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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劫尊

大劫尊

柳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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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大劫尊中的内容围绕主角汪明风汪泰的现代言情类型故事展开,本书是“柳九阳”的经典著作。精彩内容:洞天殿的石门在身后轰然合拢,把那一片深秋的凉风和人声都隔绝在外。石门密合的声音沉闷得像一口棺材扣上了盖,汪明风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脚下是冰冷的青玉石板,头顶是穹顶上那片泛着淡金色的光幕。他深吸一口气。第三次了。也是最后一次。前两次走进这扇门,走出去时他都变成了别人嘴里的"笑话",是家主汪泰膝下五个儿子里唯一一个十五岁还没开洞天的废物。父亲看他的眼神从期待到失望再到漠然,大哥汪明耀偶尔拍他肩膀说"尽...

来源:cd   主角: 汪明风,汪泰   时间:2026-08-20 20:10:41

小说介绍

网文大咖“柳九阳”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大劫尊》,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汪明风汪泰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洞天殿的石门在身后轰然合拢,把那一片深秋的凉风和人声都隔绝在外。石门密合的声音沉闷得像一口棺材扣上了盖,汪明风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脚下是冰冷的青玉石板,头顶是穹顶上那片泛着淡金色的光幕。他深吸一口气。第三次了。也是最后一次。前两次走进这扇门,走出去时他都变成了别人嘴里的"笑话",是家主汪泰膝下五个儿子里唯一一个十五岁还没开洞天的废物。父亲看他的眼神从期待到失望再到漠然,大哥汪明耀偶尔拍他肩膀说"尽...

