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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方宵小,胆敢放肆!

何方宵小,胆敢放肆!

呜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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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何方宵小,胆敢放肆!中的内容围绕主角周大胆周仁的现代言情类型故事展开,本书是“呜喵喵喵”的经典著作。精彩内容:大乾承平二十七年,三月初三。商都镇东边那座荒山,又开始吃人了。消息传进周家村时,周仁正蹲在私塾后院,拿着一根竹签捅蚂蚁窝,蚂蚁忙着搬家,他忙着堵门,双方斗得不可开交。第一个跑来传话的是村东头的周大胆,此人名字里虽然有个“大胆”,胆子其实比晒干的鸡心还小,他一路从村口冲进来,鞋丢了一只,裤腿撕开半截,脸白得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周大胆一只手扶住院墙,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半晌才扯着嗓子...

来源:cd   主角: 周大胆,周仁   时间:2026-08-26 02:00:53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何方宵小,胆敢放肆!》,主角分别是周大胆周仁,作者“呜喵喵喵”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大乾承平二十七年,三月初三。商都镇东边那座荒山,又开始吃人了。消息传进周家村时,周仁正蹲在私塾后院,拿着一根竹签捅蚂蚁窝,蚂蚁忙着搬家,他忙着堵门,双方斗得不可开交。第一个跑来传话的是村东头的周大胆,此人名字里虽然有个“大胆”,胆子其实比晒干的鸡心还小,他一路从村口冲进来,鞋丢了一只,裤腿撕开半截,脸白得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周大胆一只手扶住院墙,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半晌才扯着嗓子...

第1章

大乾承平二十七年,三月初三。
商都镇东边那座荒山,又开始吃人了。
消息传进周家村时,周仁正蹲在私塾后院,拿着一根竹签捅蚂蚁窝,蚂蚁忙着搬家,他忙着堵门,双方斗得不可开交。
第一个跑来传话的是村东头的周大胆,此人名字里虽然有个“大胆”,胆子其实比晒干的鸡心还小,他一路从村口冲进来,鞋丢了一只,裤腿撕开半截,脸白得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
周大胆一只手扶住院墙,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半晌才扯着嗓子喊道:“死人了,荒山又死人了!”
学堂里顿时静了一下,紧接着,十几个孩子一窝蜂地涌出门来,将周大胆围得水泄不通。
“谁死了?怎么死的?脑袋还在不在?是不是让山鬼啃了?”孩子们挤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追问,一个比一个兴奋,半点也没有害怕的样子。
周大胆原本怕得厉害,被这么多人围着,反倒生出几分衣锦还乡的气势,他故意压低声音,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镇西王家的老三,昨天夜里进了荒山,今早被人发现躺在**边上,脸都青了,嘴里还塞着一把香灰。”
孩子们齐齐吸了一口凉气,丁一挤在人群最前面,脸色发白地问道:“死人嘴里为什么要塞香灰?”
周仁放下手里的竹签,认真想了想,神情十分诚恳:“兴许是怕他口臭。”
四周安静了一瞬,方才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恐怖气氛,当场便散了一半。
周大胆脸皮抽了抽,恼火地瞪着周仁,挥手呵斥道:“你懂个屁,老人们都说了,那是山里的东西吃饱以后,嫌他嘴碎,拿香灰给堵上的!”
周仁站起身,拍去**上的灰,他今年九岁,个子不算高,脸生得白净,眼睛却转得极快,村里人都说这孩子聪明,只有**周大福不这么认为。
“聪明个屁,他就是一肚子坏水没地方倒。”这是周大福逢人便说的原话,说时往往还要咬着牙,显然平日里没少吃亏。
周仁背着双手,绕着周大胆走了一圈,忽然仰头问道:“你亲眼看见了?”
“当然!”周大胆梗起脖子,答得斩钉截铁。
周仁又看了看他,眼中露出几分怀疑:“看见**了?”
“看见了。”周大胆略一迟疑,随即用力点头。
周仁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低头看向他的裤腿,慢悠悠地说道:“荒山在东,河沟在南,你若从荒山回来,右脚该沾黄土,不该沾河沟里的黑泥。”
“再说王家老三昨天还在镇上的赌坊欠钱,他连讨债的人都躲不过去,哪有胆子半夜进荒山?”
周大胆低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几下,半晌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仁又指向他撕开的裤腿,那道口子平平整整,边缘没有半点树枝撕扯留下的毛糙痕迹:“这口子也是你自己拿刀划的吧?”
