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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枝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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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燃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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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栀燃1208”的优质好文,华枝错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萧明曦萧成珩,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承熙十八年三月初九,是故靖王妃赵氏的忌辰。黄历上写着宜祭祀,忌嫁娶。前一句正合时宜,后一句虽与今日无关,萧明曦看了,却也十分顺眼。昨夜山中落过雨。通往栖云寺的石阶洗得发青,阶旁海棠半开,沾了湿气,花瓣垂垂的,像是尚未睡醒。萧明曦到得早,寺门才开不久,山雾还围着钟楼不肯散。因是母亲的忌辰,她今日的装束比往常收敛几分,雨过天青的云锦裁成广袖长裙;腰间压着羊脂玉禁步,乌黑发间以南珠玉梳和白玉莲钗妆点。颜...

来源:cd   主角: 萧明曦,萧成珩   时间:2026-08-25 20:06:43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华枝错》是栀燃1208的小说。内容精选:承熙十八年三月初九,是故靖王妃赵氏的忌辰。黄历上写着宜祭祀,忌嫁娶。前一句正合时宜,后一句虽与今日无关,萧明曦看了,却也十分顺眼。昨夜山中落过雨。通往栖云寺的石阶洗得发青,阶旁海棠半开,沾了湿气,花瓣垂垂的,像是尚未睡醒。萧明曦到得早,寺门才开不久,山雾还围着钟楼不肯散。因是母亲的忌辰,她今日的装束比往常收敛几分,雨过天青的云锦裁成广袖长裙;腰间压着羊脂玉禁步,乌黑发间以南珠玉梳和白玉莲钗妆点。颜...