第1章

洞天殿的石门在身后轰然合拢,把那一片深秋的凉风和人声都隔绝在外。石门密合的声音沉闷得像一口棺材扣上了盖,汪明风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脚下是冰冷的青玉石板,头顶是穹顶上那片泛着淡金色的光幕。
他深吸一口气。
第三次了。也是最后一次。
前两次走进这扇门,走出去时他都变成了别人嘴里的"笑话",是家主汪泰膝下五个儿子里唯一一个十五岁还没开洞天的废物。父亲看他的眼神从期待到失望再到漠然,大哥汪明耀偶尔拍他肩膀说"尽力就好"时嘴角带着笑,四弟汪明道从不掩饰喉间那声嗤笑,十三岁七丈洞天,被城主府的人亲自登门问候过,五弟汪乾坤今日也要觉醒。只有二哥汪明机是真的关心他、担心他。
他十五岁,今日一过,要么从嫡子变成杂务房的外门弃子,要么——汪明风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要么开出一条让所有人都闭上嘴的洞天。
天道威压毫无预兆地碾了下来。
汪明风闷哼一声,双膝骤弯,脚下青石板发出轻微的裂响。那威压从穹顶倾泻而下,有形无质,却重若千钧,压在他肩上、脊上、骨缝里,浑身的骨骼开始咯吱作响,像老旧的楼阁在狂风中一寸寸**。
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浑身的血都往头顶涌。威压越来越重,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出去,他想张口骂一声,却发现舌头都僵在嘴里动弹不得。
去***贼老天!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骂了七八遍。第三次觉醒都不给我开洞天,这次反而威压压得比前两次加起来还狠,你是存心要在这儿弄死小爷我吗?
殿外,隔着那扇厚重的石门,几十号人正等着结果。汪家在鹿鸣镇立足三百余年,嫡系血脉的觉醒关乎家族未来,每逢十月洞天殿开启,镇上够得着的人家都会来看热闹。
童笑笑站在人群的最前排,一双圆眼死死盯着殿门。她今年十三岁,圆圆的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婴儿肥,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小手攥着衣角的力道太大,那截粗布衣裳已经被扯得变了形。她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念什么谁也听不见的祈愿,水灵灵的眼眶里已经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少爷第三次了。前两次他出来时都是笑着的,笑着对所有人说"没事,明年还有",笑着回院子,笑着吃饭,可晚上她端水给他洗漱时,总看见他枕头上湿了一小片。
这一次要是还不成,少爷就再也不是少爷了。
人群的另一侧,几个穿着锦袍的年轻子弟围在一起低声说笑。说话的是账房张管事的儿子张禄,平日跟在汪明机身后跑腿,嗓门压得不高不低:"三少爷这都第三次了,十五岁大限还觉醒不成的话,按族规该挪到外门杂务房去吧?"
"你说他这次能成吗?"
"前两次动静都没这么大,你看这威压——"张禄抬头望了望洞天殿上空隐约扭曲的气流,"感觉至少四丈往上吧?"
"四丈?那也……就那样吧,跟四少爷没法比。"
"你这不是废话,七丈洞天的天才整个鹿鸣镇三百年才出过几个?"
他们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站得稍近的汪明道听见。汪明道站在离高台最近的位置,双手负在身后,面上没什么表情。他今年十三岁,身形在同龄人中算修长,眉目间带着一股少年天才特有的、收着敛着的傲气。他微微抬起下巴,望向洞天殿的穹顶,那里的淡金色光幕正在剧烈颤动,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用力顶撞。
"四品?"他忽然开口,嗓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冷静的笃定,"三哥这威压,比我去年觉醒时还强。绝不止四品。"
周围人齐齐侧目。汪明道去年觉醒,七丈洞天的金光穿透了鹿鸣镇半数屋顶,方圆数十里都有感应。他亲口说"比我强"这三个字,分量比任何一个长老的评断都重。
人群顿时躁动起来,数十双眼睛紧紧锁住那扇石门,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高台之上,家主汪泰端坐在梨花木太师椅里,手边一盏茶从滚烫放到温热也没端起过。他面颊瘦长,两鬓微霜,眼睛半阖着,像是在闭目养神,但搭在扶手上的两根手指一直在轻轻叩击,节奏不紧不慢。
他身旁坐着大儿子汪明耀。汪明耀今年二十二岁,五丈洞天早已稳固,穿一袭玄色锦袍,腰间悬着一枚羊脂玉佩,神色温和沉稳,像个挑不出毛病的继承人模样。他看了看父亲的手指,微微一笑:"父亲不必忧心,三弟今日这威压,该是能成了。"
汪泰没有睁眼,声音平淡得像在吩咐下人添茶:"我忧的不是他成不成。我是怕他在这关头再丢一次汪家的脸。十五岁,三次,开不出来便开不出来了,规规矩矩去杂务房便是,偏要把阵仗弄这么大——"他顿了顿,终于端起那盏茶,抿了一口,微微皱眉,"茶凉了。"
汪明耀嘴角的笑意纹丝不动,接过茶盏递给身后的仆从:"换一壶热的来。"
殿内,天道威压已经强到了汪明风前两次觉醒时从未触及的程度。他整个人被压得弓下了腰,双手撑在膝盖上,额角的汗珠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骨头缝里传来细碎的、持续不断的响动,像是有人拿一把钝刀在慢慢剐他的髓。
但他的后脑处终于有了异动。
"叮——"
一声极轻极细的脆响,像什么东西裂开了第一道缝。紧接着,金光从脑后迸射而出,汪明风在威压的间隙中艰难地偏过头,用余光向后瞥去。他看见自己脑后缓缓张开了一道裂隙,裂隙在扩大,像一扇门被从里面推开,门后涌出的是滚烫的、纯金色的磅礴真气,那真气浓稠得近乎液态,在他身后翻涌回旋,撑开一片空旷的空间。
洞天在开辟。他等待了十五年的洞天。
金光裹着真气向外膨胀,一寸、两寸、一尺、一丈——三丈,四丈,五丈,六丈,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猛,金光冲上穹顶又折返下来,把整个洞天殿照得亮如熔炉。
七丈。
金光还在涨。
汪明风浑身的骨骼都快碎了,天道威压随着洞天的扩张变得更加狂暴,像天道本身在愤怒地按住一个不肯被边界束缚的东西。他嘴角渗出一丝血,牙齿咬得咯咯响,但他心里在狂笑,笑得整颗心都在颤。
小爷我成了!成了!
他全身都在抖,分不清是剧痛还是狂喜。洞天还在扩张,八丈,然后继续往九丈的方向逼近,金光越来越盛,身后的真气翻滚如沸水,整个洞天殿的墙壁都开始嗡嗡震颤。
殿外,所有人都看见了。金光从石门缝隙中漫出,把洞天殿的外墙染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色。人群先是寂静,然后爆发出沸腾的议论声。
