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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诸天,谁为主角
灯下煮酒 著
来源:cd 主角: 林冲,高俅 时间:2026-08-22 10:03:01
小说介绍
金牌作家“灯下煮酒”的现代言情,《游戏诸天,谁为主角》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冲高俅,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平行蓝星,听起来挺好一个世界,其实跟原来那个也没啥区别。有钱的照样有钱,没钱的照样受气,拍戏的照样被导演骂成狗。胡杨,二十三岁,在影视城混了三年龙套。他长得不算帅,但看着干净,人也不讨厌。就是性子倔,认死理,轴得很。他是真喜欢演戏。不是那种“反正也没别的事干,先干着吧”的喜欢,是那种拿到一个龙套角色,连台词都没有,也会自己琢磨半天人物小传的喜欢。他琢磨那个侍卫家里几口人,参军几年了,站岗的时候心里...
第1章
平行蓝星,听起来挺好一个世界,其实跟原来那个也没啥区别。有钱的照样有钱,没钱的照样受气,拍戏的照样被导演骂成狗。
胡杨,二十三岁,在影视城混了三年龙套。
他长得不算帅,但看着干净,人也不讨厌。就是性子倔,认死理,轴得很。
他是真喜欢演戏。不是那种“反正也没别的事干,先干着吧”的喜欢,是那种拿到一个龙套角色,连台词都没有,也会自己琢磨半天人物小传的喜欢。他琢磨那个侍卫家里几口人,参军几年了,站岗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就为了这个,他没少被人笑话。
“一个龙套,你装什么艺术家呢?”
这话他听过不下二十遍了。每次听到,他都不吭声,但下次还是照琢磨不误。
他就这德行,改不了。也不想改。
半小时前,古风宫廷片场。
他接了个大殿侍卫的活儿,没台词,没特写,就站那儿当**板。他站得笔直,目光微微敛着,带着点警惕——这是他琢磨了一晚上的结果。他觉得侍卫嘛,站岗的时候不能真跟木头一样,得有点眼神,有点气场,哪怕镜头扫不到,他自己心里舒坦。
结果NG了。
不是他NG,是那个投资方家的小子演御前侍卫,台词记不住,站位站不对,一条戏拍了十几遍。副导演喝了酒,脸通红,不敢骂那位少爷,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他转头扫了一圈,就看见了角落里站得笔直的胡杨。
“喂,那个侍卫,你干什么?”
副导演捏着剧本走过来,嗓门大得整个片场都听得见。所有人都扭头看过来——群演、特约、场务、灯光,全在看他。胡杨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了,但还是下意识放平了神态,低声解释:“导演,侍卫值守需要眼神戒备,我只是贴合角色状态。”
这句话像是捅了马蜂窝。
副导演的手指差点戳到他脸上:“要什么状态?你一个日结一百八的龙套侍卫,配谈角色吗?不用眼神、不用神态,你就呆呆站着就行,懂吗?你这种底层龙套,根本不配演戏,别自作多情给自己加戏!”