孩子们闻言纷纷低头,那裤腿果然不像被树枝挂破的,倒像有人故意割开,周大胆被众人盯得脸色涨红,额头上渐渐冒出汗来。
“你懂什么,我这是逃命时不小心划烂的!”周大胆恼羞成怒,扯着脖子朝周仁吼道。
周仁不慌不忙地蹲下身,又看了看他仅剩的一只鞋,十分好心地提醒道:“还有,你鞋虽然丢了一只,袜子却一点都没脏。”
周大胆的神情彻底僵住,左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已经来不及了。
周仁掰着手指替他总结,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所以王家老三没死,你也没去荒山,你只是听说镇上要举行山祭,便先编个故事吓唬我们,等大家害怕又好奇的时候,再收钱带我们上山看热闹。”
周大胆一时忘了辩解,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收钱?”
周仁抬手指向他的腰间,笑得人畜无害:“因为你腰上特意挂了个钱袋,袋口敞着,里面还是空的。”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嘘声,孩子们纷纷叫嚷起来,周大胆的脸从红变紫,弯腰捡起一块土坷垃,抬手便要往周仁脑袋上砸。
土坷垃尚未脱手,一根戒尺已经越过众人,准确地敲在了周仁脑袋上。
“啪!”声音清脆悦耳,至少旁人听起来十分悦耳。
周仁捂住脑袋回头望去,学堂门前不知何时站了一名老人,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身形清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神情平淡得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老人姓庄,没人知道他的全名,村里人都称他庄先生,年纪大些的则叫他庄老。
庄老教书不要钱,农忙时谁家送来两斤米或一捆柴,都能让孩子在学堂里坐上几个月,因此周围村民都十分敬重他。
只有周仁觉得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比如刚才,编故事的是周大胆,要拿土坷垃砸人的也是周大胆,最后挨打的却偏偏是他。
周仁**脑袋,先十分诚恳地向庄老行了一礼,随后才满脸委屈地说道:“先生,学生认为此事如此处置,实在有失公允。”
“《劝学篇》,抄十遍。”庄老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周仁挺直腰板,试图据理力争:“先生,我没有犯错。”
“二十遍。”庄老垂下眼帘,轻轻转了一下手里的戒尺。
周仁仍不死心,小声辩解道:“我只是揭穿了他的**……”
“三十遍。”庄老抬起戒尺,朝桌上的笔墨指了指。
周仁立刻闭嘴,转身往学堂里走,脸上的神情十分恭顺,心里却已经把《劝学篇》的作者埋怨了十几遍。
庄老这才看向周大胆,眼神不见如何严厉,却看得周大胆缩起了脖子:“镇上确实要举行山祭,但没有死人,你若再拿这种话吓唬孩子,便自己去祠堂跪上一日。”
周大胆讪讪一笑,把土坷垃扔回地上,转身便往院外跑,跑到一半才想起自己少了一只鞋,又单脚跳着折回来捡。
众人正准备散去,庄老却将戒尺往门框上轻轻一敲,待所有孩子都安静下来以后,才沉声叮嘱道:“明日山祭,各家都要出人,你们不许乱跑,更不许靠近**。”
说话间,庄老的目光从孩子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周仁身上,停留的时间尤其长。
周仁觉得这是一种毫无道理的偏见,庄老显然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面无表情地补充道:“特别是你。”
第二日天还没亮,周家村便早早热闹起来,鸡鸣犬吠混作一团,各家忙着搬运祭品,村道上到处都是来回奔走的人影。
商都镇附近共有七个村子,每年三月都要派人前往荒山祭祀,没人知道这个规矩究竟从何时传下来,只听老人们说,荒山底下睡着一位脾气很不好的老爷。
至于那位老爷醒来以后会如何,没人能够说清楚,不过老人们一致认为,他绝不会爬出山来给大家发喜钱,于是这场山祭便一年不落地延续至今。
周仁原本不在出行名单上,**周大福负责抬祭品,他娘李氏要留在家里照顾小妹,按理来说,他今日应该老老实实坐在学堂里,抄完那三十遍《劝学篇》。
周大福出门没多久,忽然又急匆匆地折返回来,他站在学堂门口扫视一圈,冲周仁招了招手:“抬祭品的人够了,可还缺个牵羊的,你跟我走一趟。”
“我去!”周仁立刻扔下笔站起来,答应得比谁都痛快。
庄老坐在窗边喝茶,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抄完再去。”
周仁看看桌上只写了两行的纸,又看看门外那只膘肥体壮的羊,心中迅速权衡了一番,最终把写有“勤学者,如春起之苗”的纸折好,郑重其事地揣进怀里。
“先生,古人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学生今日上山,也算身体力行。”周仁拱起双手,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辩解。
“这是你昨晚编的。”庄老放下茶碗,冷冷瞥了他一眼。
周仁牵起羊绳,一边往门外退,一边理直气壮地说道:“道理通顺便够了,何必计较究竟是谁说的?”
