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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吞药演戏我挨40耳光真相让全家下跪
小鱼 著
来源:hyxcx 主角: 苏晴,公公 时间:2026-08-26 16:03:36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婆婆吞药演戏我挨40耳光真相让全家下跪》,主角分别是苏晴公公,作者“小鱼”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脸疼得厉害,我对着镜子数着大大小小的巴掌印,一共四十个。“苏晴,你他妈还是人吗?” 公公的怒吼还在耳边回响。“我老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绝对饶不了你!”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你满意了?” 丈夫的声音冰冷陌生。“把我妈逼到吞药,你心里是不是特别痛快?”我想摇头,想告诉他我什么都没做,可......脸疼得厉害。不是那种转瞬即逝的火辣辣的疼,而是麻木过后慢慢苏醒的钝痛,像是有人...
第1章
脸疼得厉害,我对着镜子数着大大小小的巴掌印,一共四十个。
“苏晴,***还是人吗?” 公公的怒吼还在耳边回响。
“我老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绝对饶不了你!”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你满意了?” 丈夫的声音冰冷陌生。
“把我**到吞药,你心里是不是特别痛快?”
我想摇头,想告诉他我什么都没做,可......
脸疼得厉害。
不是那种转瞬即逝的**辣的疼,而是麻木过后慢慢苏醒的钝痛,像是有人拿着粗糙的砂纸在脸颊上反复打磨,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不适。
我数不清到底挨了多少下,只记得**揪着我头发往墙上撞的时候,他父亲**军那双布满老茧、粗糙得像砂轮的手,正左右开弓地扇在我脸上。
一下,两下,三下……后来我对着卫生间的镜子仔细数过,大大小小的巴掌印,加起来一共四十个。
嘴角被打破了,咸涩的血液混着眼泪流进嘴里,那味道恶心极了。
医院走廊里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晃得人眼睛生疼,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还夹杂着**军喷在我脸上的唾沫星子。
“苏晴,***还是人吗?!”**军的声音在颤抖,那不是伤心,而是极致的暴怒,他眼睛瞪得血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我老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绝对饶不了你!”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喉咙却像是被水泥封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松开了揪着我头发的手,他站在他父亲旁边,一米八二的个子,穿着那件我上个月刚给他买的深灰色针织衫,现在袖口上已经沾染上了我的血迹。
他看着我,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条咬了人的**。
“你满意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见,“把我**到吞药,你心里是不是特别痛快?”
我想摇头,想告诉他我什么都没做,可脖子僵硬得根本动弹不得。
走廊里围了七八个人,有穿着病号服的老**,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还有两个护士站在护士站后面,探着头往这边张望,却没有一个人上来拉架。
他们的眼神我读得懂,那里面写满了“活该”,仿佛儿媳妇把婆婆逼到**,就算***也是罪有应得。
透过病房门上那块小小的玻璃窗,我能清楚地看见里面的景象。
婆婆刘桂兰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脸色白得像刷了一层墙粉,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床头柜上并排放着两个空药瓶,瓶身上的标签看得不太真切,但我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复合维生素*族,她每天饭后都会吃两粒,说是能预防口腔溃疡。
可现在,两个瓶子都空了。
“滚。”**军伸手指着我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厌恶,“滚远点!别在这儿脏了我老伴的眼!”
