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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海情天,权臣为我笼中雀
在下竹公子 著
来源:cd 主角: 苏离晔,沈府 时间:2026-08-26 14:06:18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恨海情天,权臣为我笼中雀》,由网络作家“在下竹公子”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苏离晔沈府,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朱红大门被撞开时,我正对镜梳妆。今日是苏离晔拜相的日子,他说过,待他成为内阁首辅,便八抬大轿来娶我。镜中人面若桃花,眼含秋水,十六岁那年在长街对他一见钟情,到如今整整三年,终于等到了今日。“大小姐!”丫鬟青黛跌跌撞撞闯进来,脸色煞白,“苏、苏大人他……”话未说完,门外已传来甲胄碰撞的声响。我提着裙摆奔出去,正撞见他跨过门槛。玄色官袍衬得他身姿如松,眉目如画,还是那副清风朗月的模样。可跟在他身后的,...
第1章
朱红大门被撞开时,我正对镜梳妆。今日是苏离晔拜相的日子,他说过,待他成为内阁首辅,便八抬大轿来娶我。镜中人面若桃花,眼含秋水,十六岁那年在长街对他一见钟情,到如今整整三年,终于等到了今日。
“大小姐!”丫鬟青黛跌跌撞撞闯进来,脸色煞白,“苏、苏大人他……”
话未说完,门外已传来甲胄碰撞的声响。我提着裙摆奔出去,正撞见他跨过门槛。玄色官袍衬得他身姿如松,眉目如画,还是那副清风朗月的模样。可跟在他身后的,是如狼似虎的禁卫军。
“苏离晔!”我的声音在抖,“你这是做什么?”
他抬眸看我,那双我曾无数次沉醉的桃花眼里,只剩下冰封的寒意。“镇国将军沈向明意图谋反,奉旨抄家。”他顿了顿,“大小姐,得罪了。”
谋反?我父亲一生忠君爱国,怎么可能谋反?我想冲上前去,却被禁卫军死死按住。苏离晔从我身边走过,衣袂带起的风凉得刺骨。
“你答应过我的……”我嘶声喊道,“你说过首辅之位,十里红妆……”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来。阳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却照不进那双深邃的眼。“大小姐,”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便是真心。”
那一天,我看见父亲和大哥被押上囚车,看见母亲抱着妹妹哭昏过去,看见府中女眷被登记入册,将要送往教坊司。苏离晔就站在那里,站在漫天飞雪里,看着这一切发生。他亲手布的局,他亲自监的斩。我哭着拽住他的衣袖,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血痕,他纹丝不动。
“为什么……”我最后只问得出这三个字。
他低头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瞬间的复杂,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因为,”他慢慢抽回手,漫不经心地将手背上的血痕拭去,“我要的,从来都只是沈家的权势。”
我****已经五天了。
青黛跪在床前哭得眼睛肿成核桃,可我连眼珠都不会转了。脑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那天刑场上,父亲和大哥头颅落地的声音。血溅了三尺高,围观的百姓惊叫着后退,而苏离晔端坐在监斩台上,自始至终不曾往那滚落的头颅上看一眼。
我闭上眼,眼前便是父亲临死前的样子。他隔着刑场远远望了我一眼,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可刽子手的刀太快了,快到我还没来得及读懂那个口型。大哥的头颅滚到我脚边时,苏离晔终于起身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用脚尖轻轻将那颗头颅踢开,语气平静得像在吩咐下人收拾一件杂物:“别脏了大小姐的裙子。”
如今我躺在锦被绣榻之间,身上盖的是他命人送来的狐裘,枕边放的是他讨来给我安神的**明珠。多可笑,他杀了我满门,却舍不得我死。太医换了一拨又一拨,药方换了一张又一张,千年人参当萝卜炖,宫里的御医被他连夜绑来几个,跪在廊下等着轮流给我诊脉。
“还是不肯吃东西?”这**又来了,站在屏风边,负手而立。鎏金炉里的安神香袅袅升腾,隔着一层烟雾,他的面容模糊得像一幅画。
太医战战兢兢地回话:“回大人,沈小姐她……意志消沉,药石难医……”
我听见一声极轻的嗤笑。然后脚步声慢慢靠近,他绕过屏风走到床前,俯身看着我。我闭上眼睛,不想看他那张脸。他却不急不缓地坐在床沿,伸手替我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得像从前每一个寻常的清晨。
“沈念姀,”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念一份奏章,“你若是死了,***和**妹,明日便会送去教坊司。听说教坊司的*母**姑娘很有一套,不出半月,再贞烈的女子也会乖乖接客。***年过四十,怕是要受些苦。”
我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指甲抠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渗出来。他看见了,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很满意我的反应。然后他抬手示意青黛端过粥碗,亲手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我唇边。
“张嘴。”
我不动。
他耐心地又往前送了送,瓷勺碰到我的嘴唇。我不肯张,他便保持着那个姿势,纹丝不动地等着。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声响,他连呼吸都平稳得没有起伏。过了不知多久,他终于笑了一声,那笑意极淡,只在唇角微微一勾便散了。
“沈念姀,”他慢慢说,“你父兄的尸首还在义庄停着,没人收殓。你若肯好好吃饭,我便许他们入土为安。”
我猛地睁开眼。他坐在晨光里,眉目如画,嘴角甚至还带着那抹浅浅的笑,可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我在里面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温度。粥又递过来,这一次我乖乖张了嘴,温热的米汤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泛起一阵痉挛般的痛。
他一勺一勺地喂,动作轻缓而耐心,像是在喂养一只终于驯服的雀鸟。喂完半碗,他拿帕子替我擦了擦嘴角,帕子上的兰草香气是他惯用的那种,清冽而疏离。
“这就对了。”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义庄那边我派人去办,你安心养着。若再有寻死的念头——***和**妹的命,便算在你头上。”
门合上了。我盯着帐顶的百子千孙绣纹,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洇在玉枕上,怎么也流不完。喉间那股温热的米粥像一团棉花堵着,上不来下不去,胃里翻涌着想吐,可我死死咬住嘴唇忍住了。我不能死,母亲和妹妹还在,我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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