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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将尽处

长夜将尽处

一介执笔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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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长夜将尽处》中的主人公是主角陆星阑阿贵,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一介执笔客”。更多精彩阅读:“哐当——”一把生锈的扫帚砸在青石板上,碎叶子扑了满地。今天苍冥宗不扫地。陆星阑蹲在演武场最外圈的台阶上,看热闹。前排一个弟子的后脑勺撞过来,把他打到一半的呵欠,撞回了嗓子眼。“喂,你也来测灵根?”“不是。”陆星阑把扫帚杆往地上一杵,“我是被请来看热闹的。”那弟子上下打量他,目光在那身补丁摞补丁的杂役灰袍上停了两秒,嗤笑一声,转过了头。陆星阑也不恼,找了块晒得发烫的石头坐下。五年了。每年开春灵根大...

来源:cd   主角: 陆星阑,阿贵   时间:2026-08-23 02:00:36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长夜将尽处》,由网络作家“一介执笔客”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星阑阿贵,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哐当——”一把生锈的扫帚砸在青石板上,碎叶子扑了满地。今天苍冥宗不扫地。陆星阑蹲在演武场最外圈的台阶上,看热闹。前排一个弟子的后脑勺撞过来,把他打到一半的呵欠,撞回了嗓子眼。“喂,你也来测灵根?”“不是。”陆星阑把扫帚杆往地上一杵,“我是被请来看热闹的。”那弟子上下打量他,目光在那身补丁摞补丁的杂役灰袍上停了两秒,嗤笑一声,转过了头。陆星阑也不恼,找了块晒得发烫的石头坐下。五年了。每年开春灵根大...