**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侧了侧身,让出了通往电梯的路。
我拖着两条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腿,一步一步挪向电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见**转身走进了病房,那个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犹豫。
晚上十一点三十五分,我拖着那个用了八年的暗红色行李箱,站在老旧小区六楼的楼道口。
箱子的轮子坏了两个,拖起来的时候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像垂死病人的**。
风从楼道的窗户灌进来,吹在肿起来的脸上,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手机屏幕亮着,我点开前置摄像头,里面那张脸让我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左脸颊肿得老高,嘴角结着暗红色的血痂,右眼下方有一片青紫,那是**军用指关节砸出来的,头发乱得像鸡窝,额头上还有一块擦伤,是被**揪着头发撞墙时留下的。
四十下,我在心里又默默数了一遍。
我今年三十三岁,和**结婚八年,在一家小型广告公司做平面设计,一个月到手工资六千五。
**比我大两岁,在城郊一家机械厂当车间主任,一个月工资大概一万一左右。
我们俩的工资卡都由婆婆刘桂兰保管着,她美其名曰“统一管理,方便攒钱”。
我们住的房子是张家的老房子,在城郊的一个老旧家属院里,六楼,没有电梯,是二十年前建的老房子,墙皮剥落得厉害,楼道里永远堆着各家各户舍不得扔的杂物。
我和**结婚第三年就搬进来住了,那时候婆婆说:“一家人住在一起多热闹,我还能帮你们做做饭、带带孩子。”
我信了,现在想想,我真的太傻了。
刘桂兰今年六十岁,退休前是一家工厂后勤科的副科长,管了二十多年仓库分发劳保用品,最大的爱好就是“管理”家里的一切。
管理柴米油盐,管理儿子的衣食住行,管理孙子的学习教育,当然,最重要的,是管理我。
每天早上六点必须起床,她会在六点零五分准时敲响卧室门:“苏晴!几点了还睡?太阳都晒**了!”
早餐永远是粥、馒头、咸菜这老三样,我偶尔想煮个面条换个口味,她就会把锅铲摔得砰砰响:“就你金贵!我们老张家吃了半辈子的粥和馒头,到你这儿就咽不下去了?”
我买件新衣服,她能从价格、款式、颜色一直数落,最后还会说我“不正经”:“上班穿这么花枝招展的,是穿给谁看?是不是办公室里有相好的了?”
儿子张浩今年七岁,上小学一年级,关于孩子的一切,我都没有发言权。
报什么兴趣班、每天学几个小时、周末能不能出去玩,全都是刘桂兰说了算。
我说想让孩子学画画,培养一下兴趣爱好,她却嗤之以鼻:“学那玩意儿有啥用?能当饭吃吗?不如多背几篇课文,多做几道数学题!”
而**呢?他永远只有一句话:“妈也是为了咱们好。”
这五个字像紧箍咒一样,箍了我整整八年。
上周四晚上,积压了八年的矛盾终于彻底爆发了。
那天我加班赶一个急活,晚上九点多才到家,一进门就看见刘桂兰在厨房炒菜,油烟机没开,满屋子都是呛人的辣椒味。
“妈,我来吧。”我放下包,就往厨房走。
“起开!”她头都没回,语气不耐烦极了,“等你回来做饭,全家都得**!站一边去,别在这儿碍事!”
锅铲在铁锅里刮出刺耳的噪音,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穿着那件穿了至少五年的藏蓝色针织开衫,后背微微佝偻,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紧巴巴的小髻。
就是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用八年时间,一点一点把我所有的棱角都磨平了,不,不是磨平,是彻底打碎了。
晚饭桌上摆了四个菜:辣椒炒肉、清炒白菜、西红柿鸡蛋、紫菜汤。
儿子张浩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突然“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奶奶,好辣!”孩子的眼泪都出来了,小脸皱成一团。
刘桂兰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辣什么辣?就放了这么点辣椒也叫辣?男孩子这么娇气,像什么话!”
我也尝了一口,那哪里是有点辣,简直是辣得呛人,而且咸得发苦,肉片炒得硬邦邦的,辣椒籽都没去干净。
“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肉好像炒老了,而且确实有点咸。”
刘桂兰“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餐桌上。
“嫌我做得不好吃?那你来做啊!”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天天挑三拣四的!我伺候你们老张家一辈子了,到老了还要受儿媳妇的气!”
“我没有挑拣,”我胸口堵得慌,忍不住辩解,“就是提个醒,下次少放点盐和辣椒。”
“下次?没有下次了!”她猛地站起来,手指几乎要戳到我鼻尖上,“从明天起,你自己做饭!我不管了!吃力不讨好的事儿,谁爱干谁干!”
