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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游玄录

灵游玄录

减肥中的白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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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减肥中的白熊”的优质好文,灵游玄录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刘燑玄霁,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一、蝉鸣与行囊刘燑把Switch塞进背包侧袋的时候,窗外蝉鸣正一阵紧似一阵。七月的北京像个巨大的蒸笼,东单这个老小区里没有空调的外墙被晒得发白发亮。她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咒术回战》的最新一话,虎杖悠仁的径庭拳在黑白分镜里炸开,她"啧"了一声,意犹未尽地锁屏。手机息屏的瞬间,映出她自己的脸。十一岁,五官还没完全长开,但已经能看出底子极好,眉眼灵动,鼻梁挺秀,皮肤白里透着...

来源:cd   主角: 刘燑,玄霁   时间:2026-08-28 10:04:44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灵游玄录》,男女主角分别是刘燑玄霁,作者“减肥中的白熊”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一、蝉鸣与行囊刘燑把Switch塞进背包侧袋的时候,窗外蝉鸣正一阵紧似一阵。七月的北京像个巨大的蒸笼,东单这个老小区里没有空调的外墙被晒得发白发亮。她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咒术回战》的最新一话,虎杖悠仁的径庭拳在黑白分镜里炸开,她"啧"了一声,意犹未尽地锁屏。手机息屏的瞬间,映出她自己的脸。十一岁,五官还没完全长开,但已经能看出底子极好,眉眼灵动,鼻梁挺秀,皮肤白里透着...

第1章

一、蝉鸣与行囊
刘燑把Switch塞进背包侧袋的时候,窗外蝉鸣正一阵紧似一阵。
七月的北京像个巨大的蒸笼,东单这个老小区里没有空调的外墙被晒得发白发亮。她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咒术回战》的最新一话,虎杖悠仁的径庭拳在黑白分镜里炸开,她"啧"了一声,意犹未尽地锁屏。
手机息屏的瞬间,映出她自己的脸。十一岁,五官还没完全长开,但已经能看出底子极好,眉眼灵动,鼻梁挺秀,皮肤白里透着健康的光泽。最醒目的是身高——才六年级的年纪,已经蹿到了一米六,站在同龄人里像根抽了条的小白杨。
"燑燑,收拾好了没?**把车开出来了!"妈妈杨淑华在客厅喊。
"来了来了!"刘燑把充电宝塞进另一个侧袋,又确认了一眼耳机。书桌角落里,半包抽纸已经用完,纸团全被她拨进了垃圾桶。昨晚看《鬼灭之刃》无限列车篇,炎柱大哥死的那段,她窝在被子里哭得稀里哗啦,眼睛肿得像核桃。早上冷敷了好一会儿才消下去。妈妈问怎么了,她闷声说"昨晚喝水喝多了,水肿"。
她才不会说自己是看动画看哭的。十一岁了,说出去多丢人。
"又带那些个玩意儿。"爸爸刘建军靠在门框上,笑着看她鼓鼓囊囊的包,"回**姥家又不是去荒岛求生。"
"爸,您不懂,"刘燑把包甩上肩,眼睛弯成月牙,"这叫战备物资。"
她性格开朗,大大咧咧,班里男生女生都跟她处得来。但妈妈总说她"虎"——直到去年学校运动会,隔壁班一个男生中暑晕倒,她一个五年级的小丫头愣是冷静地让人去叫老师、疏散人群、还知道把男生放平。那天之后,班主任才跟家长说,这丫头平时看着神经大条,大事面前骨头是硬的。
二、辛庄村的姐弟
从东单到房山大石窝,要开一个多小时。妈妈娘家在杨庄子村,但刘燑更熟的是辛庄村——四姑姥家在那儿。四姑姥有两个闺女,大的叫杨红,小的叫杨霞。红姑姑嫁的姜桀,就是刘燑嘴里的"小桀姑父"。
姜桀今年三十出头,在良乡做建材生意,人高马大,喜欢户外运动,尤其迷上了爬山。最近半年不知道在哪看了不少野山攻略,专挑没开发的路线走,还总拉着霖邩——红姑姑和姜桀的儿子,比刘燑**个月,同岁。
"你姑父上周又带霖邩爬了趟猫儿山,"妈妈一边开车一边说,"霖邩回来跟我视频,哭得稀里哗啦,说再也不去了。"
刘燑噗嗤笑了:"那小子,胆子比祢豆子还小。"
"你别说风凉话,"爸爸从后视镜看她,"这回回去,你姑父要是张罗爬山,你可别跟着起哄。"
"那哪儿能啊,"刘燑嘴上应着,眼睛却亮了。她当然要去。野山哎,未开发的路线,多像《鬼灭》里那种深山老林的副本!