周围有人在笑。
胡杨站在那儿,一身铠甲,手里攥着那杆道具枪,指节捏得发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想起上个月,有个群演顶了句嘴,直接被剧组拉黑,再也没接到过活。
他低下头,说:“对不起,导演。”
副导演满意了,挥了挥手,像赶**一样:“行了行了,重来,你站好,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
胡杨走回自己的位置,站好。灯光重新亮起来,场记板啪地一声响,又开始拍了。
他站在那里,目光平视前方,心里头像是有块石头堵着,上不来,下不去。
收工的时候,他去领了今天的工钱——一百八,日结。钱不多,但够他活几天。他把钱揣进兜里,低着头走出片场,没人看他,也没人在意他。
回去的路上,他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坐在出租屋里吃。
屋子很小,很破,墙角的霉斑又扩大了一圈,他也不在意,反正也住不了多久了。他一边吃包子,一边翻那本《演员自我修养》,书页都翻得起毛了,边角卷起来,上面还有他画的线,写的批注。
他忽然觉得特别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头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三年了,他认真对待每一个角色,哪怕只是一个死人,他都会想“这个死人是怎么死的他生前是什么人他脸上应该是什么表情”。可没人看这些,没人稀罕这些。在资本和片场规则面前,他对表演的热爱,就是个笑话。
他合上书,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发呆。
“我认真演戏、安分做事,可底层真是难啊。”他轻声说,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很轻,“我拼命努力,不应该是被人作贱,我只想活出自我。”
没人回答他。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然后,那个声音来了。
不是从耳朵里进来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像是有人把一段信息硬塞进了你的意识深处,躲都躲不掉。
滴——诸天游戏,全域降临。
规则播报——
声音很冷,没有感情,像机器,又不像机器。它说了一大段话,什么灵魂绑定、随机传送、副本任务、任务完成回现实、副本死现实也死、冷却期多少天、物品可以带回来、可以组队……信息量很大,但胡杨竟然全都记住了,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
他愣了大概有十秒钟。
然后他坐直了身子,包子也不吃了,书也不看了,就那么坐着,脑子里飞速转着这些信息的意思。
“游戏……副本……副本死,现实也死……”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指尖有点凉,但心里头反倒没多少恐惧。可能是因为今天已经被打击得够呛了,再来点什么事儿,也就那样了。又或者,他心里头隐约觉得,这玩意儿,说不定是自己的机会。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响了。
检测宿主与我有缘,且天生骨骼惊奇,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有一道灵光从天灵盖喷出来——
诸天唯一性天赋激活:天生戏骨。
胡杨听完,差点没绷住。
“别尬夸了。”他翻了个白眼,对着空气说,“天灵盖冒光?我刚才在片场挨骂憋屈到发黑,顶多天灵盖冒黑烟。”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认真地听完了这个天赋的说明。附身***,豁免主线惩戒,可以改剧情,改结局,有高额奖励。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不过这金手指,强啊。”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外面街道上**摊的烟火气,还有远处卡拉OK隐隐约约的歌声。
他望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终于,可以随心所欲了。”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双手握拳,高举过头,像是要把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憋屈和不甘,全部释放出来。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用力,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该我上场了!”
“努力奋斗!”
“我,是一个演员。”
说完,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
“进入副本。我要选择附身***。”
白光裹住了他。
屋子里的灯光被那团白光压了下去,像是一个小小的太阳在他胸口炸开。然后,那团白光猛地收缩,连带着他整个人,一起消失了。
出租屋重新安静下来。
那本《演员自我修养》还摊在桌上,被夜风吹动书页,哗啦哗啦地响了几声,然后停住了。
窗外,**摊的烟还在往上飘,卡拉OK还在唱,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但胡杨已经不在了。
白光倏然闪过,胡杨只觉得身体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整个人往下一坠。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一个陌生的院子里。