**赶紧打圆场:“妈,您消消气,苏晴不是那个意思。”
公公**军一直闷头扒饭,这时候也抬起头来:“**做了一辈子饭了,还能不知道咸淡?你们年轻人就是嘴刁。”
我看着桌子上的三个人,**低头扒饭,根本不敢看我,**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张浩被辣得眼泪汪汪,却不敢再动筷子。
刘桂兰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得意,她在等我服软。
以前每次都是这样,她故意挑起事端,我忍不住反驳几句,然后全家人都来指责我不懂事,最后我只能道歉,她才会勉为其难地“原谅”我。
但那天晚上,我不想道歉了。
“行,”我放下筷子,“那从明天开始,我自己做。”
说完,我起身回了卧室。
关门的时候,我听见刘桂兰在客厅里哭:“你看看!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这是要**啊!”
那天晚上,我和**爆发了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你就不能让着点我妈吗?”他坐在床边抽烟,他平时很少抽烟,只有特别烦躁的时候才会抽,“她都六十岁的人了。”
“我让了八年了,**!”我的声音在发抖,积压了八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八年!我让得还不够吗?”
“那你想怎么样?”他站起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让我妈搬出去?让她一个老**自己住?”
“我们可以搬出去!”我终于把憋了好几年的话吼了出来,“我们租房子住!哪怕房子小一点、破一点都没关系!我只想有个自己的家,一个不用每天看人脸色的家!”
**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租房子?一个月一两千的房租你出?孩子上学怎么办?离学校远了谁接送?苏晴,你能不能现实一点?”
“我不现实?”我笑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我不现实会在这个家忍八年?我不现实会把工资卡全交给**?我不现实会连给自己买件一百八十块钱的衣服,都要被她念叨大半个月?”
“我妈帮我们管钱,还不是为了我们好!”他也吼了起来,“就你那大手大脚的性子,钱放在你手里,早就花光了!”
“我大手大脚?”我指着自己身上穿了三年的旧毛衣,“**,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这八年,我给自己买过几件像样的衣服?我用的化妆品都是超市里最便宜的开架货!我省下来的钱呢?**拿我们攒了两年多的八万多块钱,给你姐买房凑首付,问过我一句吗?”
**的脸色变了:“那是我亲姐!帮一把怎么了?”
“帮一把?”我浑身发冷,心一点点沉下去,“八万多块!那是我们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血汗钱!**说给就给了!我只是问了一句,她就骂我小心眼、不顾亲情!**,那里面也有我的血汗钱!”
“什么你的我的!”他烦躁地挥了挥手,“结了婚就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我看着眼前这个和我同床共枕八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眼泪流干了,就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老旧小区的隔音效果不好,我能听见隔壁夫妻吵架的声音、楼上小孩哭闹的声音、远处马路上汽车驶过的声音,却唯独听不见**的一句软话。
第二天是周五,我睁眼的时候已经早上八点多了,这在我嫁进张家后,是绝无仅有的事,因为刘桂兰规定,周末最晚七点半必须起床。
果然,我刚坐起来,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刘桂兰站在门口,脸拉得老长:“几点了还睡?浩浩的作业还没写呢!你这个当**,能不能上点心?”
我套上衣服走了出去,客厅里,张浩正趴在餐桌上写数学题,小脸皱巴巴的,一脸为难。
刘桂兰坐在旁边盯着他,手里拿着一根筷子,孩子写错一个字,她就用筷子狠狠敲一下桌子。
“这题这么简单都不会?”刘桂兰的声音尖利刺耳,“昨天刚教过你,又忘了?真是猪脑子!”
张浩吓得一哆嗦,铅笔在作业本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妈,”我走过去,轻声说道,“孩子才一年级,学东西慢慢来。”
“慢慢来?”刘桂兰猛地扭头瞪着我,“就是你这个当**,整天说什么慢慢来!你看看楼下**的孙女,一年级就已经学完二年级的数学了!咱们浩浩呢?连二十以内的加减法都算不利索!”
“每个孩子的成长节奏不一样……”我还想解释。
“有什么不一样的?”她直接打断我,“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人家能行,为什么他不行?就是你惯的!慈母多败儿!”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妈,教育孩子不是这样的,您这样只会让他越来越害怕学习。”
“我怕他害怕学习?”刘桂兰站起来,双手叉腰,“我怕的是他以后没出息!像你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捅进我的心窝里。
“像我一样?”我的声音发颤,“像我一样怎么了?”
