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万人嫌，但最嫌弃我的死对头却要娶我

第2章 2

5.客厅里的气氛凝滞得像要结冰。

蒋砚站在我面前，挡去了大半的视线。

我看着他宽阔的背脊，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安全感。

“小蒋总，这……”我爸**手，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这太突然了，我们小岚她……怎么？”

蒋砚微微侧头，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姜总觉得我配不上令千金？”

“不是不是！”

我妈赶紧接话。

“我们小岚从小被惯坏了，脾气不好，学历也比不上***们，哪配得上您啊？”

我攥紧了拳头。

蒋砚笑了一声，没回头看我妈，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觉得她很好，是某些人有眼无珠。”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客厅里的人都变了脸色。

陆泽的脸黑得像锅底，他猛地站起来：“蒋砚，你什么意思？”

蒋砚这才施舍般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挑：“字面意思。”

“你……小泽！”

陆泽**一把拉住儿子的胳膊，压低声音。

“坐下！”

陆泽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被**按回了沙发上。

蒋砚的爸爸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姜总，我们今天来是想***孩子的事定下来。”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茶几上摆着的陆家带来的东西。

“我看你们这边好像也说得差不多了？”

陆泽**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是，我们这边刚说完，正准备走呢。”

他站起身，拉着陆泽往门口走：“姜总，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了。”

陆泽还想说什么，被**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陆泽停下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姜岚，你行。”

我没理他。

姜玥坐在沙发上，脸上的温柔已经维持不住了。

她看着陆泽离开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开口。

陆家的人都走了，客厅瞬间空了一大半。

我妈这才回过神来，招呼蒋砚爸妈坐下：“蒋总，蒋夫人，快坐快坐，管家，上茶！”

蒋妈妈笑了笑，拉着我坐到沙发上，上下打量了我一遍：“小岚是吧？

长得真好看。”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谢谢阿姨。”

“叫什么阿姨，叫妈也行。”

蒋妈妈笑得眼睛弯弯的。

蒋砚咳嗽了一声，耳朵尖又红了：“妈，你收敛点。”

“我怎么了？”

蒋妈妈白了他一眼，“我未来儿媳妇我稀罕一下不行啊？”

我爸坐在对面，表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我妈倒了茶，犹豫了半天才开口：“蒋总，蒋夫人，有件事我得跟你们说清楚。

我们家小岚，刚刚才和她之前的未婚夫**婚约，这……我知道。”

蒋砚打断了她的话。

“她的婚约不**我也办法上门求亲啊。”

“……什么意思？”

我妈愣住了。

蒋砚没解释，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天鹅绒礼盒，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把礼盒打开。

一条钻石项链躺在里面，每一颗钻石都大得离谱，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客厅里响起我妈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这……”我爸也站了起来，“这太贵重了……”蒋砚没理他，把项链取出来，绕到我身后，亲手替我戴上。

冰凉的钻石贴着我锁骨的皮肤，沉甸甸的。

“见面礼。”

蒋砚在我耳边轻声说。

然后他把信封也递给我：“还有这个。”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份文件。

我翻了翻，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一家公司，注册资金八千万，公司所属人，写的是我的名字。

“姜岚独资。”

蒋砚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算是我的诚意。”

6.我妈彻底坐不住了：“小蒋总，这怎么行？

小岚她什么都不懂，你给她一家公司她怎么管？

这不是糟蹋东西吗？”

我爸也附和：“是啊，小岚这孩子能力一般，哪担得起这个，要不你还是收回去……姜总。”

蒋砚的爸爸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

“我儿子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蒋妈妈也跟着说：“我看小岚挺好的，第一眼看着就有眼缘。

能力什么的都可以培养，最重要的是人品好。”

“可是……”我妈还想说什么。

蒋砚转过身，看向我爸我妈，语气不紧不慢：“姜总觉得姜岚哪里不好？”

我爸愣了一下：“她……她学历比不上***……她高考比她二姐高十分。”

我妈接话：“她性格太软，遇事没主见……那是你们没给她做主的机会。”

我爸又说：“她在学校里也没什么突出的表现……年级第一算突出吗？”