庄老缓缓抬起戒尺,周仁却早已牵着羊跑出了院门,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荒山距离周家村不过十余里,山势不算高,树木却生得极密,即便天气晴朗,远远望去依旧黑沉沉的,像一头伏在大地上沉睡的巨兽。
七个村子的队伍在山脚下汇合,各自带着猪羊、谷物、陶器与香烛,队伍最前方站着几名穿黑衣的老人,他们头戴羽冠,双手捧着青铜铃,脸上皆涂着暗红色的纹路。
周仁牵着羊混在人群里,脑袋不停地左右转动,他早就听说山祭热闹,却没想到竟是这般无趣,既没有戏班,也没有杂耍,就连那些已经煮熟的祭肉都不许孩子碰。
张富贵悄悄挤到周仁身边,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随后才压低声音说道:“我听我爷说,**下面埋着宝贝。”
张富贵的爹希望儿子长大以后又富又贵,所以才给他取了这个名字,并且从小让他吃得比旁人多些,如今富贵尚未看见,肥倒是已经有了。
周仁闻言来了些精神,扭头问道:“什么宝贝?”
“一口青铜大锅。”张富贵神神秘秘地说道。
周仁脸上的期待顿时少了一半,皱眉问道:“锅也算宝贝?”
“我爷说,那口锅会自己煮肉。”张富贵抹了抹嘴角,眼神中满是向往。
周仁顿时肃然起敬,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趁大人不曾留意,牵着羊慢慢挪到队伍边缘。
**位于半山腰,是一片被山石围住的平地,地面铺着发黑的石板,石缝间寸草不生,中央则立着一根三丈多高的青铜柱。
柱上没有供奉任何神像,只雕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鸟,那鸟羽翼舒展,双目低垂,仿佛正从云层深处俯瞰芸芸众生。
山风从林间穿过,几名祭老手中的青铜铃同时作响,铃声虽然不大,却仿佛能够钻进人的心里,原本喧闹的人群很快便安静下来。
为首的祭老走到供桌前,割破羊颈,将鲜血接进陶碗,又沿着**边缘缓慢泼洒,他口中念着生涩古怪的音节,既不像寻常祭词,也不像庙里的**。
周仁一个字也听不懂,可当那碗羊血洒到青铜柱下时,他忽然感觉怀里的纸动了一下,正是那张只抄了两行的《劝学篇》。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却没有摸到纸,反而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周仁怔了怔,他清楚记得,自己怀里除了那张纸和半块干饼以外,什么也没有装,可那东西却实实在在地贴在他的胸口。
他低头将东西掏出来,发现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龟甲,龟甲边缘有些残破,表面黑黄斑驳,像是曾在火里烧过许多次。
龟甲中央刻着一道奇怪的图案,线条弯弯曲曲,既像一只紧闭的眼睛,又像一个蜷缩在屋中的人。
“你捡的什么?”张富贵凑到近前,伸长脖子打量龟甲。
周仁把龟甲翻了一遍,没有看出什么特别之处,随口答道:“乌龟壳。”
张富贵对龟甲本身并无兴趣,最关心的还是另一个问题:“能卖钱吗?”
“完整的或许能,这一块多半够呛。”周仁用手指敲了敲龟甲,语气不是十分确定。
一听不能卖钱,张富贵顿时失去兴趣,扭头继续盯着供桌上的祭肉,周仁却皱起眉头,反复打量着手中的龟甲。
这东西不是他捡来的,至少绝不是今日捡来的,可它偏偏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怀里。
就在这时,**中央的青铜柱忽然传出一声轻响。
咔嚓一声,柱身表面裂开一道细纹,为首的祭老猛然抬起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天空不知何时暗了下来,方才还是春日晴空,转眼间,荒山上方便聚起**乌云,厚重云层缓缓旋转,仿佛有某个庞然大物正在其中翻身。
山风越来越急,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七名祭老手里的青铜铃也开始自行摇晃,密集铃声连成一片,尖锐得令人心神不宁。
**上的牲畜忽然同时跪倒在地,一颗颗头颅死死贴住石板,那只刚刚被割破喉咙的羊本该已经断气,此刻却猛地睁开双眼,直勾勾地望向周仁。
周仁只觉后背发凉,那只死羊的嘴缓缓张开,喉咙里没有传出羊叫,反而挤出一个嘶哑干涩的人声:“找……到……了……”
周仁握着龟甲,一动也不敢动,掌中的龟甲却骤然变得滚烫,像是一块刚从炭火中取出的烙铁。
“找到了!”羊尸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变得尖厉,四蹄同时发力,径直朝周仁扑来。
一旁的张富贵吓得尖叫一声,转身便往人群里钻,周仁也想逃走,可他的双脚却像在地上生了根,只能眼睁睁看着羊尸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苍老的手忽然从旁伸出,稳稳按住羊头,庄老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上。
庄老的五指看似没有用力,那只羊却像被一座山压住,轰然砸落在石板上,四肢不断抽搐挣扎,却始终抬不起头。
庄老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在羊额上写下一个周仁从未见过的文字,那道文字只闪烁了一瞬,羊尸便彻底瘫软下去,再也没有动静。
周围村民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惊叫着往山下逃,有人慌忙寻找自家孩子,几名祭老则站在**边缘高声呵斥,催促众人立即退往山下。
庄老没有理会四周的混乱,只是盯着周仁手里的龟甲,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声音也比平日里严厉许多:“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周仁摊开手掌,将龟甲露出来,神情颇为无奈:“我要是说,它是自己钻进我怀里的,先生信吗?”