第1章

“哐当——”
一把生锈的扫帚砸在青石板上,碎叶子扑了满地。
今天苍冥宗不扫地。
陆星阑蹲在演武场最外圈的台阶上,看热闹。前排一个弟子的后脑勺撞过来,把他打到一半的呵欠,撞回了嗓子眼。
“喂,你也来测灵根?”
“不是。”陆星阑把扫帚杆往地上一杵,“我是被请来看热闹的。”
那弟子上下打量他,目光在那身补丁摞补丁的杂役灰袍上停了两秒,嗤笑一声,转过了头。
陆星阑也不恼,找了块晒得发烫的石头坐下。
五年了。每年开春灵根**,是杂役们最红眼的日子。测出灵根,一步登天,从此吃宗门俸禄;测不出来,继续扫地,或者滚蛋。
跟他没关系。他早测过了,今年是第五年。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灰扑扑的一块,边角磨得圆润,打小就在他身上,据说是**娘留的。苍冥宗没人信一个扫地孤儿有什么爹娘遗物,可他贴身戴了五年,谁说都不摘。
说起来,这五年也不算亏。扫帚使得比剑好,人送外号“苍冥扫地一哥”。杂役房里那帮人,白天喊他一句陆哥,夜里偷懒让他把风,月底领赏钱他占大头。要说亏,也就亏在五年前库房失窃那桩事上——库房的秘银短了半匣,明明跟他一个扫地的八竿子打不着,可第二天他就被人从内门赶了出来,发配来扫地。撺掇这事儿的,是当年的内门弟子秦慕白。三年后他又捅到管事那儿,说他克扣油水、中饱私囊,连这点清净日子都不给他留。
想这些没用。陆星阑把破外袍一裹,心安理得地看戏。
“苍冥宗测灵,共九十三人——”
长老的嗓音拖着长调。陆星阑眯起眼,忽然觉得今儿的太阳有点晃。
那测灵石一人多高,青灰发白,立在演武场正中央,像块墓碑。长老的手往上一按,石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人群里顿时炸开一片惊呼。第十个、第二十个、第五十个……有的亮,有的不亮。亮了的喜气洋洋,没亮的垂头丧气。
陆星阑本来在看热闹。
可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那石头“脏”了。
他说不清那种感觉。就像别人都看着一块好端端的青石,只有他,看见石头表面浮着一层黏糊糊的黑气。很淡,淡到像错觉。可它偏偏盘在石头顶端的位置,盘得稳稳当当,像一条冬眠的蛇。
“有意思。”陆星阑嘀咕一声,又打了个哈欠。
他是真没当回事。五年前他第一次测,石头亮都没亮;第二次、第三次,都一样。杂役房的老赵头说过,这叫绝脉,天生没那根弦,认命吧。
陆星阑认命认得很快。扫了五年地,扫出感情来了。
“下一个——陆星阑——”
他正打算把“没灵根,不必测”五个字喊完,前排那弟子忽然回头,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哎,扫地那个,叫你呢。”
人群哗啦一下让开一条道。
演武场正中,测灵石被正午的日头晒得发白。长老面无表情地朝他抬了抬下巴。几百双眼睛,一半看好戏,一半看热闹,还有几个杂役房的旧识,眼里带着点“认命吧兄弟”的同情。
他忽然就明白了。这是有人特意安排的一出戏。
他扫了五年地,年年**都没人叫他上台。今年偏偏有人递帖子,指名道姓让他“再测一次”。落款那字笔走龙蛇,他认得——秦慕白。三年前抢了他扫地功劳、又踩着他往上爬的那个师兄。
“来了来了。”陆星阑拍拍**站起来,把灰袍抻了抻,笑眯眯地往台上走。路过那弟子时,还顺手帮人拍了拍肩上的灰,“让让,让让,别耽误我看自己出丑。”
台上,测灵石冷冰冰地立着。
长老公事公办:“手掌按上,静心。”
陆星阑依言把手按上去。
石头没亮。跟五年前一模一样,连个火星子都没蹦出来。
“绝脉,无灵根。”长老眼皮都没抬,“退下吧。”
台下响起一片意料之中的哄笑。
“五年了还来蹭个脸熟,这脸皮也是绝了。”
“我还以为今年能有什么惊喜呢,原来还是老样子。”
陆星阑没动。
他站在石头前,手还按在石面上。他盯着石头顶端——那层他方才还当成错觉的黑气,正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就这一瞬,那层黑气忽然活了。它顺着他手掌钻进腕子里的经脉,钻到一半,又像是撞上了什么,猛地缩了回去。
缩回去的那一瞬,陆星阑“看见”了一道痕。
一道深深的黑痕,刻在石头里头,恰好压在他五年前站过的位置。那痕的形状他太熟了——像一道咒,像一枚钉。它钉在石头里的样子,就好像……有人专门在这儿,等着把他这颗“星”压下去。
“我说呢。”陆星阑忽然笑了,声音不大,却正好让全场安静下来。
“我说我怎么就这么巧,年年都是绝脉。”
他抬起手,指尖点在石头那处,冲台上的长老,也冲人群里某个方向,慢悠悠地开口:“长老,这石头是不是该擦擦了?上头好像让人动过手脚。”
人群静了一瞬。
秦慕白的声音从人群里响起来,带着笑:“陆师弟,测不出灵根就怪石头,这借口可不高明。”
陆星阑回头看他。
三年前的师兄如今已是宗门亲传,一袭白袍,玉冠束发,站在人群里鹤立鸡群。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眼睛里却冷得很。袖口里的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
“不高明吗?”陆星阑眯起眼,忽然咧嘴一笑,“那师兄说说,我五年前第一次测,我爹我娘留给我的那块玉佩,怎么就正好在测灵那天,裂了一道口子?”
秦慕白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陆星阑心里那根弦,“铮”地一声断了。
周围有人“哦”地倒吸一口气,还有人往秦慕白那边瞟。秦慕白到底当了三年亲传,很快把表情端了回去:“陆师弟说笑了。令尊令堂留的东西,我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他顿了顿,又笑,“何况,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哪来的爹娘玉佩?编故事,也要编得像些。”
这话扎得狠。
人群里有人笑出了声。杂役出身、身世成谜,这是陆星阑在苍冥宗被人戳了五年的痛处。秦慕白专挑这处下刀,一刀见血。
陆星阑脸上的笑也收了。
他转身,一把拍在测灵石上,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那年我才十三,不懂事。可我记性好得很。我记得那天,师兄的手,恰好扶过我一把。”
“你那会儿还没当上亲传,也还穿着杂役灰袍。你扶我那一下,袖口里掉出来的,是咱们苍冥宗库房才有的秘银。”
“库房丢了东西,我第二天就被赶出内门,发配去扫地。”
“而当年守着库房的你,转头就测出了灵根,成了亲传。”
“秦师兄,”陆星阑偏过头,慢悠悠地问,“天下怎么就有这么巧的事?”
演武场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衣角的声音。
阳光砸在青石板上。测灵石上,那道黑痕忽然剧烈地颤了一下。陆星阑贴在石面上的那只手掌,也跟着烫了一下。
轰——
一声闷响,从石头深处传出来。那层青灰发白的外壳,当着所有人的面,“咔嚓”裂开一道缝。裂缝里没有光,也没有灵气,只有一股极淡极淡的、像是被埋了很多年的星味儿,顺着裂缝,慢悠悠地,钻进了陆星阑的掌心。
那个星光坠落的夜晚,又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满天的星星往下掉,掉成一场无声的雨。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说:别怕,星星不会真的碎。总有一天,你会自己亮起来。
陆星阑握紧拳头。
那股凉丝丝的东西沉进经脉里,像喝了口深井的水。他什么也没测出来,可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聋了。
“长老。”陆星阑转过头,朝台上笑了笑,“石头裂了,这账,算谁头上?”
长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人群外,杂役房的老赵头靠在墙角,看着台上那道灰袍身影,把怀里那杯凉透的茶慢慢放下。
“……亮了。”他哑着嗓子,不知道在跟谁说话,“整整十八年,总算开始亮了。”
“今儿天黑之前,”他转身往杂役房走,步子又轻又快,“得赶在那位把尾巴扫干净之前,把那块星图残片,给他送过去。”
他走后很久,人群才慢慢散开。
没有人注意到,测灵石那道裂缝里,有什么东西正一动不动地趴着,像一条藏在石头里的蛇,静静目送着那道灰袍背影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