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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云修

一云修

一只漫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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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一只漫山花的《一云修》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杨云十八岁那年秋天收到一封信的时候,正在外门演武场练风刃。信是柳河村的一个货郎带上山的,信封上沾着干透的泥点子,边角卷得像烤焦的菜叶。杨云从演武场门口那个专门放信的木架子上拿起信封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先把手上的灰在衣摆上擦了擦,然后才慢慢撕开信封口。信纸上只有半页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找人代写的。内容更短:“你爹病重,怕熬不过这个冬天了,能回来就回来一趟。”杨云站在演武场门...

来源:cd   主角: 杨云,刘强   时间:2026-08-24 02:00:42

小说介绍

长篇现代言情《一云修》,男女主角杨云刘强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一只漫山花”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杨云十八岁那年秋天收到一封信的时候,正在外门演武场练风刃。信是柳河村的一个货郎带上山的,信封上沾着干透的泥点子,边角卷得像烤焦的菜叶。杨云从演武场门口那个专门放信的木架子上拿起信封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先把手上的灰在衣摆上擦了擦,然后才慢慢撕开信封口。信纸上只有半页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找人代写的。内容更短:“你爹病重,怕熬不过这个冬天了,能回来就回来一趟。”杨云站在演武场门...

第1章

杨云十八岁那年秋天收到一封信的时候,正在外门演武场练风刃。
信是柳河村的一个货郎带上山的,信封上沾着干透的泥点子,边角卷得像烤焦的菜叶。杨云从演武场门口那个专门放信的木架子上拿起信封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先把手上的灰在衣摆上擦了擦,然后才慢慢撕开信封口。
信纸上只有半页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找人**的。内容更短:“你爹病重,怕熬不过这个冬天了,能回来就回来一趟。”
杨云站在演武场门口看了三遍。第一遍看懂了字,第二遍看懂了意思,第三遍他站在那里没有动,手指捏着信纸,纸边在他指腹间微微发颤。秋天的风从山门外面灌进来,把他手里的信纸吹得哗啦响,他把信纸折好放进怀里,转身往回走。
刘强正在演武场里面搬石头——土灵根的基础修炼方式之一,用身体接触大地,把灵气从脚底引入经脉。他看到杨云走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对,把手里的石头放下,快步走过来:“怎么了?”
杨云把信递给他。刘强接过去看了几眼,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沉默,然后安静了。他没有说什么“你别难过”之类的废话,只是拍了拍杨云的肩膀:“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我跟你一起。”
“你请不到假。”
刘强想了想:“我说我家里老娘病了,要回去看看。”
“**好好的。”
“那我……说我嫂子生了。”
“你没嫂子。”
刘强沉默了两秒,挠了挠后脑勺:“那我说什么不重要,反正我跟你一起走。要罚一起罚。”
第二天天还没亮,杨云拎着那口豁了边的铁锅出了门。刘强果然已经在后门等着了,裹着一件过大了一号的旧道袍,蹲在墙角像是偷鸡的野猫,看到杨云立刻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给他:“热的,刚出锅的。”
油纸包里的烙饼确实还冒热气。杨云掰了一块放进嘴里,硬面饼嚼起来费牙,但麦香味很足。他把剩下半块揣进怀里,两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秋天的风从山谷间灌上来,吹得两边的草窸窸窣窣地响。
走了半个时辰之后刘强忽然开口:“杨云,你爹……会没事吧?”
“不知道。”
“那你这回回去好好陪他。我陪你走完这段路。”
杨云没有说话,但步子放慢了一些,让刘强胖墩墩的身体能跟得上。
走了两天半,回到了柳河村。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哗啦啦往下掉。杨云站在老槐树前面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老槐树底下那块他曾蹲着啃过榆树皮的石板。石板还在,上面的青苔比以前厚了一层,像是长了很久没有被人踩过。