辛庄村的夏天比城里凉快些。
刘燑一进门,就被一个黑瘦小子堵了个正着。
"哟,刘燑,"霖邩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故意拖长声调,"又来蹭饭啊?"
刘燑没说话,往那儿一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米六对一米四,气势瞬间就出来了。
"哟,霖邩,"刘燑慢悠悠地开口,"又哭鼻子了?听说你上周爬山尿裤子了?"
"谁尿裤子了!那是出汗!"
"出汗能出到裤腿上?"
"行了行了,"姜桀从屋里出来,一巴掌轻轻拍在霖邩后脑勺上,"怎么跟姐姐说话呢?燑燑,别理他,这小子最近叛逆期提前了。"
"谁是她弟弟,"霖邩翻了个白眼,仰着头看刘燑,"就比我大三个月,还好意思摆姐姐架子。"
"大三个月也是大,"刘燑伸手比了比他的头顶,"还有,你都到姐下巴了,什么时候能到姐鼻尖啊?"
"你——"
"叫燑姐。"
"不叫!"
"不叫下次打《王者荣耀》不带你。"
霖邩嘴还硬着,眼神却虚了一下。"……最多叫燑姐,老姐 嘿嘿嘿"
"这还差不多。"
三、鬼见愁之约
姜桀坐在马扎上削桃子,看见刘燑,哈哈大笑:"咱家大燑燑到了!"
"姑父!"刘燑跑过去,一**坐在姜桀旁边的小板凳上,"听说您上周又虐霖邩了?"
"什么虐,"姜桀把桃子递给她,浓眉一挑,"那小子走一半就喊累,哭哭啼啼的,我说你慌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迷路了就找路,哭能哭出GPS来?"
"就是,"姜桀突然一本正经地接话,双手抱胸,眼神深邃地望向远方,"真正的剑士,哪怕面对上弦之壹,也绝不会退缩。眼泪,是弱者的墓志铭。"
刘燑和霖邩同时愣住。
"……爸,你干嘛呢?"霖邩一脸嫌弃。
"模仿炎柱大哥啊,"姜桀瞬间破功,嘿嘿一笑,"我会履行我的职责!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死去!——怎么样,像不像?"
刘燑眼睛"唰"地亮了:"姑父你也看《鬼灭》?!"
"那当然,"姜桀得意地挑眉,"姑父我可是追番十年的老二次元了。你们年轻人看的那些,什么《咒术》《鬼灭》《狐妖》,我都门儿清。上周还单排上了王者,赵云打野,七进七出,杀的是惊天地泣鬼神——"
"然后零杠八,"霖邩面无表情地补刀。
"那是队友太菜,"姜桀面不改色,"打野的节奏懂不懂?这叫领域展开·野区全控,可惜队友不会配合,哎 下次打辅助,最近那个盾山就很强力。"
刘燑笑得差点被桃子呛到。
"姑父,"她凑过去,压低声音,"那你觉得五条悟和宿傩,谁更强?"
"这问题太业余了,"姜桀摆摆手,"战力对比要看版本。按漫画最新进度,宿傩有御厨子,五条有无量空处,但真要我说——"
他忽然顿住,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反正,强者都有自己的束缚,越强的术式,代价越大。这是热血番的底层逻辑。"
刘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没注意到,姜桀说这话时,眼神有一瞬间变得很深。
"虫子怕什么,"刘燑咬了口桃子,"炭治郎还徒手砍鬼呢,你连个虫子都怕。"
"那能一样吗!"霖邩瞪她,"你倒是说得轻松,有本事你明天跟着去啊?"
"去就去,"刘燑站起来,双手比划了个拔刀的姿势,"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姜桀笑得前仰后合:"还是丫头像我。燑燑,明天姑父带你去个好地方,真正的野山,网上都说那儿风景绝了,还有片断崖,叫鬼见愁。"
"姜桀!"红姑姑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西瓜,"你别带两个孩子瞎跑,上次霖邩回来晚上做噩梦,喊了一宿别追我。"
"那是他自己吓自己,"姜桀满不在乎,"燑燑去不去?"
