边有动静,指甲刮搪瓷盆的声音,不大,但钝,一下,停三秒,又一下。
周渡坐起来,光脚踩地,地板是**石的,凉得她脚心一缩。她推开铁皮门,走廊灯是声控的,她脚步轻,灯没亮,只有尽头应急灯发出的绿幽幽的光,把停尸间门口照得一片幽绿。
三号柜子,她记得清楚,下午新送来的一具,男,五十七,心肌梗塞,家属明早来办手续。
她拉开柜子,**安安静静地躺着。白布蒙着,看不出异样。但周渡注意到了一个地方——死者的左手,下午推进去的时候,她亲手把手臂摆正贴着身侧,现在那只手垂在柜子边沿,食指和中指微微并拢,像是要去够什么。
她把这个念头记下来,又觉得自己可笑。伸手把白布掀开一角,尸斑已经固定了,呈暗紫红色,意味着人死了至少八小时以上,这种状态下,关节不可能再产生主动活动。
可能是搬运的人碰的,或者她记错了。
周渡回到折叠床上躺下,手指无意中摸到左手无名指根的那道疤。疤很细,几乎和指纹融在一起,但她闭着眼睛也能摸到它的走向,从指根斜向下,穿过第一个指节,停在中节骨头上。那是她母亲的刀留下的。
母亲也是守夜人,这件事周渡小时候就知道,但从来没细想过。母亲活着的时候,每天晚上出去,凌晨回来,身上总有股香灰和檀木混在一起的气味。有一回周渡半夜发烧,母亲用那把刀在蜡烛上烤了烤,划开自己的手指,把血滴进周渡的嘴里,涩得要命。
后来母亲死了,镇上的阴阳先生来吊唁,翻了翻周渡的手相,说了句“她种过刀煞,你们家的因果得有人背”,然后就走了。周渡那年十四岁,懵懵懂懂地接下了母亲的活儿,一做就是十一年。
手机震了,来电显示“老何”。
老何是殡仪馆的调度,五十多岁,平时跟周渡没什么往来,就是排班时候打个照面。他说话腔调含糊:“周啊,你今儿夜班在馆里没?”
“在。”
“有个活儿,陈家的,陈伯年,柳河街那边,一百零三岁,算喜丧。家属点名要守夜人,给的价不低,八千。我手机里存了你号码,就想着你熟这块。”
周渡想了一下,陈伯年这个名字她听过,柳河街的老住户了,做了一辈子木匠活儿,到九十岁还自己做棺材,放话说谁给他办丧事都不能用外面买的东西。这事儿在镇上人人当笑谈讲了好几年。
“几点?”
“你直接过去啊,家属已经布置好了。地址我发你。”
周渡挂了电话,从床底下拉出那个帆布包。包是母亲留下的,灰蓝色的,拉链锈了,打开来里面用油布裹着一本笔记本,封皮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边角画着一个小女孩,铅笔画的,笔触很轻,扎着两个马尾辫,笑脸。周渡翻过无数次,从来不知道这小女孩是谁。
她把笔记本塞进自己外套的内兜里,又看了一眼那幅铅笔画的女孩,总觉得今天看的时候,那笑容比平时耷拉了一点点。
柳河街的陈家是个老院子,门头挑着两盏白灯笼,风一吹灯笼微微晃,上面的“奠”字跟着一明一暗。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多是陈家的子侄辈,脸上看不出多少悲色,围在院子的炭火盆边上说话,有个穿红毛衣的妇女站在门口招呼客人,嗓门挺亮:“哎哟,守夜人来了啊,快来快来,老爷子在堂屋里呢。”
灵堂设在堂屋,正中间一口黑漆棺材,用的是柏木,漆得乌油油发亮,的确是陈家老爷子亲手做的活儿。棺材头朝外,大头那面刻着一个“寿”字,字是用阴刻法做的,涂了金粉,灯一照就反光。
两边各点了一盏长明灯,灯芯在豆油里浸得透透的,火苗子平稳,不急不慢地烧着。
周渡绕着棺材走了一圈,心里默默记了方位,又看了看长明灯——灯芯剪过了,灯油添得也足,但火苗子时不时地跳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吹。
她蹲下来,掀开棺材下方的围布,想看看底下的垫脚稳当不稳当。
然后她看到了那几个字。
棺材内壁底部,贴近地面的那一面,刻着两个字——“谢谢”。
字迹很工整,每一笔的力度都均匀,不是拿锥子或凿子刻的。周渡伸出手去摸,指尖平着划过字面,没有毛刺,没有深浅不一的凹痕,字迹与木头表面浑然一体。
她心里打了个鼓。
正常人不可能在棺材里底刻字,棺材盖一盖,谁也看不见。除非是生前刻的,但陈伯年九十岁就不怎么做活儿了,就算他六七十岁时候刻的,放了几十年的木头,字迹边缘应该已经被空气和水分侵蚀得模糊了,不可能这么新。除非是有人在他死后,掀开棺材,在底板上刻了这两个字,再原样盖回去。
周渡站起来,看了一眼堂屋的门窗,都完完整整封着,没人动过的痕迹。
“你是守夜人?”身后一个声音问。
周渡回头,进来一个男的,三十五六岁,没穿制服,但身上那件黑夹克的版型太正式了,像是***那种定制的,腋下鼓鼓囊囊地塞着什么东西。他五官长得平,眼睛看人的时候习惯性地眯一下,似乎是在审视细节。
“你是谁?”周渡反问。
“沈夜,***的。”他掏出证件亮了一下,“接到匿名举报,说陈伯年死因可能有疑点,我来看看现场。”
“谁打的举报?”