“信。”庄老答得毫不犹豫,甚至没有多问半句。
周仁反倒被这句回答弄得愣住,他原本已经想好了七八套说辞,没想到竟一套也没能用上。
“给我。”庄老朝他伸出手,眼睛仍旧紧盯着龟甲。
周仁没有迟疑,抬手便把龟甲递了过去,可就在两人的手指同时触碰到龟甲的一瞬间,一声惊雷陡然从云层深处炸开。
轰隆一声,紫色雷光撕裂天空,刹那间照亮整座荒山,也将所有人的影子牢牢钉在**上。
庄老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猛地收回手掌,他的掌心不知何时多出一道焦黑伤痕,边缘还冒着一缕淡淡青烟。
他低头盯着龟甲中央的文字,脸色接连变了数次,其中有震惊,有恐惧,有怀念,还有一种周仁看不明白的悲凉。
许久以后,庄老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声音轻得几乎被山风吹散:“梦。”
周仁听清了庄老的话,举起龟甲看了看,好奇地问道:“什么,这上面刻的是个梦字?”
庄老没有回答,他抬头望向**中央的玄鸟图腾,目光中第一次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忌惮。
那根屹立了不知多少年的青铜柱上,一道道细密裂纹仍在不断蔓延,柱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挣脱束缚,每一次撞击,都令整座**微微震颤。
咚,咚,咚,沉闷声响从青铜柱内部传来,既像有人在柱中擂鼓,也像一颗沉睡了***的心脏,正在黑暗里重新开始跳动。
庄老一把攥住周仁的手腕,拉着他快步往**外走,语气急促而严厉:“走,立刻下山!”
周仁被拽得踉跄了一下,仍旧不忘回头看向**上的牲畜:“我的羊还在那里!”
“不要了。”庄老脚步不停,回答得干脆利落。
周仁一听便急了,用力挣了挣手腕,心疼得五官都快皱到一起:“那只羊是我家向人借来的!”
“我赔。”庄老拉着他穿过混乱的人群,脸色没有半点缓和。
周仁立刻开始算账,语速快了不少:“它膘肥体壮,少说也值二两银子!”
“我赔你十两。”庄老咬着牙说道。
周仁顿时不再挣扎,反而主动迈开脚步跑到前面,神情也变得无比郑重:“先生快走,此地凶险,学生替你开路。”
庄老嘴角微微**,终究没有理会他,只是攥着他手腕加快脚步,很快便离开**,朝山下奔去。
两人刚走出**范围,周仁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怪感觉,他下意识停住脚步,回头望向头顶的乌云。
翻涌云层之间,仿佛有一只巨大的黑鸟缓缓展开双翼,它的身躯遮蔽天空,一双金色眼眸穿过层层乌云,与周仁遥遥对视。
那道目光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凶狠,只有历经漫长岁月以后,终于等到某个人的疲倦与欣慰。
“睡吧,我们梦里见。”一个模糊而古老的声音,忽然在周仁脑海深处响起。
下一刻,**中央的青铜柱轰然开裂,无数黑色鸟羽从裂隙中喷涌而出,它们没有随着山风坠落,反而逆风飞向高空,很快便融入翻滚的乌云。
周仁眼前蓦地一黑,身子向后倒去,庄老伸手将他接入怀中,他在彻底失去意识以前,脑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庄老已经答应赔十两银子,等自己醒来以后,必须先把钱要到手,旁的事情都可以往后放一放。
周仁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没有山,没有水,也没有可供立足的大地,四周一片漆黑,他独自悬在半空,身前漂浮着无数奇形怪状的文字。
那些文字有些像野兽,有些像山川,有些则像被雷劈过的树杈,周仁明明一个也不认识,却偏偏知道它们各自代表着什么。
火,水,风,雷,生,死,无数文字如同星辰般不停闪烁,它们在黑暗深处彼此连接,最终化作一片浩瀚无垠的天幕。
周仁仰头看了许久,忽然发现天幕最高处停着一只黑鸟,那黑鸟的模样与**青铜柱上的图腾一模一样,只是身躯大得有些过分。
它仅仅一只眼睛,便有房屋大小,周仁站在它面前,恐怕连给它塞牙缝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