"去!"刘燑举起手。
霖邩脸都绿了:"你真去啊?"
"怕什么,"刘燑揽住他肩膀,挤眉弄眼,"姐保护你。姐可是有领域展开的人。"
"什么展开?"
"说了你也不懂,"刘燑得意洋洋,"反正跟紧你姐,出不了事。"
她没注意到,西厢房的屋檐阴影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四、林中有声
第二天的天气好得过分。
姜桀开着他那辆二手SUV,沿着村道往深处走。车停在一片荒地前。再往前就是土坡和灌木丛,确实没有路。姜桀背上登山包,手里拿着根登山杖:"出发!"
前半段还好。松树林里光线斑驳,刘燑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拉霖邩一把。霖邩虽然嘴硬,但体力确实不如刘燑,走一会儿就喘。
"行不行啊细狗,"刘燑回头笑话他。
"你才是细狗!"
"姐,你看那个,"霖邩突然指着一棵树,"像不像个人脸?"
刘燑凑过去。松树粗糙的树皮上,确实有几道纹路,凑巧像是一张皱巴巴的人脸,眼睛的部位是两个树瘤。
"是挺像,"刘燑伸手摸了摸,"像《咒术》里那种咒灵依附的物体。不过别怕,这种级别的,五条老师一个无量空处就秒了。"
"你能不能别老说这些……"霖邩缩了缩脖子。
姜桀走过来看了看那棵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伸手在树干上敲了敲,又抬头看了看树冠。
"没事,"姜桀笑了笑,但那笑容没达眼底,"走吧,还有一段就到断崖了。"
越往上走,树林越密。光线暗了下来,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腐叶味。刘燑摘下耳机,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
"姑父,"她停下脚步,"你们听到没?"
"听到什么?"姜桀回头。
"好像……有人在叫?"刘燑侧着耳朵。那声音很模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她分辨不清内容,但直觉那是个女声,轻轻的,带着点笑意。
霖邩脸色发白:"你别吓我……"
"我没吓你,"刘燑皱眉,"真的有人声。"
姜桀的表情变得严肃。他从包里摸出个指南针——指针正在疯狂打转。
"不对,"他低声说,"这地方有问题。跟紧我,咱们往回走。"
他们转身往回走。但走了大概十分钟,刘燑发现不对劲。
"姑父,这棵树……我们刚才是不是路过过?"
她指着那棵有"人脸"的松树。姜桀停下脚步,骂了句脏话。
"哦豁,"姜桀盯着指南针,反而吹了声口哨,"鬼打墙?有点意思。"
"爸!"霖邩带着哭腔,"你能不能别这么兴奋?"
"慌什么,"姜桀把指南针往包里一塞,突然双手结了个古怪的手印,嘴里念念有词:"临、兵、斗、者……呃,后面是啥来着?"
手印"啪"地散开,什么都没发生。
"……啧,记错了,"姜桀挠挠头,一脸尴尬,"这是道门的九字真言,我老结到一半就忘。"
霖邩绝望地捂住脸:"爸,你能***谱一次?"
"我在努力啊,"姜桀委屈巴巴,然后突然从腰间抽出那把户外求生刀,在空中比划了个夸张的弧线,"既然如此——卍解!"
刀光一闪,劈在了旁边的灌木丛上。灌木丛"哗啦"一声裂开,露出后面一棵熟悉的树——正是那棵有"人脸"的松树。
"你看,"姜桀收刀入鞘,一脸得意,"我的斩魄刀指路了。"
刘燑:"……"
霖邩:"……爸,那是我们刚才走过的路。"
"是吗?"姜桀歪头看了看,"哦,还真是。……细节不重要!总之跟紧我,换个方向!"
刘燑跟在后面,悄悄用玄霁刚教她的"观炁"看了姜桀一眼。她看到姜桀身上那层土**的光晕在刚才"卍解"的瞬间,极其不稳定地暴涨了一下,像是一个快要吹爆的气球,然后又迅速缩回正常大小。那感觉就像是……他的力量时灵时不灵,连他自己都控制不好。
"姑父,"她小声问,"你刚才那个……是真的想结印吗?"
姜桀回头,冲她眨了眨眼:"你猜?"
然后他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当然是假的!姑父我中二病晚期,你第一天知道?"
