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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鉴嫡女
枕观梧 著
来源:cd 主角: 沈清辞,沈清 时间:2026-08-24 06:00:54
小说介绍
金牌作家“枕观梧”的现代言情,《天鉴嫡女》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沈清辞沈清,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
第1章
沈清辞醒过来的时候,满嘴的铁锈味。
她本能地想抬手去擦,却发现这具身体绵软得像泡了三天的面条,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后脑勺钝痛,一抽一抽的,像是有人从背后敲了她一闷棍。
更诡异的是——她身上这套衣服,不对。
她记得自己穿着工装裤,蹲在西北**滩的探方边上写发掘报告,困得眼皮打架。可此刻,指尖触到的是冰凉**的绸缎,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重的沉香味。
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长廊,荷花池,几个丫鬟的尖叫声。然后是一双男人的手,从背后,猛地一推。
她落水了。
水很凉,呛进肺里,她在水下拼命扑腾,却没人救她。那几个丫鬟的尖叫慢慢变成了哭喊,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不对。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
这不是她的记忆。
她叫沈清辞,京大考古系研二,刚在西北蹲了三个月,挖出一座西晋古墓。她这辈子去过最危险的地方,是**滩上那座随时可能塌方的墓室。
她从来没被人推下过水。
可那段记忆那么真实——那种被人算计、孤立无援、在冰冷的水里一点点沉下去的窒息感,正实实在在勒着她的喉咙,让她喘不上气。
"……穿越了。"
她哑着嗓子,挤出这三个字。
没人回答她。
门外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一个丫鬟带着哭腔的声音,几乎撞进耳膜里:
"小姐!小姐您醒醒——宫里来人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请了圣旨,要退婚!"
退婚。
两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属于原主的记忆再次翻涌。宁国公府嫡长女,沈清辞,十六岁,自幼与太子定下婚约。半个月前,她这辈子的父亲宁国公,在朝堂上被***贪墨军饷,皇帝震怒,夺官、闭门思过。太子的态度,冷得像冬天的井水——先是撤了来往,如今干脆一纸圣旨,把这段婚约退了。
原主本就是个娇养深闺的姑娘,接二连三的打击,心神早就乱了。昨日在自家后花园,被人推进了荷花池。
推她的人是谁,原主到死都没看清。
沈清辞缓缓闭上眼。
她一个刚死过一次的人,如今借了这具身体活过来,本该庆幸。可她却觉得胸口堵得慌——不是她的情绪,是原主残留的、最后一缕不甘。
那个姑娘,到死都还记挂着太子,记挂着这桩她以为的"两情相悦"。
"傻。"沈清辞低声说。
她撑着床沿,一点一点坐起来。后脑勺还在疼,可她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太子在这个时候退婚,绝不只是"明哲保身"那么简单。宁国公府一旦**,太子若要保住储君之位,就必须彻底切割。退婚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栽赃、抄家、流放,一条龙,流程她都能替对方想好。
而她,就是那颗最现成的弃子。
沈清辞抬眼,看向床头的铜镜。镜子里那张脸苍白,眉眼却生得极精致,一副娇弱深闺的模样。
她忽然,对着镜子里的人,勾了勾嘴角。
"那就看看,谁先死。"
翠微推门进来,看见自家小姐不但没哭,反而在笑,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药碗摔了。
"小、小姐?"
