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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海南炼钢,大明慌了
团队之光小熊 著
来源:cd 主角: 抖音,热门 时间:2026-08-26 18:03:08
小说介绍
《我在海南炼钢,大明慌了》中的人物抖音热门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团队之光小熊”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我在海南炼钢,大明慌了》内容概括:高炉出事那一刻,周衡正盯着仪表盘上的水压曲线。曲线本该平稳,却在倒数第三个读数上往下掉了一格。他伸手去够对讲机,还没来得及按下通话键,身后的响声就起来了。不是爆炸那种震天动地的巨响,更像什么东西被猛地撕开,气流裹着铁腥味扑过来。他回头,看见炉前工段长站在出铁口旁,整个人僵着,半张嘴没合拢。冷却水的排空程序被人改过,铁水碰了水,急剧汽化,炉体在膨胀。周衡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跑。气浪把他掀起来,后脑撞...
第1章
高炉出事那一刻,周衡正盯着仪表盘上的水压曲线。
曲线本该平稳,却在倒数第三个读数上往下掉了一格。他伸手去够对讲机,还没来得及按下通话键,身后的响声就起来了。不是爆炸那种震天动地的巨响,更像什么东西被猛地撕开,气流裹着铁腥味扑过来。
他回头,看见炉前工段长站在出铁口旁,整个人僵着,半张嘴没合拢。冷却水的排空程序被人改过,铁水碰了水,急剧汽化,炉体在膨胀。周衡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跑。
气浪把他掀起来,后脑撞在钢梁上。眼前全是白,接着是红,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再睁眼的时候,光是从屋顶漏下来的。
几缕阳光穿过茅草缝隙,落在他脸上,带着一股潮热的腥气。身下是夯实的黄泥地,硌得后背生疼。
周衡躺了许久,才把意识一点点从轰鸣声里捞出来。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节细瘦,没有前世那层常年握焊钳磨出的厚茧。他撑着手肘坐起来,头顶一阵发晕,像是饿的。环顾四周,一间四面漏风的茅屋,墙角立着半人高的陶瓮,盖子缺了一角,地上散着几根枯草,门槛边摆着一双磨穿了底的布鞋。
这不是他的厂。
脑子里涌进来不属于他的记忆,像别人的账本被人一页页塞进他怀里。琼州府,崖州城外,一个叫周衡的落第书生,祖上因抗倭旧案获罪,流放至此,传下几亩薄田和一座老宅,都在他病重期间被族中长辈以代管的名目拿了去。他病了一个月,米缸空了,屋里能换钱的东西都被当光,再睁眼时,芯子里换成了自己。
周衡闭上眼,在脑子里把前世最后一瞬间的仪表读数过了一遍。水压掉格,排空程序被人改动,铁水遇水汽化,爆炸。他应该死了。可他现在坐着,喘着气,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抬手,看着这双陌生的手。细瘦,指节分明,掌心只有薄薄一层笔茧,虎口干干净净,是读书人的手。
窗外的天色已经过了晌午。周衡扶着墙站起来,腿脚发软,走了两步才找回平衡。他掀开陶瓮,指尖探进去,只摸到一掬见底的陈米。灶台的铁锅缺了道口子,锅底有一层干涸的米汤痕。
他饿得厉害。肠子绞着疼,前胸贴上后背。但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病故了,原身记忆里,最后几天连水都咽得艰难。
周衡没有急着出门。他蹲在灶台前,先把手边能看见的东西一样样认过去:陶瓮、铁锅、柴刀、米缸、墙角的铁锹,锹头锈得翻卷,木柄断了半截。这是原身的全部家当。他一样样看过,像清点自己手头的物料,然后他算出来,这些东西加起来也换不了几顿饱饭。