客厅安静了。

蒋砚站在那里，一个一个反驳着我爸**话，语气从头到尾都很平静，但每一句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去。

我站在他身后，鼻子酸得不行。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样替我说话。

从来没有。

姜玥坐在角落里，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尖刻：“小岚刚和陆泽**婚约，转头就和蒋砚订婚，这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太好吧？”

蒋砚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姜二小姐，那你呢？

妹妹刚和未婚夫**婚约，你就和她未婚夫订婚了，这传出去，对她名声就好了？”

姜玥的脸刷地白了。

“我……”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妈赶紧打圆场：“小玥也是关心妹妹，没有别的意思。”

蒋砚没再理她，转身看向我，目光一下子柔和下来。

“不过说到底，”他说，“我是想和姜岚订婚，也该问问她的意见吧？”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妈盯着我，眼神里带着警告。

我爸皱着眉，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姜玥攥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我摸了摸脖子上沉甸甸的项链，又看了看手里那份文件。

然后我抬起头，对上蒋砚的视线。

他站在我面前，逆着光，五官深邃好看得不像真人。

“我愿意。”

三个字，我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蒋砚的嘴角终于压不住了，弯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蒋妈妈第一个鼓掌：“好好好！

太好了！”

蒋爸爸也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

我妈和我爸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但当着蒋家人的面，也不好再说什么。

姜玥站起身，勉强挤出一个笑：“那就恭喜妹妹了。”

说完，她转身上楼，背影僵得像一根木头。

7.商量好订婚时间后，蒋砚一家准备离开。

我妈笑着说要留饭，蒋妈妈摆摆手说改天再吃，今天先让孩子们去玩。

蒋砚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走，带你出去吃饭。”

“啊？”

“啊什么啊，约会。”

他说得理直气壮。

我被他拽出门，塞进车里。

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蒋砚才开口：“脸还疼吗？”

“不疼了。”

他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突然伸过来，轻轻捧住我的脸，拇指蹭了蹭那个红印。

他的手指微凉，碰在我有些发烫的脸上，感觉很舒服。

“谁打的？”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沉沉的。

“你要帮我打回来啊？”

我故意逗他。

“嗯。”

“我爸打的。”

蒋砚的手顿了一下，沉默了。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停在路边。

他转过头看着我，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打进来，落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看着他的侧脸，心跳突然快了几拍。

“蒋砚。”

我听见自己说。

“嗯？”

“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蒋砚整个人僵住了。

他没说话，但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红得能滴血。

“你、你也太自恋了吧。”

他移开视线，声音有点飘。

“我怎么会喜欢你？”

“哦。”

我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不喜欢就算了。”

我垂下眼睛，声音放轻：“反正我也不指望有人真的喜欢我。”

“……”车里安静了两秒。

“喜欢。”

蒋砚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什么？”

我抬起头。

“喜欢，喜欢你可以了吧。”

他别过脸去看窗外，耳朵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我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想笑，但忍住了。

我叹了口气：“原来喜欢我这么勉强啊。”

“没有勉强。”

“你不用解释了，我……差不多得了。”

蒋砚转过脸来，打断我的话，眼神里带着一种无奈又好笑的情绪。

“戏太多了。”

我撅了撅嘴：“我俩还没结婚呢，你就嫌我烦了？”

蒋砚愣了一下。

“那我要是真嫁给你成了你老婆，”我继续控诉。

“你不得更烦我？”

蒋砚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他盯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喃喃自语。

“老婆……”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

“你说什么？”

蒋砚回过神，耳朵又红了一个度：“没什么。”

他重新发动车子：“先带你去处理一下脸，再带你去吃饭。”

8.晚上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我推开家门，客厅的灯亮着。

我妈、我爸、姜玥三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一看就是在等我。

“小岚，过来坐。”

我爸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换好鞋，走过去坐下。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蒋砚？”

我爸开门见山，“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看着他的脸，想起下午那一巴掌，心里还是有些发凉。

“你们听过我说话吗？”

我爸的眉头皱了起来，腾地站起来：“你什么态度？”

我妈赶紧拉住他，“你坐下。”