刘燑没再追问。但她手腕上的莲花印记微微发烫——玄霁在她脑海里轻声说:"此人……深不可测。刚才那一刀,看似胡闹,实则劈开了迷阵的一丝缝隙。但他自己,好像并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五、青石台
那女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更清晰。像是从她脑子里直接响起的:
"……来……"
刘燑猛地回头。身后的树林里,雾气不知什么时候升起来了。白色的雾像是有生命一样,从地面漫上来。雾气中,她似乎看到一个人影——白色的,长长的头发,站在那棵人脸松树旁边,朝她招手。
"姐!姐!"霖邩在拽她袖子,"你看什么呢?"
刘燑张了张嘴,但那个瞬间,白影抬起手,指向她。然后世界就变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和姜桀、霖邩走散的。只记得那白影一指,雾气就涌了上来。她喊了一声"姑父",但声音被雾气吞掉了。她拼命跑,但脚下的地面变得软绵绵的。然后她跌倒了。
再抬头时,雾气散了。但她不在树林里。
她站在一片开阔的石台上。四周是陡峭的崖壁,头顶是一线天。石台中央有一块青石板,石板上坐着一个人——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是个女人。穿着看不出年代的青色道袍,头发挽成道髻,插着一根木簪。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清秀,但眼睛是闭着的。
"你……你是谁?"刘燑爬起来,后退两步,后背抵上冰凉的石壁。
女人没有睁眼,但嘴角微微上扬:"小丫头,胆子不小。寻常人到了这儿,早该吓晕了。"
"我……我看动画的,"刘燑脱口而出,"什么场面没见过。"
"动画?"
"就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刘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梦?还是幻觉?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要命。"这是哪儿?我姑父和弟弟呢?"
"他们没事,"女人淡淡道,"只是被困在迷阵外围,转几个圈子就出去了。我引你进来,是有话要说。"
"引我?"刘燑瞪大眼,"那声音是你?"
"是我,也不是我,"女人终于睁开眼。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全是眼白,但在眼白深处,有金色的纹路在流转。"我在这石头里睡了很久,久到外面的朝代换了几轮。你是第一个能听见我声音的人。"
"你是……神仙?"她小心翼翼地问。
"神仙?"女人笑了,"我若是神仙,就不会困在这石头里不得超生了。我生前是个道姑,道号玄霁,死后执念不散,成了清风——用你们现在的话说,是鬼仙。"
"那……那你找我干嘛?"刘燑问,"我就是一个普通小学生……开学才六年级。"
玄霁看着她,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普通?小丫头,你身上有一股气,很纯,很烈。你自己没察觉,但你从小到大,是不是经常能感觉到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
刘燑愣住了。她说得对。刘燑从小就有这种感觉。直到去年她告诉苏希,说班主任今天"颜色发灰",苏希一脸懵地问她是不是色盲。她才知道不是。
"那是……什么?"
"元炁,"玄霁轻声说,"万物生命之本源。普通人身上只有微末一点,像风中残烛。但你不一样,你的元炁天生充盈,像一团火。这是天赋,也是祸根。"
"祸根?"
"这世间有规矩,叫藏俗,"玄霁的声音低了下去,"方士、精魅,不得大规模暴露于凡人。你这样的天赋,若不加以引导,迟早会引来东西。而恶的,往往比善的多。"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玄霁说,"也是帮你自己。"
"什么忙?"
"与我立契,"玄霁抬起手,青光在她掌心凝聚成一道符文的形状,"做我的弟马。我借你力量,你供我香火。我教你识炁、用炁,教你在这藏俗的世界里活下去。作为交换……"
"交换什么?"
"帮我找到我的尸骨,"玄霁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我死在这山里,被人封了魂魄在这青石中。我想知道,是谁做的,为什么。我想……入土为安。"
"我……我要怎么相信你?"刘燑问,"万一你是骗我的呢?万一你附身我去做坏事呢?"
玄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丫头,心思还挺细。这样吧——"
她一挥袖,青光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刘燑的眉心。刘燑只觉得额头一凉,然后脑子里多了一段信息——像是某种契约的条款,清晰明了:
"弟马刘燑,自愿供奉清风玄霁。玄霁不得违背刘燑本心行事,不得伤及无辜,不得借刘燑之手为恶。刘燑需每月初一十五上香,需尽力寻玄霁尸骨下落。契约成,则元炁相通;契约毁,则各归本位。"
"这是……"
"魂契,"玄霁说,"以你我的魂魄为证,天地为鉴。我若违誓,魂飞魄散。你若违誓,也只是失去这段机缘,并无损伤。公平吧?"