眼前是青砖灰瓦,殿宇飞檐,香火缭绕,人头攒动。远处传来小贩的叫卖声,混杂着香客的说笑声,还有和尚敲木鱼的笃笃声,一股脑儿地往耳朵里灌。
胡杨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灰色僧袍,胸口敞着,露出黑乎乎的胸毛,肩上扛着一根**禅杖,少说也有六十二斤,可扛在肩上轻飘飘的,跟扛根筷子似的。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光溜溜的,九个戒疤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我靠。”他低声骂了一句,“真成和尚了。”
一道清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副本:水浒岳庙风波|普通副本|本局剧情时长:三十日
附身成功:随机获取***身份·鲁智深
一股浑厚蛮力涌入身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胡杨握了握拳,骨节咔咔作响,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身体里流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壮的手臂,又掂了掂肩上那根禅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力气,绝了。”
他抬眼四顾,发现自己正站在汴梁城外的五岳庙院子里。暮春时节,香火正旺,往来的香客游人络绎不绝。殿前的古槐遮天蔽日,树荫底下有不少世家眷属结伴上香闲逛,丫鬟们撑着伞,小姐们提着裙摆,说说笑笑地走过。
但胡杨的注意力,很快被院子东侧的人群吸引了过去。
那边围了一大群人,议论声细碎嘈杂,隐隐约约能听见有人在说“林教头高衙内”之类的话。胡杨心里一动,扛着禅杖就走了过去。
人群中央,立着两拨人。
一边是一对年轻夫妇。女子穿着素白绣兰襦裙,青丝挽成温婉的垂鬟髻,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点缀,眉眼温婉清秀,肌肤白净,身段纤细端庄。此刻她面色发白,眉眼之间满是惊惧,衣袖有些凌乱,手腕处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一看就是被人用力拉扯过的痕迹。她紧紧躲在一个青衣男子身侧,双手攥着他的袖口,整个人微微发抖,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鹿。
那男子身姿挺拔,穿着一身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制式劲装,腰间挂着一柄腰刀,手里握着一杆寒光凛冽的丈八蛇矛。他周身的气场紧绷着,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崩断。他的眼底压着怒火,指节死死攥着矛杆,手臂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但他在忍着。
对面,是一个锦衣纨绔少年。
那人一身织金锦袍,头戴玉冠,眉眼轻浮刻薄,嘴角挂着痞笑,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身后站着七八个挎刀的恶仆,一个个横眉竖目,满脸凶相,像是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人的狗。
胡杨一看这阵仗,心里就明白了。
高衙内。林冲。林娘子。
他脑子里瞬间涌入了副本**信息,像是有人把一段记忆直接塞进了他的脑子里。他知道了这个世界的规则,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高衙内仗着义父高俅把持汴梁军政大权,在城内横行已久,专挑貌美良家女眷下手,****,无人敢管。今天他在岳庙闲逛,一眼就看见了林娘子,便上前搭讪,动手动脚,强行拉扯人家手腕。林冲及时赶到,才没让事态进一步恶化。
此刻,两拨人就这么僵持着。
林冲握着蛇矛,指节发白,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但他没有动手。他死死盯着高衙内,胸口起伏着,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
高衙内却是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甚至还挑衅地扬了扬下巴,笑着说:“林教头,何必动气呢?我就是跟嫂子打个招呼,又没怎么着。”
林冲的牙关咬得咯咯响。
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谁都认识高衙内,谁都怕他背后的高俅。得罪了高俅,那就是找死。
僵持了片刻,林冲终究还是松开了握着蛇矛的手。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怒火都吞进了肚子里,然后转过身,对林娘子低声说:“我们走。”
高衙内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痞笑更浓了,还故意提高了声音,对身边的恶仆说:“看见没?八十万禁军教头,也不过如此嘛。”
恶仆们跟着哄笑起来。
林冲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回头,带着林娘子快步离开了人群。
围观的百姓见没热闹可看了,也就四散离开了。高衙内得意洋洋地带着仆从,扬长而去。
胡杨扛着禅杖,站在原地,看着林冲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几步追了上去,在林冲身后喊了一声:“林教头,留步。”
林冲回过头,看见是一个魁梧的大和尚,微微一愣。他认得这个和尚——前几天在大相国寺后山菜园,他们刚交过手,打得酣畅淋漓,彼此都挺欣赏对方的武艺。
“鲁大师?”林冲的语气有些意外,“你也在这儿?”