“像你一样没本事!”她的语气里满是鄙夷,“一个月挣那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要不是我们**愿意娶你,你能嫁进我们张家?简直是做梦!”
血液一下子冲上头顶,八年了,这句话她憋了八年,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所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您一直觉得,我配不上您儿子,是吗?”
“配不配得上,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刘桂兰冷笑一声,“当初要不是你死皮赖脸地追着我们**……”
“妈!”**从卫生间冲了出来,打断了她的话,“您胡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刘桂兰的眼圈突然红了,她的眼泪永远都来得恰到好处,“当初我就不同意你们结婚!门不当户不对的!现在好了吧?天天给我气受!我这把老骨头,早晚被她气死!”
**军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大清早的吵什么吵?让邻居听见了,像什么样子!”
“爸,”我看着**军,“您刚才听见妈说的话了吧?”
**军摆了摆手:“**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往心里去。”
又是这句话,刀子嘴豆腐心。
可这八年,我挨的“刀子”太多了,多到我已经看不见所谓的“豆腐心”在哪里了。
“行,”我点了点头,“既然这个家这么不欢迎我,那我走。”
我转身往卧室走去,刘桂兰在身后喊:“走?你走了浩浩怎么办?你这个当**,就这么狠心?”
我停住脚步,慢慢转过身。
“我不狠心,”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狠心的是您,您明知道浩浩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却一直用他来拿捏我,八年了,妈,您用孩子拿捏了我八年。”
刘桂兰的脸色变了变:“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每次我想坚持点什么的时候,您就会对浩浩特别好,给他买玩具、带他去玩、给他做好吃的,等我心软了、妥协了,您就又恢复原样,这招您用了八年,不腻吗?”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着嘴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军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浩趴在桌子上,小声地抽泣起来。
刘桂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突然,她捂住胸口,“哎哟”一声,就往沙发上倒去。
“妈!”**赶紧冲过去扶住她,“妈,您怎么了?”
“胸口……闷得慌……”刘桂兰闭着眼睛喘气,“药……我的药……”
**军慌慌张张地跑进卧室拿药瓶,那是速效救心丸,刘桂兰有冠心病史好几年了,但一直控制得不错。
喂她吃了药,过了几分钟,她的脸色稍微缓过来一点。
“都是你!”**军指着我骂,“把**气成这样!你是不是非要闹出人命才甘心!”
我想说话,**却抬起头看我,眼神冰冷得像冬天的铁栏杆:“苏晴,你先回房间。”
我没有动。
“回房间!”他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还是没有动。
刘桂兰虚弱地开口:“算了……让我死了算了……活着也是拖累你们……省得碍某些人的眼……”
“妈,您别这么说!”**的眼眶红了,“**好的,别说这种话!”
“我好不了了……”刘桂兰流下两行眼泪,“我在这个家就是个多余的人……人家巴不得我早点死呢……”
“我没有!”我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你还敢顶嘴!”**军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要朝我砸过来,还好被**拦住了。
但那个动作,让我浑身发冷,如果**没有拦住,那个玻璃烟灰缸会不会已经砸在我头上了?
那天剩下的时间,像一场漫长的凌迟。
刘桂兰躺在卧室里“养病”,**和**军轮流进去看她,我被勒令待在客厅,不准进去,用**军的话说:“我怕你再把**气死。”
中午,我想煮点粥给刘桂兰送进去,刚走到卧室门口,就被**拦住了。
“你别进去了,”他接过我手里的粥碗,“我妈不想看见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也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沉默了几秒:“苏晴,我妈心脏不好,你是知道的。”
“所以呢?”我问他,“所以她就可以随便侮辱我、践踏我、用最难听的话骂我?而我连反驳一句都是错的?”