刘燑感受着脑海中的契约,心跳如鼓。
"我签,"刘燑抬起头,眼神清亮,"但我有个条件。"
"说。"
"教我像咒术师那样战斗,"刘燑握紧拳头,"我要变得很强,强到能保护我身边的人。霖邩,我姑父,我爸妈……还有苏希。既然你成了我的家仙,那我就要罩着你。"
玄霁怔怔地看着她。半晌,她轻声道:"……小丫头,你知道家仙和弟马是什么关系吗?是仙家罩着弟马,不是弟马罩着仙家。"
"我不管,"刘燑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的规矩就是规矩。姑父说的,做人要讲道义。"
玄霁看着她,那没有瞳孔的眼睛里,金色的纹路忽然亮了一下。
"……好。"
她抬手,青光化作一道细流,缠绕上刘燑的手腕,在那里凝成一道淡青色的印记——像是一朵未开的莲花。
"契约成。"
六、下山的秘密
刘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那棵人脸松树下面。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刺得她眯起眼。她坐起来,手腕上那朵青色莲花印记清晰可见,但一眨眼就隐入了皮肤之下。
"燑燑!燑燑!"
远处传来姜桀的喊声,带着哭腔。刘燑爬起来,大声回应:"姑父!我在这儿!"
姜桀拨开灌木丛冲过来,身后跟着抽抽搭搭的霖邩。姜桀脸上全是汗,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处,看见刘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急死我了!"
"我……"刘燑被他抱得有点喘不上气,"我就是追只兔子,跑远了,然后晕了一下……"
"晕了一下?"姜桀松开她,上下打量,"有没有受伤?"
"没有,"刘燑活动了下手脚,"霖邩,你哭啦?"
"谁哭了!"霖邩抹了把脸,眼眶还红着,"我担心你……"
下山的路出奇地顺利。雾气散了,GPS也正常了。刘燑走在中间,左手被姜桀牵着,右手拉着霖邩。
在常人看不见的维度里,一道淡淡的青色影子飘在她身后三尺处。
"丫头,"玄霁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你那个姑父,不简单。"
"啊?"
"他身上有隐衙的标记,"玄霁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虽然很淡,但我不会认错。你那姑父,怕是跟官方方士机构有过接触。"
刘燑愣住了。她悄悄运转体内那股新生的、温热的气流,看向姜桀。
在她的视野里,姜桀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土**光晕,沉稳厚重。而在那光晕的胸口位置,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印记——像是一个篆体的"捕"字。
果然。
刘燑没有声张。她只是默默地记在心里,然后抬头对姜桀说:"姑父,回去教我打野吧,我赵云老被对面反野。"
姜桀哈哈大笑:"行,回去教你!"
七、清风日常
回到东单,已是三天后。
刘燑的生活表面上没有变化。她每天睡到自然醒,下午打《王者荣耀》,晚上追新番。但内在的变化,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能"看"到东西了。小区传达室王大爷身上的暮气,楼下流浪猫眼睛里的绿光。
但真正让刘燑意识到"家仙"这东西有多不正经的,是一个周末的下午。
那天她正趴在书桌上跟暑假作业死磕。数学最后一道应用题,她列了三个式子都没算出整数,草稿纸撕了三张,情绪已经绷到了极限。手腕上的莲花印记忽然凉了一下,玄霁的声音悠悠响起:
"第三式,分母漏乘了。"
刘燑一愣,低头一看,还真是。
"你会数学?"她瞪大眼睛。
"略通。"玄霁语气淡然,"我生前是道姑,又不是野人。算术、经义、天文、地理,都学过一些。"
刘燑的眼睛"唰"地亮了。她翻到下一页,指着阅读理解:"这个呢?这段话作者想表达什么?"
"……"
"玄霁?"
"我帮你做题可以,"玄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但你不觉得,这有违弟马修行的本意吗?"