"这动静——"
"四少爷去年七丈时也没这么亮吧?"
"我的天,三少爷这到底开到多少了?"
汪明道脸上的平静终于微微裂开了一道缝,他望着那扇门,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了一下,又压下去了。
高台上,汪泰的手终于停住了叩击。他睁开眼,望着殿门的方向,第一次坐直了身子。
汪明风浑身的血都在烧。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威压已经超过了肉身的极限,耳鸣声在脑子里尖锐地响着。但他还在笑,那张狼狈不堪的脸上挂着血和汗混在一起的痕迹,眼睛却亮得惊人。
九丈。
只差一线。
就在那道金光即将冲破八丈与九丈之间最后一层阻碍的刹那,汪明风心有所感,猛地抬起头。
殿外,万里无云的晴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天像是被一只巨手从穹顶撕开了一道口子,浓如墨汁的乌云从裂隙中疯狂涌出,裹挟着某种沉重的、令人心悸的气息,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连汪明道都退了一步,抬头的瞬间瞳孔骤缩。
紫黑色的雷霆从云层中落下。
那道雷粗如殿柱,紫中透黑,黑里泛着暗红的光泽,像一道从苍穹深处掷出的审判之矛,精准地劈碎洞天殿的穹顶,砸入殿中,直直地落在汪明风身后那片即将冲破九丈的洞天之上。
雷霆入体的瞬间,汪明风在毁灭般的剧痛中捕捉到了最后一丝感知——那气息不属于天道,不属于这个镇子,不属于这座山,不属于这片天地。它古老而晦涩,带着某种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目的明确的恶意。
像活的。
然后爆炸掀翻了一切。
洞天殿的石门从内向外炸裂,碎石裹着金光与紫黑色的雷霆残屑**而出,把最近的几个人掀翻在地。汪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第一反应不是喊"明风",而是厉声喝道:"护住洞天殿的根基!法阵不能毁!"
童笑笑被气浪推倒在地上,额头磕破了皮,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她顾不上擦,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嗓子沙哑地喊:"少爷——少爷!"
没有人回答她。
洞天殿的废墟中,金光散尽,紫黑的雷屑也渐渐熄灭。只剩一具浑身焦黑、衣衫尽碎的人影倒在碎石中央,后背朝天,后脑处残留着一圈巴掌大的、黯淡的灰色光晕。
一动不动。
汪明风醒过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草药味混着焦糊的气息灌了满鼻。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肉都在叫疼,那些灼伤和爆炸冲击留下的伤口被包扎得严严实实,但纱布底下**辣的痛楚一**往骨头里钻。
他慢慢偏过头打量这间屋子。桌椅都是最普通的杨木打制,漆都没上全,桌角缺了一小块;墙角立着一只半旧的衣柜,柜门关不严,露出里面叠得整齐但料子粗糙的几件衣裳。这间屋子和大哥院里的雕花阁楼比不了,和四弟那套专门修葺过的独院更没法比。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落在地上,照出院子里的两棵梧桐树,树冠硕大,叶子半黄半绿地映着月色。
那是***仇紫言生前亲手种下的。他七岁那年,母亲指着刚栽下去的两棵小树苗说:"风儿,等这两棵树长过屋檐,你就是大人了。"
现在树已经长过屋檐好几年,母亲走了也快八年。
房门被轻轻推开,童笑笑端着一只盛满温水的铜盆快步走进来,一看见他睁着眼,手里的盆差点翻了。她把盆搁在桌上就冲到床边,嗓子里带着压不住的哭腔:"少爷!你醒了!我——我以为你死了……"
她额头上贴着一小块纱布,隐隐渗出血色,圆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两颗大眼泡红肿得像桃子。汪明风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像砂纸刮铁片:"哭什么,小爷皮糙肉厚,死不了。"
童笑笑一个劲地抹眼泪,想帮他坐起来又怕碰到他伤口,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嘴唇抖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我去给您倒水。"
汪明风微微点头,等她转身走开,慢慢撑着胳膊半坐起来。身上的伤口被牵扯得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却顾不上这些,闭上眼,将意识沉入体内。
后脑处,那扇曾经金光万丈的洞天缓缓张开。
他看见了一片灰黑色的、黯淡到近乎死寂的空间。真气几乎干涸,只剩几缕灰蒙蒙的残气在里面游荡,空间小得令人窒息——一丈。从他体内传回来的感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丈洞天。
那一丈空间里,偶尔有几道细如发丝的紫黑色雷霆闪过,在他内视的瞬间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某种蛰伏的生灵被惊醒了一瞬,随即又沉寂下去。
汪明风睁开眼,望着面前那盆温水里映出的自己模糊的影子,愣住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双手死死攥住身上的被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沿着脸颊淌进缠着纱布的下巴,烫得像烧红的铁丝。
他想起了七岁那年,母亲还在的时候。
仇紫言蹲在他面前,用袖子擦掉他脸上的泥,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风儿,等你以后开了洞天,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做一大盘,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那双手的温度,他记了八年。
如今洞天开了。
桂花糕终究没吃到。
汪明风闭上眼,任凭泪水无声地砸在纱布上。灰黑色的洞天在脑后缓缓闭合,只剩一道细不可察的紫黑雷光,在闭合的刹那于空间深处亮了一瞬——像一只眼睛,在黑暗中睁开,又阖上。
窗外,那两棵梧桐树的叶子被夜风吹得沙沙响。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被子上,白得像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