“她是我妈!”**压低声音,“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又是这句话,让让她。
让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让到我死的那天吗?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刘桂兰说想吃苹果,我去厨房削了一个,切成小块端过去,这次她没说不让我进,但也没吃我切的苹果。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说:“放那儿吧。”
我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要走的时候,瞥见柜子的抽屉没关严,里面塞满了药瓶,有降压药、降脂药、心脏药,还有两瓶没开封的复合维生素*族。
当时我没多想,转身走出了卧室。
晚上七点,刘桂兰说想喝鸡汤,家里没有鸡了,**和**军说要去小区门口的超市买只活鸡回来炖汤,那个超市有现杀的活鸡,很方便。
他们出门后,家里就只剩下我和刘桂兰,还有儿子张浩三个人。
卧室门紧闭着,我在客厅陪张浩看动画片,这是孩子一天中唯一能放松的时候。
看着看着,我突然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
刘桂兰平时就算躺着,也会时不时喊一声,让我给她倒水或者拿东西,可**和**军已经出门快二十分钟了,卧室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心里莫名地慌了起来,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妈?您要喝水吗?”
没有回应。
我又敲了两下:“妈?”
还是没有声音。
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我拧开门把手,推开门。
刘桂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嘴唇泛着青紫色。
床头柜上放着两个空药瓶,就是下午我看见的那种复合维生素*族的瓶子,现在它们都空了,旁边还放着一杯水,喝了一半,水杯边缘有白色的粉末残留。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妈!”我冲过去,摇晃着她的身体,“妈,您醒醒!”
她毫无反应,身体软绵绵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我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打120,手指抖得厉害,按错了好几次键:“喂!120吗?我妈吞药了!地址是城东老旧家属院5号楼3单元602……求求你们快点来!”
挂掉电话,我又打给**,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快回来!妈吞药了!”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变了调的喊声:“什么?!我们马上回来!”
等待救护车的那几分钟,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几分钟,我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刘桂兰,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就因为吵了几句架?就因为我说要搬出去?
不对,下午我明明看见抽屉里有两瓶没开封的维生素,怎么现在突然变成空瓶了?而且,她为什么要吃维生素**?维生素吃多了,根本死不了人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自己掐灭了,苏晴,你在想什么?那是你婆婆,她现在生死未卜!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和喊声:“开门!救护车!”
我冲过去开门,两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病人在哪?”
“卧室!”我连忙指路。
他们冲进卧室,迅速对刘桂兰进行检查:“吞了什么药?”
“维生素……复合维生素*族……”我把空药瓶递过去,“两瓶都空了……”
医生接过药瓶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时候吞的?”
“大概……大概半小时前……”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时间,“我发现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医生一边指挥护士给刘桂兰量血压、测心率,一边问我:“病人有心脏病史吗?”
“有,冠心病……”
医生点点头,对护士说:“准备洗胃,送医院。”
担架把刘桂兰抬出去的时候,**和**军正好冲上楼来,看见担架上的刘桂兰,**军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桂兰!桂兰你怎么这么傻啊!”
**眼睛血红地瞪着我:“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我想解释,可医生催着赶紧上车:“家属跟一个上来!”
**跟着担架上了救护车,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充满了恨意和厌恶,好像我是个****。
**军也想跟上去,但救护车坐不下了,他对我吼道:“你在家等着!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救护车呼啸着开走了,楼道里又恢复了寂静。
我站在门口,浑身发冷,止不住地颤抖。
身后传来张浩怯生生的声音:“妈妈……奶奶怎么了?”
我转身抱住儿子,眼泪终于决堤而出:“没事……奶奶会没事的……”
可是,真的会没事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家,彻底完了。
救护车的声音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后,整个屋子静得可怕。
张浩紧紧抱着我的腰,小身子一直在发抖,我摸着他的头,想安慰他,可我自己也在抖,抖得牙齿都在打颤。
“妈妈,奶奶会死吗?”孩子仰起脸,眼睛红红的,满是恐惧。
“不会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奶奶……奶奶就是生病了,去医院治一治就好了。”
这话说得我自己都不信。
**军在救护车离开后不到十分钟就折返回来了,他骑着他那辆破旧的电动车,追不上救护车,又担心家里,一进门就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剥。
“苏晴,”他的声音嘶哑,“我老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你满意了?”**军一步步逼近我,“逼得她吞药**,你心里是不是特别痛快?啊?!”
“爸,我没有……”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没有逼她!我就是发现她……”
“发现什么?!”**军吼了起来,“发现她躺在床上快死了?!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发现?!你为什么让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你是不是巴不得她死?!”