"修行归修行,作业归作业,"刘燑理直气壮,"姑父说了,这叫资源合理配置。"
从那以后,刘燑尝到了甜头。遇到实在不会的题,就厚着脸皮问玄霁。玄霁嘴上说着"下不为例",身体却很诚实,每次都会答。只是偶尔会夹带私货——比如把科学作业里的"水的三种形态"答成"**、阳水、魂水",差点没把科学老师气出个好歹。
比作业更让刘燑哭笑不得的,是玄霁带来的"制冷效果"。
鬼仙属阴,天生带着阴气。玄霁平时收敛着还好,但偶尔在刘燑练功或情绪波动时,阴气会不自觉外泄。于是刘燑身边的气温,总比周围低上几度。
苏希来家里玩,一进门就感叹:"刘燑,你家空调开几度啊?好凉快。"刘燑说没开。苏希不信,非要找遥控器。最后发现真的没开,整个房间却比外面凉了至少五度,苏希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更离谱的是暑假里的同学聚会。六个孩子挤在刘燑家客厅吹着电风扇,结果越坐越冷。有人问是不是空调漏风。刘燑只能干笑着说"老房子阴气重,正常"。
其实是玄霁嫌吵,阴气外放了一点。那天刘燑第一次听到玄霁用她那副清冷的嗓音说了一句完全不符合人设的话:
"小孩子,好吵。"
"……你以前不也是小孩?"
"我那时候没这么闹。"
"那你也挺惨的,"刘燑在心里怼她,"童年都没有。"
玄霁沉默了一会儿,幽幽道:"所以我现在才受不了。"
那之后,刘燑在学校里多了个外号,叫"移动空调"。课间操时队伍里挨着她的同学说"比站树荫下还凉快"。刘燑哭笑不得。
八、弟弟的图谋
真正让刘燑头疼的,是霖邩对玄霁的态度。
这小子自从知道刘燑"身上带着个鬼仙"之后,非但没害怕,反而像发现了新**。一开始他缠着刘燑问东问西:"你那鬼仙长什么样?男的女的?能不能附身?会不会飞?"刘燑懒得理他。后来霖邩开始打起了歪主意。
"姐,"某天饭后,霖邩挤出一脸谄媚的笑,"跟你商量个事呗。"
"不借。"
"我还没说呢!"
"你脸上写着我要算计你五个大字。"刘燑头也不抬,继续打游戏。
"……就是,"霖邩搓了搓手,"你那清风仙家,能不能借我几天?"
刘燑手一抖,赵云冲进敌方人群里被**。"你说什么?"
"就几天,"霖邩连忙解释,"我暑假作业还有三本没写完。你让你家仙附我身上,帮我写,我保证初一十五上香!"
"你上香?你连香炉在哪儿都不知道。"
"我可以学!"
刘燑放下手机,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他:"霖邩,你过来。"
那天霖邩被刘燑按在沙发上挠**,笑得差点背过气,喊了二十多声"姐我错了"才被放过。可这厮贼心不死,没过两天又换了套路——不知从哪儿听说"清风最怕桃木",居然跑去折了半根桃树枝,在刘燑房门口戳来戳去,嘴里念念有词:
"清风仙家,你出来,我跟你谈个交易。我姐给你啥,我双倍。我供香火,你帮我**……"
话没说完,后脑勺挨了一记暴栗。刘燑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充完电的充电宝,笑得春风和煦。
"桃木?谁教你的?"
"……网上查的。"
"网上还查不到你下一秒怎么哭。"
霖邩拔腿就跑,刘燑追出去两层楼。
当天晚上,刘燑问玄霁:"他拿桃木**,你生气吗?"
"那等劣质桃木,连我的衣角都碰不着。"玄霁淡淡道,"倒是你,为了护我,连充电宝都用上了。"
"废话,你是我家仙,我不护你护谁。"
玄霁没说话,但刘燑感觉到手腕上的莲花印记轻轻热了一下,像被人握了一下手。
九、胡同遭遇
立秋那天,变化来了。
傍晚,刘燑下楼扔垃圾。垃圾站旁边的胡同里,站着一个灰T恤男人。三十多岁,平头,脖子上有颗黑痣。刘燑的"观炁"自动运转——男人身上黑红灰三色驳杂缠绕,肩膀趴着一团蠕动的影子。尖牙,利爪,猩红的眼。那不是家仙。家仙的气是清亮的。那东西的气是浑浊的,带着血腥味,是"恶魅"。
男人朝她走来,脸上挂着笑:"小姑娘,问你个路,东单公园怎么走?"
刘燑转身就跑。
死胡同。男人堵在巷口,肩膀上的黑影膨胀起来,朝她罩下。
"玄霁!"
