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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湮九霄

剑湮九霄

清梦星河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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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剑湮九霄是知名作者“清梦星河忍”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秦渊秦烈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秦渊被按在测剑石上的时候,碎掉的剑种从指缝里往外渗血。血是暗红色的,稀薄得像掺了水的泥浆。三年前这颗剑种碎掉的时候,每次渗出的是金色的剑气残渣;一年前变成了暗红色,像生了锈的铁水;到今年,流出来的只剩这种东西——连血都算不上的、浑浊的液体,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噗声。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废物。"秦烈站在测剑石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嘴角带着笑,"秦家出了你这么个东西,真是祖上蒙羞。"秦渊...

来源:cd   主角: 秦渊,秦烈   时间:2026-08-28 18:05:53

小说介绍

小说《剑湮九霄》,大神“清梦星河忍”将秦渊秦烈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秦渊被按在测剑石上的时候,碎掉的剑种从指缝里往外渗血。血是暗红色的,稀薄得像掺了水的泥浆。三年前这颗剑种碎掉的时候,每次渗出的是金色的剑气残渣;一年前变成了暗红色,像生了锈的铁水;到今年,流出来的只剩这种东西——连血都算不上的、浑浊的液体,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噗声。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废物。"秦烈站在测剑石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嘴角带着笑,"秦家出了你这么个东西,真是祖上蒙羞。"秦渊...