我爸深吸一口气，坐了回去。

我妈看着我，语气难得放柔了：“小岚，爸妈也是想关心你，怕你被欺负。

你跟妈讲讲，你和蒋砚是怎么回事？”

我没看她，盯着茶几上那盆花出神。

“我跟蒋砚是高中同学，也是大学同学。”

“然后呢？”

“然后他对我很好。”

我顿了一下，“只对我好。”

“我觉得挺好，就答应了他的追求。”

“就这样。”

我说完就站了起来：“没别的事我先上楼了。”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我听见我妈小声说了一句：“这丫头现在翅膀硬了。”

我爸哼了一声：“都是蒋家那边惯的。”

姜玥没说话。

我攥紧扶手，没回头，继续往上走。

回到房间，我坐在床上，拿出手机给蒋砚发消息。

我爸妈刚才问我和你怎么回事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他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接起来。

“你怎么说的？”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一点紧绷。

“我说你追求的我，我勉强答应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蒋砚的声音拔高了：“你造谣我？”

“那天在餐厅，是你跟我求的婚啊。”

我理直气壮，“怎么，不承认？”

“……那就算我追求的吧。”

他的声音闷闷的。

我笑了一声，然后想起一件事。

“蒋砚，你怎么说服**妈来我家联姻的？

比我家条件好的不是还有很多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你在担心什么？”

蒋砚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

“我没……放心吧。”

他打断我，“你今天也见过我爸妈了，他们对你印象很好，也很喜欢你。”

“你担心的那些事，都不会发生。”

我握着手机，心里突然有点酸。

“姜岚？”

“嗯。”

“明天我们去挑订婚礼服。”

“啊？”

我从情绪里抽出来。

“有点太快了吧？”

“哪里快了！”

蒋砚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明天上午十点，我来接你，别睡过头。”

“我……挂了，晚安。”

嘟——我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愣了两秒，然后忍不住笑了。

视频挂断的前一秒，我好像看见他的嘴唇又动了动，说了一句什么。

没听清。

但我想，总有机会听到的。

9.订婚礼服店是蒋砚挑的，在市中心最贵的那条街上。

店面不大，但装潢很高级，一进门就是整面墙的水晶灯。

店员显然提前接到了通知，态度殷勤得不像话，搬出十几套礼服让我试。

我试了整整一个上午，试到最后腿都软了。

蒋砚全程坐在沙发上，手撑着下巴，表情看起来很认真，但我每次问他好不好看，他都说“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我站在镜子前，身上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缎面礼服，忍不住回头瞪他。

“就是还行。”

“蒋砚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嘴角微微翘起来：“被你发现了。”

我气得想把礼服脱了砸他脸上。

最后选了三条裙子的设计图，店员说要送去做成品，到时候再试。

回家后我把设计图发给蒋砚，让他挑一条最喜欢的，订婚宴当天穿。

他只回了一个字：你。

我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心跳快得不正常。

我问的是裙子！！

我打了三个感叹号发过去。

蒋砚没回文字，发来一张截图，是我发的那三张设计图，每张上面都画了个圈，写着“好看”两个字。

所以你到底选哪条？

都好看，你穿都好看。

……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明天来我公司，中午一起吃饭，当面挑。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心里突然有点慌。

见面挑就见面挑，也不是没去过他公司。

我在紧张什么？

第二天中午，我到了蒋砚公司楼下。

前台认识我，直接把我带上顶楼。

“蒋总在办公室等您。”

我走到办公室门口，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我刚要敲门，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是姜玥。

“蒋砚，你真的了解姜岚吗？”

姜玥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娇柔。

“她从小就不如我，成绩也好，能力也好，样样都比不上我。”

“而且你知道吗，她和陆泽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玩得很花的，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乖乖女。”

我的手僵在门把手上。

“说完了？”

蒋砚的声音冷冷的。

“蒋砚，我是为你好。

你这么优秀，应该找一个配得**的人。”

“比如你？”

姜玥沉默了一秒，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多看看身边的人，我比姜岚优秀。”

“而且我已经打算和陆泽退婚了，我喜欢的是你。”

10.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蒋砚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我听得出里面的讽刺。

“姜二小姐，你刚才说姜岚和陆泽玩得花，又说你打算和陆泽退婚。”