第1章

承熙十八年三月初九,是故靖王妃赵氏的忌辰。
黄历上写着宜祭祀,忌嫁娶。
前一句正合时宜,后一句虽与今日无关,萧明曦看了,却也十分顺眼。
昨夜山中落过雨。通往栖云寺的石阶洗得发青,阶旁海棠半开,沾了湿气,花瓣垂垂的,像是尚未睡醒。
萧明曦到得早,寺门才开不久,山雾还围着钟楼不肯散。
因是母亲的忌辰,她今日的装束比往常收敛几分,雨过天青的云锦裁成广袖长裙;腰间压着羊脂玉禁步,乌黑发间以南珠玉梳和白玉莲钗妆点。颜色虽清淡,衣料与做工却无一处不精贵。
她肌肤欺霜赛雪,眉形秾秀,鼻梁纤挺,一双眼睛清澈如洗,顾盼间却又漾着潋滟水光,使原本明艳的容色平添几分清灵。清冷的颜色穿在她身上,丝毫压不住眉眼间的华彩。行在一众灰衣僧人之间,恰似一段被山雨洗亮的春光,无端落入了清寂古刹。
大殿中香烟缭绕。
萧明曦跪在**上,将香举至额前。
知客僧奉来一盏长明灯,鎏金莲瓣间刻着一行极小的字——靖王妃赵氏清如。
她接过灯,亲手安置在佛前。
十八年来,每逢三月初九,靖王萧成珩都会独自住进澄心院。那里是赵清如生前的居所,院中的一琴一案、半幅未绣完的屏风,都还维持着旧日模样。
他在院中祭妻,闭门谢客。
萧明曦则来栖云寺供灯,在听松院小住五六日。
父女两个从未商议过此事,却年年如此。
有些默契并非因为亲近,不过是彼此都知道,若留下相对,谁也不能自在。
赵清如因难产而亡。
萧成珩从不曾说过怨她。她的郡主封号是他亲自上表请封的,王府里的衣食教养也从未短过半分。可每到忌辰前后,他看向萧明曦时,眼底总有一点说不出的沉寂。
幼时她以为父王不喜欢她。
后来才知道,一个人面对爱妻用性命留下的孩子,纵然明白孩子无辜,也未必能将爱与怨分得清楚。
既然分不清,索性避开几日。
萧明曦也情愿来山中闻香听钟,不愿守在王府里,猜测父亲每看她一眼,究竟在想活着的女儿,还是死去的妻子。
只是今年的长明灯,供得有些亏心。
她抬眼望向佛像。
两年前,她知道了赵清如不是自己的生母。
当时她乘车经过雍京街头,偶然从车帘间看见一个少年。那人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褐,正站在街边与人争执。转过脸时,萧明曦却发现他的眉骨、鼻梁与下颌轮廓,几乎就是父王的模样,偏偏那双眼睛,又像极了澄心院中赵清如的画像。
她自己是既不像父王,也不像母亲的。
萧明曦从**知道这一点。萧成珩眉目冷峻,赵清如端雅明秀,她的轮廓却生得更加深秀绮丽。幼时有人说子女也未必全像父母,也可能隔代肖似,她便没有深究。可她私下看遍萧氏宗室与赵家长辈的画像,也没有找到一个真正与自己相像的人。
那点曾被她压下的疑心,因这个少年的出现重新浮了起来。
她命人暗查他的来历。
发现那少年与她同岁。收留他的李姓老妇虽然已经去世,附近旧邻却记得,老妇是在承熙元年三月捡到他的。当时他尚在襁褓之中,至多出生数日。
三月初九,正是赵清如生产并去世的日子。
两个年岁相同、几乎同时出生的孩子,一个流落街头,却长得像极了靖王夫妇;另一个在靖王府金尊玉贵地长大,容貌却与父母毫无相似之处。
萧明曦继续追查当年的产房旧人,最后找到一名早已被遣出雍京的医女。
医女不肯说出完整经过,只在她的威逼之下承认了一件事——
十八年前,赵清如生下的并不是女儿,而是一个男婴。
至此,所有零散线索终于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
李景霆十有八九便是靖王府真正的孩子。
而她,华璎郡主萧明曦,不过是不知被谁抱进王府,代替他活下来的人。
佛前灯火无声,照得金身慈悲。
萧明曦看了许久,忽然想,赵清如若泉下有知,可会怪她占了亲生儿子的身份?
大约是会的。
若换作她自己,非但要怪,还要回来索命。
她垂下眼,将最后一炷香**炉中。
可怪便怪吧。
她已经以靖王之女的身份活了十八年。一个人的来处可以是一句**,过过的日子却不能尽数抹去。
两年前,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将李景霆送离雍京。如今也不会在佛前忽然参透世情,舍弃十八年来拥有的一切。
**度人,总也得等人自己愿意回头。
她眼下还不大愿意。
萧明曦起身,接过银罗递来的帕子,拭了拭指尖香灰。
知客僧合掌道:“王妃的长明灯已经续上了,郡主放心。”
“有劳师父。”
出了大殿,山风迎面而来。
紫珠忙替她披上斗篷,嘴里道:“殿里那样阴冷,也不知道添两个炭盆。郡主跪了这半日,若膝头受了寒,他们担待得起么?”
知客僧尚未走远,听得脚下微顿。
萧明曦瞥她一眼,“佛门净地,你再多说一句,明日便留下替我抄经。”
紫珠立即抿住嘴。
银罗忍着笑,把一只錾花小手炉放进萧明曦掌中。
听松院在寺院东面,与前殿隔着一片竹林。靖王府年年来此,院子便常年空置,不接待其他香客。
寺中已经洒扫妥当,银罗仍领人重新收拾了一遍。
榻上换了自带的软褥,座椅添上锦垫,临窗放了一架山水屏风,挡住雨后湿冷的风。僧人送来一壶罗汉茶,却被紫珠揭开闻了闻,推到一边。
“郡主喝不惯这个。”她对小沙弥道,“劳烦去后山取一壶泉水来。”
小沙弥看了看那壶才煮好的茶,有些茫然,“这茶是师父亲自焙的。”
“知道,留给你们师父喝。”紫珠笑得和气,“我们带了茶。”
她说得理所当然,小沙弥竟也找不出话来,只得抱着水瓮去了后山。
银罗从箱笼中取出薄胎白瓷茶具、银制小炉与一罐雪芽,亲自在廊下煮水。
萧明曦倚在铺了软垫的圈椅中,静静望着廊外滴雨的修竹。
山泉初沸,雪芽在白瓷盏中缓缓舒展,清冽茶香混着雨后竹气,将院中檀香冲淡了几分。她接过茶饮了一口,眉间残余的倦色也随之散去。
她素来不肯委屈自己,即便来寺中茹素供佛,衣食起居也仍旧讲究。听松院很快安静下来,只余银炉中的沸水声,与檐角滴雨遥相应和。
山中日子清净,原应安安稳稳住上几日。
谁知第二日下午,纪玉衡来了。
小沙弥入院通传时,萧明曦正临窗饮茶,闻言略有些意外。
她略一思量,命银罗将人请进来,又让侍卫与丫鬟依礼留在廊下和屏风外。
纪玉衡被请进东厢房。
两人已经正式定亲,院中又有丫鬟、侍卫与僧人在,并不算私会。
他着一袭竹青交领长衫,腰间佩白玉,眉目清绝,气度疏淡。山中竹影原本已够清雅,待他从竹径间走来,却都似成了他的陪衬。
银罗在客座铺上一层软垫,重新沏了茶。
纪玉衡对萧明曦这一番讲究早已习以为常。待银罗奉过茶,退至屏风外,他才将茶盏轻轻搁下,道:“家中近日又问起婚期。照先前的意思,应当定在今年秋日。”纪玉衡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我想先来问问你的打算。”
两人定亲时,原本议定萧明曦年满十八便完婚。去年冬日,纪家开始择定吉期,她先说开春太早;后来改议**,她又嫌天气渐热,诸事筹备得过于仓促。纪家几次迁就,她却依然没有给出准话。
萧明曦原本没有料到他会为此亲自上山,闻言却也不见慌乱。她垂眼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过了片刻才道:“我还是觉着太早了些。”
她抬眸看他,神情十分坦然,“女子年岁太**成婚生育,容易损伤身体。母亲当年正是死于难产,我不愿这样早嫁人。”
她说得不疾不徐,偏偏今日又是赵清如的忌辰。纪玉衡纵然知道这番话未必全是她的真心,也不可能在此时反驳她。
他静了片刻,只问:“依你的意思,要等到什么时候?”
“至少二十岁以后。”
“二十岁以后,你便愿意了?”
萧明曦端起茶盏,唇边浮起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人隔两年,心境总会不同。到了那时,自然应当再议。”
两年以后是否仍有新的说辞,她显然并不打算今日便作保证。
纪玉衡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
萧明曦不喜欢他这样安静地看着自己,仿佛那些没有宣之于口的心思,也能被他逐一看清。她索性将话说得更冷淡些:“纪家若实在等不得,也不必彼此为难。京中倾慕纪公子的贵女不知凡几,重新择一位称心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