第1章

秦渊被按在测剑石上的时候,碎掉的剑种从指缝里往外渗血。
血是暗红色的,稀薄得像掺了水的泥浆。三年前这颗剑种碎掉的时候,每次渗出的是金色的剑气残渣;一年前变成了暗红色,像生了锈的铁水;到今年,流出来的只剩这种东西——连血都算不上的、浑浊的液体,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噗声。
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废物。"秦烈站在测剑石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嘴角带着笑,"秦家出了你这么个东西,真是祖上蒙羞。"
秦渊没有说话。他的右手掌心被测剑石的裂口割破了一道深口子,碎剑种的残渣就是从这道口子里往外渗的。他能感觉到断裂的剑种碎片在丹田里扎来扎去,像一口破掉的沙袋里剩下的最后几粒沙子,每一次呼吸都刮得他五脏六腑生疼。
"按族规,废人逐出。"大长老秦远山翻开一卷旧族谱,用竹笔在上面划了一道,"秦渊,庶出,修为无品阶,除名。"
台下没有人说话。青州三大家族的家主、城主府的幕僚、天剑宗的执事,上千双眼睛盯着台上那个瘦削的少年。秦渊的旧袍袖子被血浸湿了半截,垂在身侧的手还在往下滴。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人群里那个裹着厚棉袄的小姑娘。秦念站在第二排,嘴唇是紫色的,手指蜷在袖子里攥得发白。她看着兄长滴血的手,看着他被划掉的名字,看着秦烈那张趾高气昂的脸——然后她动了。
"等一下!"
秦念挤过人群冲上台,一把挡在秦渊前面。她比哥哥矮一个头,瘦瘦小小的,身上那件藕荷色碎花袄洗得发白,襟口别着一只银丝编的小蝴蝶——那是秦渊去年冬天用攒了三个月的工钱给她买的。
"你们凭什么赶我哥走!"秦念的声音尖利而发抖,小身板张开了双臂挡在秦渊面前,"我哥他每天练剑!天不亮就起来练!他的剑种碎了又不是他——"
"让开。"
秦烈抬手一推。他没有用力,至少没有用他剑芒境巅峰修为的力道——但秦念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寒毒缠身,站都站不稳。她被推得往后踉跄了四五步,后背撞在测剑台的边棱上,后脑磕出沉闷的一声响。
秦渊的心像被人攥住拧了一圈。
他看见秦念后脑勺磕在石台上,看见她嘴唇上那层紫色骤然加深了一重,看见她蜷在地上缩成一团,一只手捂着后脑、一只手攥着自己的胸口——那是寒毒发作的前兆,她每次冷到极致的时候都会像这样蜷起来。
秦渊膝盖一动想冲过去,被旁边两个青衣护卫按住了肩膀。他挣了一下,没挣开——他现在的力气连一个普通护卫都推不动。
"让开,"秦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秦念,又看向秦渊,声音不高不低,"废物,别在这丢人了。带着你那个病秧子妹妹滚。"
秦渊看着秦念蜷在地上发抖的样子,看着她的嘴唇越来越紫、越来越紫,看着她攥着胸口的那只手骨节发白。他忽然感觉到一股热气从丹田那颗碎掉的剑种底部往上翻涌——不是剑气,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
是血。
三年前剑种碎裂之后他再也没有调动过任何剑气。但此刻,碎掉的剑种残渣中那最后一点点、几乎不可觉察的东西,在他胸腔里那股滚烫的血意推动下,像一头快要溺死的兽在最后关头抬了一下头。
秦渊猛地一挣,肩膀上的两只手被他甩开了。
他冲向秦烈。没有剑招、没有身法、没有剑气,他就扑上去用拳头砸秦烈的脸。这一拳毫无章法可言,秦烈侧头就躲开了,同时抬脚踹在他小腹上——剑芒境巅峰的一脚。秦渊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测剑石旁边的旗杆上,玄铁旗被撞得哐当响。
他滑坐在地上,嘴角有血淌下来,但他还是撑着那根旗杆站了起来。
"我接。"他说。
全场安静了。
"你接什么?"秦烈皱眉。
"生死台。"秦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三个月后,秦家生死台。我跟你打。我输了——我死。你输了——你滚。"
秦烈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你拿什么跟我打?你连剑胚境都没有了,给你三年你都碰不到我一片衣角。"
"那你怕什么?"
秦烈的笑容收了一瞬。他确实不怕,但秦渊当着全城人的面接了生死台,他不接就是笑话。
"行。三个月。"秦烈转头对大长老一拱手,"孙儿接了。届时生死台上,不论生死。"
秦远山看了一眼秦渊,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秦念,没有反对。他默许了。秦渊的生死他不在乎,但秦烈替秦家挣回了面子——一个嫡子对废人接了生死台,传出去只会说"秦家大度、给废人一个体面死法"。
秦渊没再看任何人。
他走过去,把秦念从地上扶起来。秦念浑身冰凉,寒毒已经发起来了,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紫得像冻伤的果皮。秦渊把她背起来,用那件旧袍子裹住她,一步一步走下测剑台。
台下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有人在小声议论:"疯了……三个月后怎么打?""剑种都碎成那样了。""他妹妹那寒毒,怕是等不到三个月吧。""没救了。等着收尸。"
秦渊听见了,但他没有回头。
他背着秦念走出秦家演武场,走回西厢那间贴着院墙的小屋。他把秦念放在床上,用那床唯一的厚棉被给她裹严实,又去炭炉边蹲下生火。手抖得厉害——缺血的眩晕一阵一阵涌上来,他的视线偶尔会发黑。
但他还是把火生起来了。炭炉烧热之后,他端了一碗热水,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秦念喝下去。
秦念喝了两口就醒了。她睁眼的第一件事是看秦渊的脸,看他嘴角的血、看他眼底的***,然后她的眼眶就红了。
"哥……"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疼不疼?"
秦渊摇了摇头,把碗放在床边,用袖口给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不疼。"
"骗人。"秦念攥着他的袖口,手指冰得像刚从雪地里***的,"你的手在抖。"
秦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从肩膀到指尖整条胳膊都在不自主地颤,那是刚才被秦烈踹的那一脚伤到了经脉。他攥了攥拳头,尽量让手看起来不那么晃。
"哥,"秦念说,"我们不打了行不行?我们逃走。"
"逃到哪儿?"
"逃出青州。去别的地方。只要不在这——"
"逃了你的病怎么办?"
秦念沉默。
秦渊把炭炉往床边挪了挪,火光照着他瘦削的侧脸。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念儿,娘走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我要是有一天走投无路了,就去后山禁地看看。那里有一样东西,是秦家从灵霄带下来的。"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今晚我要去看看。"
当天夜里,秦渊把秦念安顿好,等她睡熟了,才轻轻关上门走进夜色中。月光很淡,后山的枯树林在风里摇着黑沉沉的影子。秦渊没有走正路,他沿着院墙摸到了禁地的侧入口——那扇锈蚀的铁门没有人看守,因为上面的剑阵把所有人都挡在了外面。
但秦渊握着母亲留下的那柄锈剑,把它**了门上的凹槽。
严丝合缝。
铁门缓缓开启,上面的剑纹像冬眠的蛇被火烤醒,一条一条亮起来。秦渊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甬道尽头,一座断裂的黑色石碑立在石室中央。碑身布满裂纹,上面的金色古文在黑暗中微微泛光。秦渊走过去,把掌心按在碑面上——碎剑种的残渣从掌心的伤口渗出来,渗进石碑的裂纹中。
然后整块碑亮了。
"等了很久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碑中浮出来。一道虚影在碑面上方凝聚,模糊的人形轮廓,长发披散,腰间悬着一柄虚化的剑。那道虚影俯视着秦渊,声音沙哑而带着某种奇异的兴奋:"剑种碎了?碎得挺好。不碎怎么装得下我的东西。"
秦渊站在碑前,没有说话。他的掌心还在渗血,血被碑面无声地吸进去,像干渴的大地迎接第一场雨。
虚影说:"**妹身上的东西,不是毒。"
秦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毒,"虚影重复了一遍,"是咒。上古剑诅,她的命跟九霄之上一样东西连着。你给她喝的药没用,你找的大夫没用——你得上去。"
"上去哪里?"
虚影抬起虚化的手,指向头顶的方向。
"灵霄。天域之上。"
秦渊抬头,石室的顶壁什么也看不到。
"你得去灵霄,"虚影说,"你得变强。够强到能站在她前面替她挡下上面那些人伸下来的手。你现在这点修为,连她一根头发都护不住。"
秦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血还在流,但他感觉到那颗碎掉的剑种在石碑的刺激下正在一点点地发生变化——不是愈合,而是在碎裂中重塑,像碎掉的陶片被高温熔化了重新浇铸成另一种形状。
疼。那种疼从丹田一路炸到四肢百骸,像有人把一把碎玻璃塞进了他的血**搅动。秦渊膝盖一弯跪在地上,咬紧牙关。
"忍着。"虚影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你忍住了,三个月后上生死台的就不是那个废物——是比废物重生了三次的东西。"
秦渊跪在碑前,全身都在发抖。但他没有出声。
隔着一整座秦家宅院,西厢的小屋里,秦念裹着那床厚棉被蜷在炭炉旁边睡着了。她的嘴唇还是紫的,但眉头舒展了一些,像是梦到了什么比现实好的东西。
外面下雪了。