“那你现在坐在这里跟我表白，算什么呢？”

姜玥的声音有些急了：“我只是……挖自己妹妹的墙脚？”

蒋砚替她说完。

“我没有……你说你比姜岚优秀。”

蒋砚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刀。

“可我看到的不是这样。”

“你靠父母铺路，她靠自己考上名校。

要是没有**妈，你什么都不是。”

“你哪来的自信说她不如你？”

姜玥的声音开始发抖：“你根本不了解她，她……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姜岚。”

蒋砚打断她。

“我看到的她，比你好一万倍。”

“以后不要再让我听见你说她的坏话。”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淬了冰。

“我可没有绅士风度，我会打女人。”

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拉开，姜玥冲出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没看见我，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

我等了两秒，推门进去。

蒋砚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笔，看见我进来，表情一秒切换，笑着站起来：“来了？”

我挑了挑眉，靠在门框上：“我都听见了。”

蒋砚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刚刚跟我二姐说的话。”

他干咳了一声，走过来，表情有些心虚：“我说打女人那事，是吓唬她的，我不是暴力狂。”

我看着他的脸，突然想起一件事。

高一那年，有人在学校的论坛上造谣，说我****，说我勾搭老师，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那段时间全班都对我指指点点，我每天上学都像上刑场。

后来有一天，发帖的那个人突然在学校操场上被人揍了一顿。

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但我记得那天蒋砚手上缠着绷带，我问他的时候，他说是打篮球摔的。

“蒋砚。”

我往前走了一步。

“嗯？”

“高一那次，论坛那件事，是你做的吧？”

蒋砚的表情空白了一秒。

然后他移开视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看着他，心跳快得像擂鼓。

然后我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动作。

我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的皮肤很凉，嘴唇碰到脸颊的触感软软的。

蒋砚整个人定住了。

我退开，看着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11.礼服没挑成。

因为我跑了。

直到电梯门关上，我才靠着电梯壁滑坐下来。

心跳快得不像话。

我摸着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姜岚你有病吧。”

我小声骂自己.“你亲他干嘛？

你是不是疯了？”

可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他愣住的表情，他变红的耳朵，他结结巴巴说不出话的样子。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来覆去地打滚。

我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犹豫了很久，打下一行字：情不自禁想亲异性是喜欢吗？

点进一个问答。

第一条回答：你不想亲他你亲他干嘛？

第二条回答：废话。

第三条回答：要不是喜欢你亲人家干嘛？

你属啄木鸟的？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好像确实有点喜欢他。

这个认知让我更慌了。

我之前对陆泽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陆泽牵我的手，我的心跳都不会变一下。

可蒋砚只是坐在那里，我心跳就快得不正常。

夜深了，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肚子饿得咕咕叫。

我爬起来下楼找吃的。

厨房里黑漆漆的，我摸到冰箱，打开找了一圈，只找到一盒牛奶。

我端着牛奶走到餐厅，经过书房的时候，发现门缝透出一线光。

书房那边的感应灯亮着。

这么晚了，谁还在书房？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谈话声。

“爸，你真要让姜岚和蒋砚订婚吗？”

是姜玥的声音。

我正准备离开，不想听墙角。

可她下一句话，让我的脚钉在了原地。

“她又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她不配嫁给蒋砚。”

我站在门口，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不是亲生女儿？

所以，一切都有原因了。

不是他们不想爱我，是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自己的孩子。

我只是一个替他们守住家产的**。

而我，从小到大都在努力，想要得到他们的认可。

我真是个笑话。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家的。

我穿着拖鞋，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外套，在深夜的街道上走着。

手机震个不停，是他们打来的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一扇门前了。

蒋砚家的门。

我按了门铃。

过了大概一分钟，门开了。

蒋砚穿着黑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他看见我的样子，瞳孔猛地一缩。

“小岚？

你怎么……”我扑上去，一把抱住了他。

“蒋砚。”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原来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蒋砚紧紧地抱着我，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没关系。”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我一个人听的。

“你还有我。”

那一晚，我就住在他家。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握着我的手，一直看着我。

我哭累了就睡，睡醒了又哭。

他就那样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我睁开眼，看见蒋砚趴在我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我的手。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