他推开门。
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腥。茅屋外是一片坑洼不平的坡地,零落长着几棵椰树,叶子被风撕得蓬乱。更远处是荒山,山势不高,漫着青绿的林子和**的土黄,灰扑扑的天际线尽头,日光被水汽搅得发白。
周衡站在门口,眯着眼看了很久。
他认出了那些山的轮廓,脑子里原身的记忆和前世的地质学知识叠在一起。海南岛,五指山余脉,石碌方向有好矿,品位高得吓人。沿海台地有林木,可以烧炭。北部儋州、澄迈有港口,直通北部*。
这座在他眼里四面漏风的岛,搁在前世,是他躺着都能倒背如流的资源账。
周衡绕到茅屋侧面,脚下踩到一块硬东西。他低头,杂草里露出一截锈得看不出颜色的铁料,巴掌宽,一指厚,像是旧年农具断下来的犁铧。
他蹲下去,把草拨开,铁料不只这一块。坡地凹陷处,堆着一小堆废铁,有断犁、烂锅片、几截锈得快蚀穿管壁的铁条,被雨水冲刷过,裹着厚厚的红锈。
周衡伸出手,拿起最上面那块断犁。锈皮簌簌往下掉,露出的断面还带一点青灰色。他拿指甲在断面刮了刮,搁在眼前端详,又掂了掂分量。
是生铁。杂质重,含碳高,脆,不经用。但这是铁。
炉子能把它重新化开。风箱够劲,炭火够硬,配上石灰石和合适的炉衬,能把碳烧出去一部分,把杂质排掉,改成熟铁,再渗碳成钢。他脑子里那些配比、温度、工序,一丝一毫都记得清清楚楚。
周衡蹲在废铁堆前,蹲了很久。远处海浪拍岸的声响一阵一阵传过来,坡地的风卷起碎叶。他饿得发虚,却在这堆无人问津的铁锈里盘出了一张清单:铁料有了,木炭要进山烧,耐火泥要从河沟底下取,风箱可以拿那根断柄铁锹改了用。第一炉不用大,能出几十斤钢,打成农具,就能换米换炭,再把炉子一炉一炉放大。
他把断犁放回铁堆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锈粉。
太阳正在偏西。近处的茅屋、脚边的废铁、远处青黑的山脊,还有天尽头那条灰白的海线,在他眼里忽然就不一样了。
周衡盘算着明天进山的路线,嘴里低声念叨了一句:
“铁在这,炭能烧,路能走。这辈子的第一炉火,总归要从这堆废铁上烧起来。”
话说完,风卷着咸腥味从海面扑上来,把他额前碎发吹得散开。周衡在原地蹲了片刻,等胸腔里那股发虚的劲儿过去,才低下头,把散落的枯草重新拢回铁堆上,又搬了两块半埋土里的石头压住草根。从外头看,这就是一片寻常的乱石荒坡,谁也不会想到草底压着几十斤铁。
他做完这件事,直起身,朝坡下那间茅屋走回去。屋里的光线已经暗了大半,陶瓮里那掬陈米,他倒了半掬进缺口的铁锅里。锅底有道细裂纹,他蹲在灶前看了看,没舍得扔,裂纹没透,烧水不碍事;碗边厚、锅帮薄,将来砸碎了掺进料里,锅体薄片烧化快,比整块废铁好投炉。灶上煮着粥,他顺手把断柄铁锹拆了,铆钉松脱,木柄断口齐整,削一削能当风箱拉杆。白粥滚了三滚,稀得能照见人脸。他端起来,一口口喝完,热汤滚到胃底,那股绞了一整天的劲儿才松开。
天彻底黑了。没有灯油,周衡摸黑坐在门槛上,借最后一点天光,用指甲在泥地上画了一条横线,算是地平。土质疏松,画不出前世图纸上那种笔直的线条,但他脑子里有数:炉膛要小,先出一炉熟铁,只要能打成两把锄板,拿到崖州城里换米换炭,就算立住。竖线往右斜了两指,是风箱的位置;出铁口要开在炉底朝海那面,万一炉温顶不住,铁水能直接排到坡下的沙地里,烧不坏东西。他画了又抹,抹了又画,最后轻声道了一句:
“炉子不急,明天先去河沟里找白膏泥。”
把手上的土拍净,起身回屋。半掬米还剩着,明天进山够了。他躺回那堆干草上,听着远处海浪一阵一阵,闭上眼之前,他把明天的路又过了一遍:河沟取泥,山脚认柴,日落前回到这堆铁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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