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院子里很安静。鸡圈里的鸡少了两只,灶台上落了一层薄灰,房檐下挂着的干辣椒颜色已经发黑了。他娘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只豁了口的碗,看到杨云的一瞬间那碗从她手里滑了下去,啪一声碎在脚边,汤水溅了一地。她没有去捡,就站在原地看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说了一句:“你爹在屋里呢,等着你。”
杨云走进里屋的时候,**正躺在床上。杨老实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颧骨从皮下面凸出来,脸上的肉完全塌了下去。但他还醒着,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杨云的那一瞬间亮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气音。
杨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那只枯干的手。掌心的温度很低,骨节凸起硌手。他把体内的灵气顺着掌心渡了过去,但那点灵气进入杨老实体内的瞬间像是渗进了干裂的沙地,转眼就散没了。凡人的身体承受不住修士的灵力,他知道这一点,但他还是想试。
“爹,我回来了。”他说。
杨老实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握住什么,但力气已经不够了。他的嘴唇又翕动了几下,那点气音断断续续的,杨云把耳朵凑过去才勉强听清两个字:“胖……子……”
杨云回头看了门口一眼。刘强正站在门框外面,没进来,胖墩墩的身影把门框堵了大半,两只手在身前捏着自己的袖口,脸上的表情又尴尬又不知所措。杨云转回头对**说:“他跟我一起来的。”
杨老实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但脸上的肉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支撑一个笑容了。
那天夜里杨云没有合眼。他坐在床边握着**的手,油灯里的油烧干了又添,添了又烧干。他娘端了一碗热粥进来放在桌上,看了他们父子一会儿,又退了出去。刘强蹲在院子里那棵枣树下面,没进来,自己跟自己玩石子,偶尔抬头看一眼那扇虚掩的门。
第二天下半夜,杨老实走了。最后一口气呼出来的时候很安静,像是怕吵醒旁边守着的人一样。杨云握着**的手,感觉到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变凉,一直坐到了天蒙蒙亮。
下葬那天村里人凑了钱买了块薄板棺材。棺材落进土坑里的时候杨云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把土没有撒。他娘站在他旁边说:“你爹走的时候是笑着的,他知道你出息了。”
杨云把那把土撒了下去。土落在棺材盖上时发出一声闷响,像是隔着厚厚一层距离传上来的回音。
回山之前的那个晚上,杨云一个人坐在院门口的石头上。他家的土坯房在暮色里显出一种灰扑扑的旧色,房檐上的草秆被风掀起了半截,垂下来晃荡着。他娘已经睡了,鸡也回窝了。刘强从屋里搬了条板凳出来,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碗热茶。
“你以后还回来吗?”刘强问。
“回。”
“什么时候?”
“不知道。”
刘强没有再问。两个人坐在院门口的暮色里喝茶,茶是粗茶,喝着涩口,但热乎。村道上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远处的苍梧山在天际线上只剩一道深灰色的剪影,山腰的薄雾被暮色染成了暗紫色。
“杨云。”刘强忽然开口。
“嗯?”
“你说修仙到底图什么?”
杨云端着碗想了一会儿,茶水的热气扑在他脸上:“图能吃饱饭。”
“就这个?”
“就这个。”
刘强沉默了一阵子:“那修到筑基是不是能吃得更好?”
“应该吧。”
“那我也要修到筑基。”刘强把碗里的茶喝干了,把空碗放在膝盖上,“我娘这辈子没吃过几顿饱饭,等我修到筑基了,让她天天吃白米饭。”
杨云没有接话。暮色沉沉地压下来,远处的柳河村在夜色里渐渐模糊,只剩几点零星灯火稀稀落落地亮着。
第二天早上杨云离开了柳河村。他娘站在院门口送他,跟以往每一次一样。杨云走出村口老槐树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娘还站在那里,瘦小的身影被清晨的阳光拉得很长,细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断。他没有再看第二眼,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刘强走在他旁边喘着气:“你下次回来的时候还带着那口锅吗?”
“带着。”
“那到时候我讨碗粥喝。”
“好。”
两个人沿着山路走远了。柳河村的炊烟在晨光里升起来,细成一根若有若无的灰线,像是某种耐心而无声的等待。
那一年杨云十八岁。**死在了那个秋天,他娘还活着,刘强还跟着他。他背着一口豁了边的铁锅走在回青岚宗的路上,从那一刻起他真正踏上了修仙这条路——不是因为他不想回去,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停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