一连串的质问像鞭子一样抽在我身上,张浩被吓哭了,哇哇大哭起来。
**军这才注意到孙子,脸色稍微缓了缓,但看我的眼神依旧冰冷:“你带子轩去睡觉,今晚我守在这里,等医院的消息。”
我机械地抱着张浩进了儿童房,孩子哭累了,抽抽搭搭地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攥着我的衣角。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小脸,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手机一直握在手里,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我盯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数着。
晚上十一点十八分,**终于打来了电话。
“我妈洗胃了,”他的声音疲惫不堪,“现在在ICU观察。”
我心脏一紧:“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说药物浓度很高,肝肾功能可能受损,如果……如果再晚送来一会儿,可能就……”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我听懂了,可能就没命了。
“**,”我叫了他一声,结婚后我很少叫他的全名,“我……”
“你别来医院。”他打断我,语气冷硬,“我妈现在不想看见你,我爸也不想,我也不想。”
电话挂断了,忙音嘟嘟地响着,像在嘲笑我的自作多情。
那一夜,我几乎没合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隔壁卧室**军沉重的叹息声和偶尔的啜泣声。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我听见他起来倒水,脚步声在客厅停了一会儿,我知道他站在沙发后面看着我,但我没有回头。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梦里全是刘桂兰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还有**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早上七点多,门锁转动的声音把我惊醒了。
**和**军一起回来了,两个人的眼睛都肿着,脸色灰败得像蒙了一层灰,**的胡子茬冒出来一片青黑,那件深灰色的针织衫皱巴巴的,袖口上还沾着昨天留下的、已经变成褐色的血迹,那是我的血。
“妈怎么样了?”我站起来,轻声问道。
**军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站在玄关处,低着头换鞋,换了好半天才直起身看我。
“医生说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肝肾损伤需要长期观察治疗。”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
“好?”**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苏晴,你觉得这算好?”
我愣住了。
“我妈现在躺在ICU里,一天的费用就好几千,”他一步步向我走来,“医生说后续治疗可能要十几万,而且就算治好了,身体也垮了,这算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停在我面前,离得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味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妈没死成,你很失望?”
“**!”我的声音发抖,“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那我该怎么说你?!”他猛地提高音量,“夸你贤惠?夸你孝顺?夸你把我妈照顾得都吞药**了?!”
卧室门开了,**军冲了出来:“**!别跟她废话!让她滚!现在就滚!”
**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情绪:“苏晴,在我妈好起来之前,你先搬出去住吧。”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让我浑身发冷。
“搬出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这也是我的家……”
“这房子是我爸**!”**打断我,语气强硬,“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爸的名字!苏晴,你搞清楚,你是嫁进来的,这个家姓刘不姓苏!”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凌迟着我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
八年了,我在这套房子里住了八年,每天爬六层楼上下班,每天做饭打扫卫生,每天照顾老人孩子,我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点一点添置东西,沙发套是我挑的,窗帘是我换的,墙上的十字绣是我一针一线绣的。
可现在他说,这个家姓刘不姓苏。
“好,”我点了点头,“我搬。”
转身往卧室走的时候,**军在身后说:“把你的东西都带走!别留在这儿碍眼!”
我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卧室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我和**的结婚照还挂在床头,照片里我穿着廉价的婚纱,笑得很甜,他搂着我的腰,眼神温柔,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找到了幸福的归宿,现在想想,真可笑。
我从床底下拖出那个暗红色的行李箱,那是八年前我嫁进来时带的箱子,打开它,开始收拾东西,衣服、鞋子、护肤品、几本书……我的东西少得可怜,大部分空间都被刘桂兰以“占地方”为由清理掉了。
收拾到一半的时候,**进来了,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我。
“苏晴,”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不是真的要赶你走……”
“那是什么?”我没停下手里的动作,“考验我?试探我?”
他沉默了几秒:“我妈现在这样,我爸情绪很激动,你先出去住几天,等他们气消了……”
“等他们气消了怎么样?”我把最后一件毛衣塞进箱子,“我再回来继续当牛做马?继续被**指着鼻子骂?继续连呼吸都要看你们全家人的脸色?”