莲花印记爆出刺目青光。玄霁虚影在她身前凝聚,青光化屏障,硬生生挡住了黑影的扑击。
"散方养的小鬼,也敢放肆?"玄霁声音冰冷。
男人脸色变了。他深深地看了刘燑一眼,那眼神贪婪又忌惮:"东单这地界,居然藏着这么个纯炁的弟马。小妹妹,咱们还会再见的。"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刘燑腿一软坐在地上。疲惫如潮水涌来。但这一次,按照玄霁教的"逆契呼吸",她在借用玄霁力量的瞬间,将一部分流经的元炁截留在了自己经脉中。那股暖流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那是属于她自己的元炁。
"玄霁……我成功了?"
"……你这个小怪物。"玄霁的声音带着震惊和欣慰,"第一次实战就成功了。"
十、炁隐堂
刘燑沉默了很久。她想起虎杖悠仁说的那句话:"我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她不想死。她还想上六年级,还想和苏希一起追番,还想和霖邩开黑,还想看《咒术回战》的结局。
"玄霁,"她轻声说,"教我立**吧。正式的**。还有——继续教我逆契呼吸。我要变得更强。"
"你想好了?"
"想好了,"刘燑抬起头,看着胡同上方那一小片夜空,"既然这个世界有规矩,那我就按规矩来——但我也要在规矩里,走出我自己的路。弟**弊端,我来破。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弟马不是只能借力的傀儡,也可以是——"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可以和家仙并肩作战的,咒术师。"
第二天夜里,刘燑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立了**。
书桌上,鞋盒改造的神龛里铺着黄纸,放着一碗清水,三根香插在苹果上。
玄霁教她念咒。当她念到最后一句"清风入堂,元炁相通"时,香头无风自动,青烟盘旋而上,在房间里凝成一个淡淡的"清"字,然后消散。
手腕上的莲花印记彻底稳定下来,青色的花瓣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成了,"玄霁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正式的弟马。按规矩,你该有个堂号。"
刘燑看着窗外的东单夜景,说:"叫炁隐堂吧。元炁之隐,藏俗于世。我在这凡人的世界里,藏着我的道。"
"……好名字。"
一周后,刘燑收到了一个快递。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个黑色的盒子。她打开,里面是一枚铜钱,外圆内方,上面刻着两个字:"隐衙"。
还有一张纸条,字迹凌厉如刀:
"东单弟马刘燑,藏俗有规,不可肆意施术。三日内,来东华门大街甲字七号报到。逾时不至,按乱俗论处。"
刘燑捏着那张纸条,心跳加速。
"玄霁,隐衙是什么?"
"掌管天下方士的官方机构,"玄霁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表面是普通国企,实则是约束方士、维护藏俗的衙门。"
刘燑深吸一口气,把铜钱揣进口袋,嘴角勾起一抹笑:"那就去。正好看看,这官方到底是什么样。要是他们不讲理……"
"怎样?"
"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刘燑握紧拳头,"什么叫逆契呼吸,什么叫——炁隐堂。"
刘燑顺手给姜桀发了条微信:"姑父,隐衙报到前,最后开黑一把?"
姜桀秒回:「来!今儿我玩兰陵王,教你怎么做老六。」
刘燑:「你上次兰陵王零杠十。」
姜桀:「那是战术性牺牲。这叫情报型方士的打法,正面刚是莽夫,隐身偷家才是艺术。」
姜桀:「记得带**的逆契呼吸,但别说是我教的。就说是玄霁教你的。」
姜桀:「还有,如果里面有人问你姜桀是你什么人,你就说是个喜欢说卍解的中二病大叔。记住,千万别说我是你姑父。」
刘燑:「为什么?」
姜桀:「因为我在隐衙的档案里,代号叫不稳定因素。他们要是知道咱俩有关系,会把你当成我的技能延伸来评估,那就麻烦了。」
刘燑看着屏幕,忽然笑了。她回复:「知道了,中二病网友。」
姜桀回了个"五条悟比耶"的表情包。
窗外,东单的夏夜喧嚣如常。刘燑转身回到房间,打开Switch,登录《王者荣耀》。
"姐,上线!"霖邩发来微信。
游戏加载的间隙,她看了一眼手腕上若隐若现的青色莲花,轻声说:"玄霁,明天去隐衙,你陪我吗?"
"一直都在。"
"那行,"刘燑选中赵云,长枪在手,嘴角上扬,"让他们看看,咱炁隐堂的排面。"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