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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夜葬神

诡夜葬神

luda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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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诡夜葬神》是大神“ludada”的代表作,陈平刘军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陈平后来才知道,那天夜里,全村一共死了十三条狗。死法都一样。四条腿蜷在肚子底下,脑袋朝着陈家老屋的方向,嘴里塞满了湿漉漉的黑头发。但那是第二天的事。事情刚开始的时候,陈平正在河里摸鱼。秋末的水已经凉得扎骨头。他把裤腿卷到大腿根,弯着腰,在乱石缝里一点点往前探。河水浑,脚底全是滑腻的青苔,稍不留神就得摔个仰面朝天。岸上有人喊他。“平子!你娘找你!”陈平头也没抬:“让她等着。”喊话的是刘军。刘军蹲在一...

来源:cd   主角: 陈平,刘军   时间:2026-08-21 12:06:00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诡夜葬神》,是作者ludada的小说,主角为陈平刘军。本书精彩片段:陈平后来才知道,那天夜里,全村一共死了十三条狗。死法都一样。四条腿蜷在肚子底下,脑袋朝着陈家老屋的方向,嘴里塞满了湿漉漉的黑头发。但那是第二天的事。事情刚开始的时候,陈平正在河里摸鱼。秋末的水已经凉得扎骨头。他把裤腿卷到大腿根,弯着腰,在乱石缝里一点点往前探。河水浑,脚底全是滑腻的青苔,稍不留神就得摔个仰面朝天。岸上有人喊他。“平子!你娘找你!”陈平头也没抬:“让她等着。”喊话的是刘军。刘军蹲在一...