**皱起眉头:“你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妈就是脾气直了点……”
“脾气直?”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不是脾气直,那是恶毒。”
“苏晴!”他厉声喝道,“她是我妈!”
“她还是我婆婆呢!”我也吼了回去,“可她把我当儿媳妇看过吗?她把我当人看过吗?!八年了,**!我在这个家连条狗都不如!狗叫两声还会有人摸摸头!我呢?我说句话都是错!”
**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所以你就要**她?”
“我没有逼她!”我抓起床上的一个枕头,狠狠砸了过去,“是她自己吞的药!是她自己演的戏!**你动动脑子!维生素吃多了会死人吗?!啊?!”
枕头砸在他身上,又弹到地上,他低头看着那个枕头,那是我怀孕时买的孕妇枕,后来一直留着用。
“医生说了,”他抬起头,“大剂量服用任何药物都有风险,而且我妈有心脏病……”
“所以她就可以用这种方式陷害我?!”我终于把憋了一晚上的话吼了出来,“**你仔细想想!昨天下午我还看见抽屉里有两瓶没开封的维生素!怎么晚上就变成空瓶了?!她什么时候吃的?为什么偏偏挑在你和**出门的时候吃?!为什么我一进去就发现她‘昏迷不醒’了?!”
我一口气说完这些,胸口剧烈起伏着。
**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固执的抗拒,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母亲会做这种事。
“苏晴,”他慢慢地说,“我知道你跟我妈关系不好,但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污蔑她……”
“污蔑?”我简直要笑出声来,“好,就当我是污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她吞的是维生素而不是***?为什么她明知道维生素吃不死人还要吞两瓶?为什么她要在你们都不在家的时候吞?!”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去,**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卧室里陷入了死寂,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过了很久,**才开口:“不管怎么样……你先搬出去住几天,等我妈出院了,我们再谈。”
“谈什么?”我问他,“谈我怎么道歉?谈我怎么跪下来求**原谅?”
他没有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拉上行李箱拉链的时候,张浩醒了,孩子**眼睛走进来:“妈妈……你要去哪?”
我蹲下来抱住他:“妈妈出去住几天,你在家要听爸爸和爷爷的话,知道吗?”
“我不要!”张浩死死搂住我的脖子,“我要跟妈妈一起走!”
“浩浩乖……”
“我不乖!”孩子哭了起来,“我要妈妈!我不要妈妈走!”
**走过来,想把孩子拉开:“浩浩听话,让妈妈先……”
“你别碰他!”我护住儿子,“**,孩子是我生的!是我养的!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碰他?!”
“我是**!”**也火了,“这个家现在我说了算!”
“你说了算?”我抱着儿子站起来,“好,那你说了算,但我告诉你**,今天我可以走,但浩浩我必须带走。”
“你休想!”**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浩浩是我们老张家的种!你想带走?除非我死!”
我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公公堵在门口像一尊门神,丈夫站在面前像一座冰山,儿子在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这就是我的家,这就是我经营了八年的婚姻。
我突然觉得好累,累到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
“行,”我把张浩轻轻放下来,“我不带他走。”
孩子哭得更凶了:“妈妈!妈妈你别走!”
我蹲下来,亲了亲他的额头:“浩浩乖,妈妈过几天就回来看你。”
这话说得我自己都不信。
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的时候,**军侧身让开了路,那个动作快得像怕沾上什么脏东西,**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走到玄关换鞋,鞋柜上还放着一家三口的合影,去年国庆在公园拍的,照片里张浩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我和**一左一右搂着他,那时候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现在想想,所有的幸福都是假象。
开门,走出去。
关门的时候,我听见张浩在屋里哭喊:“妈妈!妈妈你别走!”
还有**军的呵斥:“别哭了!**不要你了!”