“刚才的事,我都看见了。”胡杨走到他面前,直言不讳,“你没必要放他。”
林冲的神色疲惫下来,眼底带着一种无奈,低声说:“大师,我有家眷要护,赌不起后果。”
“我懂你的难处。”胡杨看着他,语气直白通透,“但你要记住,恶人从不会感念退让。高衙内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你今日心软退让,只会让他得寸进尺。他会联手高俅,蓄意陷害你。往后,一定要提防周遭小人暗算。”
林冲听了这话,心头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点醒了一样。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地朝胡杨拱了拱手:“多谢大师提点,林冲记下了。”
说完,他带着林娘子,转身离去。那背影落在胡杨眼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落寞和沉重。
胡杨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叹了口气,然后扛起禅杖,转身往大相国寺的方向走去。
他心里头琢磨着,林冲这事儿,没那么容易了结。高衙内那个人,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后面肯定还有更大的局在等着林冲。他现在能做的,也就是提前给林冲提个醒,至于能不能改变什么,那就看造化了。
走了半个时辰,胡杨回到了大相国寺后山的菜园。
推开院门,一股清新的菜香扑面而来。园子里的青菜长得青翠欲滴,篱笆修得整整齐齐,地面也打扫得干干净净,跟之前那副破败的样子判若两地。
说起这个菜园,也是缘分使然。
胡杨脑子里浮现出鲁智深之前的记忆。原身鲁智深被寺中僧人打发来看守后山菜园,这片菜地向来是城郊泼皮的自留地,以往历任看菜园的僧人,都被这群泼皮耍戏捉弄,丢菜挨打是常事,压根管不住这帮混混。
鲁智深接手菜园不过三日,这群泼皮照旧按老规矩半夜组团偷菜,还挖空心思设圈套,打算把鲁智深丢进粪池,赶离菜园。结果那日一众泼皮假意赔罪行礼,想近身架起鲁智深扔进粪坑,反被鲁智深轻松拿捏,一手拎一个,直接把带头张三李四悬在粪池上空吓唬一通。
一众泼皮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本以为自己轻则挨打、重则断腿,必死无疑。
可鲁智深看透这群泼皮只是底层混饭吃,并非穷凶极恶之辈,没有动手伤人,只是训斥一番,直接放走所有人,还叮嘱他们少做伤人事。
也正是这份手下留情,让一众泼皮彻底心服口服,从恶意捉弄,变成死心塌地恭敬伺候。每日守着菜园,不敢肆意偷菜,反倒好酒好菜地伺候着。
几日前,菜园里一只乌鸦聒噪扰人,鲁智深一时心烦,徒手抱住院内一棵合抱粗的老垂柳,根须带土,直接连根拔起,把一众泼皮看得目瞪口呆,彻底服了。
后来鲁智深又耍了一套降魔杖,恰好林冲闲逛路过,惊叹鲁智深武艺之高,一时技*,主动邀约比武切磋。二人就地交手数十回合,枪法禅杖往来铿锵,招式各有章法,实力不相上下,打得酣畅淋漓,不分胜负。眼看二人交手渐入佳境,林冲府邸下人匆匆赶来,躬身高声传话府中有事,不得已打断比武,林冲只得收械致歉,匆匆辞别返程。
这些记忆在胡杨脑子里过了一遍,让他对眼前的处境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此刻,菜园里热闹得很。
张三、李四一众十二名泼皮早已守在园中,温好了浊酒,摆好了卤牛肉、卤豆干、凉拌小菜,摆了满满一桌。他们看见胡杨扛着禅杖回来,连忙收敛嬉闹的神色,齐齐上前躬身行礼。
张三快步上前,双手稳稳接过那柄沉重的禅杖,蹭了蹭鼻尖,一脸讨好的笑意:“大师今日回来得晚,想必岳庙游人繁杂,耽搁了时辰?酒菜都温过两遍了,入口不辣喉,快落座歇歇。”
胡杨注意到,张三接过禅杖的时候,动作很稳,没有像以前那样吃力。他心里微微一动——看来这副本对于***也有强化,张三现在能拿得动这六十二斤的禅杖了。
李四**头,一脸不好意思地走上前来,说:“大师,前日夜里我们兄弟几人嘴馋,偷偷摘了两颗嫩青菜下锅煮汤……我们自知违规,已经补齐菜苗,浇水施肥打理好了,您千万别动怒。”
此话一出,其余泼皮全都缩着脖子低着头,一脸心虚忐忑。
自打上次偷菜设坑被放过之后,他们依旧改不了贪**宜的性子,偶尔趁夜色偷摘少量青菜解馋,但再也不敢大肆损毁菜园、恶意捉弄胡杨了。
胡杨闻言,只是挑眉一笑,随手撩开僧袍下摆,坦然落座青石石凳,语气随性慵懒:“几颗青菜而已,不值当动气。之前也有交代,你们可以自己食用。你们本就是靠菜园野菜糊口,少量自取吃食无妨。但是切记,不可大肆损毁菜地,不可联手捉弄寺中僧人,仅此而已。”
一众泼皮瞬间抬起头来,满脸意外。
张三一脸感慨,叹了口气说:“大师心性实在宽厚!换做旁人,我们屡次偷菜捉弄,早就被打断腿脚了。上次粪池一事,您大度放过我们,如今偷菜也不追责,我兄弟一众心里实在愧疚。”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们以前欺负惯了心软僧人,专挑老实人拿捏。唯独大师,武力通天,却从不恃强凌弱。”
胡杨拎起粗陶酒坛,给自己倒满一碗浊酒,辛辣的酒香漫开。他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淡淡开口:“我看得出来,你们只是贪**宜,作恶有度,从不伤人性命,没必要赶尽杀绝。”
他放下酒碗,看着这群泼皮,话锋一转:“说回正事,整日偷菜躲衙役,提心吊胆过日子,时不时还要讨好地痞衙差,这般苟且日子,过得舒心吗?”