第1章

陈平后来才知道,那天夜里,全村一共死了十三条狗。
死法都一样。
四条腿蜷在肚子底下,脑袋朝着陈家老屋的方向,嘴里塞满了湿漉漉的黑头发。
但那是第二天的事。
事情刚开始的时候,陈平正在河里摸鱼。
秋末的水已经凉得扎骨头。他把裤腿卷到大腿根,弯着腰,在乱石缝里一点点往前探。河水浑,脚底全是**的青苔,稍不留神就得摔个仰面朝天。
岸上有人喊他。
“平子!**找你!”
陈平头也没抬:“让她等着。”
喊话的是**。**蹲在一块灰石头上,手里攥着根狗尾巴草,神情木木的。他比陈平大两岁,却从小话少,别人骂他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在杀鸡。”**说。
“她哪天不杀鸡?”
“黑公鸡。”
陈平的手顿了一下。
村里人杀黑公鸡,不是待客,也不是补身子。多半是家里出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他直起腰,正想再问,河滩上忽然静了。
不是一般的安静。
原本在草窝里叫个不停的秋虫一下没了声,连水流撞在石头上的哗哗声都像远了。陈平站在齐膝深的河里,先是觉得耳朵发闷,随后听见岸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气声。
十几条狗,不知什么时候聚到了河边。
黄的,黑的,花的,都是村里常见的**。有两条陈平还认得,一条是刘婶家的大黄,一条是村长家拴在磨坊后的黑背。
它们没有叫。
全都伸着脖子,盯着陈平。
陈平被盯得不自在,弯腰捡了块石头,冲最前面那条黄狗砸过去。
石头落在狗脚边。
黄狗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滚!”陈平骂道。
还是没有一条狗动。
**从石头上站了起来。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嘴里的狗尾巴草掉在脚边。
更多的狗从村里跑出来。
它们没有互相撕咬,也没有乱叫,只是一条接一条站到河岸上。很快,岸边黑压压挤满了狗。那些狗的眼睛在阴天里发着暗黄的光,像一排埋在草丛里的旧铜钉。
陈平喉结动了一下。
“你家祖坟塌了?”他故意笑,“这么多狗给你送行。”
**没理他。
他盯着那些狗,嘴唇抖了抖,低声说:“别站水里。”
“怎么?”
“上来。”
陈平还没动,最前面那条黄狗忽然转过了头。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
河岸上的狗像听见了同一道命令,一只接一只转身,齐齐望向村子的方向。
望向陈家老屋。
下一刻,所有狗同时叫了起来。
那声音不是平日里争食护院的叫声。
尖,急,像有什么东西正踩着它们的尾巴,一寸寸往上碾。几十条狗一起狂吠,声音从河滩撞进村子,又从屋墙之间反弹回来,震得人胸口发麻。
陈平手里的鱼掉进水里。
那条鱼没有逃。
它翻着白肚皮,顺着河水往下漂。
**突然抓住陈平的胳膊,把他往岸上拽。
“回去。”他说。
陈平甩开他:“你发什么疯?”
**的手凉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他盯着陈平,眼白里布满细红的血丝。
“狗不是冲你叫。”
“那冲谁?”
**看了看陈家老屋的方向。
“冲你家地底下。”
陈平回到家时,天已经压得很低。
陈家老屋在村子最东头,院墙塌了半截,门前那棵老槐树早几年遭雷劈过,只剩焦黑的半边。屋顶的瓦缺了不少,一到下雨,盆盆罐罐要摆满一地。
今天院门却关得严。
门缝底下,有一股血腥气往外飘。
陈平推门进去,看见母亲王桂兰蹲在门槛前。
她手里摁着一只黑公鸡。
鸡已经断了气,脖子被割开一道口子,血正顺着门槛往下淌。王桂兰没拿碗接,也没用草木灰压,只看着那股血一点点渗进门槛下面的土里。
土吸得很快。
不是往四周漫,是直往下走。
仿佛门槛底下有一张看不见的嘴。
“娘。”
王桂兰没应。
陈平走近,发现她嘴唇一直在动。声音太轻,听不清念的什么,只看见她每念一句,就用鸡血在门槛上画一下。
画到最后,门槛上多了七道歪歪扭扭的红线。
“你弄这个干什么?”陈平问。
王桂兰这才抬头。
她四十多岁,头发已经白了大半。平日里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今天眼睛却亮得吓人。
“狗叫了多久?”
陈平笑了一声:“你也听见了?跟哭丧似的,吵得全村都——”
“多久?”
她突然提高声音。
陈平愣了一下:“不知道。半炷香?”
王桂兰的脸一下没了血色。
她低头去抓那只死鸡。鸡身还温着,翅膀软塌塌垂下来。可就在她手指碰到鸡腿的瞬间,那只黑公鸡猛地抽搐了一下。
已经割断的脖子缓缓抬起。
鸡头歪向陈平,眼皮一翻,露出一层浑浊的白。
王桂兰抡起菜刀,一刀剁下鸡头。
鸡身在地上扑腾起来,血溅了她满脸。她像没感觉一样,死死摁住鸡身,直到它彻底不动。
陈平后背起了一层凉汗。
“娘,你到底——”
“今晚别回来睡。”
“什么?”
“去牛棚,去柴房,去哪儿都行。”王桂兰捡起鸡头,声音发颤,“太阳落山以后,别进这道门。”
陈平皱起眉:“你又听谁胡说了?”
王桂兰没有解释。
她把鸡头塞进门槛下刚挖开的土坑里,又用手一点点把土埋回去。她的指甲里全是血泥,动作快得近乎慌乱。
埋到最后,她忽然停住。
门槛下面,传来“咯”的一声。
很轻。
像那只鸡头在土里啄了一下。
母子俩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下。
咯。
王桂兰猛地站起来,把陈平推出院门。
“走!”
院门在陈平面前砰地关上。
那天下午,村里的狗一直没停。
它们围着陈家老屋叫,谁来也赶不走。有人拿棍子打,狗被打得头破血流,爬起来还接着叫。后来村长刘国富带人过来,把几条狗套住,拖回各家院里。
没用。
隔着半个村子,那些狗还是朝陈家的方向叫。
陈平起先没当回事。
他跟几个闲汉在磨坊后面喝了半坛烧酒,又赌了几把铜钱。等天黑下来,别人都回家关门了,他才想起母亲白天说的话。
不准回去睡。
陈平偏偏不信。
他从小就烦村里这些规矩。
谁家屋檐下不能挂白布,谁家的井夜里不能照,谁从北山回来不能回头——全是一群老人闲得没事编出来吓孩子的。
他拎着酒坛,沿村路往家走。
天上没有月亮。
云厚得像一层积了多年的锅底灰,连星星也没透出来。村里家家户户早早熄了灯,门窗紧闭。陈平一路经过,竟没听见半点说话声。
只有狗叫。
一声接一声。
越靠近陈家老屋,叫声越低。
走到老槐树下时,所有狗忽然停了。
陈平站住脚。
村子像一下空了。
风吹过槐树焦黑的枝杈,发出干涩的摩擦声。陈家院门半掩着,门缝里没有灯光。
他喊了一声:“娘?”
没人应。
陈平推门进去。
院子里一片黑。白天杀鸡的地方已经收拾干净,门槛上的七道血线也被擦掉了,只留下一层淡淡的暗红。
王桂兰不在堂屋。
灶房冷着,锅里没有饭。
陈平找了一圈,心里莫名发慌。他走到母亲房门前,刚要推门,听见自己屋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声。
沙、沙、沙。
像有什么东西在舔地。
陈平摸到墙边的油灯,点了三次才点着。豆大的火苗晃了晃,把他的影子投到门上。
屋门从里面关着。
陈平推了一下,没开。
“谁在里面?”
沙、沙、沙。
那声音没有停。
陈平把酒坛放下,抬脚踹开门。
屋里扑出一股湿土味。
油灯的光只照到床边。那里蹲着一条黄狗,背对着门,正低头**什么。
陈平认出来,是白天河边最先转头的那条。
“滚出去!”
黄狗没有动。
陈平往前走了两步。
他这才看清,黄狗舔的是床前那双旧布鞋。
鞋底沾满了黑泥,湿得往下滴水。
可他今天一直赤脚下河,回来后根本没穿过这双鞋。
黄狗一下一下**鞋底,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黑泥被它舔开,露出鞋底粘着的一小截白东西。
像指甲。
人的指甲。
陈平胃里一阵翻腾,抄起凳子就要砸。
黄狗停了。
它慢慢转过头。
狗嘴两边沾着泥,牙缝里挂着几根长长的黑发。它抬眼看着陈平,眼珠里没有光,只有一层死鱼似的灰白。
灯火猛地矮了一截。
黄狗张开嘴。
从它喉咙里出来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平子。”
那声音很轻,也很近。
像有人趴在他耳朵后面说话。
陈平手里的凳子掉在地上。
黄狗歪着头,嘴角一点点向后咧开。
“第一天了。”
油灯熄灭。
黑暗中,床底下传来三下敲击声。
咚。
咚。
咚。
紧接着,一个女人隔着床板,轻轻叫了他的名字。
“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