门彻底合上了,把所有的哭声、骂声,还有我那八年的青春和尊严,都关在了里面。
楼道里很暗,感应灯坏了很久,一直没人修,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一级一级往下走,轮子磕在水泥台阶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走到三楼的时候,我突然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赶紧扶住墙壁才站稳。
脸上又开始疼了,那种**辣的、带着钝感的疼,我伸手摸了摸,肿还没消,嘴角的伤口结痂了,又被我咬破了,刚才和**吵架的时候,我一直在咬嘴唇。
血的味道又涌上来,恶心极了。
到了楼下才发现,外面在下雨,不大不小的秋雨,淅淅沥沥的,我没带伞,拖着箱子站在单元门口犹豫了几秒,还是走进了雨里。
雨水打在脸上,混着眼泪流下来,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泪。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闺蜜李娜打来的。
“晴晴,”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干嘛呢?周末也不睡个**……”
话没说完就顿住了,她应该是听见了我这边的雨声和抽泣声。
“晴晴?你怎么了?你在哪?”
“娜娜……”我一开口就泣不成声,“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半小时后,李娜开车赶到了,看见我的样子,她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苏晴你的脸怎么了?!”
她冲下车,把我拉进副驾驶座,又帮我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车里开着暖气,可我还在发抖,止不住地抖。
李娜从后座拿了条毯子,裹在我身上:“谁打的?是不是**那个***?!”
我没说话,只是哭。
李娜也没再问,她发动车子:“我先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不用……”我哑着嗓子说,“都是皮外伤……”
“皮外伤也得处理!”李娜的语气强硬,“你这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嘴角都裂了!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我没力气跟她争辩了。
车子开到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科,值班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大夫,看见我的脸,眉头皱得死紧:“家暴?”
李娜抢着说:“对!她老公和她公公一起打的!”
医生看了我一眼:“报警了吗?”
我摇摇头。
医生叹了口气:“我先给你处理伤口,要不要报警,你自己考虑清楚。”
清创消毒的过程,疼得我直抽冷气,医生的动作很轻,但酒精棉球擦在伤口上,还是像火烧一样。
“脸上这些伤还好说,”她一边处理一边说,“额头这块擦伤有点深,可能会留疤,我给你开点祛疤的药膏。”
处理完伤口,她又问:“身上还有其他伤吗?”
我想起被**揪着头发撞墙时,后脑勺的疼痛感:“头……头疼。”
医生让我去拍了个头部CT,还好没大事,就是有点轻微脑震荡:“最近注意休息,别剧烈运动,如果出现恶心呕吐或者头晕加重的情况,要及时来复查。”
从医院出来已经快中午了,李娜开车带我回她家,她在市中心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
“你先在我这儿住着,”她一边开门一边说,“想住多久住多久。”
进了屋,我才彻底放松下来,或者说彻底垮掉了,瘫在沙发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娜给我倒了杯热水:“现在能说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周四晚上的争吵,说到周五早上的冲突,说到刘桂兰吞药送医,说到今天早上被赶出家门。
说到最后,我已经哭不出来了,只是机械地叙述着,像在说别人的事。
李娜听完,气得脸都白了:“这一家子**!特别是你那个婆婆!她绝对是故意的!维生素吃不死人,谁不知道啊?!她就是演给你老公和你公公看的!”
“我也这么想,”我哑着嗓子说,“可是**不信。”
“他当然不信!”李娜冷笑一声,“那是**!在他心里,**永远是对的!你永远是个外人!”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八年了,我在那个家,永远是个外人。
“晴晴,”李娜坐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这次你不能心软了,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他们今天能把你打成这样,明天就能要你的命!”
我知道她说得对,可我一想到张浩,心就像被撕成了两半。
“浩浩还在他们手里,”我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了下来,“我不能不管孩子。”
“孩子当然要管,”李娜说,“但不是现在,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管?再去让他们打一顿?”
我没有说话。
李娜叹了口气:“你先在我这儿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我们再想办法把孩子接出来。”
接下来的三天,我住在李娜家,像个行尸走肉。
脸上的伤慢慢消肿了,但青紫的痕迹还在,嘴角的痂还没掉,李娜每天给我敷药,一边敷一边骂张家的人不是东西。
这三天,**一个电话都没打来,一条消息都没发,倒是我给他发了几条微信,问刘桂兰的情况,全部石沉大海。
我想儿子想得发疯,每天晚上都梦见他在哭,可我不敢打电话回去,怕听见**军骂我,怕听见张浩哭着要妈妈,而我却无能为力。
第三天下午,我正在沙发上发呆,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地。
“喂?”我迟疑地接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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