这话像是戳到了众人的痛处。
李四闻言瞬间垮下脸,苦笑连连,满脸底层小人物的无奈:“大师,我们何尝想做市井无赖?我们都是城外失地流民,家中老小挨饿受冻,城内商行作坊不收无根无籍的流民,官府赈灾粮压根落不到我们手里。不偷点菜、耍点小横,全家就得**。”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我们也想安分做人,可世道不给活路啊。”
旁边一个年轻泼皮跟着附和:“是啊大师,上次捉弄您,也是地头老痞子逼迫我们做的,不敢不听,不听就要挨打。”
胡杨听完,没有说话,又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他放下酒碗,目光扫过众人,然后开口了:“我可以免费教你们一套强身拳脚。”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了。
“学好拳脚,你们体魄力气远超常人,大可去做镖局护院,凭力气正大光明赚钱养家。从此不用偷菜逃窜,不用看人脸色苟活,堂堂正正做汴梁平民。你们愿意学吗?”
话音落下,全场泼皮瞬间瞳孔骤缩,全员愣在原地,满眼难以置信。
张三呼吸急促,往前踏出两步,语气颤抖急切:“大师!您愿意传授我们武艺?这等立身本事,真的免费教?要不要我们凑钱财拜师?”
这年头,武艺就是饭碗。寻常武师教人一招半式,都要收取不菲银钱。他们这些底层流民,一辈子都触碰不到武学。
“分文不取。”胡杨放下酒碗,目光扫过众人,定下了唯一规矩,“学成之后,三点底线不可破。一、不再偷盗菜园百姓财物;二、不再**弱小路人;三、不再听从地痞恶人指使作恶。安分谋生,向善做人,便可学艺。”
“我们愿意!我们愿意!”
一众泼皮瞬间激动拱手,弯腰行礼,态度无比恳切。
张三抬手拍着**,高声立誓:“我张三带头立誓!从今往后弃恶从善,不再偷菜滋事,带领兄弟踏实干活,绝不辜负大师手下留情、授艺成全之恩!如有违背,任由大师处置!”
“我等一同立誓!绝不敢违逆!”
月色缓缓爬升,银白的柔光铺满菜园空旷的平地。晚风拂过菜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驱散了白日岳庙里那场纷争留下的浊气。
胡杨起身,缓步走入空地。他褪去鲁智深那一身杀伐武功,从脑子里挑了一套简易的拳脚功夫,是那种发力简单易懂、没有花哨招式、适合普通人练的基础拳法。他打算把这套功夫改良一下,适配这些泼皮的体质。
他扭头看向一众跃跃欲试的泼皮,开口叮嘱:“看好腰腿发力、抬手落脚节奏,我只放慢演示三遍。哪里看不懂,随时开口发问。”
“明白!我等一定用心学习!”
胡杨抬手起势,招式朴实规整,发力简单易懂,一拳一脚都拆解得清清楚楚。
一众泼皮摒除满身的痞气,围站成一圈,凝神观望,时不时有人举手发问,胡杨便停下动作,耐心拆解给他们看。
月色下,十几个身影在菜园里一招一式地比划着,虽然动作笨拙,但每个人都很认真,很用力。
胡杨看着他们,心里头忽然觉得,这事儿比在岳庙里看高衙内欺负人有意思多了。
而此刻,汴梁太尉府的书房之内,高衙内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面色阴翳。他面前站着一个幕僚,正在低声说着什么。高衙内听着听着,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
构陷林冲的计谋,已经敲定了。
风波,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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