“匿名。”沈夜收了证件,开始绕着棺材转圈,“你是守夜人,我想你应该不介意我检查一下遗体。”
“介意。”周渡挡在棺材前面,“守夜人有守夜人的规矩,家属请我来,我就得守到头七。在头七之前,棺材不能开,不能动,不能照相。”
“什么规矩?”
“阴阳两界的规矩。”
沈夜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像是不小心露出了一点不耐烦,又迅速收回去:“大姐,我说的是刑事案件,你说的那些——”
“我说的也是命案。”周渡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每个棺材里都是一个案子,只是审案子的地方不一样。”
沈夜歪了歪头,目光落在周渡的左手上,那道疤在灯光下特别明显,细长而白,从指根斜斜延伸到手掌。他看了好几秒,周渡注意到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那疤,什么时候留的?”
周渡把手背到身后:“不关你的事。”
“我倒觉得跟我有关。”沈夜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三年前,城东那个碎尸案,报案的人手上也有类似的疤,刀伤,而且是旧伤叠新伤。报案人最后失踪了,到现在没找到。你说巧不巧?”
周渡没接话。她心跳加速了一拍,但脸上没露出来。她知道沈夜说的是谁——那是她母亲。当年母亲去找过***,说认识城东那个案子的死者,第二天就再没回来。这事周渡从来没跟外人提过,连灵堂上香的时候都不烧纸钱打听。
“我只是个守夜人。”周渡说,“**的案子我不懂。”
沈夜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追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那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如果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
他转身出去了,皮鞋踩在院子里水泥地上,声音清脆,一路走到大门口,停了片刻,又折回来,站在灵堂门口探了个头:“周渡是吧?**妈叫周素华?”
周渡没回答。
沈夜就自己点了个头,走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长明灯的火苗子平稳地烧着,陈伯年的遗像挂在墙上,黑白照片里老人笑得很安详,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排假牙。周渡看了那遗像一眼,总觉得跟刚进门时候比,嘴角的弧度好像是变了,往上弯了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但看久了就不对劲。
她转回来蹲在棺材边,又摸了摸那两个字,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几个念头:谁刻的?什么时候刻的?为什么是“谢谢”?她在心里把陈家的子侄辈过了一遍,觉得谁都不像能干这事的人。
院子里的亲戚们开始打麻将,哗啦哗啦的声音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夹杂着那个红毛衣女人高声谈笑的调子,热热闹闹的,喜丧的气息全出来了。
周渡站起来,拿了三炷香点上,对着遗像拜了拜。香灰落下来,掉在她手背上,烫了一下,她不躲。
然后她转身往外走,走过麻将桌旁边的时候听见一个女人说:“老爷子走得时候手里攥着个东西,掰都掰不开,后来不知道怎的就松了。”另一个声音接道:“别瞎说,那是抓周。”
周渡走出院子,回头看了一眼灵堂。长明灯突然之间灭了,不是风吹的,因为没有风,灯芯连同豆油在同一瞬间突然熄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顶上罩了一下。
院子里打麻将的人没一个人注意到。
黑暗中,从灵堂里传来一声叹息,很轻,很慢,似乎是风灌进窗缝里的声音。
周渡握紧了帆布袋里那本笔记,指节发白。
她知道自己得回去,但得先理清一件事——母亲笔记里画的,到底是谁。那女孩的笑脸,她现在怎么看都觉得跟陈伯年遗像上的笑有一模一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