我轻轻抽出被握麻的手，他立刻醒了，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问：“怎么了？

做噩梦了？”

“没有。”

我摇摇头。

他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好点了吗？”

我点点头。

“蒋砚。”

“嗯？”

“帮我查查我的身世。”

蒋砚看了我两秒，点头：“好。”

12.我在蒋砚家住了下来。

爸妈打了无数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消息也不回。

订婚的事暂时推迟了。

蒋砚的爸妈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后，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安心住着，把这里当自己家。

蒋妈妈每天变着花样给我煲汤，蒋爸爸每次见到我都笑眯眯的。

我有时候看着他们，会想，原来被长辈关心的感觉是这样的。

一周后，蒋砚拿回了一份文件。

我们坐在他书房的沙发上，他翻开那份文件，语气很平，但语速比平时慢。

“**叫姜远山，**叫沈云溪。”

“当年他们创立了一家科技公司，做得很大。

后来**的弟弟，也就是你现在的爸爸，进了公司帮忙。”

“你一岁那年，”蒋砚顿了顿。

“**妈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你养父养母接管了你，也接管了公司。”

我盯着文件上那些冷冰冰的文字，眼泪掉在了纸上。

“他们把公司改成了自己的名字，把****痕迹一点一点抹掉了。”

我擦了擦眼泪：“所以那些家产，本来就是我爸**。”

“是。”

“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从我这偷走的。”

“是。”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蒋砚，送我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坐满了人。

爸妈，姜玥，还有家里的律师。

他们显然已经得到了消息。

“小岚，你冷静一点。”

我妈先开口。

“这件事我们可以慢慢谈。”

“谈什么？”

我把那份文件甩在茶几上，“谈谈你们是怎么从我这里偷走我爸妈公司的？”

我爸的脸色变了，他拿起文件翻了翻，眉头皱得能夹死**。

“你查了？”

“我不该查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还是说，你打算瞒我一辈子？”

姜玥坐在沙发上，表情很不自然。

“我要进公司。”

我开门见山，“我爸**公司。”

“你？”

我爸冷笑了一声。

“你凭什么？

你懂什么？”

“凭那本来就是我的。”

我一字一顿，“凭你们只是替我保管了二十二年。”

“现在，我要拿回来。”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我妈看了一眼我爸，然后对我说：“你想进公司也可以，但你得从基层做起，不能一来就……我要和二姐竞争继承权。”

我打断她。

13.姜玥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和你竞争继承权。”

我盯着她，“公平竞争。”

“你凭什么？”

姜玥站了起来。

“你连大学学的专业都不对口，你拿什么跟我争？”

“凭这家公司姓姜。”

我笑了。

“凭我的血**流的是姜远山的血，而你不是。”

姜玥的脸色白了。

“而且，”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我点开一段录音，外放。

“我和陆泽已经打算退婚了，我不介意等你……”姜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晰得刺耳。

“挖自己妹妹的墙脚？”

“你哪来的自信说她不如你？”

蒋砚的声音也在里面。

姜玥的脸色白得像纸。

我把录音文件发给了一个号码。

是陆泽的。

“你……”姜玥的声音发抖，“你疯了？”

“我只是让他知道，他心心念念要娶的女人，背地里做了什么。”

话音刚落，姜玥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彻底变了。

“陆泽……”电话那头传来陆泽暴怒的声音。

我在姜玥的惨白脸色中，转身离开了那个家。

接下来的日子，忙得像打仗一样。

陆家和姜家的几个合作项目因为陆泽和姜玥的闹剧受到了影响，损失不小。

陆泽在电话里把姜玥骂得狗血淋头，两家人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而我，正式进入了公司。

蒋砚亲自教我怎么看财报，怎么分析市场，怎么做决策。

他教得很耐心，比学校里任何一个老师都好。

“你学得很快。”

有一次他看着我做完的报表，难得夸了一句。

“那是因为老师教得好。”