"帮我梳妆。"沈清辞说,声音平静,"去前厅,接旨。"
翠微愣在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
沈清辞走到前厅门口时,满厅的人都愣住了。
宁国公夫人王氏红着眼眶坐在主位上,手边放着一卷明黄圣旨,显然已经替女儿接过。太子本人没来,来的是东宫一个太监总管,姓冯,四十来岁,白面无须,笑起来像只狐狸。
"哟,沈大小姐来了。"冯公公上下打量她一眼,语气里的轻慢藏都藏不住,"杂家还以为大小姐身子不适,起不来床了呢。既然来了,杂家就再多嘴一句——太子殿下说了,婚约虽废,但念及往日情分,赏沈小姐玉如意一柄,也算好聚好散。"
他拍了拍手。小太监捧上来一个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柄翠色玉如意。
满厅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清辞身上。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不是赏赐,是羞辱。这是明晃晃地告诉她:你是被退的那个,给你点东西,是太子的恩典。让你感恩戴德,让你闭嘴受着。
沈清辞没有说话。她只是走上前去,伸手,拿起了那柄玉如意。
就在指尖触到玉面的那一瞬——
一道清冷的机械声,突兀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天鉴系统激活中……宿主绑定完成。」
「鉴定中——清仿汉玉如意。真品率:2.3%。材质:南阳玉染色。工艺:本朝苏州坊间批量仿制。市场估值:三两银子。」
沈清辞的指尖,猛地一僵。
她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三两银子。
堂堂太子殿下,退婚时赏给国公府嫡女的"恩典",是一柄只值三两银子的仿品。南阳玉染了层假皮,苏州坊间批量仿制的货色,搁在街边小摊上都卖不出去。
她不知道这是太子本人的意思,还是底下人暗中克扣。但不管哪种——这脸,打得可太有意思了。
「检测到宿主首次鉴定成功,发放新手礼包——」
「恭喜宿主获得:天鉴空间(10立方米),初始鉴识点数:100点。」
「鉴识点可用于:深度鉴定、因果追溯、人物善恶判定。」
沈清辞压下心头的狂喜,面上不动声色。她将那柄玉如意放回锦盒,抬头,看向冯公公,唇边勾起一抹极浅的笑。
"多谢太子殿下的好意。"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冯公公,您回去的时候,顺道帮我捎句话——这如意做工确实精巧,就是染色的料子没选对。南阳玉的底子本来不错,可惜上了层假皮,内行人一眼就能看穿。"
"三两银子一柄的货色,"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搁在城南古玩街上,都不好意思摆出来。"
冯公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满厅死一般寂静。王氏的脸色更是"唰"地白了——不是愤怒,是惊恐。她不明白女儿怎么忽然说出这种话,这分明是在公然打太子的脸!
"清辞!"王氏声音发颤,"你疯了——"
沈清辞却没慌。她不紧不慢,又从袖中摸出一块原主随身佩戴的玉佩。那是三年前,太子送给原主的定亲信物,据说是一块西汉古玉,价值连城。
她指尖再度触上玉面。
「鉴定中——现代树脂仿古玉佩。真品率:0%。年代:不超过五十年。备注:此物树脂材质在特定条件下会释放微量毒素,长期贴身佩戴或对体质产生影响。」
沈清辞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仿品。
连定亲信物,都是假货。
那一瞬,她忽然觉得胸口涌起一股陌生的、灼烫的恨意——不属于她,是原主残留在身体里的最后一缕委屈。那个姑娘,把这块"定情信物"贴身戴了三年,宝贝一样护着,连睡觉都不肯摘。她以为自己遇见了良人。
到头来,一块价值连城的西汉古玉,不过是五十年都不到的一块树脂。
从一开始,太子就没把宁国公府当回事。从一开始,原主在对方眼里,就只是一颗随时可以丢弃、连敷衍都不肯多花心思的弃子。
"冯公公。"沈清辞的声音很平,平得让在场所有人都脊背发凉。她把玉佩也放进锦盒,连同那柄玉如意,一起推了回去。
"这东西,一并带回去吧。"
"就说沈清辞说的——既然是假的,留着也没什么意思。"
"不管是如意,还是婚约。"
冯公公面皮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他想发火,可当他撞上沈清辞那双平静到几乎空洞的眼睛时,一股莫名的寒意,硬生生把他到嘴边的话全堵了回去。
最后,他重重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王氏腿一软,几乎站不住,拉住沈清辞的袖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清辞……你、你疯了?这些话传到太子耳朵里——"
"让他听。"沈清辞反手握住母亲的手。那只手在抖,很凉,那是母亲替她担惊受怕的体温。"娘,咱家这半个月受的委屈,不会白受。"
"我保证。"
她说完,转头看向厅外。
阳光正好,宁国公府的朱红大门敞开着。门外是京城长安街,车水马龙,人流如织,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座看似光鲜的国公府里,藏着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脑海里,系统的界面安静地悬浮着。
「可鉴定目标已刷新。当前范围内检测到人物:23位。」
「其中,恶意值超过阈值者:4位。」
四个人。
沈清辞眯起眼,眼底的光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这座府邸里,有四个对她怀有恶意的人。那个把她推下水的凶手,就在其中。
不急。
她抬手,抚了抚胸口那块已经空了的位置——那个原主用命换来的教训,她记下了。
"一个一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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