我笑了笑。

蒋砚的耳朵又红了。

订婚宴再次提上日程。

这一次，没有波折。

订婚宴那天，我穿着那条蒋砚选的香槟色缎面礼服，挽着他的手臂走进宴会厅。

蒋砚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衬得他整个人又高又冷，帅得不像真人。

全场的人都在看他，都在看我们。

蒋砚的妈妈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小岚，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

蒋砚的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这孩子，我们全家都护着，谁也不能欺负。”

我爸妈坐在角落里，表情复杂。

姜玥没有来。

晚上回到蒋砚家——是的，我又跟他回来了。

我坐在他房间的沙发上，看着他站在窗前。

“蒋砚。”

“嗯？”

“你还不准备跟我表白吗？”

蒋砚转过身，愣了一下。

“我看见了。”

我指了指他的书架第三层。

“你的暗恋日记。”

蒋砚的脸，在那一瞬间，爆红。

14.“你还看别人日记？”

蒋砚的声音都变了。

“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不是故意让人看的吗？”

我歪着头看他。

蒋砚张了张嘴，又闭上。

“什么时候发现的？”

“上次你出门开会，我在你书房等你，无聊就翻了翻。”

“……那你怎么不早说？”

“想等你主动。”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结果你一直不开口，我只好自己问咯。”

蒋砚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里的情绪翻涌，像是酝酿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姜岚。”

“嗯。”

“我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那时候你总是哭，躲在学校的小公园里哭。

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心想这谁啊，哭得这么丑。”

“但我还是走过去，把可乐贴在你脸上。”

“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

他的声音低下去，“我就是想看你笑。”

“可你每次看见我都凶巴巴的，我只好故意找你茬，让你骂我。

至少你骂我的时候，眼睛是看着我的。”

“后来知道你和陆泽有婚约，我就……更生气了。

但我没有立场说什么，只能继续找你的麻烦。”

“至少在你心里，你还能记住我这个人。”

“哪怕是个讨厌的人。”

他垂下眼睛：“就是这样。”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蒋砚。”

“嗯。”

“我也喜欢你。”

他的眼睛猛地抬起来。

“什么时候？”

“不确定。”

我笑了。

“可能是你替我挡着我妈说话的时候，可能是你给我戴项链的时候，可能是你在办公室里替我骂我二姐的时候。”

“也可能更早。”

“高二那次运动会，我跑八百米摔了，你从看台上翻下来把我背到医务室。”

“你嘴上骂我跑得慢还硬要跑，但你背我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蒋砚的耳朵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你听见了？”

“听见什么？”

“我背你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说什么？”

蒋砚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说，姜岚，你能不能别让我这么担心。”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蒋砚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伸手来擦我的眼泪：“你怎么又哭了？

我好不容易表个白，你哭什么？”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在我哭的时候表白？”

我哭着笑了。

“好像确实是。”

他也笑了，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那这次换个方式。”

他低下头，吻住了我。

那个吻很轻，像羽毛落在嘴唇上。

但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后来陆泽来找过我。

他说他错了，说他后悔了，说想和我重新开始。

“姜岚，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男人，半个月前还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不配。

“滚。”

一个字，就够了。

蒋砚知道了这件事，醋坛子打翻了。

他嘴上说不介意，但连续三天都让我穿他买的情侣装出门。

我故意逗他：“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非要我穿这件？”

“好看。”

“可你衣柜里十件都是同款。”

“……”蒋砚别过脸去，耳朵又红了。

我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是真的可爱。

三个月后，公司董事会。

我提交了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拿下了公司最大的一个项目。

董事会全票通过，任命我为公司副总裁，与姜玥共同竞争继承权。

姜玥坐在对面，脸色铁青。

但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因为我的提案，比她的好太多。

一年的时间，我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变成了能独立操盘千万级项目的职业经理人。

所有人都说我变了。

只有我知道，不是我变了，是我终于有了一个愿意托住我的人。

庆功宴那天晚上，蒋砚来接我。

他靠在车门上，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五官深邃得像画一样。

“蒋砚。”

“嗯？”

“你之前说的那句话还算数吗？”

“哪句？”

“‘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只给你。

’”蒋砚笑了，走过来牵起我的手。

“算数。”

“一辈子都算数。”

我握紧他的手，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

那些曾经以为永远不会被爱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而我的未来，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